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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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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嫉妒的金丝雀

邓零星并不觉得内疚,内疚的另有其人。

公爵现在就总觉得亏欠了他,对他愈发的疼宠。原本是三分管教加上七分溺爱,现在连管教都没了,全是溺爱,估计邓零星就是“不小心”放火把他的书房烧了,他都不会生气。

邓零星现在就是一只螃蟹,可以在城堡里横着走,把安德斯气得够呛。

关键是这种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安德斯一手促成的,如果不是他用那种药剂诱发了邓零星的发情期,公爵的欲望也不会失控,俩人就不会滚到床上去。

格伦也猜到是安德斯对邓零星做了什么,否则他的发情期不会无缘无故的到来。之后他给邓零星安排了一次详细的体检,身体无伤无恙,格伦便也没有跟安德斯计较,只是禁止他再单独接触邓零星。

于是安德斯就更郁闷了,工作之余都是泡在酒吧里喝闷酒,天天半夜三更的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莱斯利安忍无可忍了。

他是个非常自律的男人,每天遵循着严格的作息时间表,滴酒不沾,也没有其它任何不良嗜好,他责任心强,严于律己的同时并不宽以待人,总是要求自己的下属和同事跟他一样自律,尤其是与他相熟的人,是最受其荼毒的。

今天安德斯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大半夜才回来,莱斯利安在花园的小路堵住他,把他拖进黑暗的小树林里狠狠揍了一顿。

第二天安德斯鼻青脸肿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餐厅吃早饭。

他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里,左手杵着脸靠在桌边,右手按着因为宿醉而剧痛的太阳穴,有些纳闷,“我昨晚梦见被人打了,怎么今天一睁眼脸上真的有伤?”

莱斯利安端着一份三明治和蔬菜沙拉坐在他对面,一边用餐叉扎起生菜,一边面不改色地道:“你昨晚喝醉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摔的。”

“楼梯上不是铺着地毯吗,能摔成这样?”安德斯昨晚喝得太多,记忆完全断片了。

莱斯利安不慌不忙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从三楼摔下来的,一路畅通无阻地滚到了一楼,才摔得这么惨。”

“好吧…”安德斯艰难地接受了这个说辞。

“你该戒酒了。”莱斯利安平静地吃着早餐,将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之后才开口说话。

“我之前就劝过你,不要再插手大人和邓零星的事情,我相信大人自有分寸,你也不该质疑大人的决定,你想想,这么多年了,大人的决策有过失误吗?”

安德斯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心地反驳道:“那是因为大人没遇到过感情上的问题,他一定是被那只猫精给蛊惑了。”

“……”莱斯利安叹息道,“你没回来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听从大人的命令,你有点儿太偏激了。”

“我偏激?我能不偏激吗?”

安德斯不知被碰到了哪个雷点,有些恼怒,他神色冷厉,那只蔚蓝色的左眼显得格外幽深,低声吼道:“我已经失去了做杀手的资格,如果连保镖的工作都做不好,那我和废物还有什么区别?!”

其实莱斯利安能理解安德斯,这个人从前是个意气风发的顶尖杀手,十八岁入行,那么多年从未失过手,每场任务都完成的干净漂亮,因此被公爵重用着。

直到两年前那场意外,那道伤断送了他的杀手生涯,安德斯一度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是很快又重新振奋,担任了保镖队长一职。他对公爵的安全非常在意,或许也是想要证明自己仍有实力,想报答公爵的知遇之恩。

但是如果这种情绪太过头了,反而会变成他的缺点,莱斯利安有些担心。

“不管怎样,你现在被禁止接近邓零星了,你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安德斯看向他,“不是还有你吗?”

莱斯利安正色道:“你无权命令我,我也不想帮你。”

“算了,指望不上你,反正还有别的棋子。”

“别的棋子?”

“对啊。”安德斯直起身子,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按在桌沿,勾起唇角冷笑道:“不是还有个很能惹事生非的漂亮废物吗?”

莱斯利安认真想了想,“你是说高山公国送过来的那个质子?”

高山公国是西际联众国的附属国,从很久以前就有送王子过来做人质的习惯。以前叫质子,现在比较文明了,名义上就成了寄养,但归根结底还是人质,如果高山公国有叛乱的迹象,第一个死的就是质子。

现在的质子叫天羽,二十三岁,金丝雀基因携带者。他的命运也和金丝雀一样,美丽、脆弱、身不由己。

天羽是高山公国皇室中年纪最小的王子, 身材纤细,相貌比邓零星还要精致漂亮,简直到了雌雄莫辨的地步,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

他虽然是妾室的孩子,但因为长得实在美丽,经常被带着出席各种宴会活动,谁见了都要夸一句漂亮。

或许是从小被人吹捧多了,他也变得任性妄为,颐气指使,高傲得像只小孔雀。

天羽虽不参政,也没有继承权,但仍然要承担王子的责任,十六岁时作为质子被送到西际国生活,开始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所幸西际国向来会在外交上做表面功夫,大家心里都知道天羽只是个人质,但并不苛待他,在物质上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无论是华贵的珠宝首饰、私人订制的衣服、豪华别墅、仆人,要什么给什么。但是他每次出门都要提前报备,禁止单独外出,禁止离开首都城市,还要按要求参加新闻发布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以彰显西际国皇室的宽容与气度。

如此一来,就真的是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了。

安德斯之所以说他很能惹事生非,是因为这人性格非常恶劣,挑剔、苛刻、心眼小脾气大,动辄打骂佣人,实在是难伺候。

去年他在某个晚宴上和公爵见了一面,不知怎么回事就喜欢上了,跟电视剧里似的一见钟情便一往情深,从那以后一直对公爵死缠烂打,纠缠不清。

几乎是天天给他发短信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虽然公爵并不理会,但山不见我,我便去见山,天羽就常常主动来找他。

他身份特殊,公爵也不能拦着不让来,不过公爵工作繁忙,少有在城堡里的时候,天羽来十次,顶多也就见他一、两次。

上次来还是在邓零星住进城堡的前一周,可能是公爵态度过于冷漠,这段时间天羽没有露面。

但是一只单恋中的金丝雀有着可怕的嫉妒心,天羽不来,只是因为他知道公爵身边没人,自己没有竞争对手,而且怕来的太频繁会招致公爵的厌烦,所以才安生了一段时间。

安德斯邪笑道:“如果我把邓零星的事情透露给他,他应该会马上杀过来吧。”

“……”莱斯利安已经能预料到到时候城堡那个鸡飞狗跳的样子了。按照两人的种族严格来说,应该是雀飞猫跳,一样的令人头疼。

……

周末,天气晴朗,阳光和煦。

格伦抽出时间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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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零星在湖边的草坪上吃下午茶。

说是下午茶,其实更像野餐,柔软干净的草地上铺了一张红格子布,邓零星跪坐在布垫上,从小竹篮里拿出厨房给准备的食物:

火腿三明治、巧克力曲奇饼干、芝士蛋糕、三文鱼寿司等等,都是一些不需要餐具,可以直接拿着吃的东西。

布偶猫和暹罗猫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趴在邓零星旁边,眯着眼睛享受这秋日里难得的好阳光。

邓零星把寿司上的三文鱼刺身给猫吃,自己吃下面的饭团。

格伦帮他倒了一杯牛奶,又拿出湿纸巾擦拭邓零星的手指,顺口训斥道:“吃饭的时候不许摸猫,不干净。”

其实猫猫非常干净,毛发蓬松柔软,半点儿脏污都没有,公爵这么说,可能是因为邓零星只顾着跟猫玩,忽略了他,他心里不高兴了。

邓零星故作老成地叹口气,拿起饼干往格伦手里塞,“给你给你,大大不要嫉妒喵喵啦…”

格伦:“……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是吉恩哥哥教我的哦,他说…嗯,他说我总是跟别人玩,不理大大,大大就会嫉妒。”

“……”格伦很想否认,但又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否认,只好闭口不言了。

野餐进行到一半时,莱斯利安忽然找了过来,他弯下腰,用手背挡住嘴,与公爵附耳说道:“大人,天羽殿下来了。”

虽然莱斯利安好像不太想让邓零星听到这个名字,但架不住他耳朵灵敏。

天羽这个名字对邓零星来说有些熟悉,再加上后面“殿下”俩字,他立刻就在记忆中检索出了这个人。

天羽应该是高山公国“寄养”在西际国皇室的小王子,是两国巩固外交的工具人。邓零星对他了解不多,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难道这个异国王子和公爵还有来往吗?

格伦觉得头痛,“你告诉他我今天不见客,让他回去。”

莱斯利安面露难色:“大人,我觉得天羽殿下可能是知道小少爷的存在了,现在正在大门口闹呢,大人不亲自出面的话,恐怕我劝不走他。”

“……”格伦无奈起身,“我去看一下。”

上架感言

各位宝宝们早上好,这本从今天开始就要上架啦~

这本原本是想写一个酷酷的猫猫特工,但是后来一想,让一个酷哥被迫撒娇卖萌好像更好玩,于是星星就诞生了。

邓零星虽然外表比较像个小白受,其实是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荣誉和奖金都很看重,最大的梦想就是升上S级,工资翻三倍!公爵就是那种平时很理智很冷酷,一沾上邓零星就开始恋爱脑上头。

这篇文主调还是偏向轻松搞笑甜宠风格的,俩人之间的往事并不沉重,之后的感情发展也算是比较顺利,总之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亲亲~

第三十二章 天羽

在离开之前,公爵仔细叮嘱邓零星,“我离开几分钟,你乖乖呆着,不许靠近湖边,不许吃掉到地上的东西,不许乱挖草地上的土,不许吃太多甜食,猫咬过的东西你不能再入口…”

林林总总说了一大堆,邓零星左耳朵进左耳朵出,连中间的脑子都懒得过。

他在思考公爵和天羽到底是什么关系。

天羽虽然有个殿下的名号,但并没有实权和属于自己的资产,公爵跟他结交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反过来说,是天羽想攀附公爵?如果他能得到公爵的支持,就算是妾室的孩子,未来回国之后也能去争一争继承权。可是看公爵冷漠的态度,他应该并不想扶持一个没有背景和势力的人。

邓零星那个被搞事业挤满的脑袋,根本就想不到还有爱情这一层,更想不到天羽会单恋公爵,他思来想去,都觉得俩人之间有什么阴谋,于是等公爵和莱斯利安都离开湖边之后,他也悄悄跟了上去,尾随其后。

大门口的几个守卫正为难着,“殿下,真的不是我故意针对您,只是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您没有预约也没有公爵大人的允许,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邓零星藏在一一颗大树后面,偷偷打量着来人。

那人很年轻,可能比邓零星还小几岁,容貌秀丽又精致,明眸皓齿,肤白唇红,一顾一盼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邓零星之前在宠物拍卖会上见过很多同类型的男孩子,但是那些拍出高价的男孩里,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人,甚至不及他一半的艳丽。

天羽里面穿着白衬衫和西裤,外面却罩着一件暗红色描金的宽袖羽织,袖子和衣摆被风吹得轻轻飘荡。

他右耳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红宝石耳坠,宝石色泽很好,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来回晃动,脚上则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

而此时天羽正用那双高跟皮鞋狠狠碾着守卫的脚,高傲地仰起下巴,眼珠斜睨着对方,“你算什么东西,没资格跟我说话,别拦着我,我要见公爵,我有重要的事要问,要是耽搁了我扒了你的皮!”

声音倒是很好听,骂人也挺带劲的,邓零星心说不愧是金丝雀,有一副好嗓子。

门口那几个守卫无一例外全被狗血喷头的骂了一通,不过他们有着极高的专业素养,脸上丝毫不见怒意,也不强行驱赶,仍然好言好语的劝告。

余光瞥见公爵过来,天羽立刻变了一副表情,右手按在胸前,乖巧地弯下腰行了一个西式礼,“大人,好久不见,我很想念您。”

格伦冷道:“我应该警告过你,没有正事不要私自见我,你是高山公国的人,和西际国皇室私交过重会引发很多政治问题。”

“对不起,大人。”天羽委屈地低下头,手缩在袖子里,眼角湿润,“我只是太想念您了,还有,我的房子最近要重新翻修,我不想住酒店,可以让我借住在您这里几天吗?就几天,我会安分守己,绝对不会打扰您的。”

他的语气脆弱又无助,感觉不抱抱他的话下一秒就要碎成渣了。

偷窥中的邓零星:哇哦~这个人,他好像跟自己上的同一个表演学校。

虽然天羽表现得非常可怜,好像公爵不收留他他就会流落街头一样。

但格伦是不可能答应的,这个借口一听就很拙劣。房子装修没地方住?住酒店不就可以了?不,以天羽这个特殊又敏感的身份,即使真的装修房子,相关人员也会提前帮他准备另一套暂居室,里面装满监控和窃听器。

格伦直截了当且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其实这段时间里,每次天羽向他示好,格伦都会立刻回绝。礼物不收,信件不回,邀约也从来不会应许,他说得非常清楚了,两人之间止步于冰冷的国际外交关系,别说恋人了,就算是朋友都不能做。

格伦不会爱他,也不可能爱他,自然不想让他心存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干净利落的了断对双方都好。

无奈天羽性格太执拗,还是与他纠缠不休,所以格伦心里多少有些厌烦。

不过邓零星并不知道这些内幕,他正积极开动他的小脑袋瓜,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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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与公爵的关系。

邓零星对天羽有着极大的热情和好奇心,因为上次他就是从楚天盛那边顺藤摸瓜地查到了基因刺激剂,乔桑说这是大功一件,可以给他升职加薪。

从那之后邓零星就对公爵的交际圈格外上心,现在来了一个可疑的质子,他怎么可能放过这送上门来的年终奖。

邓零星猜测天羽的身份跟他一样,是准备潜入公爵身边的卧底。他可能是杀手,也可能是情报探子,但其背后的势力尚不明朗,邓零星不知道他为谁卖命。如果能弄清楚这一点,自己说不定能升到S级特工。

暗部机关有一面功勋墙,上面挂着所有牺牲的特工照片。要知道,S级特工的遗照用的可是纯金相框,还摆在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邓零星眼馋那个好久了。

谁能拒绝自己的遗照镶金边还站C位呢?没有人能拒绝!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天羽的运气没有他好,无法像他那样轻轻松松地潜入公爵身边,邓零星决定暗中推他一把。

他矮下身子,顺着灌木丛围墙偷偷溜过去,然后忽然出现在格伦身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用脑袋蹭着格伦的肩膀,委屈巴巴地,“大大,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等了好久好久…”

格伦哑然失笑,“我才离开了不到五分钟,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大大。”邓零星侧过头,佯装无意地打量了天羽几眼。

近距离一看这人更漂亮了,那张脸几乎没有任何瑕疵,仿佛从唯美主义画作中走出来的天使一般。只是那表情着实不太友善,天羽阴狠狠地盯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中钉肉中刺似的。

邓零星暗自吃惊,心说难道这人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同行是冤家,对方这么敏锐,他得小心点儿了。

邓零星拽了拽格伦的袖子,好奇道:“大大,这个人是谁呀?”

格伦摸摸他的头发:“他叫天羽,是高山公国的王子。”

“哦…他要来这里做客吗?”

“不,他马上就走了。”

闻言,邓零星马上就不开心了,他晃着格伦的手臂,“为什么呀,为什么呀?让他进来做客呀…让天羽羽住在我们家里好不好,我想跟他一起玩…大大好忙,我好孤单,都没有人陪我一起玩…”

格伦并不想放一个麻烦进来,他耐心地劝道:“听话,我以后多抽些时间陪你,而且平时不是有吉恩陪你玩吗?”

邓零星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吉恩哥哥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我都找不到他在那里!”

此时远在库房正在擦拭邓零星玩具的吉恩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转了转手肘,感觉肩膀有些沉重,好像有一口很大的黑锅扣在了他头上。

邓零星的哀求向来很有杀伤力,很快格伦就败下阵来,不得不答应让天羽借住进来。

他吩咐莱斯利安,“你带他进去,给他收拾一间客房。”

“明白,我现在就去。”莱斯利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座城堡从今天开始,恐怕就很难再有清净日子了。

天羽就这样住了进来,尽管公爵并不怎么欢迎他,但基本的礼节还是有的,天羽作为客人受到了周到的招待,莱斯利安专门派了两个男佣去照料他的生活,也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

但是天羽并不满足于此,他虽然住了进来,但却是邓零星为他求来的情。

之前有人偷偷告诉他公爵身边有人了,他还不相信。这种像机器一般冰冷的男人怎么可能对别人动情,更别说将情人豢养在作为主家的城堡中了。

但是当他看到公爵和邓零星相处的那一刻,立刻就明白这不是谣言,公爵眼中的温柔和纵容太明显了,他甚至觉得邓零星不是公爵的情人,而是他的爱人。

那时候天羽全身都被熊熊燃烧的妒火裹挟着,几乎无法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两句话在不断盘旋: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这个来历不明的邓零星,虽然外貌还算不错,但远远不如他漂亮,身份低微,没有任何背景势力,连他都比不上。他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也算是皇室成员,有正统的皇家血脉,身份体面,带出去也不会给公爵的名誉造成影响。

甚至他的智力还有问题,无法与公爵并肩携手,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天羽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眼神冷冽地看着镜中的人。他天生长得好看,有心机有手段,会察言观色,也知道如何讨好强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为自己也为了公爵,他要想办法把邓零星赶出去,绝不能让这个傻子成为公爵人生中的污点。

第三十三章 经典桥段

邓零星那边也在想着该怎么接触天羽,好试探一下他的来意。

这天他和吉恩一起路过走廊尽头的收藏室时,意外地发现天羽在里面看画。

公爵平时没什么娱乐爱好,唯一喜欢的大概就是搞搞收藏,和邓零星也算是兴趣相投。不过他收藏的都是动漫手办、海报、徽章等等,而公爵的收藏品则是价值连城的古籍、古董、油画等等。

就像邓零星专门买了个大公寓放他的手办一样,城堡内也专门有一个收藏室保存这些藏品。收藏室面积足足有二百三十平米,墙壁上挂着琳琅满目的画作,中央则整齐摆放了十几个陈列台,有个别藏品用防弹玻璃柜罩着,还有一些就随意地摆在上面。

自从上次知道了那些古书的价格,邓零星就很少再接近收藏室了,生怕自己不小心打破哪个花瓶,弄脏了某幅古画,会背上几百万的巨额债务。

见天羽在这里,邓零星就也走了进去,吉恩在身后小声提醒,“小少爷,你可要小心。”

邓零星乖巧点头,“我知道呀,里面的东西很贵的,我会慢慢走路,不会弄坏它们的…”

吉恩:“……不是,少爷。”

他警惕的看了天羽一眼,压低声音,“你要小心的是人。”

邓零星:“?!”

难道吉恩也发现天羽不对劲儿了?不应该吧,吉恩平时有这么敏锐吗?

邓零星走到天羽跟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墙上挂着一副油画,画的是某个古老的时代皇帝加冕的清醒,国王手持宝剑单膝跪地,身着华服的主教正在将贵重的皇冠戴到他头上,旁边有两个神父手持橄榄枝撒着圣水。

这幅画的光影和色彩很漂亮,邓零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天羽抬手,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红宝石耳坠,嗤笑道:“傻子,你看得懂?”

邓零星茫然地眨眨眼,“很漂亮哦,比我用蜡笔画得更好看。”

“这幅画是有意义的,在这场加冕典礼之后的第二天,国王就被暗杀了。”

天羽很早之前就调查了公爵的喜好,为了和他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他查阅了很多资料,逼自己牢牢记住每一样藏品的年份、背景和其中蕴含的意义,只是为了和公爵聊天时,能显得自己也博学,从而引起对方的兴趣。

“据说暗杀国王的凶手就潜伏在他身边的近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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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谁也没料想到国王身边竟然有这样的隐患。”

“这幅画流传到现在,也成为了一个有象征意义的警钟,时刻提醒着人们用人不淑的下场。”

邓零星心里一抖,暗杀?近侍?这是在点我呢?

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

邓零星非常怀疑天羽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现在该怎么办,是寻求合作,还是杀人灭口?

但不等他说话,天羽就已经转身离开了油画,宽大的羽织袖子在邓零星面前飘了一下,有股淡淡的花香。

天羽在陈列柜之间穿行,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古董花瓶,他知道哪个花瓶是最贵的、最有意义的。

那个乍一看平平无奇的缟色长颈瓶,其实年份是最久远的,细看上面有许多精致的暗纹,而且是用特殊的颜料烧制而成的,在阳光下会显出另一种奇妙的颜色。

两年前公爵以一千七百万的价格拍下了它,不过钱还是次要的,由于千年前那场浩劫,这个花瓶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孤品了。

天羽侧头询问邓零星,“你在这里呆久了,有闯过祸吗?”

邓零星心说这是在问我有没有动过手,这种明显的暗示他还是懂的。

但邓零星并不准备如实回答,他摇摇头,“没有哦,我很乖的…要是闯了祸,大大会生气的…大大生气很恐怖的哦!”

天羽会心一笑,“那就好,你过来。”

邓零星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天羽忽然伸出右腿,绊了他一脚。

这个小动作在陈列柜后面,是连监控都看不到的地方。

邓零星措不及防,被绊了一个踉跄,他下意识伸手向旁边够,想扶住什么东西。

然后手一挥,便将那个长颈花瓶挥到了地板上,只听啪啦一声脆响,这宝贵的、稀有的花瓶便碎成了一地的破瓷片。

邓零星摔倒了,他跪在地板上,手撑着地,有点儿懵。

邓零星当然知道天羽是故意绊他,可这是什么意思,给他一个下马威?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扫了一眼地板上的碎瓷片,这倒是一样杀人的好工具,锋利而且隐蔽,握在掌心里只露出一个尖角来便能割断目标的喉咙。

可是收藏室有监控,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捡瓷片,而且之后这个花瓶一定会被送去做修复,万一发现少了一块,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正想着,天羽忽然假模假样地俯下身来扶他,但手却故意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往最大的那块瓷片上按。

天羽是想让他吃点儿苦头,见见血,但邓零星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心道:不行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也很想拿到武器快点儿完成任务,但是现在真的不能偷藏瓷片,会被发现的。

拉扯之间,吉恩已经冲了过来,他一把推开天羽,把邓零星从地上扶起来。他把邓零星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心疼极了,“少爷,你没事吧,手没被划伤吧?”

“没有哦…”邓零星张开手指给吉恩看,“一点儿都不痛,不要担心…”

吉恩松了口气,又转向天羽怒目而视,气冲冲地指责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故意绊他?!”

天羽斜倚在陈列台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绊他了,我明明只是站在旁边,是他自己站不稳摔了。”

“我说你们还是操心操心花瓶的事儿吧,这可是公爵最喜欢的东西,现在被你打碎了,怎么交代?”

吉恩一急,伸手抓住天羽的领子,恼火的质问:“怎么就成少爷打碎的,那明明是你…”

啪!

天羽二话不说,抬起手给了吉恩一个耳光,打得他脸偏过去,脸颊顿时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吉恩愣了,他在公爵手下工作多年,虽然管家设下的规矩很多,检查也非常严格,做错了事要么挨骂要么扣薪,但从来没有动手打人的时候,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客人居然会在主家使用暴力。

天羽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你一个下人,怎么敢碰我的。”

邓零星脸色一沉,他走过来用力推了天羽一把,直接把他推了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天羽余光瞥见身后有个一米多高的大理石人形雕塑,于是故意往那边倒,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雕塑的棱角上,那血当时就下来了。

天羽倒在地上,扶着桌子艰难地爬起来,往脑后一摸,手心里全是殷红的鲜血。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刚才自己绊邓零星那一脚监控拍不到,可是这一推却被录得清清楚楚,邓零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天羽顿了几秒,手便开始发抖,不可置信地颤声道:“血…你,你为什么打我?我只是想劝你去跟公爵大人认错而已,你就算不想去,也不能栽赃嫁祸到我身上,更不能打人啊…”

邓零星:“……”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一场集陷害、激将法、苦肉计于一体的阴谋,虽然手法拙劣老套,但不可否认的是很好用。不管起因是什么,邓零星打碎了贵重的花瓶,推倒天羽使他受伤流血都是事实,他难辞其咎。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同行是冤家,天羽既然也是卧底,而且还和邓零星隶属于不同的组织,当然不可能和平相处。

莱斯利安听到动静之后赶了过来,一踏进收藏室就看到了地上的碎片,而原本放在陈列台上的孤品花瓶则不翼而飞。不出意外的话,地上的就是价值一千七百万的花瓶尸体了。

再一转眼,就看到了天羽捂着后脑,满目悲戚地站在一旁,鲜血从指缝里淌了出来。

莱斯利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

但是该做什么还是知道的,派人送天羽去医疗室包扎伤口,收拾地上的碎片,全部放到盒子里准备送去做修复,把邓零星也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

最后就是听吉恩义愤填膺的口供,再去调监控梳理事情的起因经过。

当格伦看到那一盒子熟悉的碎片时,免不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是你干的?”格伦扭头看向邓零星。

他前科累累,闯祸就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公爵很难不怀疑他。

邓零星赶忙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他笨拙地撒谎,“我都没有进去那个屋子,我一直在花园里跟喵喵们玩…”

“是吗?”格伦饶有兴致地跟他玩审讯游戏,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可是监控显示你在今天下午四点钟左右进入了收藏室,你看,这不是你吗?”

“不, 不是…”邓零星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这不是我,是长得和我很像的人…”

胡说八道简直是没有限度了。

第三十四章 经典桥段二

格伦脸色一沉,故意吓唬他:“我之前教过你,不许做什么?”

邓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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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一下子怂了,乖乖地低下头,手握在一起,小声嘟囔道:“不许说谎…对不起嘛大大,我不是故意的,是摔倒了才碰坏了那个瓶瓶…”

他抱住格伦的手臂,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哀求道:“大大不要生气,不要赶我走…我会赔的…”

格伦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捏了下邓零星的脸,仍然凶巴巴的,“你要怎么赔?你有钱吗?”

“我捡垃圾赚钱,以前我就是这样挣到零花钱的。”

邓零星坐直身体,一脸认真地数手指,嘴里念念有词,“我很会捡垃圾的,塑料瓶子、纸箱子都可以卖钱,如果能捡到铁块块就更好啦…我努力捡一天垃圾可以赚到十块钱那么多哦,每天都去捡,捡一百年就可以还大大钱了!”

他说得很详细,就像是很熟悉这种工作似的,也不知道他以前过得什么苦日子。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有公爵在,不需要他再做任何粗活,他手指间虽然有薄薄的茧子,但是仔细养一养,还能再养出一双细嫩的手来。

让他赔钱当然是开玩笑的,但是格伦很在意“一百年”这个字眼,他望着邓零星信誓旦旦的样子,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一百年,那你要陪我一百年吗?”

“ 对呀,我不骗大大…”邓零星伸出右手小拇指,“不信跟我拉勾呀,拉勾上吊一百年,骗人是小狗…”

格伦伸手与他拉勾,然后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低声说道:“那么我相信你的承诺,零星,希望你也可以遵守诺言。”

“好哦……”邓零星嘴上慢吞吞地回答着,心里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儿,只是玩闹似的拉勾,需要这么庄重吗?

“大大,天羽羽怎么办呀,他流血了…”邓零星低下头,开始假装委屈,“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他打了吉恩,我生气了,才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没事,已经送去治疗了。”

邓零星不安道:“大大不去看看他吗?”

“没必要。”格伦的语气有些冷淡,“我让莱斯利安去了。”

“哦…”邓零星敏锐地感觉到公爵和天羽之间好像有什么过节,公爵有意疏远着天羽,而天羽却对公爵非常热情,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错了,天羽并不是刺客或卧底,而是有求于公爵,希望能借助他的势力帮助自己在高山公国站稳跟脚。

邓零星觉得自己这次绝对猜对了,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公爵对天羽那么冷漠,天羽还上赶着贴上来。

医疗所的病房内,天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望着头顶干净到苍白的天花板。他后脑的伤口已经用绷带包扎起来了,本来伤得就不算深,只是磕破了皮,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这是当然的,毕竟是天羽自己借着邓零星的力气往后撞的,他小心地控制了力度,如果真磕出个好歹来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闭上眼睛,想着等会儿见了公爵该如何说这件事,只要他的语言足够巧妙,就能让邓零星为花瓶的损失和自己的伤负全责。

天羽不奢望现在就能把邓零星赶出城堡,但至少能降低他在公爵心中的好感度。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小心筹谋,总有一天公爵会彻底失去对邓零星的包容与耐心,将他赶出去。

但是……

一直黑夜降临,公爵都没有露面,甚至连一句电话上的关心都没有,他就仿佛被完全遗忘了。

深夜十一点时,莱斯利安过来看了一眼,检查了他的伤口,吩咐了护士几句,又客气地对天羽道:“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说完转身就要走,天羽忍不住叫住他,“等一下,公爵他…”

“公爵大人很忙,所以没时间来探望您,您见谅。”

天羽不甘心事情就这样结束,“那邓零星打碎的那个花瓶怎么办?公爵最喜欢的就是那个长颈瓶了。”

莱斯利安停住脚步,无奈道:“天羽殿下,您可能不知道,像这种事情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什么?但是…”

“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莱斯利安转身离开了病房,徒留天羽独自坐在病床上。他咬住下唇,手指死死地绞紧了被子。

……

半夜三更时,邓零星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躲进卫生间里启动了铃铛的视讯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