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故事三(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周怀民一说完,见刘博露出不同寻常的表情,敏锐的直觉让他调转身子,走到刘博近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去玉潭村要找的那个朋友就是他?”

刘博手中的笔不知什么时候放下的,他示意周怀民坐下,周怀民虽对于无法马上去睡这件事感到有些无奈,但也知其中定有故事,案子是已经调查清楚,张浩的认罪态度良好,但他们不能放过任何细节,他关上书房的门,倒了两杯茶放到茶几上。

刘博坐到周怀民对面,黑色的皮质长沙发中间隔着玻璃茶几,茶几中间放着透明的四方型大烟灰缸,周怀民从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后深嘬了一口,他将打开的烟盒口对着刘博,道:“来一根。”

刘博也正好想抽根烟解乏,他也不知要如何说起,只得先回答周怀民的问题:“我去找的其实是他妹妹。”

周怀民弹了弹烟灰,等着刘博接下来的话。

刘博思索片刻,才缓缓道:“他妹妹叫张雪,我们是三月份在香港认识的,那时她用的是她母亲的姓式,她母亲姓白,当时我刚好在写《死亡之眼》这本书,书里的人物需要找一个有故事的原型,偶然间我找到了白雪,当时只当她是去香港寻亲的,就出钱买她的故事,我们聊了有两个来月的时间吧,五月初她就回了大陆,此后我们再没联系,《死亡之眼》出版后想再次感谢她,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刚好我回老家定居,就找她香港的朋友问了她在大陆的地址,至于她有个哥哥,我也是前几天问了玉潭村的村民才知道。”

周怀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原来是这样,花钱买故事这种事倒是新鲜,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搞创作的。”

“这你还真是不懂了,边缘人物的角色往往是最难塑造的。”

周怀民调侃道:“那她这故事可真够长的,从三月一直讲到五月份,回来你还找人家家里去,老同学,你可得从实招来。”

“你看看,职业病犯了吧,和她聊那么久,大部份原因,是她讲的故事情况着实让人觉得可怜,这次去她家里也有过想帮她一把的心理,你们警方肯定都调查过。”刘博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刚听你的意思是张浩把他妹妹送回老家?”

周怀民惋惜道:“他妹妹意外去世了。”

“意外?”

周怀民点头,接着道:“张浩本身是个瘾君子,曾经因为这个问题也多次进出过派出所和戒毒所,却屡戒屡犯,据我们调查,他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是他的恋人,说来也奇怪,他们虽然一直在一起,张雪却没有染上毒瘾,这个女孩子本可以离开他过自己的生活,她却一直留在张浩身边照顾他,据张浩自己的供述,张雪也是为了他才走上卖淫这条路,张雪的意外去世是跟她接的一个客人有关。据调查,这个人姓胡,是个富商,因为张雪长的像自己过世的夫人,特地花一大笔钱包养了张雪。”

刘博想起了在香港时白雪对他说的奇怪的客人,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他打断周怀民的话,问道:“这个姓胡的富商张浩知道吗?”

周怀民将剩下的一小截烟头捻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件事就是张浩在中间撮合的,据张浩供述,他没想到胡某会对张雪产生真感情,胡某在和张雪来往期间,不仅对她极好,在金钱方面也很大方,还曾给张雪买了一辆车,发生意外时胡某正坐在张雪驾驶的这辆车上,就在张浩杀死胡某伪装成入室劫杀案的前三天夜里,张雪开着这辆车不慎冲进了路边的河里,胡某游上岸后报警,当时下着雨给救援增加了难度,最后救出来发现张雪已经溺亡了。”

刘博将剩下的烟头放进烟灰缸,任它燃尽最后一点火光,“张浩是因为张雪的死而迁怒胡某。”

“可以这么说,但更多的应该是没有了张雪,他的生活也就完了。”

刘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颇有些感慨道:“人性还真是复杂。”

张浩会杀死胡某,有对胡某独自逃生的愤怒,有对张雪永远离开他后的彷徨,有对自我的厌恶和抛弃,刘博觉得更多的可能是出于自责和愧疚,他始终觉得张浩和白雪因为年少时共同经历的事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份,这可能也是白雪无法离开他一样。

多年的刑侦工作,周怀民大多数时候接触的都是人性的恶,他也无不感慨道:“人性就是人心,是最多变的,我们看不到人心,但我们可以看到人们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那些选择背后就隐藏着每个人的人心。”

刘博接道:“是呀,现实的种种选择就是人性。”

作恶和行善都是人性,善恶之道,一念之间,而有些人总是喜欢走看上去容易的路,即使前方是万丈深渊。是他们完全没有选择吗?不是的,他们只是选择了他们认为更容易的路。

一席谈话,刘博睡意全无,白雪死了,张浩要面临的是法律的制裁,而关于他们年少时的那个秘密就算知道了好像已没有意义,但刘博仍然想知道,当年,白雪的继父真的是意外失足吗?白雪一直守在堕落后的张浩身边不离不弃,甚至甘愿随他一起堕落,真的只是因为年少时就开始萌芽的爱情?他想见一见张浩,他想弄清楚,至少张雪是将那本笔记本交到了他手上,虽然他只是代为保管。

第六章撕掉的一页

房间是封闭式的,两张椅子,一张桌子,刘博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两道粗浓的眉像两座排列开来的小山,眼睛有些浮肿无神,隔着一张桌子能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细密的红血丝,他的皮肤比起健康的同龄人略显苍白,搁在腿上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倒是和他粗犷的眉毛有些不搭,若只是这样看他倒看不出是个瘾君子。

“我是白雪在香港时认识的朋友。”刘博说道。

男人却像没听到般,他微低下头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手指,又像看着地面。

“张浩,白雪曾经和我提起过你,她说你是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