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20-30(第1/13页)

第二十一章 偷看,但是暴露

在酷刑的折磨下,男人嘶声惨叫起来,他双目圆睁,眼白里全是血丝,几乎快要崩溃了。

“不行!不行!如果我说了…他,他会杀了我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卖他的人!!真的!他会杀了我!”

格伦抬了抬手,示意安德斯先停下。

他从容不迫的说道:“如果你坦白,我会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保证你的安全。”

格伦随意地换了个坐姿,架起长腿,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双手十指交握,搭在膝盖上。

“对于一个想要刺杀我的杀手,我给出的处置已经相当仁慈了,希望你能看清现在的形势。”

邓零星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公爵用这种冷酷傲慢的语调说话,充满着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而且一点儿多余的感情都没有。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性格。

格伦最后又说了一句,“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自寻死路。”

然后他便不再开口,也没有让安德斯继续行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这个刺客早就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在短短十五分钟里到达了极限,他脸色惨白,脸上全是血污,就那样愣愣地坐在电刑椅,好像一具丢了魂的木偶。

直到格伦再一次抬手看表,暗示时间不多了,他才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是楚先生,楚天盛让我干的…”

邓零星一怔。

楚天盛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或者说,简直如雷贯耳。

那是个大名鼎鼎的富豪慈善家,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中,三十五岁,是东际与西际国的混血儿,在两个国家都有人脉,开办了许多家跨国贸易公司。

不过最让人倾佩的是他的善心,他经常给各个福利基金会捐款,亲手创建了十几家福利院,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孤儿,掏钱拍摄了许多公益电影,而且每次哪个地方遭受了地震或洪水这样的灾难,他也是第一个参与募捐的。

总而言之,大善人一个。所以邓零星从那个刺客口中听到楚天盛的名字时,第一反应就是诬陷,那种慈善企业家怎么可能会派人袭击公爵?

但是格伦和安德斯的反应却像是早有预料,安德斯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就知道是那个混蛋,偷了我们的东西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派杀手来,早就应该弄死他了!”

格伦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情绪,“他是怎么交代你的?”

刺客断断续续地道:“他…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特定的位置等着,车来了就开枪。”

“他说…说不需要真的死人,只要让对方感到威胁就够了,所以我开了几枪之后就想跑,可是……”

可是安德斯来得太快了,他没能逃走,这恐怕是楚天盛没想到的。

安德斯恍然明白了,“难怪他会随便找个这么差劲的杀手来执行任务,原来这本身就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封特殊的恐吓信。”

“以楚天盛的身份,他也只能接触到游走在边境线上的雇佣兵,想找个顶尖杀手就非常困难,但是他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完善了证据链,所以才慌不择路的来警告我们。”

安德斯想了想,“大人,要不要现在就用那些证据给楚天盛定罪?把他关进牢里,再弄死就方便多了。”

格伦摇了摇头,“那些证据只能证明他与拳场的事故有关,其它罪行还无法坐实,再等等。”

邓零星收回视线,躲在柱子后面陷入了沉思。

他大概听懂了,最开始是楚天盛偷了公爵某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地下拳场毒杀案的起因。那个黑焰拳场真正的老板就是楚天盛,他把自己的小弟推出去背锅,自己则逍遥法外,现在怕被公爵揭发,又派杀手来恐吓。

只是被偷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楚天盛也不缺钱吧,他需要偷什么呢?

不过传闻中赫赫有名的大慈善家竟然是个坏人,邓零星觉得有必要跟乔桑汇报这件事,毕竟楚天盛的生意规模在东际国也不小。

邓零星觉得差不多了,便想偷偷溜走。

就在这时,安德斯忽然准确地看向他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谁?出来!”

邓零星吓得差点儿心脏都蹦出来,连忙站直身体,后背紧紧贴着柱子,屏住了呼吸。

不对劲儿,安德斯能发现他的时机只有两个:进来时和离开时。

因为邓零星藏身的这根承重柱非常粗,直径有一米二左右,足以完全遮挡住他的身体,而且他一直没有动过,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是绝对不会被看见的,除非安德斯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鬼使神差的,邓零星往脚下看了一眼,随后就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是影子,他的影子露出去了。

不过既然审讯已经结束,想知道的事情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邓零星便没有再继续躲藏的必要。

他紧紧抱着小熊,惴惴不安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看到格伦之后就开始掉眼泪,小声哭着,“大大…这是哪里呀,好黑,好冷啊呜呜呜……”

安德斯现在一看见他就头大,“服了,怎么又是你?你知不知道地下二层是机密重地,闲杂人等绝对禁止进入?”

他满怀恶意地上下扫视着邓零星,意味深长地道:“你来干什么,不会是故意偷听吧?”

“不是,不是的…”邓零星慌忙摆着手,他好像很害怕被冤枉似的,急得说话都结巴了,“是电梯,都怪电梯,电梯好坏啊,我想去上面,它非要往下走,我不认识路,怎么走也出不去,也没有人…”

他正卖力地表演着,格伦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零星,过来。”

邓零星身体一僵,公爵的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似乎有些生气了。

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他这次确实是贪功冒进了,多做就多错,他是个杀手,本就不应该插手情报收集的工作,现在节外生枝,或许公爵不会再信任他了。

邓零星硬着头皮走过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想对上格伦的视线。

格伦伸手把他抱在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冷声训斥道:“怎么不穿鞋?不是教过你吗,在没有地毯的地方必须穿好鞋子。”

“啊?”邓零星愣了愣,没想到格伦会因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而生气,他张了张嘴,可怜地解释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要打我,好痛的,我害怕…”

“……”格伦叹了口气,眼神柔和起来,“在上面怎么样都行,地板是暖的,但是这里很冷,你又不好好穿鞋,会生病的。”

“我知道错了…”邓零星把脸埋在对方怀里,余光瞥着安德斯的脸色。

只见对方脸色铁青,比生吞了一千只蟑螂还难看。旁边的杀手也一脸惊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外界看来,公爵一直是一个冷淡疏离的人,很少出席社交场合,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身上总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气质,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暗中豢养着一个同性情人。

20-30(第2/13页)

而且看公爵的态度,这个情人似乎极其受宠。

格伦握住邓零星的脚腕,从这里往下摸下去,皮肤都是凉的,他捏了捏邓零星白皙的脚趾,感觉那里非常的柔软,像猫的肉垫一样。

邓零星脸色微变,他的脚特别敏感,而且公爵的手大而有力,手指好像能轻易扭断他的骨头。邓零星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格伦适时地松开手,低头亲了亲邓零星的脸颊,“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乱跑。”

邓零星温顺地把脸贴在公爵胸前,“好哦…我乖乖的。”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杀手,对方青肿的脸上全是血污,深色的风衣上也沾满了血渍,看来除了电刑之外,安德斯还用其它暴力手段对他进行了残酷的刑讯。

邓零星无辜地问道:“大大,这个人身上好多血,好可怜,大大在欺负他吗?欺负人是不对的,大大好坏…”

公爵似乎非常在意自己在邓零星心目中的形象,也不想当坏人,他冷静地道:“不是我做的。”

视线自然而然地往安德斯那边飘去,邓零星顺着看过去,正好对上安德斯凶巴巴的眼神。

他吓了一跳,害怕地往格伦怀里缩,“好吓人啊,我就知道他是坏蛋!”

天生一副凶相的安德斯:“……”

他懒得理会一个傻子的胡言乱语,转头询问公爵的意见,“大人,情报已经问出来了,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个刺客?”

那杀手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他紧张得一个字也不敢说,头顶仿佛用蛛丝悬着一把无形利剑,而公爵接下来的那句话将决定这把剑会不会落下来,劈开他的脑袋。

房间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杀手粗重的喘息声,一声接一声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着。

邓零星静静地趴在格伦怀里,心脏砰砰直跳,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已经落网的杀手,还在潜伏的杀手,虽然来自不同的组织,却是相同的职业与相似的处境。邓零星有一种微妙的预感,公爵如何处置这个杀手,恐怕未来就会如何处置他。

也就是说,身后这个男人的结局,最终也将是他的末路。

第二十二章 恋爱脑,好烦

虽然刚才公爵许诺只要肯坦白就会保证他的安全,但邓零星觉得那不过是审讯时的话术罢了,很多人都会使用这种欺骗的方法让犯人吐露真相,许诺给犯人一些美好的未来,但其实根本不会兑现。

安德斯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的手已经放在了电椅操控器上,将电压调到了足以致死的数值,只等公爵点头,他就会按下开关,用一个快速利落的方式结束刺客的性命。

但格伦却平静地吩咐:“给他找个医生简单治疗一下,然后就送到岛上去。”

公爵名下有几座私人岛屿,那里与世隔绝但又有完善的生活设施,是非常安全的,楚天盛的手绝对伸不到那里。

安德斯一愣,“大人,真的有必要留他一命吗?恕我直言,他曾试图对大人不利,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他可以作为证人,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格伦停顿了一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邓零星的头发,“而且我的承诺是有价值的,希望某人能记住这一点。”

邓零星疑惑地抬头看看他,不明白这个“某人”是指谁,但是他确实无意中记住了这句话。

“我明白了。”安德斯关掉了电椅,但是这件事还没结束。

“大人,有件事我必须向您报告,您去万礼商城是今天早上突然改变的行程,楚天盛怎么会知道,甚至还提前在路上安排好了杀手?”

他眼神尖锐地盯着邓零星的后背,一字一句道:“我认为,您身边有对方派来的卧底。”

“……”邓零星一下子就有点儿汗流浃背了。

接下来请听题,已知城堡内知道公爵行程的共有三个人:

一号莱斯利安,二十岁时就成为了管家,历代服务于公爵世家,从未出过差错。

二号安德斯,对公爵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曾经作为杀手立下赫赫战功,今天也无愧保镖的职责,成功抓获敌方刺客。

三号邓零星,身份暧昧,初来乍到就闯了不少祸,没有征兆就突然闹着要去逛商场,现在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地牢里,疑似在偷听审讯内容。

问,以上哪一位更像是卧底?

如果这道题出现在试卷上,老师一定会猛敲黑板再三强调:送分题,这是一道送分题,谁再错就给我滚出去!

邓零星都觉得自己是这个出卖了公爵行程的卧底,可他这次真是冤枉的,在听到这场审讯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楚天盛和公爵之间有仇。

可是这次刺杀确实蹊跷,如果不是邓零星忽然开口要去商场,格伦本应该在那个时间去公司开会,这两条路线…

邓零星一言不发地躲在格伦怀里,心里一团乱,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格伦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听起来你的嫌疑确实比较大,零星,你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吗?”

有一则寓言故事叫狼来了,邓零星觉得自己就像是故事里那个放羊的小孩,前几次他确实是坏人,虽然每次都蒙混过关,但也在无形中消耗着公爵的信任,然后现在冤罪真的落在他头上,他一切解释都会变成狡辩。

所以邓零星干脆不解释了,他伸手搂住格伦的脖子,轻轻蹭着他的脸,嗓音带着一点儿哭腔,“对不起,我错了…”

格伦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你承认了?”

“嗯…”邓零星哭着点头,“我说谎了,我骗了大大…其实我刚才是故意把鞋子脱掉的,因为我讨厌穿鞋子…可是,可是…”

他难以抑制地抽噎了一下,“…我头好晕,好痛,身上好冷啊,大大,我难受,都怪我说谎了,我太坏了…”

安德斯眉头紧皱,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什么鞋子不鞋子的,你别转移话题,我们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格伦抬了抬手,制止了安德斯的逼问,他用手背贴着邓零星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烧,是不是感冒了?”

邓零星难受地咳嗽了几声,很可怜地往他怀里钻,“大大,好冷…”

其实他并没有生病,他这个体格不至于来一次地下室就冻病了,只是猫科基因携带者的体温本身就偏高一些,一哭一闹就更高了,摸着好像在发烧一样。

格伦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仔细裹在邓零星身上,抱着他站起身来。

他的语气也温柔了几分,“这里太冷,我们回上面去。”

邓零星乖乖地嗯了一声,又不放心地试探道:“可是,刚才大大说我有…嗯,有嫌疑,那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格伦轻声哄着他:“说着玩的,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安德斯不甘心就这样让他蒙混过去,“大人,刚才的疑点还没有得到解释,我认为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身边绝对不能有任何隐患,如果不是有叛徒,楚天盛怎么会知道您突然改变的行程。”

20-30(第3/13页)

“这只是个巧合。”

邓零星都生病了,格伦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陪他演戏,他冷声道,“参加会议的路线本来就会路过万礼商场,杀手只是在路上伏击,并没有想到我们会停车,你难道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吗?”

安德斯顿了下,“…抱歉,大人,是我的疏忽。”

安德斯脸色不太好看,他当然知道两条路线是重合的,而且原本要参加的会议并不是机密,很多商业伙伴都知道这件事,楚天盛探听到行程也合情合理。

他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把邓零星处理掉而已,但公爵实在是太偏心他了,好像不管他身上有多少疑点,都会被无视。

卧室内,大床的古典蓝洒金纱帘被放了下来,遮掩了床头的部分,金黄色的穗子垂落在地板上。

落地窗外太阳西落,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明艳的橙红色。

格伦帮邓零星盖好被子,喂他喝了些热水,“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冷吗?”

邓零星躺在床上,一双黑白分明地眼睛乖巧地望着他,“不冷了,大大对我真好…”

格伦微微笑了下,“不冷了就好,要不然就得给你打针吃药了,到时候又要哭得没完。”

接着他又有意无意地问道:“零星,刚才你看到那个人满身是血,害怕吗?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邓零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难怪他总觉得自己刚才忽略了什么。他明明看到了一个被酷刑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但并没有表现出害怕,甚至大胆地打量对方。

他的人设是一个非常胆小、极易受惊的智力缺陷患者,不应该对那个浑身是伤的杀手熟视无睹。

邓零星不知道公爵这句话是试探还是单纯的关心,他犹豫了片刻,便装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不怕哦,我很勇敢的,以前店里经常有人打架,很吓人的,但是我不怕,每次他们弄得地上都是血,都是我自己擦干净的,我很厉害吧!”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邓零星从前生活在红灯区那种混乱的地方,肯定是见过一些暴力场面的。或许他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看惯了那些画面就不会再害怕。

格伦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邓零星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公爵似乎接受了这个说辞,他也暗自松了口气。

格伦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古典挂钟,“晚餐时间快到了,零星想吃什么?”

邓零星兴致勃勃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吃鱼!”

“好,让厨房给你炖一点儿鱼汤喝吧,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卧室吃。”

邓零星愣了下,他惴惴不安地问道:“可以吗?管家叔叔不让我在睡觉的地方吃东西,他说大大会生气的…”

格伦确实在这方面有些洁癖,他非常讨厌在卧室和书房这种地方出现食物的味道,不过有的时候习惯也是会改变的。

“对你可以破例一次。”格伦伸手拨开邓零星额前的碎发,仔细注视着他的脸,轻声说着,“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明白吗?”

邓零星眨了眨眼,鹦鹉学舌般重复他的话,“…特殊的?”

他表情茫然,心中惊悚。

他是真搞不懂公爵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忽然在这时候来了个深情告白,是又在试探他?还是想玩弄他的感情?总不可能是真的看上他了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高高在上的公爵也许会宠爱一个乖巧听话的情人,给予他优渥的物质条件,但是绝不会对其付出真心。

邓零星假装听不懂,默默地缩回了被子里。

但格伦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今天异常的执着,低声反问道:“零星,你喜欢我吗?”

他的眼神非常专注,屋内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好看的眉眼与完美的侧脸轮廓,奇幻的光影之下,那张冷峻的脸也显出几分温柔来,衣服上熟悉的香薰味道让人感觉很安心。

如果邓零星是个普通人的话,或许在这一刻也会沦陷在对方的眼眸中,但很可惜,邓零星不是,他是一个肩负重任的异国杀手,从业三年未尝败绩的事业批,所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恋爱脑,好烦。

第二十三章 像八十厘米那么长的喜欢

邓零星努力挤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向格伦伸出双手讨要一个拥抱,“喜欢哦,我最喜欢大大了!”

“是吗?有多喜欢?”

邓零星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概半米的长度,“有这么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格伦的脸色,似乎是害怕对方不满意,又把半米扩大到八十厘米,“不对不对,是有这么这么喜欢!很多的哦!”

格伦表情没有变化,“为什么喜欢我?”

邓零星认真想着,“因为大大把我从坏人手里救了出来,还给我吃好吃的饭,给我衣服穿,让我住在大房子里,大大对我好,所以我喜欢大大。”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邓零星茫然地望着他,“我不知道。”

格伦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邓零星的脸颊,“算了,没事了,好好休息。”

然后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邓零星隐约察觉到了一些来自公爵的隐晦的感情,有一些欲言又止的内幕,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邓零星来说,现在还是楚天盛的事情更重要。

第二天格伦很早就离开了城堡,邓零星吃完早餐之后便独自走进阳光花房。

花房里暖气很足,邓零星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纯棉睡衣,解开了胸前的扣子,下半身穿着只到膝盖的短裤,就这样懒散地半躺在被热带花卉包围的白色藤编秋千椅上,柔软的黑发被刺绣抱枕蹭得翘起几根乱毛。

邓零星左腿曲着,右腿耷拉在秋千外面,随着秋千的摇动一晃一晃。

邓零星的小腿线条很好看,匀称、修长,而且有一定的力量感,脚腕纤瘦,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到发光。

与他阴暗的职业不同,邓零星很喜欢晒太阳,而且花房里没有监控,其他人也不会贸然进来,所以他经常在这里联络乔桑。

暗藏玄机的金铃铛被他随手放在旁边的玻璃高脚茶几上,可能是放反了,从里面投射出来的立体影像是倒着的,大头朝下,看起来特别搞笑。

但是邓零星不敢笑,怕被骂。

他一边吃着切块的芒果,一边向队长报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

乔桑在听到楚天盛的名字时,并没有显得太惊讶,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原来他和公爵之间也有恩怨。”

邓零星斜靠着秋千椅,用细长的纯金水果叉点了点乔桑,揶揄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个楚天盛的底细?透露一点儿消息呗,乔大队长~”

乔桑犹豫了下,“这件事本来属于内部机密,不过既然你已经卷进来了,那就告诉你吧。”

“在你的印象里,楚天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邓零星想了想,“成功人士吧。”

20-30(第4/13页)

对楚天盛的印象都来自电视新闻,那人五官端正,身材高大,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更何况还特有钱,开了许多家贸易公司和慈善性质的孤儿院。

楚天盛虽然出生在东际国,但他的国籍却在西际,因为做着跨国生意,所以经常两边跑,行踪不定。

乔桑道:“你对他的印象和大众一样,但实际上…”

他压低了嗓音,“实际上,他利用自己的贸易公司做着暴利的违法走私生意,开办的孤儿院表面上是为了救助孤儿,暗中却将这些孩子高价卖进了黑市,至于那些慈善活动,基本上也都是他洗钱和贿赂的手段。”

邓零星眉头一皱,“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不抓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楚天盛行事谨慎狡猾,几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乔桑表情严肃,不过因为是他倒过来的,严肃中就带着一点儿欢乐。

“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没办法抓人,而且他人脉很广,牵一发而动全身,上面也很头疼,只能暂时放任他逍遥法外。”

“明白了。”邓零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来查吧,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从公爵这里偷走了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对了,如果我查出来了,今年的年终奖能不能翻倍?”

乔桑有些头痛,“不,等等,零星,这不是年终奖的问题,你的任务是刺杀公爵,不是探听消息,你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只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危险,所以你就…”

邓零星利索地关闭了通讯,立体影像瞬间消失,话音戛然而止。

邓零星表示,谁也不能剥夺他的年终奖,或许他会死在这次的任务中,但是死在一个年终奖翻倍的世界里,过鬼门关的时候都会开心地笑出声来。

……

公爵的书房很大,靠近落地窗的部分做了一个下沉式的平台,里面放了一组真皮沙发和茶几,工作之余可以在那里喝茶休息。

不过吃东西是绝对不允许的,就连受到公爵偏爱的邓零星,也只获得了在书房里吃不会散发气味的点心的特权,汤汤水水绝对禁止带入书房。

一道从天花板垂落的银白色珠帘隔开了这个区域,另一边便是公爵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

除了宽大的办公桌之外,靠墙摆着几个高大的古典书架,上面摆满了纸质文件和晦涩难懂的古籍,按照公爵的个人习惯整齐摆放着。

每次邓零星在书房里装模作样地画画时,都会暗中观察公爵的行为举止,他知道格伦习惯把近日的文件放在左手边第二个书架里,那么安德斯递交上来的报告应该也在那里。

邓零星特意选择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溜进书房,城堡里的佣人都是按部就班的定时打扫,书房这一层的清洁工作在两点时就完成了,之后一整天都不会再有人过来。

他的手指划过书架上一个个黑色的文件夹,按照书脊上标注的日期寻找着安德斯的报告书,终于在翻阅了十几份繁琐的商业文件之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邓零星背靠着书架,认真地翻开文件夹,缓缓念出第一份文件的标题,“动物基因刺激剂样品失窃事件。”

他一怔,动物基因刺激剂?

这名字听起来像兴奋剂一样,而且竟然和人类携带的动物基因有关。

一千年前人类体内的动物基因非常强大,所以基因研究一直是各国十分看重的领域,前些年还曾曝出过非法实验、违背伦理等非常敏感的问题,也有很多政客抨击这种研究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必然会带来灾难。

只是舆论风向虽然不好,但各国仍然在某种程度上进行着动物基因的研究,公爵名下有许多家医疗研究所,或许就是在做这方面的科研。

邓零星继续往下看去,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公爵研制出的这种刺激剂,可以极大程度地提升人类体内动物基因表达的水平,甚至超越初批次基因携带者的力量。

他们似乎已经进行了实验,一名白鸽基因携带者注射了这种刺激剂之后,身上竟然覆盖满了鸟羽,背后也生成了翅骨,骨质变轻,可以勉强低空飞行,不过只维持了三个小时就消退了。

公爵本想用这种药物为西际国打造一支特种军队,但是由于药效非常不稳定,再加上在道德上有一定的问题,最终这项计划还是被搁置了。

然后就发生了刺激剂样品失窃案件。

从报告书上来看,公爵怀疑是楚天盛派人窃取了样品,并将其用在了自己豢养的拳手身上。

那个拳手真名不详,在擂台上的绰号叫做“金雄”。金雄原本的胜率在50%左右,并不是一个特别被人看好的拳手,赌客压他的概率小,赔率自然更高。

楚天盛就是利用这一点,在金雄身上压了不少赌注,然后在上台前给他注射刺激剂,将他的力气增强到三倍,如此一来自然是百战百胜,楚天盛用这种方式赢得了巨额的赌金。

但是刺激剂的效果极其不稳定,很快就出事了,也就是所谓的——黑焰拳场“毒杀”案。

集体食物中毒只是个幌子,真实情况是那个被注射刺激剂的拳手金雄忽然发疯发狂,杀死了场内数百名观众。

邓零星翻到下一页,上面记录了案发现场一名幸存者的口述:

“当时金雄已经打倒了他的对手,现场气氛非常热烈,我在他身上压了不少钱,所以跟着一起欢呼。”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儿,金雄竟然不理会裁判叫停,继续殴打已经昏过去的对手,甚至趴在他身上撕咬他的喉咙。”

“地下拳场经常有这种打死人的情况出现,但这只是一种刺激,没人会觉得违法,观众席的欢呼声更高更响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狂热的气氛中,可我觉得不对,金雄的表情太狂躁了,看起来就像疯了一样,他硬生生地咬断了对手的脖子。”

“我坐立不安,想着离开这里,就站起来往出口走,就在那时擂台附近传来尖叫声,我回过头,看见了非常恐怖的画面。”

“金雄的身体竟然长到了三米多高,浑身的肌肉像小山一样鼓起来,獠牙戳破了他的嘴唇,脸、胳膊和胸口上都长出了棕色的毛发,五官变得狰狞…”

“对了,金雄携带的基因就是棕熊,他那时候看着完全就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也像电影里常见的半兽人。”

“金雄杀死裁判之后就开始攻击场上的观众,大家拼命地逃跑,那个拳场建在地下室里,为了防范警察所以出口只有一个,还很隐蔽,人们很难立刻逃出去,我离出口比较近,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这位幸存者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仍然被金雄扔出去的座椅砸伤了,现在处于公爵的保护之下,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怪物…”邓零星低声说着,他想起来之前播放拳场录音时,公爵也提到过这个词。

尚未完成的基因刺激剂就能让人类变得像怪物那样强大,如果继续研究下去,是不是能让人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保持理智?这样恐怖的药剂若是用在军事上,世界会被搞得一团乱,战争会被挑起,和平的社会将不复存在。

第二十四章 东窗事发

20-30(第5/13页)

邓零星若有所思地咬着指甲,眉头紧皱,他想立刻把这些情报告诉乔桑,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外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轻微,而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不过邓零星听觉很灵敏,他迅速地转过头向门口看去,发现那扇门虚掩着,走廊的风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吹进来。

可邓零星记得自己进来时明明把门关紧了。

他放下文件走过去,拉开门往外看了看,走廊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人离开的脚步声。

也许是他大惊小怪,草木皆兵了,门应该是被风吹开的,他只是太紧张了。

邓零星回过头,视线放在了办公桌旁属于自己的那张书桌上,那上面散落着几根五颜六色的蜡笔和一些白纸,是他平时用来画画的。

邓零星想了想,伸手拿起了一根红色的蜡笔。

……

晚上九点,格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城堡,刚踏入客厅就看见邓零星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他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状的卡通猫抱枕,身上裹着柔软的小羊毛毯子,细软的刘海儿散落在额前,稍微挡住了眼睛。他双眼紧闭,粉润的嘴唇微张,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那副餍足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只在太阳底下睡午觉的猫。

毛毯被他无意中拽到了上面,露出了白皙的小腿。虽然客厅并不冷,但格伦还是第一时间走过去,扯了扯毯子把邓零星的腿也盖好。

公爵是有点儿封建思想在身上的,他不喜欢邓零星在别人面前露胳膊露腿。

吉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守着邓零星睡觉,他两条腿上各趴着一只猫,看起来有些不堪重负的样子。

见公爵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猫毛,恭恭敬敬地问好:“大人,欢迎回来。”

格伦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看着熟睡中的邓零星,“他怎么在客厅里睡了?”

吉恩忙道:“小少爷非要在这里等您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我也劝他回卧室休息,但是他不肯,说要迎接大人您回家。”

吉恩最近看了几部经典宫斗剧,并且深深为此着迷。他已然将自己代入了妃嫔身边的贴身宫女角色,不放过任何在公爵面前为邓零星说好话的机会,竭尽全力为他天真无邪的小少爷争夺宠爱,势必要打赢这场后宫之战。

——尽管公爵“后宫”里就邓零星一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争宠的必要。

最后吉恩又画龙点睛地补充了一句,“小少爷是真的很喜欢您啊。”

这句话极大地取悦了格伦,他俯下身把邓零星连着毯子一起抱起来,打算把人带回卧室。

邓零星被惊醒了,他懒洋洋地哼了两声,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眼睛睁开了,茫然地眨了两下,最终聚焦在格伦脸上。

他立刻伸出手搂住对方的脖子,略带委屈地抱怨,“大大,你回来好晚,外面好黑好黑了…我怕黑,不敢在大门口等你,只能在这里…”

格伦眼中浮现笑意,低头亲了下邓零星的脸颊,“以后在花园里多修几盏灯,这样就不怕了。”

“大大真好…”

话音刚落,忽然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安德斯大步迈入客厅,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表情阴沉,走路带风,身上带着一股凛然的寒意。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邓零星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想快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便抓紧格伦的袖子,软着声催促道:“大大,困…”

格伦看了一眼安德斯,没有继续再往楼梯走,而是返回身在沙发上坐下了。

他让邓零星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大腿上,察觉到对方只穿着薄薄的睡衣,便把毛毯披在他的肩膀上,将他仔细地裹起来。

明明两人处于一个亲密暧昧的姿势中,但格伦的语气却有些冷淡,“时间还早,不急着睡觉,我们先来谈一件正事。”

邓零星的神经陡然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