“当时当值三伏天里最闷热的中伏,斯文你已经赶赴凉州,肉猪突然开始成片的便秘,腹泻,无精打采。”
“有养猪经验的农户说这是遭了病疫,虽然不传染人,但肉猪必死无疑。”
“走投无路下,某想起药王老先生托斯文送来的猪饲料,想着药王所涉颇多,没准对这家畜的病也有所了解。”
“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某驾车赶到汤峪,正巧碰见药王带着学徒走访,一听肉猪遭了病,赶忙换了批学徒,乌泱泱一群赶了过来。”
“三下五除二便稳住了情况,后等三伏天一过,这病疫就慢慢消了,虽然肉猪损失不少,但也算是虚惊一扬吧。”
高明虽然说的轻松,但李斯文能听出,这症状明显是遭了猪瘟,就算在后世,这猪瘟闹起来都不容易遏制,没想到孙道长他...
万幸,孙道长打算再开一科兽医,并托自己寻找学徒时,自己没敷衍了事,而是认真挑选了一批聪慧又皮实的小伙子。
不然只凭孙道长一人,这养猪扬怕是难了。
聊着聊着,见侯杰一手捂着屁股,踉踉跄跄的朝这边走来,李斯文一拍脑门,朝着李承乾挑了挑眉:
“高明,某从西域带回来两匹大宛马驹,回头送你一匹?”
“好哇好哇,等天气再凉快些,咱们搭伙去白鹿原秋猎!”
李承乾眼睛一亮,话音未落,就想起自己的瘸腿,兴致顿时蔫了,摆手道:
“算了,就某这腿脚,骑再好的马也是浪费。”
“那也行,明天一块牵过去,送给小兕子当玩伴。”
李斯文说着,又片下一块猪里脊塞进嘴里,催促道:“这肉味道不错,比城里各酒肆的好上太多,大伙赶紧,别浪费食物!”
程处弼一门心思的抢食,也没听清说的什么,就随口附和道:
“那是!也不看是谁养的猪...不对,是谁宰的猪!”
“畜生啊,你们赶紧给某停嘴!”
才刚走近火塘,见几百斤的黑猪已经没了大半扇,侯杰再顾不上腿酸屁股疼,大步上前抢过切肉小刀就片了一大块。
边吃边嘟囔:“也不说等等某这个功臣,要不是某早早发现不对的地方,你们哪来得口福吃这成精的猪!”
被狠狠瞪了一眼,程处弼也不恼,肯定点头道:
“也是,要不是侯二你骑猪乱窜,这猪也死不了这么快!”
此话一出,侯杰顿时急眼,和程处弼扭打滚作一团。
房遗爱瞅准时机,空手夺白刃,迈进火塘片下了早就盯好的大块五花。
“房二,那是某的,某哒!”
侯杰气得直拍地面,却逗得众人哄笑,惊得猪栏响起一片哼声。
李承乾瞅着眼前插科打诨的兄弟们,忽然觉得心里一松。
与两位兄弟的尔虞我诈、学不完的枯燥课业,在这群肝胆相照的兄弟面前,不过是些过眼云烟。
真好啊,唯愿时光停驻此刻,让他今夜得享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