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扇两巴掌后,赵侍郎依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夏兄,是我不配!我对不起你啊!
我想着赵尚书即将退休,就想搏一搏,所以才提出跟你换岗,想靠着一篇出彩的祭文上位!
可是……是我能力不行,弄巧成拙……事后还将……还将事情推到你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又磕了好几个头,鼻涕眼泪一把流,可见确实后悔,也确实难过。
“嗨!多大点事!这不是也没推成功吗!”夏伯安不以为意地笑着,再次用力托举对方。
总不能跟他对跪吧,圣上还坐着呢,岂不是跟跪他一样?
听到夏兄的话,赵侍郎有一瞬间地呆滞,还真借着对方的力站了起来。
这是没推成功的事?
不是,没推成功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怎的如此轻描淡写?
莫不是,对方早料到了?
那自己此番作为,岂不是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夏兄是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想到这,赵侍郎抬头看向对方,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戏谑。
你不仁我不义,既如此自己心里也能好受许多!
只可惜,夏伯安坦然自若,一脸关切地回望过去,“想进步,那是人之常情,赵兄有此想法非常正常!至于祭词,说实话文采飞扬,瑕不掩瑜,确实是篇好文章!”
“哼!”圣上冷哼了一声。
好一个瑕不掩瑜,如此岂不是暗指朕心胸狭窄,抓着一点错处大做文章?
然而,夏伯安压根没理他,继续宽慰,“至于,推脱一事嘛,可以理解,但不能苟同。”
眼看着赵侍郎眼眶儿再次蓄满了泪水,夏伯安抬了抬衣袖,想用自个的袖子擦擦,但终究是下不了手。
反手拽着对方的袖子,就招呼上,“向死而生,那是圣人才做的事,你我皆是凡人,不愿承认错误,不愿承担罪责,确实可以理解。”
“但作为被推脱之人,我是否也有理由申冤呢?”
夏伯安一番话,说得赵侍郎无地自容,身子下沉,就想跪下磕头。
这一次,他单纯地愧疚,不再掺杂其他情绪。
圣上不屑地看着这一幕,圣母心爆棚啊,装给谁看呢!
“夏爱卿,就在刚刚他还建议朕褫夺你世子之位,杖责八十大板!”如此惩罚,朕不信你还能继续装!
不料,夏伯安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偏头看向上首端坐的某人,“是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令人升起一股不安,圣上嘴角抽抽,但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只不过,当事人赵侍郎可不愿被冤枉。
“夏兄,不是的,我只想着罚俸一个月来着,而且我还想着回头把这一个月的俸禄私下还你!至于……至于后头那些,都是被迫的,可即便是被迫的,我也从未说过褫夺爵位,杖八十这样的话!”
“我发誓!你相信我……真的!”
被冤枉而百口莫辩,他方才体会到冤枉人是多么无耻,心中对自己的行为更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