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足够聪明,将这未入库的稿子,也全都推到夏伯安头上,纵使口说无凭,两人对峙无果,但朕也能各打八十大板,杀一杀镇国公的嚣张气焰!
然而,赵侍郎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虽然察觉出圣上与镇国公有些隔阂,但也实在想不出什么破解之法。
当下头点地,“臣认罪!是臣急功近利,想在圣上面前卖弄文采,所以才主动提出换岗一事;
是臣单独拟定一稿祭词,唯恐夏侍郎发现,所以没有走正规的签定入档程序;
是臣害怕惩罚,所以一再推脱罪责,想着夏侍郎身为镇国世子,乃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将罪责推给他,这事就能不了了之……
臣有罪!臣有罪!臣有罪!呜呜……求陛下恕罪,臣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求陛下宽恕……”
说到最后,赵侍郎竟呜呜咽咽地哭了。
毕竟,就连夏侍郎,圣上都半点情面不讲,直接夺爵打板子,轮到自己头上那还不得斩首抄家?
赵侍郎那个悔啊,昨个悔的还只是不该自作聪明,今天又加了一道,不该将罪责推脱到同僚身上!
若注定是斩首抄家的下场,临死前自己还能求赵尚书、夏侍郎护佑一家老小,可如今……
别说夏侍郎了,就是赵尚书都看不起自己了吧!
看人家儿子,如此耿直,可见赵尚书骨子里也是个耿直的人!
更别提这些内阁大学士了,自己又如何能妄图他们帮自己隐瞒一二呢?
临了临了,不仅身死,还名裂,若连累得子孙后代,那自己就算去了地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然后,哪怕赵侍郎苦苦哀求,可圣上却半点情面不讲,剩下的几本折子疯狂砸下,不解恨似地,又上前狠踹了几脚。
“赵文永……”
刚准备定罪量刑,却见李长青尖着嗓子通传,“陛下,镇国世子到!”
“传!”圣上眸光一闪,计上心头,“苦主来了,你陷害他的事,就由他来定夺吧!”
哼!如此,朕还省得做恶人!
人这么咬你,你能轻饶了他?
定是不能的,可若是判得重了,这些个大学士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也该让你尝尝朕被淹的滋味了!
夏伯安刚进来,还未站定,赵侍郎就连磕三个响头,“夏兄,下官对不起你啊!”
“你是……赵兄?”夏伯安佯装不解,忙伸出双手去扶,“赵兄,你这是何意啊?快!快起来!”
圣上翻了个白眼,重又坐了回去。
装给谁看呢?朕可不信,人家都告黑状了,你这个当事人还一无所知!
当然,夏伯安一早就知道了,而且知道得比圣上更早,可那又怎么样呢?
并不耽误咱演戏啊!
赵侍郎磕头,一方面的确有求活路的意思,可另一方面,未尝没有求宽恕的意思。
眼看夏兄仍一如往昔,赵侍郎这心里更不是滋味。
“啪……啪……”
一左一右两巴掌狠狠扇下,赵侍郎的脸上印上深深的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