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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范闲依旧将外衣给他罩上,然后伸手去探他脉搏,却是什么也没看出,只察觉出他身体虚弱。

“承泽啊,明日我给你再配些汤药喝着,你身子折腾太过,不如从前,饭要好好吃,别耍性子。”说罢,范闲伸手摸摸他的发,笑着说,“苍山我派人去了,修一个你说的那样的院子,等京城的事情了结,我们一起去那里生活吧。”

李承泽闻言身体一僵。

昨日温存之际,随口说出来的几句话,不想被他听到了心里。

李承泽疲惫地想了想,然后抬头,淡漠地目光注视着他,面上却带着少许温和与戏谑,“范闲啊,难道没有人告诉你,男人啊,只要是在床上说的话,皆不作数,统统都是骗人的吗?”

范闲目光变得晦暗起来,却是没有说话。

李承泽真心觉着他如今这样子,好笑得很,便也愿意花点口舌去哄骗他,“我不想去苍山,我想去大东山。”

“可以。”范闲下巴搁在他发顶,目光不改,依旧杂乱阴暗着,温声说,“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去。”

“呵。”李承泽笑了一声,抬头去看天上的月,刹那之间,一束光从天际滑落。

范闲笑着说,“承泽,有流星。”

李承泽思维迟钝着,慢半拍地问道,“流星是什么?”

范闲思考片刻,然后回答道,“流星是宇宙中的小天体或尘埃进入地球大气层,与大气层中的气体分子发生高速摩擦,而燃烧发光的现象。”

李承泽认真的听着,却是觉得自己听不懂,也懒得去思考,也没力气去询问,便安静着。

便在此时,又听到范闲说,“它又被称为愿望之星,你对着它许愿的话,很有可能会实现的。”

李承泽听着,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听着同寺庙之中的神佛没什么区别。

寺庙中的神佛是死物,是人寄托欲望的地方,人每一次跪下祈求,都是在跪自己的欲望。

既如此,求什么神佛呢,不如要求自己努努力。

李承泽这样想着,抬眼去看范闲,见之闭着眼睛,面色虔诚着。

李承泽忍不住问,“你在许愿吗?”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开,亮亮的,“是的。”

“什么愿望?”李承泽好奇道。

范闲将他拥紧一些,面上带着满足的神色,“我要你长命百岁。”

幼稚又可笑。李承泽嗤笑一声,觉着极其地讽刺,他闭上双眼,淡淡道,“范闲,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这也没人同你说过吗?”

李承泽的心情好了很多。

因为他发现,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看局中深陷的范闲,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因为不论他做什么,不论他如何憧憬未来,李承泽都知道,他将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他觉得可笑,因为范闲就是个笑话。

如此这样,他就觉得自己畅快淋漓,往日吃过的苦,受过的伤,都有了人可以发泄,就像将自己的苦痛都过继到他身上一样,所以李承泽也愿意更费着心神力气去哄骗他,看着他掉入更深的沼泽之中。

温柔乡啊,自古以来,都是要人命的。

李承泽在莫大的愉悦之中,渐渐昏睡过去。

范闲确认怀中之人熟睡,才缓缓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粒,塞进李承泽的口中。

范闲抬头去看天上的清月,目光悲伤又宁静,他忍不住将怀中人抱紧一些,声音嘶哑晦涩难言,“小气鬼,你就是个小气鬼。”

李承泽毒一日不落的吃进去,人也一日比一日虚弱,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将近十个时辰都在昏睡,余下的两个时辰迷迷糊糊地在犯困。

这不,才刚醒过来,又抱着自己缩在椅子里,想要睡觉。

范闲端着汤药,坐在他边上,然后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小声唤着,“承泽,承泽啊,醒醒,要喝药了。”

似小猫儿一样的人,懒洋洋地睁开眼,似是不满他的打搅,眼中隐约有些不耐。

李承泽见范闲端着那碗,大拇指扣在碗边,四根手指垫着碗底,指腹已然因滚烫而泛红。

不知怎的,他心里升起怪异的感受,他伸手去端,“很烫吧,给我好了。”

范闲的端碗的手往后躲了一点,然后笑着按下他的手,“没关系,我手上有茧,不烫。”

说罢,范闲轻轻吹开汤药的热气,用勺子舀出来一勺,伸到他嘴边,耐心地看着他。

李承泽淡漠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怪异之感越发浓郁,心口都在发酸,他扭头,躲避着,也忍耐着,“不要,好苦。”

他性子近来格外像小孩,耍些小脾气,又骄纵着,凉的茶不喝,热的不喝,要刚好能进嘴的,油的不吃,辣的不吃,太清淡的也不吃,总是挑剔着,需要人哄着,才愿意放进嘴里。

像是将半生所有的小脾气,未得到的温柔与耐心,都要从范闲这里讨回来。

“我放了许多蜂蜜。”范闲耐心地哄着他,“喝完这药,我给你拿蜜饯,你喜欢吃的那种。”

说完,范闲又不知道想到什么,愉悦地笑起来,“葡萄开始熟了,虽不甜,还酸着,但我想你应该会想吃,所以摘了一些,等你喝完这药,我替你去洗。”

听到这儿,李承泽才不情不愿的扭过头,迟疑地去喝那药,才入口,眉便已经皱紧。

好苦。

范闲这厮说放了蜂蜜,这吃着怎么都不像放了蜂蜜的样子。

李承泽正欲抚手不喝,却想起那翠绿的葡萄。

太久没吃了,有些想念。

就这样,李承泽忍着恶心,将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都吞进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