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逢遇的手机关机了,不仅是莫逢遇,就连他的妻子也没有办法联系到。
就在执法员以为莫逢遇心虚逃跑的时候,执法局接到了一家旅馆老板娘的电话。
老板娘告诉执法员,有个叫莫逢遇的男人,订了间房后,就把他儿子丢在了那里,再也没回来,房费也没有结清。
执法人员第一时间便去了那间旅馆,然后 便看到了那个莫逢遇的儿子。
他们想从这个孩子里找出些信息,可惜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说他一直在睡觉,而且还有只手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醒来。
执法员又去医院调查了这个孩子的住院记录还有监控。
查完一切依旧一无所获后,执法员的心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莫逢遇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另一组还在池塘调查小娟死因的执法人员,在塘底找到了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正是莫逢遇和他的妻子,以及一个大仙。
经过种种鉴定,他们也终于确定,莫逢遇和那个大仙是莫逢遇妻子杀的。
而莫逢遇的妻子,则是自杀。
这个案中案算是已经告破,但是众人心中依旧有一团迷雾没有解开。
因为,这个案子不合理。
莫逢遇和他的妻子关系和睦,根本就没有动机杀他们。
直到,他们在莫逢遇的妻子身上找到了一个手机。
手机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此时已经没有办法正常开机。
重新修复好,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他们在那个手机里,看到了一个视频。视频里,莫逢遇亲口承认了杀害小娟的经过,莫逢遇的妻子也说了自已是怎么操控舆论的。
他们诉说完自已的罪行后,就像是疯魔一般自毁。
最后,莫逢遇的妻子亲自打昏了莫逢遇和那位大仙,又把他们拖出来丢到了水塘。
整个过程里,她一直在自言自语,最后,竟然用石头将自已身体划烂,然后跳到了水里。
画面到此,彻底消失……
执法人员心情复杂,小娟案子告破,然而还没等他们将那些恶人抓回来,他们就先一步去了地狱。
一个老执法员反复把视频 看了好几眼,最后叹了句,“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莫逢遇他们死的那天恰好是中元节,你们说,这该不会是死去的小娟回来复仇了吧?”
其他执法员没有回答,心头却是毛毛的。
这已经不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件怪事了,健安医院那件事造成的影响还没有散去,这边又出现了这种恐怖的案子。
这个世界,好像在无形中,已经变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们的掌控。
也许是权利,也许是民心……
……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秦朗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是广梁市安保性最好的一个小区,住在这里,也大多是广梁市里的达官显贵。
秦朗闲庭信步一般地走在里面,乘着电梯,来到了303号房。
这里是广梁中级法院,李法官的家。
秦朗按动门铃的时候,门很快打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朝着秦朗扑来。
“爸爸,你肥来啊!”
小女孩开心的笑着,却在看到秦朗那张陌生的脸时,稍稍愣了下。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也走了出来,看到是陌生人后,第一时间把女孩拉了回来,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
秦朗唇角含笑,“我找李明洋,李法官。”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他现在还没下班,你如果有事,可以去他上班的地方找他。”
秦朗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我来之前已经跟李法官说过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他求证下。”
女人依旧没有让秦朗进来,而是拿着手机,半信半疑地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电话才接通,还没等女人说话,一旁的秦朗便开口了,“李明洋,我是秦朗,我已经到你家了。”
电话那边的李明洋沉默了一会,“我现在就回去。”
电话挂断,女人对秦朗的戒心也少了不少,笑着将他迎进屋里,还解释道:“不好意思啊秦先生,之前误会了您。”
她一边给秦朗泡茶,一边有些后怕地道:“老李做这一行,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我才谨慎了些。”
秦朗接过茶,抿了一口,“能理解。”
女人有些好奇地打量了秦朗一眼,旁敲侧击地道:“秦先生是怎么认识我们家老李的啊,之前都没有听他说起过你。”
秦朗笑道:“工作。”
听到是工作,女人的戒心再次松懈了几分,“秦先生也是做律法相关的工作吗?”
秦朗颔首,女人这么说也没有错。
女人笑容更温和了,刚要继续说些什么,这时候,门口便传来了指纹锁响动的声音。
屋门打开,李明洋大步跑进来,头发上还挂着未干的汗水,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屋里的女人站起,走到他身边,一脸的心疼,“怎么跑的这么急?”
李明洋没有看妻子,而是盯着秦朗,过了几秒,他才道:“我们进书房说吧。”
秦朗放下茶杯,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一进书房,李明洋便愤怒地质问,“你来我们家,到底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说你私闯民宅?”
秦朗笑看着李明洋,“找你要人,你不愿给,我自然就来了。”
李明洋似乎想到了什么,长长的叹了声,“你跟丁小文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朗反问他,“你跟他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她,判他有罪?”
李明洋道:“我只是在跟流程走,这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秦朗微笑地看着李明洋,眼底全是戏谑,“当然,不是你一人说了算。让一个智力障碍者去顶罪,李法官那五十万拿的心安理得吗?”
李明洋原本平静面孔,顿时变得扭曲,他强压着心里的惊恐,“你别血口喷人。”
秦朗笑了,“人在做天在看,夜路走多了,也是会撞见鬼的。”
李明洋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你到底想要什么?钱?”
秦朗捏住李明洋的脸,“我想看,审判他人的李法官,被他人审判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