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悲愤望天,却又毫无办法。
虽然我不喜欢我的领地被人侵犯,更不满顾长离占了我一个人的大床,但好歹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我也是得继续在丞相府生活下去的。
倘若以后他和他娘一起整我,我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我给他叫了府里的医师,医师进去了,我则站在外边儿等,百无聊赖用脚在地上画着圈。
等把药开好了,我就交给府里的小丫鬟,让她们照顾顾长离,然后再去找找有没有空闲能住人的院子,能让我凑合过几天。
我实在是不太想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新婚之夜我能把他气走,如今他生病了只能我走。
我背对着房中二人暗暗考量,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温柔炙热的目光,正牢牢锁在我的身上。
“阿虞......”
男人躺在床上,嘴里轻轻呢喃,医师在一旁写药方。顾长离对他招了招手,眼神迷离,似乎被烧得有些迷糊。
他指着门口的女孩对医师说了几句话,医师有些哽住,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丞相。”
已经坐在门口扣地上草的我,肩膀被人拍了拍,我回头,看到医师拿着一张纸递给我:“夫人,这是方子,一日三次,饭前熬给丞相喝。”
我潇洒地摆摆手,让他递给旁边的丫鬟:“我笨手笨脚,熬不好药,让丫鬟照顾。”说着我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往外跑,笑靥如花,“既然药开好了,我便走了。”
屋内似乎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闷咳。
医师一把扯住我,我不明所以看着他。他欲言又止,那张威严带着皱纹的脸似乎有一瞬间的抽动。
“怎么了医师,还有什么要交代?”
见他的脸上五官都皱在一起,我心中逐渐警铃大作。
顾长离不会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吧?我还不想陪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