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燕京城。
摘星楼上等雅间里,琴音袅袅。
唐玄推门而入,越过屏风,来到桌边。
几人在这里等候她许久。
“润清兄来了,快请坐。”齐牧招呼她。
唐玄将折扇放在桌上,看向坐在一旁抚琴的谢妙生,挑眉道。
“妙生兄真是好雅致啊。”
“阿澜都愁成那样了,还有心情在这抚琴。”
屋内燃着熏香,香烟朦胧着谢妙生的脸庞,待最后一个音落下,他抚平琴弦,道:“你来得这么迟,是查到什么了吗?”
唐玄道:“你还真是神机妙算,没错,我是查到了一些事情。”
她环视一周,没发现贺于澜的身影:“阿澜人呢?”
齐牧抿了口茶:“被他那个小未婚妻缠住了呗,要不然早到了。”
唐玄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他兄弟?不知道他有媳妇了吗?怎么也不拦着点?你这样做对得起弟妹吗?”
齐牧:“我哪拦得住?那秦家小姐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阿澜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拦过一两次,那秦家小姐见他近身就喊非礼,给他头疼得,恨不得避而远之。
“咱们这群人里,也就润清你能把那秦家小姐拦住了。”齐牧坏笑道。
“要不然就谢兄去,牺牲你的色相,把那秦家小姐的心迷住,让她主动退婚。”
谢妙生起身,走到他们桌边坐下。
他不理会齐牧的玩笑话,问唐玄:“查到什么了?”
唐玄道:“阿澜送出去的那些……”
哐当一声,门口的响动打断了她的话。
贺于澜沉着脸,身形狼狈地走过来,齐牧赶紧招呼他过来坐。
唐玄笑道:“来得正巧,刚好在说你的事儿呢。”
“什么?”贺于澜喝了口茶润嗓子。
“你这段日子送的信,都被人拦截下来了。”唐玄道。
“你家夫人一个月没收到你的音信,你光写信恐怕哄不好人,还是赶紧回去,当面跟她解释清楚吧。”
贺于澜的手蓦然捏紧手中茶杯,沉声问:“谁拦截的信?”
唐玄道:“你姑母。”
“你姑母身边有你爷爷留下来的高手,所以能把你的信拦住很正常,她明显不想让你跟你媳妇联系。”
贺于澜的姑母与他父亲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父亲沉稳又温和,姑母却很强势。
贺于澜的大哥早就娶妻生子,膝下有三子女,每年都很热闹。
反观贺于澜,二十五岁,至今还是冷冷清清,孤单一人。
听说她早先就有了给贺于澜另寻贤妻的想法,已经物色了一个人选,本想着介绍给他认识认识。
谁想到这失踪多年的秦家幼女突然回来。
饶是如此,那位姑母还是没有断了念想,偏要把那姑娘往贺于澜房里塞。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像贺于澜这种晚婚的,最好多纳几个妾,到时候跟秦家女一起进门。
这样才能早日为贺家开枝散叶。
她知道贺于澜娶了一个乡下女的事情,但她并不放在眼里。
像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农户女出身,是最好打发的。
只要银子给足就行。
当她得知贺于澜因为秦家女回来的事情而返回京州时,欣喜不已,以为贺于澜要开窍了。
谁知道他一回来便去秦家退了婚事,并直言自己已经娶妻的事情,说秦家小姐进门只能做妾,但他夫人会不高兴,所以为了秦家小姐着想,要退婚。
结果自然是不能成,还把秦家给得罪了。
秦家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校书郎官职,但因为出了个太后,京中人人都巴结奉承着。
贺于澜公然退婚,把秦家惹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