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零一章
趁着卡卡给自己发了消息, 阿言也赶快回了新年祝福,又问了问卡卡最新的动向。
【卡卡】:米粉要等快递营业才能寄出,这边到首都估计也要几天。绵阳这里也不是什么旅游城市, 但还有些景区, 我准备多呆几天,避开节后上班的大军再回家。
【阿言】:不着急~~~有的吃就很好啦, 等你忙完可以考虑节后来宁城找我们玩。
阿言估计,卡卡这一次行程难得比较久, 估计她会歇上一段时间。
只不过,旅行小人的下一步动向似乎也不是卡卡自己能够做主的。
跟卡卡聊了一会儿, 得知她果然从昨晚到今天都没有睡觉,肝完视频之后又在酒店联系人采购本地品牌做出的绵阳米粉, 阿言赶紧催促她快去休息。
就算是光环人士,身体也都不是铁打的啊!
阿言跟卡卡发了一会儿消息, 她已经忘记了“蹬腿儿”, 这会儿腿脚都不麻了, 立刻站在地板上蹦跶了两下。
“很好, 满血复活。”阿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咱个老百姓, 今天真高兴~”
“噜啦啦噜啦啦~”
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先是进路晨的位面小卖部里扫了货,之后看卡卡的视频又要收到远方寄来的米粉。
褚深同志目前住在家里还给做蛋炒饭。
多么完美,平静, 没有抓马事件的一天啊!
听着她在那哼哼, 原野直接笑喷,“你这是什么曲库?”
“你在外边听不到的独家曲库。”祝觉说着。
“咦咦咦~~~”原野立刻抱紧了自己。
“萧大爷今天是不是出不来啊, 诶,他在群里发了消息。”褚深笑着。
“我看看,是在大群吗?”说着,阿言切到群聊。
她切到两个宿舍的大群,并没有看到萧哥发的消息,但点进朋友圈,看到了萧哥转发的一个公众号。
【萧青囊】:《大年初一19点!央视国宝岁月,顶级国宝首次现世不容错过!》
“是在我们寝室群发的。”原野也看到了。
看到这条公众号消息,阿言立刻想起来。
“哦哦,是岁岁的那个节目要上了,林露姐也有赞助。”
褚深此刻“啧”了一声,露出了迷之微笑。
“好了,今晚上的安排也有了。”
都说这一过年,大年三十吃一顿新鲜的年夜饭,之后的几天就是天天热剩饭剩菜。
不过对于阿言他们三家聚在一起的大家庭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言爸奉行剩饭不得超过两顿的原则,做的多了能为下一顿省点事儿,但绝不再热第三顿,以免亚硝酸盐超标。
再一个,人多,吃得也多,尤其是祝觉和大宝两个大小伙子在,从小被教育了不能浪费粮食,第一顿也剩不下多少,第二顿再做两道青菜也就都吃完了。
所以,大年初一中午这一顿,商场肯定人多,他们又懒得出门,小店又都在歇业。
祝觉去煎了饺子,又复炸了家里的丸子什么的,褚深拌凉菜,四个人就简单在家里吃了一口。
原本说好的看电影,打开手机看一眼影院,好场次和座位早就预售卖没了,原本就只是几个人准备打发时间,干脆取消了这项安排。
大宝和小宝还没回来,褚深兴致勃勃地开启了四人局打牌。
没有两个天才小宝贝,跟野哥分到一组,两组之间你赢我赢,势均力敌,褚深简直想要落泪。
“这才是正常的牌局啊!”
而等到临近傍晚,谭大宝和谭小宝拜年结束到家,原野第一次见到这两个褚深嘴里虐他们如虐菜的天才。
绝世天才小宝贝加入牌局。
现在有六个人,三三一组,刚好把大宝和小宝拆开,于是乎,战况更加激烈。
他们从掼蛋,414,510k打到红5,几种纸牌游戏玩了个遍,打了两小时的牌,原野和褚深双双往地板上一趟。
“不行了,真不行了,这哪是打牌,简直比做高数强度还大,我这脑子简直每一秒都在转,太消耗脑力了,感觉脑子和胃里都空了。”
原野虚弱开口,原本他们四个人打还是势均力敌,有输有赢。
两个弟弟妹妹加入进来以后,简直就像是开启了决战,本来还能运转的脑子已经支撑不住。而因为双方牌力深厚,每玩一局简直就是你追我赶,步步为营。
褚深也瘫了,“这不叫玩牌,这叫大决战啊。”
本来打牌是为了放松的,但这玩的简直上难度,到了最后,竟然要看哪一方的运气更好了。
牌局到此结束,褚深主动提出要给叔叔阿姨们做晚饭,大年初一让家里的客人干活总是不好,于是乎,一行人齐齐进了厨房。
洗米的洗米,削土豆的削土豆,大厨位当仁不让地给了褚深和祝觉。
大宝和小宝跟着谭阿姨出门拜了一天的年,阿言估计着还有一些特殊的地方也去走动,这会儿俩人下了楼换衣服。过年新衣服虽然好看,但没有家居服舒服。
“野哥,你年后还要出差吗?某宝店家模特拍照什么的至少也得等到初七八了吧?”言家厨房里,褚深切豆腐简直快出了残影。
听着褚老板的询问,原野心中一滞。
好吧,褚老板好像完全把他当成女装给某宝店家拍照的模特了,算了,就这么继续误会下去吧。
他语焉不详地开口:“说不准,估计我还能呆个两三天,有急单子就要走。”
鬼知道智障系统的环游换装什么时候刷新,一旦刷新出来,他又得去下一个城市打卡了。
褚深很是感慨:“野哥你的这个赛道,也挺卷。不过你男模和女模应该都可以当。”
原野:
你以为是我自己想干的吗?他的这个赛道,的确很小众。
趁着褚深和祝觉在厨房里,两个小弟小妹不在,阿言自己客厅调试电视,原野想了想,转身走到了客厅。
阿言正在收拾有些狼藉的茶几,刚才打牌是聚在茶几周边打的,还间歇吃零食,她正在擦桌子。
看了看瓜果盘里的瓜子坚果数量,她想了想应该够晚上吃了,就没有再往外添。
这会儿,原野走到她身边帮忙,他犹豫地小声开口:“阿言,昨晚谢谢你们。”
阿言微微一怔,昨晚上?是原野在景山上扮女鬼?
可是她和觉觉什么都没干啊!
难道原野是在感谢他们没有当场叫破他?
不对啊,原野也不应该知道他们能看出来那是他啊。
阿言脸上一副茫然模样,“你说啥?”
原野看着她的样子,他抿了抿唇。
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自尊心和面子,所以依旧在假装不知道吗?
今天上午褚老板给他打视频,讲述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小情侣的态度明显是故意避过去,包括今天他来了也是,褚老板一提这个话题两人就赶紧调转话题,明显是怕自己尴尬。
阿言和祝觉如此的为自己着想,他们不想承认,那自己也不能让小情侣为难。
这么想着,原野“嗯”了一声, “没什么。”
“对了。”他转头换了个话题,一脸八卦的神情。
“你室友是不是之前来宁城了,萧大爷他是”
阿言看着原野的表情,嗯,跟之前的褚深简直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去问萧哥?”她说。
原野摊了摊手,“我不敢。”
“萧大爷那个气场,别说当面了,我给他发消息一般都没有回复超过五个字的。”
“你是没见过他这么大的人,输入法不用九键和二十六键,用手写,我都服了,你说就算古医世家,这怎么以前还不给上网。”原野一想到这件事就嘴角抽搐。
阿言笑喷,“觉觉跟我讲过。”
原野的神情匪夷所思,但她和觉觉自然是知道其中缘由的。
“我对着萧大爷,是真的有点感觉面对老大哥的感觉。”原野说着。
凡哥的脑子是一根筋,平安跟褚深都是正常人,祝觉嘛,虽然有着特殊的身份,但表面上和相处的感觉也都是差不多的年轻人感觉。
有时候他跟平安,还有褚老板在宿舍里嗷嗷打游戏,原野一个侧头会看到萧青囊会用一种长辈一样宽容温和的眼神看着他们,无条件地包容几个毛头小子。
“所以,就这件事,总有点看老树开花的感觉,希望能有好结果。”原野总结着。
“他每天跟凡哥差不多一个时间起床,一个负重跑,一个打养生操,早饭过后看会儿书,之后就去协会那边了,平时爱养生,没有不良嗜好,更没有狐朋狗友,情绪稳定技能还多,感情经历空白。”
原野说着。
作为全男生寝室唯一一名长期在寝室里待着的人,他对室友们的动向不说是了如指掌,但作息和生活习惯也差不多拿捏了。
叶平安搞直播,褚深因为又要上课又要开店,平时有空闲经常在寝室补觉,祝觉不在就是小情侣在一起,凡哥没准儿在哪个体育馆给自己加练。
虽然大家平时都开玩笑喊萧青囊为萧大爷,但心里是真的把他当成老大哥的。
平时萧大爷的朋友圈,除了古医书方子,就是什么前沿的医学研究,今天转发的这一条节目信息,简直是画风大变。
阿言脸上古怪,“野哥,你这简直像是相亲给人说和的,算不算贿赂女方亲属?”
原野“咳咳”咳嗽了两声,“我这顶多算是说好话吧,连助攻都算不上。”
阿言这会儿已经擦完了桌子,她“唔”了一声,想了想开口:
“说到底,感情在最初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成或不成,是或与否,外人是没资格说什么的,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成年人有着自己的想法,什么校园表白起哄什么的,反而会让当事人尴尬。”阿言缓缓说着。
“很多事情,越是外力插手反而会有逆反心理。而且,两个都比较内敛的人,我想我们其实不需要做什么,尊重他们,静待花开就好。”
她歪了歪头,看到了在厨房门口站着悄然偷听的觉觉和探头的褚深。
阿言和觉觉相视一笑,她眉眼弯弯,看着觉觉把褚深扯回了厨房。
原野听着她的话愣了愣,消化半晌儿才开口。
“你说得对。”
“无论什么选择都要尊重个人意愿。”
他苦笑了一下,主动反省自己:“我想岔了,自己都没谈过恋爱还在试图帮别人,这么想胡乱撮合别人,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感动,很多人都自以为的好心,也许办了坏事。”
阿言唇角弯了弯,手机上来了新消息,是丁铃发来的。
【丁铃】:阿言,这几天方便吗?我得回滨城,把铃铛先还给你。
阿言:!
怎么又要把铃铛给她了,她才送出去几天了!
阿言微微皱眉,有点苦恼,唉。
原野瞥见了她手机上的消息,嗯?丁铃,铃铛?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初偶然看见阿言在学校小树林里晃过的那个铃铛。
原野眼神一紧,果然,丁铃是管阿言借了铃铛,她们果然是一路人!
阿言还没回复,丁铃的消息又发过来。
【丁铃】:谢家的事情,最近应该要出结果了。
阿言想了想,丁铃回滨城应该还是跟案子有关,是当初案件记录里魂魄微弱的谢大?没准还能用上铃铛。
【阿言】:那你还是带着铃铛回去吧,也许有用。
这两个铃铛要是再送回来,虽然家属院很安全,但她心里难免挂念着。
丁铃过了半晌儿才回了一句,“好,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她又明白了什么,但两个烫手的铜铃总算暂时又扔出去了,阿言放下了手机。
原野不好意思继续看人家女孩的手机界面,他去了厨房看有没有能帮忙的,立刻被褚深赶出来。
“厨房就这么大地方,你别进来碍手碍脚,马上就做完了。”
祝觉出来和他一起放了桌子,刚放好大餐桌,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大人们和洗了个澡的大宝小宝都上来。
看着女婿正在往桌子上端轮盆装的菜,还有一张漂亮的新面孔,于女士“霍”了一声。
“你们几个小的在家也没闲着啊,大初一的,孩子跑家里做饭来了。”
文思豆腐,土豆炖牛肉,蛋炒饭,因为时间不足,褚深考虑了一下没做东坡肉。
人多,菜样也得多,他拌了一道凉菜,祝觉拆了家里放在窗台里几袋子的海蜇丝调味,又白灼青菜,干煎刀鱼,酸菜炒粉,加上速食的小酥肉,还有鸡块鸡米花扔进空气炸锅,出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为了表示对两位室友的欢迎,祝觉甚至炫技了一道拔丝地瓜,糖丝根根分明纤薄,受到大宝小宝的热烈鼓掌。
易知寄过来了一箱子地瓜,吃多了容易烧心,早饭切块蒸熟,现在才消耗了一些。
“我说觉哥,感情你才是大厨。”褚深感慨着。
昨天的年夜饭,更多的是两个爸爸在下厨,他们打打下手,今天才看到祝觉的手艺。
“都是家常菜。”祝觉不以为意,从前家长经常不在家,他们又不想吃食堂和外卖,也不好意思老去这个那个邻居家,干脆试着自己动手。
厨房里油烟味重,刚开始做饭掌握不熟练又容易蹦油,他本就长得高又有力气,开火炒菜颠勺都更具优势,总不能让阿言和两个小的动手。
“都是我姐最爱的菜。”谭小宝偷笑。
阿言咳嗽一声,“拔丝地瓜是你们的最爱,我不喜欢吃甜的。”
说是这么说,但第一块过水放凉的拔丝地瓜依然落在了阿言的碗里。
晚饭之后,《国宝岁月》开播,几人定睛看着电视,连大人们也凑过来。
看到顾嘉岁一袭复原宫装出场,阿言听见老妈也吸了一口气。
这个讲述国宝故事的节目是先由每一位“国宝守护人”引领观众介绍国宝,再置身复原情景了解过去故事。
于是,他们看到了从豆蔻年华穿梭在宫殿里的嘉宁公主,到及笄成人,出宫开府,落寞病中,全程围绕《周朝帝王手卷》,一位公主,三代帝王。
等到这一期节目结束,阿言就听谭阿姨感慨了一句。
“你们这个同学,了不得啊。”
“这公主让她演的浑然天成。”
阿言爸爸也缓缓点头,“人确实选的好。”
阿言此时还捧着小脸看着电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岁岁这么“盛装”打扮,简直,简直就是公主在世!绝代风华。
平时顾嘉岁穿素的多一些,气质也偏向清冷,可在节目里华贵非常,一身艳丽也压不住通身气质,反而相得益彰。
尤其是在出宫开府,受封称号的那一场,她像是释放了自己压抑的一面,气场全开,斜睨的凤眼仿佛穿过电视屏幕,金尊玉贵,不外如是。
阿言激动地用节目组官博发的这一组照片转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阿言】:嗷嗷嗷嗷岁岁赛高!天选古人!嘉宁公主在世!没看过的快去给我看《国宝岁月》[动图.gif]
一时之间,几个人都在发朋友圈。
【楚冰冰】:岁岁杀我!!!美死美死了呜呜呜!
【易知】:赞[照片.jpg]
【丁铃】:岁岁宝宝[亲亲]
阿言一刷新,她们四个人的朋友圈完全连在一起。
然后,她就看见朋友圈最上方出现了新消息。
眨眼间,就多了四个来自萧青囊的点赞。
阿言:
萧哥,你是不是太区别对待了,平时就没看见他给她们四个人点过赞!
第102章 第一零二章
不止是阿言她们宿舍, 她刷了刷朋友圈,还看到了同系的其他同学发的朋友圈,一个个都十分惊喜。
“震惊了家人们, 我的同班同学上了央视!我宣布我们的同学岁岁就是嘉宁公主的唯一人选!”
“偷偷告诉你们, 真人比电视里还美,完全跟我们普通人不是一个图层。”
阿言又去其他平台上搜了搜, 果不其然,光环人士们似乎自带“聚光灯”体质, 今晚是《国宝岁月》节目播出的第一天,而作为开场的国宝守护人, 顾嘉岁已经直接登上了热搜话题。
#国宝岁月嘉宁公主#
#周朝帝王手卷顾嘉岁#
#嘉宁公主顾嘉岁#
阿言特意点到了话题里面最前边的被几万转的微博,发现这条微博的博主完全就是一个记录生活的路人账号, 不是营销号,博主随手用手机拍摄了电视画面, 感慨着发了微博, 之后就被一个接一个地转出去, 迅速上了热门。
“这是顾嘉岁???两年前还被大伙骂强捧遭天谴的顾嘉岁?卧槽!天选古人, 不行, 我得去看看这节目了, 别是照片把我骗了。”
“去年路某出事我还以为顾也要退出娱乐圈了,不得不说这个妆造做的真好。”
“三个时期居然都是她自己演的,没有换演员?震惊了,如果一直是这演技完全吊打她那个便宜假货妹妹好吗。”
“节目刚播完就上热搜,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么迫不及待就开始踩别人了?”
一时之间, 阿言看着热搜也不知道这对顾嘉岁来说是好是坏。
网络上就是这样, 即便最初是自来水的赞誉,在一些人看来也是“假的”, 肯定是花钱买的,总会有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找出所谓的错处来。
算起来,距离上一次的滨大猫猫事件以后,因为顾嘉岁一直在学校里上课,她也好久没有上过热搜,结果这一出现没一会儿阿言只觉得又要带着些腥风血雨。
早上的时候阿言已经给岁岁发了一条过年祝福,这会儿节目放完,她又发了一条祝福节目大爆的私聊。
顾嘉岁早上也是隔了半小时才回消息,阿言估计她这一会儿也忙,并不在意,祝福随心而发,本就是抒发当下的情感。
一期节目的时间不短,大年初一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出去拜年,手机网络上的消息也是不断,全家人都有些疲惫。
阿言他们下了楼,祝觉开着车子送原野回了酒店。
年初二到初五,一行人选择了出门玩耍,阿言和觉觉包括大宝小宝的家里虽然有设备,但赶上过年,亲朋故旧纷纷上门,他们总不好在家里占了客厅。
阿言和祝觉之前为了朋友们收拾好的另外的房子终于派上了用场,把家里的游戏机和桌游什么的迁移过去,没有大人在,是只有六个年轻人的小世界。
在褚深的撺掇下,原野又把酒店退了房,他们两个一起暂住在了觉觉家里的房子。
只不过,晚上的这顿饭是要去家属院里吃的,每天都有蛋炒饭。
大年初六,一行人又杀到了萧大爷家参观,对小猫芃芃的病情恢复状况予以了充分的肯定,对萧大爷的医术与亲力亲为的照顾表示了赞赏。
在挨个“享受”了一份独家正骨推拿十五分钟的服务之后,褚深依依不舍。
“唉,我得回去开店了。”
“再不开店我怕食客已经杀过来了。”
因为出来玩耍的很开心,褚深没忍住发了朋友圈,这下子可好,因为褚家小饭馆一直在停业,看到朋友圈的食客们简直是炸锅了。
朋友圈评论区里,有磨刀霍霍准备杀到宁城来抓人的,有嚎啕大哭褚大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宣称自己在宁城过年邀请他到家过年,绝对不是让他去做蛋炒饭的。
褚深定了初九回滨城的票,原野也不遑多让,他倒不是回学校,而是要前往东北的哈城,说是要接了冰雪套装的新活儿。
大年初八,大部分人都已经从过年的氛围中被迫脱离,开始工作,闭店休业的小店们也基本开始营业,阿言和祝觉送走了两个朋友,突然觉得家里冷清了许多。
大宝和小宝倒是还在,可这些天以来,家里每天都是热热闹闹的,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从放寒假回来就开始玩儿,朋友们走了,两个人也开始收心,虽然没有刻意的安排,但每天还是有很多事情去做。
阿言中文系要阅读的书目很多,而作为医学生的祝觉需要背诵的东西更不少。
两个人在家抱着大部头,每天看看书,做做题,画个画,打打拳活动身子,无事闲来弹琴,几小时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中午的时间,大宝小宝如果不在,阿言和觉觉就手牵手出门觅食。
中午的时段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吃过饭浑身热乎乎的,一起在室外散步,完成每日走步的基本KPI。
他们的身边没有了光环人士,大宝和小宝又不知道去钻研了什么新的东西,剩下一个月的寒假时光里,阿言和觉觉每天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二月末返校,阿言和觉觉不得不告别自己温暖的家。
为了帮助萧哥带小猫芃芃,他们这一次又是提前买了携宠车厢,高铁上总是比飞机能舒服一些。
“在学校呆的时间长了想家,之前在家里呆的时间长了又想回学校,等到现在真要走了又舍不得。”
高铁上,阿言捧着脸,与小猫芃芃灵动的眼睛四目相对,她故意眨了眨眼,芃芃也像是学她一样,闭上眼睛,给了一个小猫wink!
阿言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我们芃芃小宝贝真是太可爱了。”
寒假的后一个月,她和觉觉也只找萧哥玩了两次,因为见识过萧哥家里古医馆的人山人海,也不好意思总去打扰。
萧青囊看着阿言冲着芃芃做鬼脸,摇头失笑,他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随手发了出去。
刚上车时车厢的宠物都有些焦躁,果然没过一会儿,阿言他们就听到了熟悉的音乐,车厢之内渐渐平静下来。
宠物安静的时候,人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惹醒了这群兴奋的小祖宗。
小猫芃芃伸着爪子睡觉了,阿言也不好逗弄,觉觉调好了座椅的角度,真丝遮光眼罩一戴,舒适的颈枕一躺,他们就开始入眠。
睡觉之前,阿言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大一上半学期,虽然因为她的光环者室友们遭遇了一些离奇的事件,但她想了想平静的寒假,再加上已经越来越熟的室友们,阿言琢磨,下学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
人还是这么些人,事情再大,现在她已经躺平习惯了,还能到哪去?
虽然这一期寒假又认识了两个新的光环人士,一个是兽语者伊路德,但阿言祝觉与他实际上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沟通,反而是萧哥似乎与对方联络比较频繁。
至于“正义”警官,自打上回在那涮肉店里遇见后,小情侣将她从黑名单里拖出来,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尴尬的上一次。
阿言思索了一下,这新增的两位应该还是在首都宁城的范围活动,而且兽语者和正义警官,一个是动物专家,一个是警察,怎么着都跑不大滨大去。
想了想,滨大只有两个寝室的光环者,这已经是在她和觉觉的舒适圈里了,问题不大!
临睡之前,阿言又看了眼320女生寝室群里的消息,易知因为是本地人,她已经第一时间回寝室打扫卫生,并询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食堂窗口,她可以提前买回来。
阿言看着易知晒出来的照片,寝室里光洁一新,说是请了专门的家政阿姨她都信,一点积灰或是霉菌都没有。
不过,对于五个人各自的私人区域,易知显然是没有乱动,只帮忙擦了桌子清灰。
【阿言】:知知辛苦啦!你快歇歇,其他的等我们收拾就好啦。
【阿言】:我们估计要两点多到校~
发了消息过后,阿言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从家里返校回滨城就要折腾一天,虽然是高铁,但要坐一个上午,之后还要转车也是够累的,赶紧休息养精蓄锐,回了寝室还得换床品洗洗刷刷收拾行李。
比起放寒假回家,阿言三人一猫这一趟回城无比安稳,没有广播突发的紧急求医,只有车厢偶尔的宠物叫声。
尽管岁岁要坐晚上的飞机回滨城,但当阿言三人下了高铁时,她派来的保姆车已经提前到了。
虽然阿言也不清楚自己这究竟是借了小猫芃芃的光,还是萧哥的光,但总归是蹭到了。
萧哥带着芃芃由褚深负责接应,顺便带走了觉觉的行李箱。这一头,阿言也被觉觉一路送回到了寝室楼下。
这时间返校的人正多,祝觉将她的行李箱搬到宿舍楼的台阶上,才在宿管阿姨的眼神下不得不离开。
阿言推着箱子和包进门,正要嚎一嗓子“我回来了”,突然发现寝室里还有别人在。
“阿言,你回来了。”易知看着她如逢救星。
“额,老师说,我们寝室空的六号床要安排人了。”
阿言懵懵的,“啊?”
“可这不是下学期吗?也没有新生啊?”
她们住了半个学期的宿舍了,六号床目前已经塞满了五个人的各自东西,从她们的衣服,楚冰冰的各种囤货,还有很多公用的东西,以及易知的盆栽。
这要是突然来人,阿言简直不敢想这些东西要往哪里放!
“是一位休学的同学,按理说本来是你们的学姐,因为身体需要治疗休学,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听说在医学上堪称奇迹。”在寝室内的老师感慨着。
阿言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什么玩意儿?堪称医学上的奇迹?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应该不高吧?该不会是新的光环人士?啊?
第103章 第一零三章
“你们这位学姐的名字叫何幸, 在网上搜索的话,是能搜到她的百科的。”
“舞蹈天才啊,可惜了, 如果不是当年她现在应该毕业了, 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了。”
老师的语气十分感慨,阿言眨了眨眼。
“老师, 我们这位学姐,是要比我们大三岁的啊。”
舞蹈天才, 也就是说这位何幸学姐是学舞蹈的,那又是因为什么病不得不休学, 然后成了老师口中的“医学奇迹”?
“是比你们大的,跟她当年同时入学, 现在很有名的青年舞蹈家付瑶,她们是同批入学, 号称双生花的, 可惜啊。”
“行了, 多了我也不好说, 今天是过来跟你们说一下, 收拾下东西。你们这位学姐, 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现在身体刚刚恢复,多注意点。”老师说着。
阿言举手:“那老师,学姐什么时候来?”
三月一号是周一开始上课,今天是二月二十六号, 她们都是提前回来的。
“也就明后天了, 你们寝室有寝室长吗?加一个微信,我把何幸推给你们。”
易知看了看阿言, 她实在是不擅长和陌生的同学打交道。
面对易知的眼神,阿言默默打开手机,扫瞄了老师的二维码,接收了一张个人名片。
艺术学院的这位老师过来宣布了这个爆炸消息后就走人,徒留阿言和易知在寝室里面面相觑。
“我先加上这个何幸学姐的微信,知知你去群里发消息。”阿言指挥。
“好。”易知立刻答应下来,开始在五个人的寝室群里编辑消息。
因为不确定这位学姐明天会不会就来,而六号床目前堆放的东西显然很多,她们需要快速而有条理地整理出来。
阿言加了老师推送过来的名片。
“何幸学姐您好,我是您即将搬进来的夏园320宿舍的学妹小言,请您通过一下哦~”
添加好友的申请已经发了出去,但暂时没有回音。
阿言来不及收拾自己的行李,给觉觉发了条消息,就站在六号床前扫视目前她们堆放的东西。
“花盆目前阳台还有点空地,我挑选一下搬到学院那边。”易知举手。
“嗯,目前就是衣服多一点。”阿言看着扔在桌子底下的数个行李箱,她有一个,岁岁也有一个,剩下三个都是冰冰的,这也比较好安置。
想了想,阿言看到易知刚才在群里发的记录,作为群主,她先是艾特了一下全体成员。
【320友友们~(5)】
【易知】:朋友们,我们寝室六号床要来一位新室友了,刚才艺术学院的老师过来,有一位休学三年的学姐复学后要搬进来,我们得收拾一下了。
【阿言】:@全体成员
【阿言】:@楚冰冰先不着急返校,六号床下三个箱子的衣服现在穿吗?不穿的话明天我们运到你家。
发着消息,阿言把自己放在这里的一个大行李箱捞了出来,推到自己的二号床桌子底下。
其实大家的桌子下方是有空地的,但是能不用自己的地方,在桌子下蹬腿儿也舒服些。
全寝室里,数易知与丁铃的私人物品最少,不能说是桌面书架空荡荡,但仍由外人进来,都可能误以为两人是“断舍离极简人士”。
尤其是丁铃,小铃铛平时总是穿着宽宽大大盖住全身的衣服,还总是黑白灰三色,书架上除了书和洗漱用品,几乎没有什么旁的东西。
而在筐子里花花绿绿金色白色包装的护肤品彩妆品,全部来自楚冰冰的日常分发,虽然丁铃也不怎么用。
易知搬花盆,阿言则是又开始把全寝室湿厕纸卫生巾卫生纸洗脸巾等公用囤货暂时搬到了她和易知的个人区域。
等到其他室友回来,再看看怎么分着放,你塞一点,我塞一点,当务之急,是先把六号床干干净净地收拾出来。
“啊,冰冰说她已经在回来的地铁上了。”收拾东西的间隙易知看了眼手机。
阿言“唔”了一声,“那就等冰冰先回来,也方便我们商量一起整理。”
趁着她们都还没回来,阿言抓紧时间跟易知一起换了自己的床单被套,收拾行李。
等她们俩忙完,楚冰冰和丁铃也都回到了寝室。
“我来了亲爱的们,苍天啊。”楚冰冰推着一个行李箱进屋,看着夹在中间两张上床下桌上堆放的东西,顿时有点欲哭无泪。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安排人了,唉。”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这边没东西,放不下的都放我这里吧。”丁铃说着。
阿言看着丁铃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回来,直接把包包放在了自己的靠背椅上。
阿言:
好吧,不用想也知道,那两个铃铛又被丁铃带回来了。
易知与楚冰冰都没有在意此刻两人私下里的举动,只当是在放东西。
“岁岁什么时候回来啊?”楚冰冰问着。
“岁岁拍的纪录片好像已经要结束了,最近在补镜头,也就这两天了。”阿言说着。
因为顾嘉岁最近回消息的速度很慢,这消息还是今天从萧哥那里知道的。
“嗯嗯,岁岁可是从来不翘课的。”楚冰冰点着头。
不同于很多进了大学就消失,出门拍戏可能只在期末阶段回校的明星,顾嘉岁自从进了滨大,就跌破了许多人的眼球,不但每天正常上下课,整个上学期她都没请过什么假,本来还有不少人在等她的期末考试成绩打脸,结果直接满绩点,打了不知道多少黑子的脸。
在四个人的全力整理之下,楚冰冰的几个行李箱被放到了阳台,纸抽湿厕纸什么的日用品还有零食也都按人头分出来,连还没见面的未来室友也单独放了一份出来。
阿言里里外外检查着六号床从柜子到抽屉还有没有灰尘或是脏污的地方,易知则是在床上用纸巾擦了又擦,保证干干净净。
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两人已经把从那位老师那里得到的信息告知。
“何幸?学舞蹈的?我们寝室真是成为各个专业的漏网之鱼了。”楚冰冰嘀咕着。
“但这是学姐,比我们大三岁呢。”阿言伸出三个手指。
“那学姐回来是读大几?”丁铃也有些好奇。
阿言手指捏着下巴沉思,“刚才老师说不然就要毕业了,那还是跟我们一起念大一吧?”
易知脸上带了些许可惜,“耽误三年。”
“让我来搜一搜。”楚冰冰自告奋勇在浏览器上搜索了“何幸”这个名字。
她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直接念了出来:“何幸,夏国内地舞蹈女演员,就读于滨城大学艺术学院,因病休学。”
“何幸出身于寻城小镇,6岁起学习舞蹈,后考入滨城舞蹈学校,曾凭借舞蹈《清荷》获得桃李杯古典舞少年组金奖”
“何幸与同出自滨城舞蹈学校的付瑶曾被并称为南方古典双子星”
楚冰冰一边挠头一边念着关键的信息,“但是百科上没说是什么病,不过看起来何幸学姐在专业方面特别厉害啊。”
“居然是桃李杯的金奖吗?”阿言的眼中异彩连连,因为有认识的朋友也是从小练舞,她也了解到一些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北宁舞,南滨艺,首都宁城的舞蹈学院和南方滨大的艺术学院都是顶尖舞蹈生的梦中情校。
“不过老师没说具体是什么病,这涉及个人隐私,我们也不好主动问。”阿言说着。
“确实。”易知说着。
几个人就着楚冰冰的手机看到了这位何幸学姐的照片,这会儿阿言看着手机,她的好友申请还是没有被通过。
二月二十七日,一大早,阿言她们四个人吃过易知买来的早饭后,猜拳决定谁留在寝室等新来的学姐,谁陪冰冰一起去放东西。
“我觉得很显然不用猜拳。”易知说着。
三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阿言的身上,“阿言,我们的寝室长,欢迎新来的学姐就靠你了。”楚冰冰真挚开口。
丁铃话少,说话慢吞吞脑回路也需要时间来反应,易知因为身高的原因给人的压迫性极强,楚冰冰她也有点社恐。
说起来,当初她们寝室开学的时候能够熟络,还都是阿言从中调和。
“等等?我们寝室什么时候有寝室长了?我什么时候成寝室长了?”阿言提问。
“现在表决的。”楚冰冰当即举手,易知和丁铃也马上跟上。
“三比零,岁岁不在弃权,恭喜阿言同学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寝室长之位。”楚冰冰表情狗腿道。
阿言:
她倒不是不想欢迎学姐,主要怕万一学姐脑袋盯上有个明晃晃的金色光环,阿言怕自己当场绷不住表情。
“好吧,那谁留下来陪我?”阿言扫视着易知跟丁铃。
“铃铛吧,我帮冰冰搬行李。”易知此刻伸出肌肉流畅的胳臂。
“我没意见。”丁铃慢吞吞说着,她陪阿言也好,正好自己也有事情想跟阿言说。
为了避开返校大军,楚冰冰早早就叫了商务专车,易知陪着她去送东西,阿言在寝室里开窗通风,吃了早饭总是会有些味道的。
过了一会儿,丁铃关了门,阿言也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原本用来装两个铜铃的双肩包还给她。
丁铃在寝室里只穿着黑色的蝙蝠袖连衣裙,宽大的衣摆和袖子让她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
“阿言。”她开口。
“怎么了?”阿言抬头看她。
丁铃张了张嘴,这一个月她感觉有好多事情想跟阿言说,可真到了现在,又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说感谢吗?可谢字太短。
她在升玄会结束后就回了滨城,其一是为了谢瑾的魂体,看顾修复他的鬼体,尤其是在她出手的情况下会恢复更快,这项任务能给记功。
其二,就是她在追索那囚灵锁魂阵的线索。
如今,也算是有了些许眉目,丁铃想跟阿言说一声,但想了又想,如今不过是一个苗头,很多事情尚未查清,没头没尾,若是说了出来,反倒是像在与阿言求助了。
“没什么。”丁铃打住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转了话头,“是想和你说一声,谢瑾他恢复的不错,要去看看他吗?”
谢瑾?嗯?阿言迷茫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哦,是那位很惨的谢家大哥啊。
但是“见鬼”这种事光是自己和觉觉的身边,一个鬼王,还有一个是不是扮女鬼的原野,再加上潜藏在校园里当初见过的百年老学姐,阿言没什么兴趣。
“不用了,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阿言摇头,她说的是大实话。
再者说,万一真去了,她和觉觉是以什么身份去啊!
丁铃看着阿言毫不在意地把装着两个绝品法器铃铛的盒子塞进了书架下方的柜子,随手跟纸抽塞在了一起。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又问着。
“怎么突然问这个?”阿言怕丁铃又要拿出一个什么风水法器来了。
“你们不是要过生辰了吗?二月二。冰冰说,送礼物还是要问当事人喜欢什么,或者给你清购物车。”丁铃说着。
因为阿言快要过生日,她们已经私下里讨论一下,是各送各的,还是一起准备一份。
说到这个,阿言也有点苦恼:“我都要忘了,也不缺什么,等我看看淘宝购物车吧。”
丁铃眸光微动,果然是经历得太久,早已经不在乎生辰了吗。
正说着话,她们听到越来越近的行李箱滚轮声。
“是学姐要来了?”阿言看向门口,因为时间还早,这会儿大早上还没有多少同学返校,以至于她现在听到走廊的声音就有点条件反射。
“咚咚咚——”
果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丁铃的床位本就是在门边的,此刻她主动上前开门。
穿着一身长款简素黑色羽绒服的何幸此刻站在门口,她身材高挑,此时半摘下来的围巾下露出一张皮肤清透的巴掌脸。
浓密的黑发搞搞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你们好,我是何幸。”她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有点烟嗓,透着一股额外的成熟气息。
看呆了的阿言立刻让出位置,“学姐好,快请进,床位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寝室里开着空调,阿言和丁铃穿的都不多,她们看着一身黑的何幸进门,快速定位了唯一一个空旷的床位,她脱下羽绒服,黑色的打底衫与长裤更是勾勒出她修长的四肢,
手长脚长,丁铃看着这逆天的比例也是呆了呆。
“学姐,我是加您微信的小言,叫我阿言就行,这是丁铃。”阿言介绍着。
阿言与何幸学姐四目相对,她竭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学姐的脑瓜顶去瞥。
毕竟——
【虐文快穿退休后】
这光环还是很显眼的。
“你们好,我是何幸。”何幸冲着两人笑了笑,整个人带着一股极为独特的气质。
看着两个水嫩嫩又青春的学妹,只觉得又回到了当年。
可惜,她已经回不到过去。
这一次,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104章 第一零四章
阿言把何幸学姐拉进了寝室群里, 虽然以前没上大学的时候,她就看过什么一个寝室六个人能拉出十几个群来堪称宫心计的故事,但她们宿舍一直都是私事私聊, 公事在群。
虽然何幸学姐是新成员, 但阿言也没想过单独再拉一个新群。
“学姐,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俩, 我们这都是提前返校,也没有事儿干。”阿言说着。
她看着何幸学姐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身上的背包, 估计也就是衣服和随身的东西,要添置不少。
“好的。”何幸应声, 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消毒湿巾开始擦拭。
何幸看着自己的书桌前有着一把粉色旋转的电竞椅,还有书柜上摆放了一些日用品。
“这些东西, 还有这个椅子?”
“啊,学姐, 那些纸巾什么的都是我们寝室大家公用的, 这是分给你的那份儿, 那个椅子是冰冰, 哦, 就是你的对床之前买了不合适, 就放在六号床了,你如果觉得合适就可以接着用,早就退不了了,不喜欢我们到时候挂咸鱼卖了。”
阿言仔细解释着。
听着阿言学妹的解答,何幸眉梢微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对床, 只是轻轻扫过一眼,就看到各种价格高昂, 各种精致可爱的美丽废物摆件,挂在外边的MIU家衣服,随手扔在桌面的五花手串。
她又远远地看了几眼其他的几个位置,刚进门的时候何幸就有观察过。
同样靠着门,与那位丁铃学妹对床的位置,也摆着一些寻常人不见得认出的珍稀物件。
相比之下,丁铃,阿言,还有阿言的对床,这三位学妹的位置摆设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大学生了。
丁铃看起来极简风,阿言则是普通大学生风格,一眼望过去看不出所以然,什么东西都有,而自己的左手边,阿言对床的位置,桌面上还养着多肉,看起来是个养绿植的姑娘。
两个家境突出的学妹,其他三个都是普通姑娘吗?
何幸心思流转,扫到对床桌面随手扔的五花手链,那她身后的这四位数电竞椅也就不算什么大物件了。
与自己对床的这位“冰冰学妹”能够大咧咧地将几件昂贵首饰如此随意扔在寝室里,看来这几个小学妹的人品都不错的样子。
“你们都不用这个椅子吗?”何幸问着。
她看到丁铃坐着的是一把木头椅子,其他三人也都是普通的电脑椅。
阿言和丁铃齐齐摇头。
“我不喜欢那个颜色,太粉了。”阿言说着。
“我不爱坐软椅子。”丁铃道。
丁铃躺习惯了冷冰冰硬邦邦的木头棺材,到现在寝室的床板上也只是铺了一层垫子和褥子。在宁城住酒店的时候,软绵绵的床铺让她时常有些不适。
“那好,我暂时先借用这个椅子。”何幸说着。
她对颜色没什么挑剔的,有现成的也省事,今天是她回到校园的第一天,何幸只希望尽快安顿下来,熟悉现在的世界。
何幸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但阿言看学姐似乎并没有带铺盖,忍不住开口询问:“学姐,你的床品是寄快递还是要现买啊?”
现在已经是下学期了,学校的商超虽然有床垫什么的,但那都是上学期开学时候的积压货了。
“我在某东买了,一会儿就能送到。”何幸说着。
阿言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随手开了部剧,给觉觉和楚冰冰发去消息。
何幸将行李箱里的衣服和个人物品一一安置,她用酒精湿巾清理自己的床位,但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几乎没有一点灰,让她在心里忍不住暗赞了一句,看来几位学妹都很用心收拾了。
离开自己的本世界实在太久,何幸自己都有些忘了大学生的校园生活是什么样。
她看着手机上自己被新拉进去的寝室群,群公告里的生活习惯,还有卫生排班,阿言学妹还发了一个“个人习惯调查表”,何幸点进去发现是个共享文档,里面包括了每个人的生活习惯,饮食忌口什么的。
“真是好细心。”何幸有些恍然。
从前即便是在舞蹈学校的时候,那会儿也都是住在寝室里,可长期学舞的姑娘们本就是一个狭窄的小圈子,再加上年纪也不大,时常豆丁大的小事都能闹成天大的事。
何幸将自己的习惯填入表格,并在群里跟学妹们打了个招呼。
【何幸】:妹妹们好,我是何幸,希望以后相处愉快。[笑脸]
寝室里的空调很温暖,何幸坐在新鲜出炉的位置上,她从背包里取出陪伴自己多年的梳妆镜,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眸晦暗莫名。
她轻轻舔过唇尖,唇齿间像是漫着点滴血腥味。
何幸看着镜中人,镜中人看着自己。
健康的身体,活蹦乱跳的自己,双腿依旧能动,能奔跑,能做出无数个动作,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真好啊。
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床上,看着肌肉不断萎缩,面对职业生涯结束的废人。
在外人看来,自己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离开了这个圈子三年,更是在当初自己舞台事故后,她,何幸的舞蹈生涯就被判了死刑。
何幸无声捏动自己的指节。
何幸何幸,父母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是希望自己一生幸福。
而在当年自己风头无两时,有人将自己的名字解读为“何其有幸”。
在自己“舞台事故”之后,某些人就将其解读为“何其不幸”。
感情什么话都被他们说了。
那一场近乎决定命运的表演,怎么偏偏到了自己上场的时候,灯架滑落,正正好好的砸到身上,腰椎间盘突出,下半身近乎不能动,腿部肌肉不断萎缩。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太意外了,人没事就行。
什么叫人没事?她的命还在,职业生涯没了,这就是没事儿了吗?
那一场表演,是夏国中央舞剧院的“内培”最终选拔赛,国内二十岁以下的年轻舞者纳入选拔,只有三个名额,一旦被选入,就相当于提前迈入了中央舞剧院,毕业后直接入编评级,并可能竞争年轻首席之位。
最重点的是,当初那一场内培,内部传言是为了夏国的世界级舞蹈家许明月女士收学生。
如果按照修仙小说里的形容,就是先成为顶级宗门的内门弟子,四年后转为记名,并有可能成为“亲传”!
许明月,凭借一己之力将夏国古典舞带到世界的女人。但凡是学古典舞,中国舞的学生,都是听着许明月的故事长大的。
当时,已经进行过了两轮表演,而因为按照分数倒序出场的规定。
何幸,前两轮的第一名,最后一个出场大轴,只要顺利发挥自己的水平,她将无可争议地顺利拿到属于自己的名额。
可偏偏在最后,那灯架好死不死地砸在自己的身上。
何幸被迫弃赛,比赛也不可能等待她治疗后的重新表演。
她只知道的是,原本的第二第三顺利拿到名额,原本无缘名额的第四名付瑶,与她在滨城舞蹈学校同吃同住六年的朋友,也拿到了名额。
尽管自己无比痛苦,但自己的朋友能够入选,何幸也是为她高兴的。
直到付瑶最后一次来医院看她,跟她告别要前往宁城。
付瑶眼神复杂地对着自己说:“何幸,我走了,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一起努力。”
那时候何幸以为付瑶只是与自己道别,她压住自己心下的苦痛笑着送别。
直到过了三个月,何幸依旧在医院里艰难治疗,她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是一封语音文件,里面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查出来?你不是说只要制造点舞台意外,让她最后一轮发挥失常就可以了吗?”
男:你冷静。我只是安排动了个灯角,准备让灯角掉下来,谁知道那灯年久失修,就这么掉下来了。出现这种意外我们谁都想不到。
两个声音何幸都很熟悉,一个是付瑶,另一个,是同样一起学舞多年的男伴上官墨,他是付瑶的朋友,也曾追求过何幸。
何幸的手机当时就摔在了地上,直到妈妈后来帮她捡起来。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曾经的何幸生活如同白纸,从不会以恶意揣测别人,她总觉得生活里的一切都是充满善意的。
何幸怕妈妈伤心,没有敢放录音告诉妈妈,只是一个人不断看着舞台事故的报告,“年久失修,工作人员检查不利”的字眼一次次在眼前循环。
她看着被录用的舞者名单,看着付瑶的日常。
何幸想了一夜,忍不住给自己在舞蹈学校的恩师打了一个电话。
“老师,我的事情,如果不是意外”
她当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师打断了。
“何幸,事情的调查结果就是意外,你现在也不想这么多了,好好康复,之后转了专业,以后毕业还是可以当老师的。”
“付瑶和上官也都有了好前程,也没有忘了你。剧院的赔偿未必不够你的治疗,他们添了一部分,你爸爸的小厂子现在应该也不缺订单了,往后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
何幸近乎恍惚地挂断电话,她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老师的这些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何幸出身于小城,妈妈是老师,爸爸开了一家小厂子,收入勉强算小康,这么多年因为她不断求学,舞蹈又很烧钱,妈妈辞职陪着她十几年不断寻找名师,家里赚的钱几乎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在她询问妈妈之后,何幸这才知道,是在自己受伤后,他们的确收到了赔偿款,还有一部分捐款。
爸爸原本走下坡路的厂子如今成了上官家的下游厂商,有订单有钱赚。还有付瑶家里帮忙找的护工阿姨一直在帮忙。
这算什么?
封口费吗?还是买下自己后半生职业生涯的费用?
毁掉一个人,假惺惺地做出这些补偿,他们就能心安理得了吗?
那一天的何幸,满脑子都被愤怒笼罩,老师说过的话被她抛在脑后。
她准备用自己的社交账号来喊冤,因为曾经一舞成名,何幸的社交账号上有着几万的粉丝。
她写了一篇檄文,准备和那录音一起发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账号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显示密码错误,始终登不上去。
她的手机莫名地跳出一堆堆乱码,害得何幸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她想让妈妈带自己去网吧,可早上的时候,医院里出现了医闹,还有精神病人带刀袭击医生。去给自己买早饭的妈妈,被捅了数刀,大动脉破裂抢救无效。
原本在厂子里监督赶工的爸爸赶来滨城,她和爸爸心力交瘁地处理了妈妈的丧事,家里的厂子又出现了生产事故,订单截流,爸爸作为厂长回去处理事故又被愤怒的家属伤害致残。
不到一周的时间,何幸只觉得自己家破人亡。
她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雨,一切都明白了。
她的妈妈没有工作,而她的康复和住院又始终需要金钱,爸爸的厂子依靠上官家里的订单。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证据。
请过来的护工既是照顾,也是监视。一旦她有什么特殊的举动,想要向外透露讯息,爸爸的厂子可能就会停产,家里失去经济来源,担不起自己的治疗费。
如果自己和家人想要活下去,就要始终闭上嘴。
那一瞬,何幸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天里,凡是付瑶和上官过来的时候,妈妈总是“给你们年轻人说话”就避了出去,而当付瑶走后,妈妈又总是会看着门外的方向很久。
爸爸妈妈,他们是成年人,他们想的比自己更多,他们早就会想到这一点,不是吗?
可是,他们一家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当所有的一切都已然尘埃落定,此时再敢惹是生非,那就是“不识时务”了。
那一天晚上,何幸坐在窗口前,万念俱灰。
而在那时,一个自称“虐文快穿小助手”的东西找上了她,出现在她的大脑里对话。
它宣称和自己绑定,只要前往不同世界完成任务,就能让自己的身体健康如初,甚至更好。
所以,她快穿了。
何幸进入一个个“虐文世界”,她才知道自己的经历居然是所谓的虐文女主,而所经受的一切不过是虐文女主的常见经历,男主要被她吸引又看不起,不断伤害女主打入低谷,和女配在一起之后才恍然回头“自己”才是真爱,追妻火葬场最后达成HE。
何幸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你没事儿吧?
谁会和害了自己全家,导致这一切的仇人在一起?她恨不得手刃对方,凌迟之刑。
快穿之旅,她去过很多个不同的世界,她完成了所谓虐文女主的戏份,但却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男主男配。
什么苦守侯府七载,养大弟妹的大夫人,转头看着死去的将军夫君带着敌国公主进门,让她自去下堂。
也在登仙台上纵身一跃,剖心自证,以身合道,还曾于成千上万异兽已至末世基地之前,被万人所指,她引动全身异能,拯救苍生
穿越过的世界太多,而在结束任务退休后,为了保证自己曾经的记忆不会堆积造成人格灵魂分裂,快穿之旅都被封存忘却,只有寥寥的记忆碎片。
而当年自己学过的东西倒是仍然在身体里,而超出本时代发展的需要兑换,她也只兑换了一具改善身体的修行法带回来。
可惜的是,即便回来,时光不能倒流,家人不在,何幸所拥有的也只有如今的这一副健康的,改造过的身体。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回来了。
为了复仇,也为了曾经的理想,何幸,何其有幸。
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舞者,没有之一!
付瑶,上官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第105章 第一零五章
何幸看着自己的手机, 虽然离开这个世界已经许久,但因为在快穿的过程中也是有着与本世界发展相近的现代世界,所以即便是离开了“三年”, 对智能科技也都不太陌生。
而因为系统封锁了快穿记忆的原因, 何幸如今的记忆,依旧停留在三年之前。
爸爸, 妈妈,她的受伤, 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比刻骨铭心。
在快穿期间,她数次向系统提出要求, 如果自己完成任务,能否将自己送回到更早的时候, 哪怕,是表演那一天的早上。
但虐文快穿系统拒绝了她, 因为当时本世界的时间线已经走到了三个月后。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将引发巨大的风暴, 现世的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快穿系统没有使得本世界时间回溯倒流的能力。
据虐文快穿系统所言, 这是因为不同世界的时空流速不同, 它在此世界抓人快穿, 可以看做漏洞,为她修复身体,也只是在一个人身上悄悄打补丁,但涉及到时空的变革,必将引发本世界的注意, 快穿系统没有这个能力。
而在何幸快穿期间, 她在本世界的身体一直由系统帮忙操作转入了特殊的私人医院,始终有人负责护理和治疗。
如今, 三年之后,她快穿归来。
一次次辗转于不同世界女主的身体,现如今,还是自己的身体最舒服。
当初受伤后,何幸原本在艺术学院寝室里的东西就都已经带走了。
不过她猜,自己这刚一复学,回到了滨大,即便没有住在那边,想来对方也会很快收到消息。
这三年里系统帮助她的身体安置和恢复,对外宣称是一位神秘人在暗中资助,由系统控制的她的私人疗养病房更是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何幸看着自己才发出不久的定位朋友圈,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想来,她的那两位老朋友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恢复的消息了。
她出院了,也回到学校了。
自己身后的神秘支持者是谁,自己究竟知道多少真相,你说,他们会不会好奇呢?
一颗鱼饵抛出去,何幸想,很快就会有鱼钓上钩了。
而她如今,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看看这对狼心狗肺的老朋友,现在会做出什么举动?
如今的这个时间,倘若她没有受伤,何幸在这个下半年应该即将毕业。
同理,当初藉着内培机会,办理了从滨大转校到宁舞的付瑶也是如此。
现在,她回来的时机刚刚好。
还有半年,付瑶和上官墨都要毕业,同时,这也是付瑶进入舞剧院的最后考察期。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何幸出院了,复学了,杀回来了。
你说这可真是,好巧啊。
何幸眸色深深,比起从未得到过,有什么是得到后再失去,功亏一篑更令人痛苦的呢?
从她回来的这一刻起,她就要让这对狗男女日日惶恐!夜夜难眠!生不如死!
阿言在给觉觉发消息,当然,关于何幸学姐头顶上的光环,她自然是不会直接打在手机上发出去的,具体还是要见面跟觉觉说起。
虐文,快穿,退休后,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让阿言的大脑思索了好一会儿。
好在的是,现在的网络很是发达,她把“虐文”与“快穿”分别用不同的浏览器搜索了一下后,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阿言悄然把浏览器上的痕迹通通清理干净,又看到了自己的老同学林嘉怡给自己回了消息。
林嘉怡是阿言和觉觉的初中同学,是班级的文艺委员,被父母多方面培养才艺的典范。
虽然林嘉怡后来没有走舞蹈专业的路子,但行内八卦她似乎知道的不少。
【林嘉怡】:何幸?阿言你怎么突然问我女神了?
【林嘉怡】:想起来了,你在滨大,是看到什么宣传海报了吗?呜呜呜,不知道女神现在怎么样了。据我老师说,当年她才上大一,可半只脚已经迈进了国家舞剧团,但三年前舞台表演事故,女神被灯砸在身上,专家说后半生只能卧床了。听说家里人也相继出事没法照顾她,后来有好心人资助去私立医院治疗,但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看到林嘉怡发来的消息,阿言若有所思,难怪那位艺术学院的老师说是医学奇迹。
按照嘉怡的说法,原本何幸学姐都被认定成了“废人”,可今天,她们看到的学姐可是活蹦乱跳(夸张),她自己推着箱子走进来,步态上,身体也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阿言】:谢了宝。今天听一位老师提起,就找你问问。
阿言没有擅自将何幸学姐的消息放出去,跟林嘉怡继续扯了几句闲篇,又约了暑假见才结束了聊天。
因为何幸学姐跟自己一个寝室,又是一名光环人士,加上之前老师给出的前置信息,阿言才决定找人了解一下。
现在看来,何幸学姐身上必定要有大事发生!
学姐头顶上的“虐文”,莫非就是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吗?
嘉怡只提了何幸学姐的事情,阿言想到昨天冰冰在搜索学姐词条时提到的另一个双子星什么的,她又在手机里搜了一下。
搜完之后,阿言快速地将脑子里的信息串在了一起,她歪头咬着手指,陷入对人性的思考。
“床垫和其他东西到了?好的,请您稍等,我这就下楼。”
阿言听到何幸学姐接电话的声音。
她转过头来看着何幸,“学姐,我们下去帮你吧?估计挺沉的。”
阿言和丁铃都已经站起身来,何幸怔了一下,她的身体经过改造治疗,再加上短暂地修行法,力气是比普通人大得多的。
不过,如今不好暴露自己的特殊,也不好拂了学妹们的一片好意。
她点头道谢:“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们了。”
女生寝室楼这边,只有送水的大叔和修理大叔是允许进入的,每次都要详细登记,外来的快递还是外卖都只能抵达楼下。
说来也巧,当阿言和丁铃帮忙一起从快递小三轮上接打卷的床铺时,一大早就已经出门的易知和楚冰冰都回来了。
她们看着阿言和丁铃都在楼下,又见阿言指了指旁边一位高挑的美女。
“易知,冰冰,我们过来帮学姐拿行李。”她言简意赅。
易知这会儿主动上前,在何幸学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接过了最厚重的打卷床垫。
丁铃拿了两套四件套,阿言帮忙抱着被子,楚冰冰抱着枕头,何幸自己则是提着褥子和毯子的包装。
她下单的时候没仔细看,不成想送到以后一个个体积都不小。
“那位学妹,床垫有些重,不然等会儿再来拿。”何幸看着易知开口。
易知摇了摇头:“没事,不沉。”
说着,易知脚步轻快地已经往楼梯间走去,健步如飞。
紧接着,何幸就看到丁铃这个弱不禁风的学妹提着四件套飞速往里走,看着有些单薄的阿言拿着被子也无比轻松。
上楼梯的功夫,何幸看着几个学妹的脚步都是三步并两步,尤其是那位大高个的易知妹妹,动作迅捷,快得出奇。
等到何幸在学妹们的帮助下带着行李回到寝室,她心中还有些震惊。
自己的这些学妹,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体力这么强悍?
“学姐,这是易知。”阿言主动承担起介绍室友的职责。
“学姐好,我是楚冰冰。”冰冰自己举手。
“易知妹妹好,冰冰妹妹好,谢谢大家。”何幸主动跟学妹们道谢。
此刻,何幸看着几个学妹,明明帮她负重上楼,可一个个看起来腰不疼气不喘,易知学妹看起来像是体育学院的运动员还说的过去,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丁铃妹妹怎么也跟没事人一样啊!
而且,几个学妹对她们彼此之间的“巨力”好像完全没有意外。
这会儿,何幸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难道是她离开了三年,高考学生的体育考试都加项力量要求了吗?还是说这才是年轻女生应有的力量水平?
“学姐,这个四件套是新的,得洗一下吧,你要不先用一下我们的?我还有清洗烘干过的,是我没用过的。”楚冰冰问着。
这会儿在几个人的帮助下,何幸的床垫包装已经拆开,易知轻松扛着上床。
“学姐,我帮你直接铺了?”她话是疑问句,但手上已经干上了活。
不到十分钟,何幸看着自己崭新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从枕头到被子褥子都套上了学妹赞助的四件套,带着奢侈品LOGO的棉被刚刚被易知学妹折成了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豆腐块。
地下的塑料包装什么的还没用她来收拾,就已经被学妹们清理一空。
何幸站在自己座位前,思考自己快穿的这些年是否积了大德,居然让自己刚刚回校就碰上了这么一群不断出乎她预料的新室友。
“那个,今晚方便的话,我请大家吃饭吧?”何幸觉得自己刚来就被学妹们如此照顾,虽然可能是负责的老师说了什么,但不管是从年龄,还是阅历,自己都称得上是她们的姐姐。
而作为姐姐,总不好白受了妹妹们的这些好处。
“学姐,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先在寝室吃?我们还有一位室友,岁岁她要明天才能回来。”阿言询问着。
何幸怔了一下,想起靠近门口还有一个位置的学妹不在,“是我考虑不周到。”她主动道歉。
“唔,岁岁回来,估计她还会给学姐送个见面礼。”楚冰冰此刻在工学椅上转了个圈看了过来。
“见面礼?”何幸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那位叫岁岁的学妹要送给自己见面礼?
不是,无论怎么说,自己是新来的这个寝室的,论先来后到,论年纪长幼,送礼也应该是自己送吧?
“人人有份,我们都有,嗯,这是岁岁的习惯。”阿言想了想说着。
“我们寝室经常分东西,很多东西也是一起用的,学姐你以后习惯就好了。”楚冰冰道。
“对了,刚拿枕头,差点东西忘发了。她一拍脑袋,把从家里带回来的大包打开拉链,然后往外掏东西。
“年底的时候去柜台清积分,马上春夏了,护肤套装该换轻薄的了,一人一套,还有柜姐给的香水跟口红小样什么的。”
楚冰冰说着,就开始挨个分发包装好的盒子,室友们全部习以为常地接过,道了句谢就放在了桌子上。
何幸此时有些懵地接过学妹递过来的礼盒套装。
如果她没认错,这是瑞国一个高端美容院线的品牌,随随便便一个水就是四位数的那种。
何幸茫然地学着其他学妹的模样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寝室有点不太正常。
但是看着学妹们的样子,她们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那么,是自己离开太久,莫非自己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
二月二十七,因为顾嘉岁还没有回校,320女生宿舍对何幸学姐只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
大家一起在小饭桌上吃顿饭,以后就是一个屋里的人啦!
“蛋炒饭这两天开业吗?”丁铃突然问道。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组里,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蛋炒饭了。
“我知道!”楚冰冰举手。
“上周他就停业了,公告开学休业,害得我一周没饭吃。”她愤愤不平。
“不过褚深已经回学校了,昨天我们回来,还是他下来帮萧哥拿的行李。”阿言说着。
听到这话,丁铃紧致的小脸露出一丝可惜。
“等过了这一阵开学,我们再订吧,带学姐也尝尝。”阿言说着。
“这几天会有一批新品种水果到,我们就先吃水果吧。”易知说着。
何幸在这听着学妹们又是蛋炒饭,又是水果的,依旧感觉有点听不懂。
蛋炒饭,滨大的食堂她以前也没听说过有哪个特别好吃的蛋炒饭啊?还开学休业?也太奇怪了吧。
还是坐在何幸身边的楚冰冰主动为学姐解释,这才让何幸明白过来。
饭后简单聊了会儿天,阿言她们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过了一会儿,她就听见楚冰冰发出一声激动的叫声。
“啊!姐妹们!之前年前,滨城谢家的事情现在出公告,蓝底白字的调查结果,好长啊,快来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