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我幼时,也是极其聪明,连夫子也说我治国之才。
没皇子时这是安慰,有皇子时那便是造次,是祸国的大罪。
“我从来不想害母妃,是母妃咄咄逼人,不想让我活下去。”
大逆不道之言,震得满庭皆默。
父皇这时才出了声:“贵妃,一切都未查清,不可错怪凝章。”
话音未落,殿外竟传来利刃破空的声响。
几名黑衣人乘着夜色持剑直直冲着父皇而去。
一时间,殿中混乱极了,女眷乱成一团,呼喊着“有刺客”,几名侍从围在父皇身前护驾,却被一招毙命。
血色一出,惊呼声更甚,引来了更多侍卫。
随星曜将我拉到身后,退到墙角处。
我观察着四周,“随大人,不觉得奇怪?”
他略微偏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公主有何见地?”
“化吉就在榻上,只有母妃护着,几名公主也在殿中,只要挟持其中一个,刺杀父皇的机会才会更大。”我下意识抓着他的袖口,“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随星曜微微扬起嘴角,“猜对了,公主。”
我有片刻愣怔,随即听见他说:“是我专门为公主搭的戏台子。”
“一报还一报,巧了,我和公主一样。”
我心中大骇,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随星曜抓起我的手腕,使劲一推,便将我推到殿中间。
在说话间,行事已然大变。
几名黑衣人已被侍卫挟制,强压着跪在父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