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霍邵琮一家三口。
当年那个孩子已经长得很大了,抱臂与胸前,冷眼看着他的父母在初雪飘落的街头拥吻。
孩子眉眼冷峻,卫镜琢脑子里断掉的弦就在看见那孩子的瞬间,接上了。
她喃喃道:“我也有一个孩子。”
强行被镇静剂控制躯体的卫镜琢,多年没有丝毫情绪,就在那天,她抓着保镖的手,泪眼中重新有了光亮。
“我的孩子,他还好吗。”
“他上幼儿园了,每天都很乖。”
“跟爸爸说,让我回家,我想韫儿了,我……我对不起韫儿,可是我好想他,我想回去看看他。”
此时,卫镜琢的回忆恢复色彩,她积极配合治疗,直到疗愈出院。
所有指标正常,回国前一天,卫家在国外的别墅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曲霜晴。
回忆中断。
原相沫睁开双眼,卫镜琢提前醒来,静坐在床边。
她背对着原相沫,原相沫看不见她的表情,如果看完回忆,原相沫退出梦境前,会帮助卫镜琢忘记这场梦。
但卫镜琢提前醒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消除卫镜琢的记忆。
当年那些往事那么惨烈,卫镜琢亲身经历了一次,梦中又复刻过一遍,原相沫担心她。
“卫姨……”
卫镜琢回头,“沫沫,你醒了,卫姨刚刚是不是吵到你了。现在还早呢,才六点半,再睡会儿吧。”
她脸上挂着笑,原相沫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卫镜琢的背上。
“卫姨,你还好吗。”
卫镜琢轻拍着原相沫环抱在她腹前的手,“卫姨没事,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些往事。
“平时我哪怕一夜无梦,睡得也不安稳,昨天做了梦,却意外地睡得很踏实,感觉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陪我一样,但明明那时候都还没有你呢。”
说到这里,卫镜琢笑了笑,“大概是因为你确实就在我身边陪着我吧。”
卫镜琢的情绪并不差,原相沫甚至能用灵力感受到她的执念松动了,“入梦”虽然不会对人的识海产生损伤,但若再给卫镜琢用回忆织梦,原相沫怕会影响到她的情绪。
梦里,原相沫还没有看到和霍倾雨出生有关的片段。
她试探,“卫姨,你失忆过吗……”忘记自己怀过孩子之类的回忆。
后半句话原相沫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问,一个母亲忘记自己怀过孩子,这太匪夷所思了。
“没有啊。”卫镜琢回答,“怎么这样问,是梦到了什么吗?”
原相沫摇头,卫镜琢以为原相沫在梦里梦见自己忘记了她,又不好意思说,安慰道:
“卫姨不会失忆的,哪怕卫姨病得浑浑噩噩的时候,都没有失忆过,哪怕卫姨哪天真的失忆了,再见到沫沫时,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想起沫沫。”
她转向原相沫,把原相沫抱在怀里,“别害怕,再睡会儿,卫姨就在身边陪你。”
原相沫没有躺下,维持着怀抱的姿势。
她想到在梦里看见的卫镜琢经历的一切,心想:如果她早点化形认识卫镜琢就好了,她会帮卫姨打倒所有伤害她的人。
“卫姨,你生病的时候难受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