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今天过得如何灰暗,你的心情如何低落,或许你觉得自己痛苦得就快要死掉了,快要不能呼吸了,但你要坚信,明天一定会到来的。
当你醒来后,又是全新的一天,你可以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这或许是造物者对人类最大的恩赐。
一、如果科学地和前任睡一次回笼觉
虽然今天我拒收了袁树的黄玫瑰,但他也许是因为签到了经纪人的合约,心情一直很不错。
回到我租住的房子,袁树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愉快地哼着歌。我便躺在沙发上睡了半小时。醒来后,我觉得不太好意思,决意去厨房慰问一下他。
袁树看我进了厨房,连忙把我往外推:“你出去,这里油烟大,别熏着你。”
这还是那个经常和我吵架,想方设法霸占我的住所,为了躲避交稿贱到用水泼笔记本电脑的袁树吗?
这个画风不太对呀!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贱男一秒变暖男?
我被袁树从厨房里推了出来,只好站在厨房门口陪他聊天。
“你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好?”我好奇地问,顺便从灶台上顺了一块炭烤小羊排开始啃。
嗯,小羊排肉质鲜嫩,香味扑鼻。这段时间,袁树的稿子虽然没交多少,但是他的厨艺大涨啊!
袁树一边在锅里翻炒,一边诧异地回头:“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偏过头想了想:“八月一日,八一建军节啊!”
袁树对我翻了个白眼:“苏恬,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需要邀请你共度建军节吗?”
我把小羊排上的最后一块肉啃走,咂咂嘴说:“那可不一定,根正苗红的我,很乐于庆祝这种节日啊……”
这下,袁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用锅铲敲我的头。
“苏恬,你的脑袋里一天到晚装了些什么东西?!”
切,我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告诉你?
我捂着头顶被锅铲敲疼的痛处,很不服气。明明是他自己在这里装神秘,让我猜,我猜错了还揍我,究竟有没有天理?
“袁树,我不跟你玩了,你快公布正确答案。”
袁树看着我,摇了摇头。他带着满满一身的油烟味,凑到了我的身边,双手放在门框旁,将我壁咚在了墙上。
他真是高啊,俯下身子才和我平视,他的声音低低的,真是性感又迷人。
他凑到我的耳边,说:“果然没有错,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我愣了半天,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啊?”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让我感觉不是很好,因为他害得我的心脏一直乱跳。
他又向我凑近了一点,说:“五年前的今天发生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袁树的俊脸近在咫尺,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眸里我的倒影,也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真挚和情深。
这样的袁树,充满着魅惑,像个宇宙黑洞一般,让我为他着迷。
我仿佛又回到五年前,那个对袁树充满迷恋的时间段;那个觉得他是人生偶像、宇宙男神的时间段;那个动不动就会对他犯花痴的时间段。
那时我的心境真是简单纯粹,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只是觉得对方有趣,心里喜欢,就想每天和对方腻在一起。
五年前的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忘记。
那天,我穿上柳依然借我的小黑裙,踩着高跟鞋,带着美美的妆容去赴袁树的约会。
从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是有去无回了。
只是没有想到那样一件风花雪月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八一建军节的晚上,还真是无言以对。
想到那个晚上旖旎的画面,我的脸就红了起来。我忽然不太好意思正视袁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埋下头去。
袁树倒是不客气,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轻轻地在我唇畔印下一个吻。
他说:“我就喜欢你这副害羞的模样……”
我想躲,却被他温柔又坚定地固定在他的怀里,无处可躲。
他的手伸到我的后颈上,将我的头固定住,然后他趁机撬开了我的嘴……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猛地推开了他。
“袁树。”
“嗯?”
“什么东西这么臭?”
“啊!给你做的红烧鲫鱼烧煳了,锅也着火了!”
“……”
“快拿水来!”
“笨蛋,炒菜时着火不要用水浇啦!把锅盖盖上!”
……
所以说,恋爱有风险,亲亲须谨慎。
所以说,一个会做饭的大神,不一定是一个好男票。
我在此奉劝在厨房里么么哒的朋友们,一切亲密举动,请一定要关了火再进行!
我一边吃着烧煳了的红烧鲫鱼,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
袁树不过做了几个拿手菜,我为什么就觉得人家变暖男了?
袁树不过稍微对我施展了一下撩妹技能,我为什么就臣服了?
唉,我烦躁得想扯头发!
坐在我对面的袁树显得很轻松。他一边啃着小羊排,一边嘲笑我:“你怎么了?你是在回味刚才我们的深情一吻吗?我跟你说,论吻技,那不是我自夸,全天下有几个女人能不臣服在我的唇舌之下……”
我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哦,全天下的女人都臣服在你的唇舌之下,除了我,你还吻过几个女人?”
我以为袁树会被我这样的质问吓到,结果他陷入了沉思,尔后,他举起手开始认真地数数:“一、二、三、四……”
此刻,如果谁给我一面镜子,我一定可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气到焦黑的脸。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又踢了袁树一脚,没料到那家伙竟然机智地躲开了。
他在躲开我的攻击的同时,竟然还伸出食指宠弱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傻瓜,逗你的啦,当然只有你一个。你就是我的全天下啊。”
啊……袁树的撩妹技能好像升级了,我竟然有想要乖乖举手投降的冲动……
为了掩饰我的情绪,我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烧煳的红烧鲫鱼,一边认真地和袁树探讨我和他以后相处的问题。
“袁树,我希望你以后与我保持一个写手对一个编辑该有的距离,并带有敬畏之心。”
嗯,敬畏这个词用得不错,一下子就拉开了我和他的距离,我在心里给自己偷偷点了个赞。
毕竟谁都不会对自己敬畏的人产生邪念。
袁树把头一偏,大眼睛眨了眨,开始卖萌:“可是你那么可爱,我完全忍不住啊。”
……
天哪,我服气。那一瞬间我就败下阵来,哭丧着脸对袁树说:“袁树,我求你了,你别撩我。”
袁树认真说道:“我没有撩你。我不会撩妹技能,我只会表达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还说没有撩我,我的少女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腔了好吗?
唉,这饭是没法吃下去了。我生吞了两口红烧鲫鱼,然后放下碗筷,红着脸躲回屋里了。
我是苏恬,一本时尚杂志的主编。
我的前任突然成为小说界的大神,再次出现在我的人生里,而我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经纪人。
真是人生如戏,全凭天意。
刚刚我的前任对我随便施展了一下撩妹技能,我的少女心就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这种情况很危险,我必须重视才行。
我一边在床上躺着,一边思索着怎样和那个叫袁树的前任划清界限。
这时,袁树来敲门了:“小恬恬,洗澡水给你放好了,你可以洗澡了。”
Excuseme?小恬恬?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甜腻的小名。另外,他什么时候额外提供放洗澡水的服务了?
不简单,不科学,他绝对不怀好意!
我继续在床上躺着,不为所动。
两分钟后,他又来敲门了:“衣服给你拿好了,你可以在浴缸里继续躺着。”
……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躺在温热的水中,全身被玫瑰的芬芳包围,什么都不用想,还可以打瞌睡,想想我都觉得完美。
我愉快地接受了他的提议,打开房门后,我甚至夸赞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主意,你干得不错!”
我仿佛是这个家的大Boss,而他是听我差遣的手下。
走进洗手间,我脱完自己的衣服,躺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真是太舒爽了!。
我拿起放在浴缸旁边的浴盐倒进水里,不一会水中就泛起了泡泡。
那些泡泡让我身心愉快,我决定好好思索一下人生。
在我泡澡泡得晕晕乎乎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发生了什么?袁树使坏把厕所的灯给关了?
他让我泡澡只是想捉弄我?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怕黑?!
这间出租屋的厕所没有窗户,只靠一个排风扇换气,现在灯一关,不但厕所内视线漆黑,闷热的感觉也明显增加了几分。
我变得烦躁起来,开始呼唤我的前任:“袁树,是你吗?我今天都没有惹你,你别给我断电呀!”
室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丝反应。
我心里的害怕加深了几分:“袁树,你在吗?”
依然没有回音……
“你不要吓我,我怕黑……呜呜呜……”
我已经吓得把自己蜷缩在浴缸的一角,把浴巾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对黑暗的恐惧,源自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住在隔壁的哥哥抢我的玩具,我把他给揍了,爸妈让我给他道歉,我嘴硬着,就是不肯道歉。
结果当天晚上回家,我就遭遇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我妈一边揍我一边问:“你知道错了吗?你以后还打人吗?”
我用牙齿咬着下唇,一声不吭。明明是住在隔壁的哥哥抢我的东西,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教训他而已,为什么妈妈要来责罚我呢?
我妈见我倔得像头驴似的,气得要命,把我锁进了一个木制衣柜里。
关上衣柜门之前,我看到我妈的脸依然带着余怒:“你什么时候认错,我就让你什么时候出来。”
那个衣柜四四方方,是我妈结婚时的嫁妆,已经有些年岁。
衣柜的门被我妈迅速关上,迎接我的是无止境的黑暗。我伸手去推柜门,却是四块坚如磐石的木头。
有生之年,我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一种被遗弃的恐惧。
一种被吞噬的恐惧。
我用手拍着衣柜门,哭着说:“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谁欺负我我也不还手……”
可是没有用,那柜门依然纹丝不动。
我一边拍着衣柜门,一边哭,到最后,我累了,在令人害怕的黑暗中沉沉睡去。
那时,我真的觉得,我会永远生活在那无尽的黑暗里……
此刻,我觉得自己即将在这令我喘不过气的黑暗里窒息。
我无法呼救,也无人应答我。
这时,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手电筒的光从门外照了进来。
袁树拿着手电筒,蹲下身体,把我揽到他的怀里,轻声问:“苏恬,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在哭?”
我在哭吗?
我用手摸了摸脸,才发现满手湿漉漉的。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吓哭了呀。
这可真丢脸。
我把头深深地埋进袁树的脖颈:“刚才你去哪儿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答。”
袁树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的头,说:“停电了,我去检查了一下电闸,后来看到这一片区域都是一片黑暗,我才知道不是电闸的问题。”
我没有管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有人陪着,才有些安心。
突然,袁树拍了拍我的背,说:“苏恬,我现在抱你出来,不然你会着凉的。你别害羞,我把手电筒关掉,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抱我出来?从浴缸里?在我什么都没有穿的情况下?!
我震惊之后严肃又认真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可以自己出来。”
我推开袁树的手,不再让他扶着,自己扶着浴缸的边沿准备起来。
可是不对劲……为什么会有一道光,一直对着我?!
我转头看去:“袁树你这个色狼,把手电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