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格伦却仍然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向安德斯示意道:“好了,把你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事情再说一遍。”

安德斯神情冷厉,“大人,我以我的品格与荣誉向您发誓,您怀中的这个人绝非善类,今天下午我无意中路过书房,发现他在里面偷看机密文件。”

“他一直在伪装,智力缺陷只是他的挡箭牌而已,我申请现在就以间谍罪对他实行逮捕!”

安德斯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掏手铐。他作为保镖队长,确实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格伦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他像询问小朋友似的,轻声问道:“你下午去书房了吗?”

邓零星赶紧摇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道:“没有哦,管家叔叔告诉我,大大不在家的时候我不能进书房画画,所以我不会去的,我很乖的,一直花房里面玩…”

“真的吗?不许撒谎。”

“真的!”邓零星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了哭腔,他好像很害怕公爵猜疑的眼神,手足无措地抱着对方的胳膊,毯子滑落肩头。

“真的是真的!大大不要听安安的话,安安是坏人,他总是欺负我…因为他发誓,大大就相信他吗?那我也发誓好不好,我…嗯,我……”

邓零星急得团团转,都快哭了,“我不会,我不知道怎么发誓…大大教我,求求你了,教教我…”

格伦淡道:“零星,我不相信眼泪和誓言,只相信证据。”

公爵冷漠的语气让邓零星愣住了,鬼使神差地,他回头去看安德斯,而安德斯也正看着他,唇边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那表情仿佛在说: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安德斯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邓零星的照片。

照片中,邓零星站在书架前,正在翻阅一份文件,眉头紧锁着,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和平时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完全不同。

“照片的详细信息里有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如果你对照片的真实性存疑,我也可以找专业人士来鉴定。”

安德斯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抱起胳膊冷冷地盯着邓零星,一字一句阴鸷至极:“邓零星,你完了。”

邓零星脸色苍白,他徒劳地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力地垂下头,沉默地拽着毯子的一角。

格伦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沉声道:“看着我的眼睛,零星,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对我说谎,告诉我,你今天下午有没有去书房?如果去了,你又在书房里看什么?”

其实第二个问题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邓零星明明趁格伦不在时进过书房,但却否认这个事实。如果邓零星真的是个人畜无害的傻子,他就不应该撒谎。

公爵步步紧逼,安德斯也不敢懈怠,他知道邓零星这个人最擅长装可怜蒙混过关了,一旦别人对他稍微严厉一些,他马上就会委屈得哇哇大哭,将这场审问搅得乱七八糟,无法再进行下去。

但这次却很反常,那张照片摆到台面上之后,邓零星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不哭也不闹,也不再毫无道理

20-30(第6/13页)

地狡辩。

他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肯说,不像往常那样撒娇或求饶,只是蜷缩在格伦怀里,肩膀微微发抖,原本红润的下唇被咬得发白。

像这种一言不发的情况,在审讯中一般就算是默认了,相当于坐实了邓零星的卧底身份。

这对安德斯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可是他却莫名感到忐忑,邓零星虽然不为自己辩解,但也没有开口认罪,难道他觉得这件事光凭沉默就能混过去吗?

沉默的气氛并没有僵持太久,很快格伦便开口道:“零星,说话。”

邓零星不理会,他干脆拽起毯子把脑袋也蒙了起来,像个鸵鸟似的,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把头埋在土里,自己骗自己。

一旁的吉恩看着心里难受,忍不住为邓零星辩解:“大人,这会不会是误会?小少爷就算进了书房,也不代表他做了坏事,或许是有什么隐情?”

“隐情?”安德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邓零星,你说说,有什么隐情?”

邓零星吓得哆嗦了一下,毯子下面传来他啜泣的声音,“我…我不知道,不要欺负我了,我害怕…”

安德斯一听到他哭就莫名的烦躁,那声音惨惨的又很可怜,让他心烦意乱。

从前他的对手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暴徒,邓零星这种类型的是第一次见,他的凶狠与暴力没有办法施展,有种出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有时候邓零星哭得太厉害,甚至会让他产生自我怀疑的情绪——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欺凌弱小。

可是这次不一样,证据确凿,安德斯已经认定他就是卧底了。

“大人,既然有证据,就没必要再听他狡辩了,应该立刻关进地牢进行审讯。”

安德斯主动请缨,“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在天亮之前就能问出他背后的主使。”

邓零星僵住了,他确实不怕死,但是仍然有着正常人类的恐惧心,眼前浮现起那个带着零碎血肉的电刑椅,胃里紧张得几乎痉挛起来。

但是他还不能开始反击,还不是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先稍微受点儿刑罚再把“实话”吐出来。

第二十五章 “坦白”

格伦掀开毯子,将邓零星暴露在客厅的灯光之下,他的语气仍然很平静,没有夹杂丝毫怒意,“零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下午在书房里做什么?实话告诉我,我不会怪你,更不会伤害你。”

邓零星被突然的灯光刺得眯起了眼睛,他双手用力捂住嘴巴,扭开头不看他,明显就是要沉默到底,一副冥顽不灵的样子。

格伦神色微冷,开口威胁:“你这样不配合,我只能把你关起来了。”

安德斯心中一喜,“大人,那我来…”

“没必要进行刑讯。”格伦打断了他的话,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邓零星一眼,“只要关着就够了,他会说实话的。”

于是邓零星就这样被关进了地下监禁室。

地牢里大部分地方都是阴冷潮湿的,尤其是在深秋,空气刺骨的寒冷,毕竟犯人并不需要优待,落在公爵手里的犯人基本上没有人权,能活着就不错了。

但是关押邓零星的房间却很暖和,地板摸起来是温热的,下面埋着水暖管道。

禁闭室很狭窄,面积只有几平米,四面墙壁都是坚硬冰冷的金属,除了紧锁的大门与高处的排气扇之外没有任何出口,天花板或许有灯,但是并没有开,因此屋内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光源,就意味着完全的黑暗,就算是邓零星这种黑足猫基因携带者,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坐在角落里,张开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看不到手指的轮廓。

耳边极其安静,只有排气扇轻微的声音。

说实话,这地方名为禁闭室,但对于邓零星来说,是个很舒服的地方。

他曾经在寒冬腊月里趴在天台上埋伏目标,直到大雪把他完全掩埋,都不敢动一下。那时候真是冷得够呛,手指冻得又青又紫几乎握不住狙击枪,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并且成功射穿了目标的心脏。

也许公爵把他关在这里是为了惩罚他,估计安德斯那货心里也挺解气的,但很可惜,邓零星丝毫没有被惩罚的感觉。

一个合格的禁闭室,首先温度要低,寒冷可以让犯人在身体上感到痛苦,然后就是噪音要多,像是闹钟的滴滴声、机器的嗡鸣等等,持续不断的噪音能扰乱犯人的精神,最后根据犯人的习惯可以选择强光照射或者视觉剥夺。

这样一来,没有哪个犯人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但是邓零星所处的这间禁闭室只采用了黑暗的视觉剥夺,也许是公爵心软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觉得这样的惩罚对邓零星来说已经足够残忍了。

不管是轻视还是心软,邓零星对此都没兴趣,他的眼皮上下直打架,很想倒头睡一觉。这小房间黑黑的、暖暖的、静静的,比他家还舒服。

但是邓零星不敢睡,天花板角落里可能有热成像监控仪,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必须得维持自己的小可怜人设。

他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膝盖上,抽抽嗒嗒地小声哭着,不断地叫着格伦,“大大…大大,这里好黑,我害怕,好怕呜呜呜…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监控室内,大屏幕上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除了夜视监控仪之外,还配备了通讯器,所以监控室里的人可以清楚地听见邓零星在说什么。

格伦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可怜兮兮的人影,神情专注,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安德斯在旁边看着,他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公爵他的眼神,好像在欣赏什么世界级的名画一般。难道他很喜欢看邓零星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吗?不能吧,平时不是挺宠的吗?

吉恩都看不下去了,喃喃自语道:“小少爷最怕黑了,他怎么受的了…”

安德斯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出去!”

安德斯的职别比他高太多了,吉恩不敢反抗,但是也不想就这么出去,只能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门口的位置。

邓零星哭了一会儿,把自己给哭饿了,他估摸着应该过去了半个小时,也差不多了,便抬起头,手脚并用地爬到门口,抬起身子用力拍打着金属门。

他一边拍门一边哭着求饶,“大大,大大,我知道错了,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他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这里好黑,什么也看不见,我怕…大大,求你了,

邓零星拍门力气挺大的,掌心都红了,微微刺痛着。

格伦按下通话按钮,“你承认自己进过书房了?”

邓零星一愣,循着声音抬起头,又举起双手在虚空中胡乱地摸,说话时还是止不住的抽噎,“大大?大大你在这里吗?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我好害怕啊,什么也看不见…呜呜,救命,救救我,我会乖的,会听话的……”

格伦又

20-30(第7/13页)

重复了一遍:“你承认自己今天下午进过书房?”

“……”邓零星的声音停了几秒,紧接着他崩溃似的哇哇大哭起来,“我去了,我去了…对不起,我说谎了…”

安德斯心说成了,不枉他费尽心思,今天终于能拆穿他的伪装,将这个危险因素排除出去。

格伦继续问道:“你在书房里做了什么?”

“我…”邓零星哭得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我做了坏事,闯祸了…我在好多书书上画画了,因为我讨厌它们…平时大大只顾着看书书,不陪我玩,讨…讨厌,所以就用蜡笔把上面的字字涂掉了…”

“我,我以为,大大看不了书书,就会陪我玩…可是,可是大大把我关起来…我好后悔…”

“我怕大大生气,会丢掉我,才说谎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别赶我走…我不是坏人,我喜欢大大,不要离开大大,不要呜呜…”

格伦还未表态,安德斯就急了,他厉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还想找借口也太晚了,什么蜡笔什么涂画,你明明就是在窃取机密文件,照片拍得一清二楚!”

吉恩壮着胆子插嘴,“那个照片小少爷手里只是拿着一份普通文件吧,不一定就是机密啊,再说了,小少爷他能看懂什么,他只是孤单寂寞了,想吸引大人的注意力而已。”

安德斯恼怒:“滚出去!”

“萨伯尔。”格伦忽然叫了安德斯的姓氏,他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吉恩是零星的近侍,你没有权力指使他。”

安德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抱歉,大人,我逾矩了,请您见谅。”

格伦又吩咐吉恩,“你去书房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被蜡笔涂画过的文件。”

“是,大人!”吉恩快步离开了监控室,没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大摞文件夹和书籍回来了。

他将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摊开最上面那一份。

这是一份商业合同,第一页被红色蜡笔涂了好几个圈圈,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那些书籍也惨遭毒手,被各种颜色的蜡笔涂得面目全非,其中不乏一些世上已经绝版的孤本古籍。

粗略一数,受害的大概是六份文件和八本书籍。

看到此等惨状,素来稳重的公爵大人也有点儿绷不住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屏幕里的邓零星,“真该把你抓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邓零星哭哭:“对不起嘛…”

“……”

“所以说……”吉恩小心翼翼地说着,“这只是个误会?”

邓零星溜进书房不是为了窃取机密,仅仅是那可气又可爱的嫉妒心作祟,在书房里搞了一通破坏而已,那会儿撒谎骗人也是怕公爵生气。

但吉恩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邓零星这次闯的祸还挺严重的,那些文件与书籍都很重要,尤其是那几本古籍,要修复它们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不一定能恢复原状。

吉恩怕公爵大人一生气,直接把邓零星赶出城堡…不,只是赶出去还算好的,最坏的结果是被打个半死再丢到野山上去,任他自生自灭。

因为邓零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傻子,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没有家人和朋友,他甚至不是西际国的合法公民,连确定的户籍与身份都没有。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里,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公爵的宠爱。

如果连公爵都不再喜欢他,那他就真的和大街上的流浪猫狗没什么区别了。

邓零星此时和吉恩有着同样的担心,不过他不是怕自己被赶走之后流落街头,而是担心任务失败。

今天这事可谓是棋行险招,下午自己在书房时感觉有人在门外偷看,原以为是错觉,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自己上一层保险,也就是用蜡笔在文件上乱涂乱画。

这样一来,即使被人揭穿自己偷偷去过书房,也有这样一个借口可以兜底。

为了让这个借口显得更加真实,邓零星还特意在前面说谎,固执地保持沉默,不肯说实话,让别人以为自己之所以这样冥顽不灵,只是为了掩盖那些啼笑皆非的恶作剧。

不过这个方法也有风险,万一公爵真生气了,可能会不顾旧情,对他进行严酷的处罚。

邓零星不怕身体上的惩治,不管是关禁闭还是吊起来拿鞭子抽一顿,他都能忍,但若是直接被扔出城堡,暗杀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他靠在墙边,安静地等待着即将降临的裁决。

第二十六章 不生气了

很快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禁闭室的金属门被推开了,格伦出现在门口,走廊的光逆着打进来,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形轮廓,有种莫名的威严感。

格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帘微垂,“站起来,别坐在地上。”

邓零星跪坐着,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他,随后抽了抽鼻子,嘴巴一撇,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他的嗓子已经哭到沙哑了,却还是不住地苦苦哀求,“对不起,大大…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不要再把我关起来了,也不要丢掉我,我难受,真的好怕…”

格伦故作冷淡,“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毁掉那些书和文件?”

“我…我,那个…”邓零星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我嫉妒那些书书,大大看它们的时间比看我还多,我想让大大多看看我,所以就……”

紧接着他又为自己开脱,努力又笨拙地找借口,“这个不怪我,都怪书书,是书书的错!啊不对,是喵喵的错,大大,其实是喵喵让我这样做的,喵喵坏的,我是好的…”

他一副争宠失败的小委屈样,认错只是怕被罚,伤心也是因为自己闯祸被发现了,其实没有任何悔过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愧疚之心,还推卸责任,很可笑地往别人身上推黑锅。

不过这样子看在公爵眼里,还有那么几分可爱。

他继续为难邓零星,“还说谎?你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吗?这件事你必须负全责,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觉得你还能留在这里?等天一亮我就会把你扔出去,不会再管你了。”

邓零星吓坏了,他呆呆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一向宠爱他的公爵会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

“不,不要…”邓零星拼命抓住格伦的衣摆,惨声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骗人了,不是喵喵让我做的,是我自己,我承认了…我乖乖的,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做坏事了…”

“求求你了,大大…我什么也不会,傻傻的,找不到工作,你把我丢掉,我就只能在大街上捡垃圾吃,呜呜呜我不要吃垃圾,好难吃的…冬天冷也没有厚衣服穿,坏人还会打我,痛死了…”

这些其实都是他年少时的真实经历,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邓零星一边哭求,一边偷眼观察格伦的表情。

对方仍然一脸冷漠,金色的瞳孔中全是冷意,没有任何要原谅他的迹象。

邓零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难道说自己这次真的做过火了?莫非被毁掉的那些书里面有特别珍贵

20-30(第8/13页)

的古籍,还是说那些文件里有重要到无法补办的合同?

他必须得做点儿什么,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好不容易隐瞒了自己的卧底身份,若是因为几本书就被赶走,邓零星死也不会瞑目的。

他跪在格伦身前,视线正好落在那个位置,邓零星咬了咬牙,眼一闭心一横,伸手就去解对方的腰带。

他用脸蹭了蹭对方的下身,乖巧地歪着头抬眼看他,绯红的眼梢风情万种,声音软软地哀求道:“大大,我帮你亲一亲那里,不要赶我走可以吗?”

格伦:“?”

他那副冷漠面具彻底碎裂了,心跳陡然急促起来,耳根发烫,某个地方也不受控制的发硬,“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之后格伦就知道白问了,还能是从哪儿学的,当然是那个混乱奢靡的红灯区。

邓零星眨了眨眼,继续说着虎狼之词,“好不好嘛?以前每次我做了这种事,大家都会很高兴,还给我买好吃的,会夸我技术好…我也想让大大高兴,我会很努力伺候大大的…”

格伦脸色一沉,明知故问道:“你经常干这种事?”

邓零星害怕地缩了缩身体,小声嘟囔,“我也不愿意嘛,不做就没有钱,就会饿肚子…”

邓零星觉得自己说这些可以勾起公爵的同情心,毕竟他的“身世”真的凄惨至极,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对他心生怜悯。

果然格伦便无奈地叹息一声,俯身把邓零星抱起来,沿着走廊往外走。

他这么一抱,邓零星就知道稳了,他听话地趴在公爵肩头,主动亲了亲他的脖子,“大大还生气吗?”

“生气。”

“啊?”邓零星眼睛一湿,又要哭,格伦伸手掐了下他的屁股,训斥道:“不许哭,憋住。”

“憋不住…”邓零星呜呜地哭出声,“大大生气了,我难过…”

“……”对上这么一个可怜可恨的麻烦精,打不得骂不得,现在他连生气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格伦只好哄着他,“骗你的,我已经不生气了,别哭。”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地牢,一迈出电梯,邓零星就看到安德斯守在门口,那双异色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喷涌愤怒的火焰。

邓零星立刻跟格伦告状,“大大,安安瞪我,好吓人啊…”

安德斯:“你别用那种名字叫我!”

格伦也有些不悦,什么安安,简直叫得比他还亲密。他容忍邓零星叫莱斯利安叔叔,叫吉恩哥哥,但是绝不允许有人跟他享用同样的亲昵称呼。

“他的名字是安德斯.萨波尔,记住了。”格伦沉声说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昵称叫别人,你就要挨打了。”

邓零星缩了缩肩膀,很不情愿地放弃了这个可以恶心到安德斯的称呼,“那好吧…”

这次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被乱涂乱画过的文件都重新办理和签订,那几本书也送去专业机构修复,格伦没有再追究邓零星的责任,反而还增加了陪他玩耍的时间。

每天不管有多忙,都会抽出至少半小时来陪他。

就连公爵的表兄,西际国当今的王储,都没有得到这样的殊荣。他请格伦来小聚一下,十次里面有八次都是惨遭拒绝。

邓零星惊讶于公爵的仁慈,因为后来他才知道,被自己乱画的那些书里面,有一本是从拍卖会上得来的古董,在千年前那场浩劫之前就存在了,世间仅此一本。当时起拍价好像是三百万,公爵花费四百七十万的巨资买下了它。

邓零星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下意识倒抽了口冷气,身上冷汗直冒,心里一阵后怕。

推己及人,同为收藏品爱好者,如果有哪个熊孩子搞坏了他的绝版手办,邓零星一定会把他扔到深山老林里玩真人版荒野求生。

公爵的书比他的手办要更珍贵更值钱,被邓零星毁成这样,居然没直接把他打死,也算是他福大命大。

之后邓零星将黑焰拳场惨案的真相与基因刺激剂的事情告诉了乔桑,乔桑觉得这事不可小觑,立刻报告给了上级,也就是暗部机关的总部长,但有关的指令还没有下来。

安德斯仍然像以前那样怀疑着他,而且盯他盯得更紧了。

事情都是相互的,安德斯觉得他棘手的同时,邓零星也觉得安德斯很难搞,只能尽量避开对方。

邓零星也担心万一把安德斯逼急了,他会用一些特殊手段来处理自己,毕竟这人以前也是杀手,那些肮脏阴暗的手段,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

深夜,莱斯利安在花园里巡视了一圈,正打算回屋休息时,忽然看见湖边的古典风亭下有个人影,走过去一看,正好撞上安德斯在那儿喝闷酒。

他背靠着大理石栏杆,左臂搭在栏杆上,右手拿着罐啤酒,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罐。

莱斯利安看了看他烦闷的表情,又看看对方脚边随便乱扔的五、六个被捏扁的啤酒罐,额角绽出几根青筋。

他抬手扶了下眼镜,冷静道:“你最好在十分钟之内把这里收拾干净,如果不想被丢进湖里喂鱼的话。”

安德斯暴躁地瞥他一眼,“你少管我,滚!”

他身上一股酒气,眼里带着醉意,肯定不只是喝了几罐啤酒,应该是白天在餐厅喝过,晚上又跑到花园来。他头发乱糟糟的,黑色的夹克衫也皱巴巴的,估计是这几天都没换过衣服。

莱斯利安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好像在看垃圾一样。

他现在觉得邓零星都比安德斯要好,至少小猫很爱干净,饮食作息健康,从不酗酒,虽然平时玩耍时也爱乱扔玩具,但只要公爵一看他,他就会乖乖地收拾。

莱斯利安作为管家,有责任让城堡里的每一个区域都保持整洁,他耐心道:“我再说一遍,把这里清理干净。”

安德斯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里面的啤酒受到挤压,从罐口喷涌而出,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肆意流淌。

“我也再说一遍,滚!”

莱斯利安二话没说,直接抬脚伸到安德斯小腿后面,极富技巧性地往前一勾一绊。

安德斯本来就喝了酒,半醉半醒的,这下猝不及防地向后仰倒,直接翻过栏杆,一头栽进了湖里。

只听扑通一声,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有几滴水溅在了莱斯利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你神经啊!”安德斯彻底酒醒了,他从湖里冒出头来,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水,从湖底抄起一块鹅卵石朝着他砸了过去,“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莱斯利安侧身避开来势汹汹的石头,淡定地取下眼镜,拿出洁白的手帕擦拭镜片上的水渍。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风凉话,“你该感到庆幸,湖里没养鳄鱼。”

安德斯:“……”

第二十七章 “正人君子”

湖不算深,堪堪淹到安德斯的腰部,只是深秋的水很冷,本来浑身就湿透了,再被寒凉的夜风一吹,那滋味,和掉进冰窟窿也没什么区别

20-30(第9/13页)

了。

安德斯骂骂咧咧地从湖里爬出来,他身强体壮,就算是在雪堆里埋一夜也不会有事,不像那个娇贵的邓零星,只是在地下室里走了一圈就冻到感冒发烧。

不过他也不想再被踹进湖里第二次了,迫于管家的淫威,他只能蹲下身闷闷不乐地收拾垃圾。

莱斯利安看着他打扫卫生,冷不丁地问:“你这么心烦,是因为邓零星?”

安德斯头也不回,“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手一扬,准确地将最后一个啤酒罐投进了几米开外的草坪垃圾桶中。

被邓零星涂画过的古籍都是莱斯利安亲自送去修复的,所以他也知道这件事,他当然明白安德斯在怀疑什么,或者那已经不算是怀疑了。

安德斯作为保镖队长,对公爵的安全问题非常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邓零星身上有诸多疑点,恐怕在安德斯眼里,这个卧底身份已经坐实了。

“再说了,这个姓邓的可是约尔赫送来的人,约尔赫是个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混蛋见钱眼开,给钱就办事儿,一点儿也不靠谱。”

莱斯利安没接话,他侧头看向湖中心的圣天使雕像,那天使俯身垂眸,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赤裸的脚边被动物石雕环绕,背后的翅膀向上伸展又收拢,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

过了半晌,他才迟疑道:“其实我这些天也想过,关于邓零星这个人,我总觉得大人自有他的打算,我们做属下的,还是不要太过插手了。”

安德斯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对大人身边的地雷放任不管吗?”

“我们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管家,而你是保镖,我们都不是大人的谋客,就不该质疑他的决定,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够了。”

莱斯利安顿了下,“据我所知,大人从未命令过我们去调查邓零星吧?”

“那…那是因为大人被邓零星迷惑了,那小子长得还不错,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安德斯恨恨地咬牙,“他们晚上居然还睡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在大人的卧室里留宿,更别提睡在一起。”

莱斯利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吃醋了?”

“滚蛋,老子是直男!”安德斯气急败坏,“再说了,就算我真喜欢男人,也只会喜欢像邓零星那种清秀的…”

纤瘦的,乖巧可人的……

等等,他怎么忽然把邓零星列入了自己的择偶标准,都怪莱斯利安这个闷骚,把话题引到了奇怪的地方。

“算了,反正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了。”安德斯脱掉湿淋淋的外套,用力拧干上面的水。

“什么办法?”

安德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在莱斯利安面前晃了晃,“就用这个。”

小玻璃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莱斯利安心生不妙,“这是什么药?你别乱来,万一成瘾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安德斯在玻璃瓶上拧了一个小喷雾头,“这里面是拟荆芥提取液,也就是常说的猫薄荷。”

“我在里面加了一些可吸入性的吐真剂,就做成了对付猫科动物最有用的逼供利器。”

安德斯顺手往自己身上喷了一些,“我们闻着没什么味道,但是猫科基因携带者一闻到这个,马上就会晕乎,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还能不能继续演戏。”

“……”莱斯利安总觉得不太妥当,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

……

今天城堡里有贵客来访。

公爵的那位表兄,也就是西际国的王储殿下,因为约格伦喝茶聊天一直约不上,今天便亲自过来找他了。

王储名为罗恩.艾利克斯汀,今年二十七岁,是白蟒基因携带者。

他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和浅金的发色,穿着合身的休闲式西装,外表贵气十足,眉眼和格伦有几分相像。

罗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丢在旁边的毛绒玩偶,仔细端详着玩偶搞怪的表情,似乎对这件玩具出现在华丽的客厅中感到疑惑。

格伦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文件,头也不抬地道:“那是零星的玩具,他总是乱扔,我管了几次之后就懒得再说他了。”

罗恩把玩偶放在一边,笑道:“真稀奇,你居然能容忍有人搞乱你的客厅。”

格伦放下茶杯翻了一页文件,叹了口气,“他闯的祸多了,这种小事我已经不会再在意。”

“看来你是真喜欢他,那么,应该确定就是他了?”

格伦点头:“是他。”

罗恩很愉快地鼓了鼓掌,“那要恭喜你了,对了,父亲一直很上心你的婚事,帮你约订了几位贵族家的千金小姐,要我替你回绝掉吗?”

“可以。”

罗恩看着对面那张冷淡到没有情绪的脸,有意把话题往敏感的方向引,“你们同床共枕也有段时间了,身体上有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格伦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亲过了。”

“只有亲吻吗?没有更亲密一些的?”没打听到更劲爆的八卦,罗恩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们夜夜睡在一起,就没有擦枪走火过?”

“我不想强迫他,他总是哭,我不忍心。”

罗恩想了想,“但是如果他发情期到了该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硬生生的捱过去吧?”

“他的发情期不是季节性的,也没有固定日期,只要小心别让他受到刺激就行了。”

罗恩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你还真是个不动如山的君子啊。”

格伦没说话,他垂下眼帘,眼神深沉。

不动如山?君子?不,其实他一直在受着邓零星无意间的引诱:

他笑的时候,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抱着自己喊大大的时候,带着满身湿气与沐浴露花香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晚上睡觉时呼吸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耳边的时候…

格伦无时无刻不想把他压在床上,疯狂占有他的身体,粗暴地按着他的腰,抓着他的双手,让他浑身发抖两腿发软,除了哭泣求饶之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有这样做,只是不想被邓零星讨厌而已。

罗恩忽然扭头看向旋转楼梯那边,“真巧,这位就是邓零星吧?”

邓零星靠在楼梯扶手上,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毛衫外套,怯生生地望着这个陌生人,“你是谁呀?”

“我是格伦的哥哥。”罗恩笑眯眯地,“你说你应该叫我什么?”

邓零星一愣,紧接着他脸上露出苦恼又纠结的表情。

“嗯…大大的哥哥,大大的哥哥…”

他笨拙地数着手指,“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爸爸的爸爸是我的爷爷,大大的哥哥是…嗯,是…爸爸?”

罗恩微笑,“不错的称呼,就这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