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我怕关掉的话,你会摔跤啊。”

“我不管,关掉!”

好的,世界终于又恢复黑暗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我,突然变得怯懦起来。

我小心翼翼地让自己蹲在浴缸里,然后缓缓站起来,再抬起脚,走出去……

突然我脚下一滑,不知道是不是踩到肥皂,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苍天!

按这个方向倒下去的话,我的后脑勺正对着坚实如铁的浴缸边沿啊!

我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洗澡时磕死在浴缸上的人吧!还是全裸的!

如果我死了,袁树会不会好心地帮我盖条浴巾?

就在我以为疼痛将要铺天盖地向我袭来时,我的腰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接着袁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说让你不要逞强。”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腿被他有力地抬起,他竟然就这样将湿漉漉的我抱了起来。

他抱着我,走出洗手间,一路向我的卧室走去。

我一直埋着头,觉得很羞耻。

天可怜见,我根本没穿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借着外面的月光,他只要一低头,就会发现我几乎是一览无余的……

另外,我裸露的皮肤在摩擦着他的衬衣,这给我带来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沉寂了整整五年的心,第一次如此鲜活地怦怦跳动起来。

或许是看我一直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多少显得有些好笑,袁树笑着说:“苏恬,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恬不知耻的恬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害羞。你知不知道自己快要被我的衬衫闷死了?”

啊!我是真的很闷啊!

我从他的胸前抬起头,赶紧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呼吸顺畅后,我马上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要你管,我在装娇羞,不行吗?”

“行。”袁树好脾气地应着。

他把我放到了我的床上,还体贴地扯过一旁的薄毯覆在我的身上。

袁树这么体贴、细致、温柔,我都觉得他不像他了。

不过他一开口,就让我知道我刚才的想法是错的。

“我担心你接下来更害羞。”

我感到迷茫:“为什么?”

“刚刚你们小区群里说,今天晚上都不会来电了。这么黑,你确定不需要一个像我这样高大威猛的男性朋友留下来陪你?”

好想把这个家伙扔出去,可是我又束手无策。袁树俯身上前,双手撑在了我的两边。

而他又如同一个狩猎者一般,仿佛丝毫不会允许他看上的猎物逃脱。

我是那个猎物吗?

会是他心里永远的猎物吗?

我的心开始跳动得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只好结结巴巴地问——

“你……想干嘛?”

黑暗中袁树静静地看着我,他舔了舔嘴唇,举起的手原本想落在我的肩膀上,停顿了片刻却换成拍了拍我的头。

“小姑娘别学别人说荤段子。”

我……说什么荤段子了?

我简直就是心想纯洁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好吗?

相当生气,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袁树的时候,他凝视着我的双眸,脸已经凑到我的眼前,而他的唇轻轻地落在我的唇上。

这个触感,我是熟悉的,像那个我一直走不出来的梦,梦里是他无尽的温柔。梦醒之后,却徒留我一个人,面对清冷的窗口。

袁树的唇在我的唇上辗转,欲说还休。他的心里仿佛有许多许多话,对我说不出口,只好化作一吻,无声无息,却又处处表达他的感情。

半晌,我以为他会有下一个动作,结果他撑起身子,摸摸我的头,说:“苏恬,你还是这么甜。”

呃……这要我怎么回答呢?难道我要说:前任,你的吻技还是这么赞?

我可不想被他当成阅人无数的“老司机”。

他用他的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说:“虽然我非常不想停下来,但是我担心你还没有想好。苏恬,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这五年,你过得很辛苦,我知道。从现在开始,让我来弥补亏欠你的这五年,可以吗?”

可是伤过的心还能缝补吗?逝去的五年,还能倒回吗?

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袁树,为什么你就不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让我们成为彼此正确的人呢?

不知不觉地,我的眼睛竟然有泪滴滑落。

我的嘴唇张了张,艰难地开了口,声音竟是嘶哑的,我问:“袁树,你告诉我,你到底爱过我吗?”

袁树用手抚摸着我的脸,擦去我眼角的泪,说:“傻瓜,爱过。而且一直深爱着啊。”

我不敢相信,拼命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又一颗地滚落:“我不相信,袁树。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你会在那晚过后就抛弃我。没有电话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我那么深爱的你,就这样凭空消失了。那么多人说同情我,说能理解我的感受,可是他们看到过我每晚每晚睡不着看着窗口发呆的样子吗?他们看到过我睡到半夜突然在梦中失声痛哭,转身却要不来一个怀抱吗?你说弥补,怎么样弥补啊?袁树,你针线活好吗?我把我碎掉的心交给你,你真的能够将它还原吗?”

袁树的眼眸里闪着点点星光,脸上满满都是对我的心疼。这种表情骗不了人,可是来得过于晚了一点。

他似乎想给我一个拥抱,但我抓起薄毯,擦了擦眼泪,趁机躲过了。

袁树,我已经习惯了在这种伤心难过的时候,一个人孤独着。

你说你想安慰我,你说你想陪伴我,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你的安慰和陪伴。

最后,袁树帮我掖了掖被角,说:“对不起。”然后他慢慢退出了房间。

他退出了这个专属于我的孤独的世界。

二、如何科学地和前任过一次纪念日

不管今天过得如何灰暗,你的心情如何低落,或许你觉得自己痛苦得就快要死掉了,快要不能呼吸了,但你要坚信,明天一定会到来的。

当你醒来后,又是全新的一天,你可以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这或许是造物者对人类最大的恩赐了。

我从床上醒来,阳光从窗台照进来,我陷在软绵绵的被子里不愿起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然后是袁树清朗的如同少年般的声音:“苏恬,起床吃饭,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培根三明治。”

你看,每个人其实都拥有这个特异功能。

比如对尴尬的时刻记忆不会太明显。

比如对难过的时刻记忆不会太明显。

我火速换好衣服,冲培根三明治而去。

万万没想到,我打开门后,迎接我的不是培根三明治。我发现,我的房门被一辆三轮车给堵住了。

没有错,就是那种街上回收旧冰箱、旧彩电和旧报纸的破旧掉漆的三轮车。

虽然车厢后面装满了玫瑰花,但这并不能令我的心情变得美丽。

毕竟它就算是装着一车黄金,它还是一辆破三轮车,何况它还堵在我房间的门口。

罪魁祸首此刻正笑得得意,端着一个定制的蛋糕向我走来。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蜡烛是个五字。

我压抑着我愤怒的情绪,抱着胸,问:“袁树,一大早的,你搞辆破三轮车挡我房间的门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树看着我,脸上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苏恬,你怎么这么没有浪漫细胞?我在跟你表白,你不知道吗?”

我一副对他无语的表情:“Excuseme?!表白?你将一辆破三轮车挡在我的房间门口是来表白的?你一个住别墅、开豪车、月入十万的大神,好歹搞点钻石黄金之类的行不行?!”

唉,袁树这个不争气的,真是气死我了!虽然你是我的前任,但看在你颜值高又有钱的分上,如果你认认真真表白,我或许会同意呢?!

袁树勾唇一笑,回忆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大学那会,你跟我表白,还不是用一个破喇叭在楼下喊了一上午。我觉得,这辆三轮车和你那喇叭挺配。何况我的三轮车上还装了一车玫瑰花呢!我跟你说,这玫瑰花可贵了,还好我去得早,不然……”

快来人阻止我这双即将杀人的手哟!

“袁树你报复我是吧!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袁树抱着蛋糕说:“我就不过去,你来追我呀,你来追我呀!追到了我就让你打!”

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

我使劲推了推那辆车,不知道是拉了手刹还是怎么的,三轮车纹丝不动,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它的车身也就稍微颤了颤。

一气之下,我破罐子破摔,往放满玫瑰花的三轮车坐了下去。

……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灵魂都被刺破了。

大家想象一下,玫瑰是个什么生物?那是天生就带刺的植物啊!何况是满满一车的玫瑰花。

那触感,那滋味!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不过如此……

袁树吓得赶紧把蛋糕放下,跑过来看我怎么样了。

我除了嘴巴还能动之外,其他的器官都失去了活动的能力。我只好用我唯一能动的嘴说:“袁树,我跟你不共戴天!”

我以为袁树会打120急救,然后一群全副武装的白衣天使从天而降,将我从这个装满玫瑰花的三轮车里解救出来,用担架抬着我送上救护车,然后驶向医院。

至少电影里面都是这样演的。

显然我的想法过于美好了。

因为袁树说:“打120急救是要花钱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坑,你知道上次你踢到我打急救电话他们收了我多少钱吗?整整两千块!”

我的屁屁传来阵阵刺痛,而这个月入十万的大神竟然在这里跟我心疼两千块的急救费,我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

我疼得眼泪快掉下来了,还坚强地用仅有的意志控制自己的嘴来阻止袁树的滔滔不绝:“袁树,求你了,快送我去医院……”

最后,舍不得两千块急救费的袁树,就这样让我保持着坐在铺满玫瑰花的三轮车里的姿势,将我送去了医院……

苍天……我真的严重怀疑那家伙是在恶意报复我。要知道每一次刹车、停车,或者碾压过一颗小石子,我都要遭受一番针刑……

就这样,一路煎熬着,我带着满屁股的玫瑰花刺被送到了急诊室。

上天保佑,到医院的时候我竟然还活着。

当我从铺满玫瑰花的三轮车里下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HelloKitty的睡衣。我的屁屁上布满了玫瑰花刺,甚至有一处还扎着整枝玫瑰花,由于怕疼,袁树一直要求帮我拔掉,我立即阻止了他。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走进来,看到这情况也惊呆了,感叹一声:“现在歹徒的行凶手段够新颖别致的啊!”然后没等我解释,他就把我拉进了病房,准备拔刺。

我强烈要求我的家属袁树陪同,毕竟如果拔刺的过程太过痛苦,我还可以借他的胳膊咬一咬。

病床被帘子围得密不透风,医生躲在里面操作,而我探出一个脑袋和我的前任聊天。

我的前任袁树告诉我,其实昨天是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他原本想让我过一个特别惊喜又浪漫的纪念日,结果昨天停电……只好一切作罢。于是只好今天补上。

我满含热泪地摸着屁股看向他:“还真是一个别致而又深刻的纪念日啊!”

袁树摇了摇头:“不用太感动。其实我还在蛋糕里藏了一枚戒指,想看你一口一口吃完,吃到最后拿出戒指,我便抄起三轮车里的玫瑰花向你表白求婚……”

他的计划真棒,简直完美。就是不知道我往三轮车里一坐,得到满屁股的花刺这个情况在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

我的八舅姥爷啊!我到底是得罪了谁,摊上这样一个前任!我的主治医生竟然还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屁股,传来一种“小姑娘,别害羞,我都懂的”的意味。

本来光着屁股让一个主治医生拔刺已经很羞耻了,虽然医生是女的,可前任这么一说,我就更羞耻了。

谁知道主治医生会不会脑补些什么别的呢?

唉!我把脸深深地埋在病床上,久久不愿抬起头。

有一个作家前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就是和他武斗,你输得很惨的体验。

就是和他文斗,你输得更惨的体验。

嘤嘤……此时此刻,我只想捂着屁股回家找妈妈。

拔完刺后,医生给我敷了点药就把我赶回家了,我本来强烈要求住院一段时间,但是医生竟然说我这点小伤不要占着一个床位……

什么医院啊,医生太没有医德了!

怎么上次袁树被我踢伤就住院那么久呢?还让那家伙有机会在医院里变着法子折磨我。

说真的,昨天晚上我应该试一试他究竟恢复了没有的。

人的思绪一混乱,身体就容易不受控制,就像此刻,我差点踏错楼梯从楼上滚下去。

还好袁树及时拉住我的手臂,把我往他怀里一带。

我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嗯”的一声轻呼。

因为他大手正揽着我的后背,而我的后背,都是刺孔。

袁树坏心一笑,在我耳边说:“你这声音,还真让我怀念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天哪,他又不带脏字地开始讲黄段子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他却俯下身一个公主抱,轻松将我抱在他的怀里,往停车场走去。

这么近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他的独有的味道,甚至能看到他卷翘的睫毛,棕色的眼眸,线条刚毅而美好的下巴,以及性感的喉结。

我不由得想起了昨晚那个暧昧得要命的时刻,吞了吞口水。

袁树用眼眸轻扫我一眼,说:“苏恬,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当然矢口否认:“才没有!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袁树说:“你问?”

“所以昨天你其实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那也不排除你想对我图谋不轨,然后我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就这么被你得逞了呀!”

“滚!!”

然后袁树没再说话,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我塞回了三轮车。

我的屁屁……你倒是帮我在座椅上加个软垫啊……

唉,前任,说好的爱我一万年呢?连我受伤的时候都对我这么残暴,我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