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及,是否还欠有赌债,又说皆已还清,不再相欠。
这就很奇怪了,世间哪有如此严丝合缝的赌债,这不是明摆着说假话吗?
大理寺一帮人都清楚,可奈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谭伟才,而他本人也全都认。
而就在签下认罪书的第二日,也就是大朝会上,突然传来噩耗。
谭伟才已于狱中自尽身亡,这下子直接来了个死无对证!
这通汇报下来,群臣都沸腾起来,这不明摆着是替人顶锅+杀人灭口吗?
太嚣张了,而且还是在大理寺的地盘上。
大理寺卿额间冷汗就没停过,一把一把地抹,却怎么也抹不尽。
但事已至此,除了结案还能怎么办呢?
皇后娘娘看向国舅爷,国舅爷看向夏伯安,最终彼此都无奈摇头。
“罢了,结案吧!”
“大理寺卿看守犯人不利,责令锦衣卫严查相关失职人员!”
“谭伟才犯案期间,任户部右侍郎,时任户部尚书的舒锐锋御下不严,责无旁贷!勒令其重掌户部,望其兢兢业业,不负所托!”
三条懿旨下达,此事也算是盖棺定论。
舒锐锋也就是辅国公,兜兜转转一圈,再次回到户部,也算是干回了老本行。
只可惜,现如今人还在去往北漠的路上,否则若知道这消息,怕是高兴得不行。
皇后等人这边算是认了,可谁知原本昏昏欲睡的圣上,突然醒了过来,直接冲到大理寺卿面前,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庸官!被偷的是朕的钱,你不心疼是吧!”
说着,又走到督察院两位都御史面前,“不就是怕查到皇亲国戚头上吗?查!给朕查,查个水落石出!朕倒是要看看,到底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而后,他突然坐在了地上,泪眼汪汪地哭嚎起来,“朕的银子啊!朕好不容易才攒的银子啊……”
夏伯安默默补刀,“还有金子!”
却见圣上秒接,“朕的金子啊!朕好不容易才攒的金子啊……”
国舅爷瞪了夏伯安一眼,这时候了你添什么乱!
圣上毕竟在位,虽然如今长期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但当着众臣的面强烈要求严查,这点面子皇后还是给的。
是以又加了一道懿旨,“就按圣上旨意,着令督察院严查此案,大理寺于今日之内移交案宗,不得有误!”
散朝后,大理寺动作极快,不到半日时间便将所有的案卷全部整理妥当,由大理寺卿亲自护送到了督察院。
“甩包袱呢?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督察院左都御史咬牙切齿。
这都什么事啊,派给你的活,你做到一半,遇到点阻碍就不查了,转手就交到咱们这,咱们就非得啃硬骨头?
“哪的话,圣上娘娘下旨,下官不过是遵照旨意办事!”说着,他又自嘲地摆摆手,“说来惭愧,下官还得回去自查谭伟才自尽一案,就不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