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位前任还在他家门口狠狠的羞辱了我一番,于是,我一个激动,就踢向了他的敏感部位。
看着前任弓着身体,在地上哀号翻滚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有一丝暗爽的。
呵呵,谁叫你当初不辞而别。
曾经你令我心痛万分,现在我让你痛不欲生!
在我犹如听交响乐一般,享受地听他哀号了五分钟后,我拨通了120的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托斯卡纳1栋,这里有一位事主意外受伤了,伤情可能有点严重,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派车过来。嗯,钱不是问题。”
强调了后面那一句后,我挂掉了电话,希望接电话的妹子足够机灵,可以听懂我话中的深意,派救护车时收取费用时千万不要心软,一定要多收一点。接下来,我给我的老板打了个电话,提醒他接下来可能需要面对的麻烦。
“老板,你好,我是苏恬。实在抱歉,我一不小心把公司新签约的作家远树给揍了,我会将他送去急救,不过可能会给您的公司带来麻烦,麻烦您带上律师,于半小时后,到达市中心医院急诊室。”
我一股脑地将事情的前因经过结果交代了一遍,可是电话里的老板大人,显然跟不上我的脑回路,在我挂掉电话时,语气一直淡定的儒雅的老板,突然在电话里低骂了一句:“Areyoukiddingme?”
唉,我才想问,这都是些什么鬼?
命运这个坏女人,好像不给人使点绊子,自己心里就不爽似的。
三十分钟后,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病房。
袁树正躺在病床上,过了那么长时间,疼痛感已经不再明显,他显然也平静了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拿着一份X光片,走到袁树的病床前。
我的余光扫过去,发现X光片上被拍的部分,正显示着一个难以言说的图形。
真是大写的尴尬。
这个医生显然见多了大风大浪,这点小儿科,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将X光片对着光线充足的地方举起来,一边凝视,一边摇头叹息:“唉,现在的小情侣啊,一言不合就动手。看吧,你们的终身幸福有可能毁于一旦。”
等等,医生,你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其他的剧情?谁和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小情侣啊?
袁树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他偏着头冷静地问:“医生,我……还好吗?”
医生把X光片递给了他,说,“你的伤情不算严重,海绵体只是轻度损伤。如果对方力气再大一点点,就算医学再发达,可能也无力回天了。我建议你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尽快就医。”
袁树说:“你的意思是,我极有可能,会……不行?”
医生耿直地点了点头。
袁树愤怒的视线向我扫射过来。如果把他的目光替换成一把机关枪,我现在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医生放下资料,交代了袁树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我和袁树两个人一直仇视地看着对方。
五年不见,袁树非但没有变老,反而显得更有男人的味道。他的肩膀更宽了,皮肤也黑了一点,接近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坚毅而深邃,薄唇紧抿……
我突然想起,他的这张轻薄的嘴唇,曾经柔软地覆在我的唇上,也曾经说过撩人的话语,最终散场之际,连一句“再见”也吝于说出来,他整个人就直接这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的脸先是不好意思的红了红,然后因为难过,脸色渐渐开始泛起了白。
袁树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的氛围,他说:“苏恬,你得负责。”
负责什么责?你一个落跑的前男友,我都没有让你向我负责呢?
我没有多想,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你想都别想,我从不来会对男人负责。”
谁知袁树轻蔑一笑:“嗬,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胡思乱想。你将我弄成了重伤,并且很有可能对我造成终身伤害,这段时间产生的误工费、医疗费,我想你是很难不负责的。”
原来是公事公办,我还以为他又想贴过来,让我们回到五年前恢复我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貌美如花状态。
唉,怪我想太多,你总这样说……
我“喀”了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说:“那行,误工费医疗费和终身伤害费,不如你开价?”
袁树说:“以我现在的身价,恐怕很难用金钱计算,毕竟,我现在在某文学网上发的新文,让我基本属于月入十万的状态,如果你一定要算清楚的话,按休养一个月计算,十万乘以三十天,再加上和贵公司约定的本月应该交的稿子,我可能也没法按时交了,违约金额不算多,十万块而已……”
天哪!别和我算钱,我脑袋疼!
为什么我又回到这个死循环里,即使把我卖了,也不够赔偿袁树@
我揉了揉太阳穴,打断正噼里啪啦算账的袁树:“你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袁树的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照顾我,直到我的身体痊愈。”
真是敢怒不敢言!你知道自己伤的哪里吗?那种地方,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痊愈?
我的内心跑过一万只中华猛狼。却还是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暴脾气,,鼓起勇气提出我内心的疑问:“请问袁先生,你伤的部位有些特殊,我要如何确认你是否彻底康复了?”
袁树的笑意更深了,就像一只阴谋得逞的老狐狸,他挑着眉,一双深遂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说:“你当然知道如何确认。”
生气!有些人就是有着这样的能力,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你却觉得自己被他占尽了便宜。
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个我需要问过我的老板,说不定我的老板有更合适的赔付方案。”
这时,门口响起爽朗的男声。
“我同意袁树的方案。”
唉,我是苏恬,恬不知耻的恬。
我忘记了,我还有一个傻瓜老板。
如果让我以“我的傻瓜老板”为主题写一篇文章的话,我绝对可以日更两万字!
比如刚刚,我的老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和袁树谈条件的时候出现,而且他一出场就愉快地出卖了我。
当然,我已经习惯了,毕竟,作为一个专业为老板擦屁股一百年的熟练工,我一直觉得,落井下石,是我的老板向我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正当我翻着白眼,感叹人生的时候,袁树愉快并且熟络地和我的老板打了招呼。
“韩丁,”然后他抬起下巴指了指我,“这就是你花重金特聘来的主编?”
我的老板,也就是韩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五年时间,令袁树变成了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却让韩丁变成了一个着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禁欲系老干部。
今天,韩丁依旧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叫上律师,我和袁树能闹出什么事,他估计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韩丁脸上挂着一抹标准的微笑,如同上帝俯视人间一般,静静地看着我们。
袁树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而是继续补刀:“韩丁,我觉得你这钱花得不太值啊。”
韩丁还是那副处之泰然的模样,看不出他带着笑意的眼眸下,到底有没有生气。他四两拨千斤地回复袁树:“你要求赔偿是很合理的一件事,不过我的员工请得值与不值,由我说了算。”
韩丁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就将袁树惹是生非的性子给压了下去,我从没觉得他如此帅气,
我都快要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了。
袁树感觉韩丁话里话外似乎有意偏袒我,急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激动地挥着手说:“你们这是欺负人,我要曝光你们!我要发朋友圈,发微博,开新闻发布会,举报《时光》杂志主编对新签约的作者不满,大打出手,并令作者受伤。”
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袁树被人气得语无伦次的样子。
看来他的克星从来不是我,而是韩丁。
此时此刻我靠在窗边,一边欣赏着我的前任生气的模样,一边淡然开口:“我估计,你前脚刚发帖,后脚就会有人爆出‘一线作家远树对《时光》杂志主编始乱终弃’的情史。”
袁树立刻闭嘴了,他的表情像让他吃下一百只苍蝇那么难看。
三、如何科学地自力更生
我为什么会去韩丁的杂志社上班,这其实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五年前,袁树从我的视野里彻底消失,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不想上课,不想出门,不想吃饭,不想逛街,不想恋爱,甚至不想打游戏,不想花痴男生,不想与人接触……
如果不是柳依然定期在我的床头放一些泡面和牛奶,我可能早就仙逝了。
不得不说,失恋除了令我心情很糟,其他方面都很棒,比如,我失恋的减肥效果就很好。
当我把自己关在宿舍,三个月没出门后,柳依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把我拽到体重秤前,让我站上去。
我看着上面的数字,惊讶得合不拢嘴。
九十四斤,苍天啊,大地啊,我从十二岁开始,体重就没有降至过一百斤以下。
原本跟着我十几年的二三十斤肥肉,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我远去。
柳依然再把我拽到全身镜前,我差点认不出镜子里面的自己。
把肥肉甩走后,我的五官渐渐清晰,原来我的眼睛并没有那么小,而且还算深邃有神,我的脸也没有以前那么宽,算是较为标准的瓜子脸,身体的曲线也更加明显,腰肢竟然变得盈盈一握。
失恋期间,我一直宅在宿舍没有出门,皮肤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白。
就这样,在没有一点防备的情况下,我竟然从一个黑胖丑变成了白瘦美。
柳依然站在我的身后,盯着镜子里的我,问:“你还想更美吗?”
虽然此时此刻的我,有一副瘦子的躯壳,但我依然拥有一个胖子的灵魂。我不太自信地问:“我还能更美吗?”
柳依然勾了勾唇,说:“当然,你前任消失前不是给了你十万块分手费吗?你就把那笔钱,当成你变美的资本。”
可以护肤、美发、办健身卡、买衣服,买与衣服相配的包、鞋、首饰、墨镜、发饰……接下来就是购置护肤品、化妆品,还有学习化妆……
我第一次发现,作为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做。
比如擦霜,竟然需要先把化妆水轻轻拍到脸上,再抹精华液,最后才能抹日霜或者晚霜,这么复杂,老天爷真的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再比如,化个妆而已,柳依然为我购置的粉刷就有不下十个。
这个刷粉底液,这个刷散粉,那个刷高光,那个刷眉粉……
我需要在每个粉刷上贴张小标签,写清楚它的功能,才不至于让自己在化妆的时候搞错。
我曾经问过柳依然:“你确定没有被化妆品柜台的导购坑钱?”
柳依然对我翻了翻白眼:“反正他们要坑也是坑你的钱。”
唉,怎么办,我每天都想弄死我的室友一百遍。
培训结束后,柳依然再把我带到全身镜前时,我差点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
款式简洁的连衣裙,并不算漂亮,但穿在我的身上,却能很好地突显我的气质(啊……我第一次发现,我竟然还有气质这种东西),高跟鞋一穿,我婀娜的体态完美显现出来,脸上的妆容浅淡而精细,深棕色的长鬈发披散下来,令我平添一丝妩媚。
谁说岁月是把猪饲料?其实,失恋也可以是一把美容刀。
一刀一刀割走我多余的肥肉,一刀一刀割走我那些曾经的不美好。让我曾经所有的伤痛,都化作沉淀之后迷人的微笑。
柳依然将我从头到脚包装了一遍后,把一份公司的资料放到我的眼前。“现在你的分手费花光了,也马上就要毕业了,如果你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很可能活活把自己饿死,所以,你去这里试试吧。”
我一头雾水:“这是哪里?”
“你之前不是问了我韩丁的事吗,我跟你说了他家有钱到可以买下整座C城,对吧?”
“嗯。”
“这是他新开的杂志社,他的有钱老爸给他投资千万,只为满足他的这个兴趣爱好。嗯,换个说法就是,让他追逐梦想,不为赢利。”
对于这样任性的资本家,我一直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天哪,浮夸!”
没办法,虽然说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但我爹当年不努力,这也怪不了谁。
柳依然敲了敲桌子说:“你去试试吧,杂志社现在正在招人,听说那里活少钱多,很适合你。”
我这个人,就是个抖M体质,别人这么霸气侧漏地下命令了,我一般就会乖乖照办。
于是,我两只袖子一甩,向柳依然行了个礼:“好的,娘娘!”
虽然说,让自己去前情敌的公司上班,感觉挺别扭的,不过冲着那句分外令人心动的“活少钱多”,我决定放下心中的芥蒂,迎接崭新的人生。
我第一次去韩丁的杂志社面试时,他根本没有认出我,盯着我的简历看了五分钟,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真巧啊,苏小姐,你和我的一个老同学的姓名一模一样呢。”
我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的伪装。
“不巧不巧,我就是你的老同学。”我想了想,觉得这句话的分量不太够,又补充道,“和袁树交往过的那个。”
韩丁一愣,显然这个回答令他受到了打击。
这个打击,不知道是我外形的转变带给他的,还是袁树这个名字带给他的?
我不想深究,只是看到韩丁的眼神从原先的惊艳变成了现在的惊恐,像是看新大陆一样地看着我,说:“这不太可能吧,也不太科学吧?”
我一脸蒙。
我没搞清楚,他到底是指我外形的转变不科学,还是我作为袁树的前女友来他的公司求职不科学。
韩丁沉默片刻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了我一句:“你在哪家整容医院做的手术?我感觉挺成功的。”
我这知道,他说的是外形上的不科学……
呵呵……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未来老板的面子上,我可能已经和你展开一场男女混合双打了……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即使内心的感受非常微妙且复杂,但是我依然笑靥如花。
如果他觉得我整了容,那就让他这么认为好了。
我微笑着说了一句:“我在哪里做的手术不重要,你开心就好。”
韩丁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回答,沉默片刻,他没有再问,只是说:“你下周一来上班。”
啊?他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兴趣、爱好、基本技能、未来的职业规划,作为面试官的他,不用再问了吗?
先初试,紧接着复试,再进入决赛,精挑细选剩下的精英人才,这种工序也不执行了吗?
还是有钱人的世界,一向如此直接、简单,看谁顺眼就聘用谁?
不管怎么样,我拥有了一份工作。
我再也不是那个成天窝在宿舍里啃着过期饼干的loser了。
我即将成为一个职场女性。
这真令人期待。
入职后,韩丁把我带到一个面朝湘江的办公室。办公室的装潢格调很高,宽敞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全黑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是一台苹果电脑,对面是一排书柜,里面摆放着这个杂志社历年的一些出版物样品。台灯、沙发、茶几,甚至连咖啡机都一应俱全。
我被这场景吓到,连连夸赞:“老板,你的办公室真棒!”
韩丁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我,说:“这是你的办公室。”
这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的人,变成我自己了——如果我确实可以这么操作的话。
韩丁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好,不过他在用钱方面刷新了我对他的所有认知。
比如,他带我参观完我的办公室后,又指着办公室的门上挂名牌的地方,霸气地挥了挥手,他对旁边的秘书小姐说:“露西,你找人给苏主编做一块名牌送过来。”
我被惊吓得合不拢腿……不,合不拢嘴。
“老板……我只是来应聘责编的……”看,这个有钱人已经把我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韩丁笑了笑,说:“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主编了。”
韩丁你这么随便真的好吗?而且我根本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啊!
就在我犹豫之际,韩丁显然脑补到了其他了不得的东西,于是他想了想,又问:“月薪一万五不满意吗?实在不行,我可以再给你加五千。”
……
说真的,要不是我还需要在他面前维持人类最基本的尊严,我可能已经被这个土豪老板的所作所为吓得浑身一软,跪在当场了。
韩丁见我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正欲开口,就被我迅速打断了。
“好的,老板,月薪两万,职务主编,我非常满意!工资真的不能再多了!”
说完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韩丁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拍我的肩,说:“好好做。”
我立正,鞠躬,说:“好的,老板。”
想了想,我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跟着你的秘书小姐不叫露西,她叫夏美丽。”
韩丁转过头去想了想:“是吗?”
我严肃正经地点了点头。
韩丁微微一笑:“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她就叫露西了。”
我……真的,已经无法形容我的心情……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有钱任性。
面对这么帅气又任性的人,我能说什么呢?何况他还是我的老板。我只能在内心摊摊手说:“你开心就好。”
到时光杂志社上班不到半个月,我就明白了韩丁将我扶上高位的意图。
因为这个杂志社上至股东,下至扫地阿姨,大致可以分为两股势力。
一股势力名叫韩丁他爸爸的关系户。
一股势力名叫韩丁他妈妈的关系户。
也就是说,几乎全公司都是挂闲职拿工资的人,韩丁唯一能使唤的人,只有我。
刚到公司的那段时间,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忍不住和前台妹子兼老板的秘书露西,一起热烈地讨论“我们老板有没有男朋友”这种课题。
露西后来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据说韩丁其实早就和当红明星谢安澜在一起了。韩家与谢家是C城的两个大户人家。如果说韩家在商界是无人匹敌的,那么谢家就是真正的书香世家,谢安澜从小多才多艺,有着神仙姐姐一般的气质,总有星探找上她,于是她干脆就往影视圈发展了。
两家原本就是世交,韩丁和谢安澜更是从小订下的姻亲,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露西说得眉飞色舞,我在旁边微笑。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妹子,有一种婚姻,叫形婚;有一种男人,叫伪直男呀!
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真正优秀的男人,都是属于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