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于澜只好将衣服脱了。

屋里烧着炭火，并不是很冷。

秦阿语放下话本下床，让贺于澜坐下来。

借着烛光，她看到贺于澜的后背斑驳不堪，不是剑伤就是刀伤。

有些伤是以后受过伤留的，有些是新伤。

秦阿语能分辨出来哪些是新伤。

她与贺于澜同睡一张床，对他的身子自然了解。

在秦阿语与他刚认识的时候，他身上就有很多疤痕。

但她没问过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贺于澜也没有跟她解释。

她的手轻轻抚上那条狭长的疤痕，问道：“这是你去坞城受的伤？”

“嗯。”

“怎么受的伤？”

“有人趁异动闹事，一个孩子摔在地上，我担心伤到孩子，便过去救她。

动乱中有人动了刀枪，这是护下那孩子时受的伤。”

他三两句话带过，但秦阿语看到他愈合的伤口疤痕这么大，就知道他当时受的伤很重。

可他从来没在信里说过。

秦阿语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

“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贺于澜转过来看她，说：“我没受伤啊，身上的都是旧伤留下的。

主要是，我想娘子了。”

他伸手抱住秦阿语的腰身，小心翼翼的，怕碰到她的伤。

秦阿语垂眸看他，发现他的左臂上有些细碎的伤口。

因为沐浴的原因，伤口泡得有些发白了。

秦阿语抓住他的手臂，问：“这个怎么弄的？”

“娘子想听真话吗？”

“自然想听真话。”

贺于澜环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她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那娘子先答应我，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能生气。”

秦阿语睨他一眼，道：“你这伤，跟那个云苓有关？”

贺于澜蹭蹭她肩膀，“娘子聪慧。”

秦阿语抬起手，贺于澜一把握住了：“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

“谁跟你说好了？”

秦阿语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然后唤了声春芸，让她拿干净的纱布进来。

“那个云苓，你能远离便远离，她接近你，恐怕目的不纯。”

秦阿语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道。

贺于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娘子吃醋了？”

秦阿语认真道：“我是说真的！”

贺于澜往她颈窝一埋，“嗯，我知道娘子真的在吃醋。”

秦阿语：“……”

春芸进来送纱布，见两人姿势亲密，急忙低下头，恭敬地将纱布送上后出来。

秦阿语给他包扎好伤口后，搂着他脖子，再次道：“我再说一遍，远离那个女人！不然以后，你就别进屋了。”

贺于澜突然脱下她的鞋，大掌握住她的两只小脚，将她抱起来往床上走。

“遵命娘子。”

到床上后，贺于澜仍将她抱在腿上，也不放她下来。

被子裹着两人，虽然暖和，但秦阿语感觉像抱孩子似的，拍了他一下：“放我下来。”

贺于澜不愿意：“让我再抱会儿，多久没抱了，想娘子想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