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担心?劝告?他分明是在泼冷水。

范闲和那人,他都无甚在意,他们之间,对他来说,谁死了都行,无所谓,自己死了也行。

李承泽真是想笑,却是没力气,便好奇地睨他一眼,这人怎这样像只狗,都不用自己做什么,只要温和待他一些,他都能自己骗自己:他是爱我的。

李承泽转移话题,“这葡萄好酸,明日别摘了。”

范闲垂眸,幽深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随后伸手扶着他腰,好好稳住他。“我有培育新品种,到下个月就会彻底成熟,下个月我摘给你。”

“下个月啊。”李承泽仔细地算着,怕是吃不到了。

李承泽放下葡萄,觉得困倦,闭上双目,和刚刚的话题割裂着,冷漠又刻薄的说,“如果你要是被他杀了,我想我也会很开心的。”

范闲不答话,只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写字,李承泽也没有挣扎,半晌后,察觉他停下,才睁眼去看。

只见那宣纸上,写着奇丑无比到难以分辨的几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李承泽终是忍无可忍,坐正起来,挣脱范闲的手,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还忍不住嘲讽道:“你这字,当真是丑得出奇,多看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

李承泽的字的确是顶好看的,端庄大气之中带着必露的锋芒,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像他这个人一样,凌厉又漂亮。

范闲笑着,抬起他的手,在他骨节之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那殿下愿意教我吗?”

北齐的信送去之后,范闲似乎变得忙起来,几乎很早就离开,很晚才会来,好在李承泽整日也在昏睡,并无什么不满的地方。

倒是这日,喝完药后,他的精神气渐渐地活络起来,怎么都睡不着,他没办法,只能起身下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可这片方寸之地,能做的又那样少。

他拿起那本读过不知多少遍的红楼,翻开,又读起来,读着,在上面批注上一些自己的看法。

听到密室的门开,听这脚步声,他发现不是范闲,便扭头去看。

明媚的女子一身紫衣,正向这边大步走来,瞧见他的目光,那女子眉头一挑,而后在他对面坐下,姿态豪迈,“你就是庆国的二殿下?我在北齐听说过你,但我看着,你怎么跟传言中的不一样。”

海棠朵朵的目光将他从上向下打量过后,得出结论,“何止不像,简直找不到相似之处。”

传闻中二皇子相貌甚佳,却是极为没品,姿态狂妄行为疯癫放肆,心狠手辣,跋扈至极,如今一见,倒是半分看不出,只觉得生得俊美无双,还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风情?是这样形容的吗?

就是很奇怪,明明双目媚若含秋水,偏偏一脸正人君子的正气。

海棠朵朵去看他手中拿着的书,还是个爱看书的,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如玉如玦的,但是又怪异得很。

李承泽猜出她的身份,却是不惊讶。

如今他这里,就是出现皇帝,他也能平和的面对。

李承泽眼底带着几分淡漠,“北齐的圣女,也同传闻中的不一样。”

李承泽放下书,安静的看着她,而后感慨道,“范闲倒是会找地方藏人。”

海棠朵朵一拍大腿,“我觉着也是,那王启年带我来这儿时,我都惊呆了,这密室挖得,那叫一个妙啊。”

李承泽觉着那药的劲儿又过了,身上开始困倦起来,但是客人在这里,他又不好睡觉,便只能撑着。

目光看到放在案上的梨,伸手去拿,拿过来才发现没有刀可以削。

范闲这厮,怕他死得很,这地方一样尖锐的东西都是没有的。

李承泽向海棠朵朵伸出手,喘口气才道,“借宝刀一用。”

海棠朵朵一听,立刻往后挪开,捂住刀,“你要干嘛!我可答应范闲要看着你的,你要寻死可别在我身上想法子。”

李承泽那精神气快要耗尽,那藏埋在清风朗月之下的阴暗东西往上钻,眼眸也冷了一些,却依旧竭力忍着,“我要吃梨啊,有皮。”

海棠朵朵看看他手中的梨,将信将疑地将短刃拔出来,却是不敢给他,而是去接他手中的梨,怪道,“这杀人的刀,上面都是血,你也不怕吃了做噩梦。”

李承泽无所谓的笑笑,“我又在乎,人又不是我杀的。”

海棠朵朵看到他眼中逐渐形成的气质,终于明白那点怪异感是哪儿来的了,这人,是将所有恶的那一面都掩藏在虚伪的面皮之下。

端得一副清风朗月正人君子的模样,可他的本质还是黑色的。

就像开得灿烂桃花之下,藏着的那条毒蛇,隐藏在美好之下,叫人放松警惕,然后给出致命一击。

想通之后,海棠朵朵忍不住笑了一声。

范闲,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想着,海棠朵朵将梨递给他,而后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我是来干什么的?”

李承泽咬了一口,觉着这梨干涩无比,皱眉咀嚼着,冷声说,“左不过是要杀人。”

海棠朵朵挑眉,听着他继续说下去,“但是我觉得你们没有胜算,这是赔命的买卖。”

海棠朵朵认同地点点头,然后将刀收好,吃到瓜一样的觉着乐呵,“这范闲对你还挺无保留啊,杀你爹的事儿都要跟你说,你不会恨他吗?”

李承泽嗤笑一声,却是不搭话,兀自啃梨,又觉着这梨实在难吃,随手放下,然后起身,步履不稳地走向榻,躺上去。

累死了,还是躺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