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老夫人与卓清华正等着，而地上用麻袋套的，显然是两个人。

只不过，两人都被塞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李参将的内心都是崩溃的，好容易一路颠簸，眼看着就要到家了，可突然从巷子里，窜出几个人来，二话不说就将人绑来。

听得老母亲哭求，他心如刀绞，第一次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二弟，要不，就这么动手吧。”卓清华递了把刀，指了指两个麻袋。

“不，我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这么蒙着头，便宜他们了！”舒锐剑双目猩红，胸脯剧烈起伏。

明显察觉对方情绪不对，卓清华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夫君，却见后者微微颔首示意。

也罢，终究是要走这一步的。

“娘，你要不，回避一下？”双手颤抖着，刚抓到麻袋，舒锐剑突然抬头看向老夫人。

不料后者翻了个白眼，“你真当你娘是绣花枕头啊！哼，你爹什么事我不知道……他干的，有伤天和的事多了，要回避咱早就回避够了！”

“咳……娘，您别装了，当年爹干的那些事，根本没带着您，二弟说得对，您还是回去继续抄佛经吧。”辅国公也劝，明明只喊了夫人，怎么娘也来了。

却不想，老夫人长叹了口气，“从嫁给你爹开始，我就在抄佛经，也抄了这么多年，为咱们家祈福的也够多了。

本以为那些孽会在你爹那完结，却不想树欲静而风不止，终究是要靠你们兄弟二人再扛起来，娘躲了半生，如今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不想再躲了。”

一番话说得两个儿子红了眼，便也不再相劝。

很快，两人头顶麻袋被扯下，露出两颗凌乱的脑袋。

突然的光线令两人眯了眯眼，待看清来人，两人下意识地一哆嗦。

可输人不输阵，李参将壮着胆子怒骂，“亏你还是朝廷命官，竟敢青天白日两我等绑来，就不怕官府再将你关进去吗？”

“不，不是青天白日，是夜里，天还没亮呢。”辅国公淡淡道。

“那也快亮了！不，已经蒙蒙亮了！”李参将怒。

然而，这一句没人接了。

他也觉得纠结这一点没什么意思，转换切口继续威胁，“今日并非沐休日，你公然翘班，圣上会治你的罪！”

“托你的福，圣上赏了我三天假期。”辅国公不咸不淡地应着，甚至给身边跟着的阿是阿非一个眼神。

很快，四把椅子端来，一家四口围成圈坐了下来。

显然，大家都不急。

“我……我娘是无辜的，你抓我可以，你抓我娘就是草菅人命！”李参将继续叫嚣，虽然他也知道这些话没什么意义，可他知道他不能停，一旦停下，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虽然已经做好了觉悟，可当好人当久了，这道德水准就比较高，哪怕如今决定当坏人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李参将呆呆地看着对方，有些不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索性老夫人好心地补充起来，“普渡寺后山不远处，有座很小的尼姑庵，你娘现在在那清修。”

“尼姑庵？我去过普渡寺多次，怎么不知道那里有尼姑庵？你们不要诓我！快告诉我，我娘到底在哪里！否则……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