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故事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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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冷笑道:“她不会这么说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

“我就是知道。”刘博的脸上突然有了表情,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一个写故事的人,在香港时我买了她的故事,她回大陆时,将她年少时用过的笔记本送给了我,她说里面写着她年少时的秘密,就是你给她买的那本。”

“那又怎么样。”

“你就不好奇里面写了些什么吗?”

张浩没有作声,他不明白这个自称是白雪朋友的男人,突然冒出来和他讨论笔记本的事是什么用意,对他来说,白雪死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刘博看着他,换个话题说道:“白雪去香港是想找到她的亲生父亲,为此她花了很多努力,她很聪明,也很漂亮,她本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呆在香港一直找下去,说不定早就找到了,我猜她回大陆是为了你,若是你放手的话,她可以过的很好。”

张浩鼓着眼睛盯着他,面上浮现痛苦的表情,想说什么却终没有说出口。

刘博继续道:“她这么做是为了还债,十四年前她欠你一笔债,不是你不肯放手,而是她甘愿呆在你身边。”

张浩又恢复了平常神态,他站起身拖着脚步往门口走去,看的出他什么也不想聊,他的脸像陷入了瘫痪,只剩下麻木。

刘博靠近他,在他耳旁道:“十四年前白雪杀了你父亲。”

张浩机械的转过头,随即他笑了,像是听到了令人捧腹的段子,笑的眼睛都红了,他顿住脚步,侧着身子,冲着刘博的耳畔,淡淡说道:“那天晚上是我推的。”

和张浩见完面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刘博仔细的回忆了之前所了解到的种种细节,又翻看了和张雪聊天时的记录,包括与村里老人的谈话记录,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他决定将所有推想及交谈记录连同笔记本一起交给周怀民。

他将白雪的笔记本拿在手上,细细翻看,笔记本的外壳有些破损,他突然想到,曾经有个朋友很喜欢将自己的身份证塞在笔记本的夹层里,那张丢失的一页,张雪也许只是撕下来并没有撕碎扔掉,想到此,刘博忙将笔记本的黑色外皮从泛黄的纸张剥离出来,一张折的平整服帖的纸张掉到了桌上。

他小心的将纸张展开,许是9月28日发生的事太多,白雪当天并没有写日记。

03年9月29日

我不敢去想我竟然和母亲一样成了一个孤儿,我的眼泪已经哭干,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哭了。以前听别人说好人有好报,这都是骗人的,母亲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她是一个好人,我才是坏了心肠的人,我愿意拿我自己换回我的母亲,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连母亲最后吩咐的话我也没做到,是因为他也死了,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去找他,他喝醉了,是他自己喝醉了还要来追打我和哥哥,我们只是不想挨打,都是他自己掉下去的,都是他自己的错,都怪他喝醉酒在母亲生病时把她推倒,他用脚踢我们,他还扇过我的脸,哥哥也说不喜欢他的,他掉下去了,他要死了,哥哥要跳下去救他的,可是天太黑了,我们站在桥上,下面什么也看不见,他被水怪吞掉了,我很害怕,害怕哥哥跳下去也上不来了,我不想他下去,我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下去,那个人死了也好,哥哥明明说过讨厌那个人的,可是哥哥还是哭了,我什么也没做却好像活在地狱里。

刘博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他们什么也没做,却为了‘那时的什么也不做’各自活在自己的地狱里。

终章

……刘博静静地站在白雪的坟前,许久才下山去,蜿蜒的小路旁荆棘丛生,真像她走过的路呀。

他沉浸在这一片寂静中,衣兜里的手机铃声将他唤回现实,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是刘博刘先生吗?您是白雪的朋友吧。

我是。

您好,白小姐委托我查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她的父亲全名叫刘国升,曾经是一家合资企业的职员,很可惜的是,当年刘先生从大陆出差回香港时,乘坐的汽车出了交通事故,刘先生伤势过重没有扛过来,对此我很遗憾,刘先生生前住址稍后我用短信给您发过去,目前住在这里的是刘先生的弟弟,叫刘国泰,还请将此事转告白小姐。

知道了,谢谢,我会如实转告的。哦,对了,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是白小姐回大陆时留下的,她说如果查到了她父亲的下落,万一联系不上她的话,可以告诉您,让您代她去看看。白小姐还说您是她在香港唯一的朋友。

玉潭村的松山坳里,一座新坟前一束雪般洁白的菊花,随意地放在一本名为《死亡之眼》的民国推理书上,香烟袅袅,风乍起,翻起书页哗哗作响,菊花滚落一旁,山间树木摇曳,顿时热闹不少。

刘博回过头,身后是清冷的山,清冷的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释然了般大步走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