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上前一步,冰冷的双手抓住莫逢遇妻子的手腕。
莫逢遇妻子便发现自已不受控制将那两个黑色袋子推进了水里。
黑色袋子很快就沉进了塘底,水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平静。
莫逢遇的妻子早已吓得浑身苍白。
小娟是鬼,那些执法人员是查不到的,但她是人。
如果莫逢遇和莫大仙真死在了这里,她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莫逢遇妻子眼底全是绝望,她恨恨地看着小娟,“你为什么要害我,你自已死了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害死我的丈夫,毁掉我的人生。”
“嘻嘻嘻。”
小娟笑出了声,“哦,师娘你的命这么金贵吗?让我看看你身体里面有几根金骨头。”
小娟说着,锋利的指甲,直接在她身上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伤口很深,隐隐能看到里面覆着筋膜的骨头。
“……”
原本还骂的凶狠的女人,此时痛的全身发抖,一个劲的求饶。
小娟面无表情,继续用手,将女人身上的血肉扒开,以蛮力把里面的骨头绞断扯出。
断骨之痛,令人痛不欲生。
女人在昏迷中清醒,又在清醒中昏迷。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打话,便会看见女人像是疯子一样,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不断地划着自已的身体。
待到身上再无一块好肉的时候,她才将石头丢下,然后投进了冰冷的池塘中。
水面很快就被血色染红,又缓缓地四散而去。
黑暗中,塘底伸出无数双手,争先恐后地拽住女人的身体,一点点地将她往水底下拽。
女人的身体在缓缓下沉,满是血丝的眼里全是恐惧和不甘。
她看着池塘边站着的小娟,似乎在质问她,自已明明什么都做了,小娟还是没有放过她。
小娟沉默地站在池塘边,看着女人渐渐消失在水面之上,而后,才缓缓转身。
不多时,她的身后便多了三个人,他们和小娟一样,浑身湿透,四肢被水草缠绕着,像是一具具木偶,跟在小娟的身后,眼神空洞无芒。
夜里的风很冷,小娟光着双脚踩在地面上,朝着那家小旅馆走去。
正趴在收银台睡觉的老板娘被一股阴冷的风吹醒,下意识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嘴里还在嘀咕,“真是见鬼了的天气,七月还这么冷。”
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去看手机上的日历,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老板娘突然想起之前吹进来的冷风,心下一咯噔。
她咽了咽口水,将一个客房已满的牌子挂在玻璃墙边,快速地上了锁。
……
此时的小娟已经来到了莫逢遇儿子的房间。
小孩依旧难受不安地躺在床上,在他的眼睛,肚子,小脚,三个地方,都有黑色的手。
这时跟在小娟身后的三具木偶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动了动,但很快,他们的眼耳口鼻又被水草侵入,重新恢复了安静。
小娟盯着床上的小孩,盯了很久,最后却什么都没做,重新离开了旅馆。
在她离开之后,缠绕在小孩身上的鬼手也像是云烟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才出门口,她便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秦朗。
他正蹲在路边,手里还拿着根猫条,正喂着从路边经过的小猫。
漆黑夜空,昏黄的灯光,还有喂猫的秦朗。
小娟走过马路,安静地看着秦朗喂完猫条,又把一个小袋装的猫粮拆开,放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用湿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看着小娟。
“事情都办完了?”
小娟点点头,有些心虚地回答,“都好了。”
“那就走吧。”
秦朗手轻轻一划,面前便出现了一道刻着古朴花纹的黑色大门。
小娟有些惊讶地看着秦朗,“你没有怪我吗……”
“毕竟,她这次带走的可是三条命。”
秦朗唇角微弯,“你已经做的比我想的好多了。”
他原本还以为小娟会把那个孩子也带走。
小娟是厉鬼,厉鬼可不会像活人那样讲道理。
小娟没有隐瞒秦朗,如实相告,“一开始,我的确没打算让那个孩子活下来。不过,想到他年纪小小就失去了父母,以后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便算了。”
人间是一个很矛盾的地方,有人将其视为天堂,也有人觉得它比地狱还要可怕。
小娟看了眼身后的几人,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秦朗一眼。
秦朗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像是一下就看进了她的心底。
他问道:”你后悔吗?“
小娟摇头,”不后悔。“
莫逢遇死不足惜,莫大仙为了钱财设下法阵让她魂飞魄散同样不无辜。
至于,莫逢遇的妻子。她不仅在网上造谣她,还捏造事实,利用舆论来对她进行道德审判。
这已经不止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她把自已伪装成一个道德圣人,拿着手里那杆无形的枪,肆无忌惮地伤害着那些和她一样遭遇的学生。
秦朗语气依旧平静:“既然你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着,他看了眼小娟身后的三个人,唇角轻勾,“冥府里的手段,可不会像你这样温柔。”
小娟眼圈有些红,她这么多年,除了她的父母,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肯定过。
秦朗眉头轻轻皱了皱,朝着她挥了挥手,“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小娟朝着秦朗用力地点点头,牵着那三个人,一同走入鬼门关。
黑色的大门缓缓消失,阴冷的空气也恢复了七月该有的燥热。
秦朗看着已经吃空的猫粮袋子,还有那只已经不见踪影的小三花,轻轻笑了下。
……
另一边,执法人员在进行了一系列排查后,很快就把目标嫌疑人锁定到了莫逢遇的身上。
可惜,他们赶来学校的时候,才被告知,莫逢遇因为家里孩子生病,最近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
执法员当下便去了莫逢遇的老家,结果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