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到处散落的血迹,侍从的尸首横在面前,黑衣人被一一扯下面罩,有人强制抓着问,“说!是受何人指使?”
随星曜便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笑意浮在脸上。
原来我才是那只笨鸟,才会先飞。
黑衣人做足了戏,一一咬舌自尽,侍卫便开始搜身,几番反复之下,搜出了一道令牌。
那形状与我九节鞭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一团丝线,凝成梅花的模样。
这模样是我幼时在画卷上所画。
那时候,父皇还很疼爱我,夸我画的好,母妃也说我是个极其聪明机敏的孩子。
但是,随星曜怎么知道这个花样,难不成是那日我手持的九节鞭,被他留意到?
父皇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还未说话,母妃已忿忿高呼:“陛下,这是凝章的手笔。”
看啊,他们明明都记得,却都变了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了过来,没有何事比劫后余生的愤怒来得更加恐怖。
父皇沉声问:“凝章,为何?”
不是“是不是你所为”,而是问我“为何”。
直接坐定我的罪状。
从前还会伪装,有了化吉之后他们仿佛有了主心骨,女儿是随手可弃的物什。
不去查明真相,只会问我“为何”。
我的笑慢慢溢出来,“人人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在父皇眼中,只有儿子是父皇的孩子,女儿却不是。”
此言一出,他仿佛疯了一般,忽而站起身,愤恨地将案桌上的物件扫落在地,颤颤巍巍伸手指着我,“放肆,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父皇生了那么多女儿,就为了得个儿子。”我高仰起头,目光直视着他,“怎么?这从古至今,女子便只能嫁人?承不了皇位?做不得这天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