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吧,今儿你父亲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是。”
相较于谢夫人的亲热,谢妙生的反应淡然,客气得像个客人。
谷雨站在一旁看他们用餐,心想夫人这副样子,指定又要逼着公子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了。
“近日贺家与秦家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说是贺家二郎娶了个农女,要退掉婚事。
洵儿,你与那贺家二郎交好,可别学他那副样子,一个穷酸的农女,还不愿舍弃。
我看他是被猪油蒙了心,放着好好的秦家女儿不娶,非要那上不得台面的农女。”
谢妙生没说话,只专心吃自己碗里的饭。
“洵儿,你听到没有?”谢夫人见谢妙生不理会她,蹙着眉将筷子啪地放在桌上。
谢妙生放下筷子,低眉顺眼:“是。”
谢夫人笑了,“我就知道我们家洵儿最听话了,洵儿,你年纪也到了,也该娶妻了。
回头母亲给你物色几位门当户对的姑娘,你这几日抽出时间来,见见她们。”
“孩儿公事繁重,娶妻的事再往后放一放吧。”
谢妙生站起身来道:“母亲,我吃完了。”
他告退回房,不理会谢夫人在后面叫唤他。
“洵儿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谢夫人奇怪道。
贴身侍女道:“听说这些日子圣上天天召我们公子进宫,许是公子忙公事给累着了。”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这孩子有事情瞒着我。”
谢夫人看了眼方才谢妙生坐过的位置,看到他的碗还有饭,道:“这几日确实不见他怎么吃饭,这怎么行,吩咐厨房,让他们熬些药膳补汤给公子送过去。”
回到了书房,谢妙生刚一坐下,苍南就跑进来禀报。
“大人,好消息,我跟青冥联系上了!”
谢妙生一下就站了起来,“怎么样了?”
苍南道:“青冥说,他会尽全力寻找贺夫人,一有消息会马上报给大人。”
“好。”谢妙生握紧了手,“告诉青冥,一定要找到贺夫人!”
“是!”
“公子。”谷雨刚放好谢妙生的东西,“公子您今晚好好休息吧。”
“这阵日子您的身子又不好了,万一被夫人发现,您要怎么跟夫人解释?”
苍南皱眉:“公子不是许久未犯病了吗?怎么又突然病了?要不要属下去找张二公子过来?”
“不必。”谢妙生坐下来,他揉揉眉角:“不必声张,我只是老毛病犯了,躺一会就好了。”
谷雨抱怨:“公子回来后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圣上天天召进宫,也不考虑公子的身子。”
“谷雨!”谢妙生厉声道,“背后议论天子,这要是传出去,你可知是什么罪名吗!”
“谷雨知罪。”谷雨心里为谢妙生鸣不平,但又无法发泄,只好告退去小厨房给他熬药。
谢妙生心里担心着秦阿语的下落,身子又难受,今晚他注定是无法好好休息了,便坐在案桌前写信。
谢夫人过来找他时,见他坐在案桌前忙着。
“洵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母亲。”谢妙生站起来,对谢夫人微微行礼,“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完,母亲这么晚过来找儿子是有什么事吗?”
谢夫人道:“晚饭的时候见你没怎么吃,所以我让厨房给你熬了药膳还有补汤,你喝了再休息。”
“是,母亲放桌上吧,儿子忙完会自己喝的。”
“不,我要看着你喝完。”
谢夫人让下人把东西端上来,足足有三碗。
黑乎乎的药膳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谢妙生的脸色变得煞白。
谢夫人走上前,握着他的手,一副慈母的模样:“好孩子,趁热喝了吧,对你的身子好。”
谢妙生握着拳,极力掩饰自己的颤抖与恐惧。
“……儿子遵命。”
当三碗药喝见底后,谢夫人满意地回去了。
谷雨连忙拿唾盂过来。
谢妙生将喝进去的药尽数吐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吩咐道:“苍南,你拿我的令牌进宫一趟,我不能待在这儿了。”
以母亲的心思,发现他的不对劲是迟早的事。
要是每日再这样几碗药膳的端过来,估计他也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