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后继乏力,到前朝末年时就落没了。
但京城赵姓子弟繁多,大家多少都沾亲带故,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隐隐也形成了赵家帮,就跟后世的老乡会似的。
赵尚书老神在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镇国世子说笑了,我这个赵与他那个赵不是一个赵!”
这是划清界限?
夏伯安轻笑了一声,“也是,出三服了。”
“诶?不过,还没出五服呢,多多少少,还是沾着亲呢!”夏伯安又道,看着祭坛上的赵侍郎,虽低垂着眉,可双手紧扣,骨节分明,微微颤抖,很是激动。
“呵呵……镇国世子说笑了。”赵尚书还是这句话,一双眼始终看向地面,好似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
就在夏伯安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时,却听他突然开了口,“若真论起来,满京城的赵氏子弟,都沾着亲。”
呵!这倒是威胁上了!
都沾着亲,那便是指大家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个倒了,其他人都会帮,一个升了,其他的都跟着享福。
夏伯安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却见他仍低垂着眸,任谁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轻笑了一声,甩起宽大的袖袍,随意地勾在对方肩上,“那是!惹谁也不能惹咱赵老爷,当年要不是咱赵老爷收留,我这个文举人也白瞎,说不准现在搁哪个书院里教书呢!”
“咳……咳咳……”赵尚书脚一歪,差点没被夏伯安摁地上去。
一双浑浊的老眼终于抬了起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伸着跟手指骂道:“你这皮猴!”
大乾王朝毕竟是新王朝,既要给一路跟随打江山的子弟安排官职,又要照顾到京城里的世家大族,同时还要营造出任人唯贤的氛围。
是以,朝中官职塞不下之后,便创新地提出了人才库的概念。
简而言之,凡经过科举考试的举人,便自动进入了人才库,但还不能直接当官,只能说具备了为官的资格。
朝廷里没那么多官职,也不能白养着这些人,毕竟是些学富五车的才子,白养着也浪费不是?
所以,就直接下派到全国各个书院里,一方面为王朝继续培养人才,另一方面作为人才储备,一旦出现缺岗,立马能顶上。
但是,那是一般的举人,出身于四大国公府之首的夏伯安,能被发配到书院教书?
别说通过了科举,就算是没通过科举,靠着老国公与先帝的交情,想去哪不是一句话的事?
当年赵尚书还只是左侍郎,看着夏伯安这小子眉清目秀,是个干活的料,便随口提了一嘴,这么多年了,这件事自己都忘了。
不曾想,这小子竟然还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