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昨晚吃了好几种药,药劲上去一夜睡得沉甸甸,醒来发现陆安峦不在,迷迷糊糊找到楼下。
“怎么了?”
陆安峦猛地回头,看见沈念穿着个跨栏背心头发四楞八叉,拖鞋还是反的。
“没事儿,啊不,有事儿。”陆安峦抬手揩了一把脸,勾起嘴角:“刷牙洗脸,一会儿跟我去趟我家属楼,晚上你也哥请客,记着穿给你买的新衣服。”
……
“我就当他是同意了,反正就算他不同意也没有用。”陆安峦把自己和徐也的塑料杯倒满,举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啧,真难喝。”
“你奶奶也同意?”尽管替陆安峦欣慰,但徐也难以置信。
“我带你念哥过去时候,老太太把咱俩的碗筷都放好了,一点没跟我急,就说以后放假常回家,说实话我也很意外,没想到我们家家风能有这么开明,这可能就叫……”陆安峦弯曲食指示意徐也靠近。
“叫什么?”徐也预感他没憋什么好屁。
“这就叫真爱无敌,以后狗粮管够可劲儿造吧小也子!”
“我真是……我跟你俩我一天天的我、我再操一点儿心我真是狗!”
“谢谢狗哥!”
“老板说抽纸要钱,一块钱一包。”烧烤摊顾客越来越多,沈念绕过一只只小马扎,七拐八拐绕回来。
“一块钱一包你就没舍得买?”陆安峦看着他两手空空,又想到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又想揍他,“你赶紧给我回去买去,买十包!回来给你报销,去去去!”
“啊。”沈念若无其事,手从前后四个裤兜来回摸,最后收罗出来能有小半卷卫生纸,“这不够你用啊?”
陆安峦食指和拇指捏起其中皱巴巴一块,扭头看看徐也再转过来看他。
“你昨儿说要养活我就给我准备的这物质条件?”
“暂时的暂时的。”沈念断断续续在东北几年,到底也是待熟了,“暂”都读三声了,“再过两年肯定能让你用上抽纸。”
“噗。”徐也受不了,捂住眼笑。
陆安峦反手往沈念屁股上削一巴掌,削完学清朝老太后戴护甲翘兰花指的姿势,把手端到沈念面前:“哀家免为其难用用你那庶民厕纸,亲自伺候吧。”
沈念低头一看,原来陆安峦手背上粘着指甲盖大小一块啤酒沫。
“太后,国库告急,您自己舔了吧。”
“安子,看你日子过这么苦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哈——”
“你俩都发放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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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上一章一处bug,2007年7月下旬各高校已经开始发放录取通知书,也就是高考报名和出分早已结束,陆成江知道陆安峦高了多少分报了什么学校,所以上一章警告陆安峦“大学只许报东北”是bug,已经修改。
这两天一位朋友生病,一位朋友家人住院,忽然就想起有人说人生到达青年时期,生命无常和知交零落的故事一不留神就此起彼伏,还真是让人沉重,但好在今天朋友身体好了许多,另一位朋友也带家人出院了,生活还在继续,祝福也继续,祝大家小长假快乐??
下章写小情侣??
第27章朝花?中
“绿皮火车才叫情怀,才叫旅途的真谛”这种话,2007年十八岁的陆安峦听来,都不想用纯朴人民苦中作乐评价,他只想说:“别给我没苦硬吃。”
八月十四,距离沈念大二开学返校一周,距离陆安峦新生报到也一周。沈念开始装两人的行李,去往东南的机票是在十天前俩人一块到旅行社订的,在知道所谓商务舱、头等舱、经济舱都是什么价格后,拔腿就要往外跑,被陆安峦一把拽住。
“坐火车也一样的,路上还能看风景。”沈念左手大拇指扣右手食指,人拧成一条,眼看着柜台人员等半天了,越来越焦灼。
陆安峦也不跟他犟,反手把身份证从他屁兜里掏出来:“你立正儿的噢。”
出发那天是八月十九,没有特意看农历日期,到机场发现商店挂着粉色广告牌俩人才知道,原来是七夕。
楚梨在电话里快哭了,滋哇哇地:“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丫头考得是不太好,最后录上了省会一所重本的2+2。前面偷摸跟另外两人跑南方去的事让家里好顿训,成绩出来还差点得复读,于是从回家到现在,丫头叫家里禁足,尤其不兴跟徐也陆安峦玩,天天闷家里上雅思课。
“徐也你今天晚上九点半骑自行车,从我家后面那片山过到车库那里,到时候你给我发短信我就从车库出去,咱们上车就跑。”
“《西厢记》看不够叫我给你演《车库记》呢?”徐也语气未免太平静了,沈念听得都有点不忍心。
“那咋俩七夕怎么办!凭什么又让陆大头幸福上了!凭什么凭什么!!!”
丫头一顿竹筒倒豆噼里啪啦,徐也脸上还是平波无澜,“还有半个小时登机了,跟他俩说两句。”
沈念最后也没想出太有说服力的话安慰楚梨,有点放心不下,起飞之后,盯着前方座椅的红色皮椅背发呆,陆安峦伸手在他后颈上捏了捏,说:“不用担心他俩,没看徐也是一志愿东北大学录取吗,他俩学校之间打车也就半个小时,比咱俩近多了,没准大学毕业就要让咱随礼。”
“那太好了。”沈念深吐出一口气,随着飞机上升,一口唾沫咽下去,鼓膜不再堵塞,心也随之放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