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又是大逆不道的悖逆之言。
话音未落,父皇再次震怒,且比之前更甚,抓起案桌上的白玉盏狠狠向我掷来。
我未有闪躲。
甩落的那枚白玉盏,砸破了我的额头,血流如注。
虽笑着,我的眼泪却聚在眼眶处。
“是啊,是我派人刺杀父皇,是我痴心妄想登皇位,是我。”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父皇满意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无人回应。
我毫不畏惧地与父皇对视。
良久,他招着手让人将我关起来。
被带出殿中的时候,我回头看了所有人。
坐在高堂上瞧不清神情的父皇,焦灼护在化吉身旁的母妃,几位神色各异的公主,以及立在一旁看完好戏的随星曜。
“好看吗随大人?”我无声地说着话,“这一场戏可比我原本设计的那场精彩多了。”
既然被嫁祸的罪证在手,我只能智取,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真话假话交杂,走一步算一步。
随星曜眼眸莫名有些深沉,夹杂着我看不明的情愫。
这又是哪一场戏的开端?
我被关进了佛堂。
幼时我常犯错,不认错便会被关到此处来。
我还记得我会将愿望写在纸条上,藏在竹筒内,装成像佛祖求签的模样,轻轻晃了几下,若有纸条飘下来,算作愿望成真。
那时候,我写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什么要吃芙蓉糕,什么要一只最美丽的纸鸢。
每每一写完,隔日便有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出现在我面前。
为我达成心愿,还颇为严肃道,“别求佛,求我。”
可是不知何时,那个女孩儿便不见了。
我在佛堂翻箱倒柜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幼时的那个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