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说出口的‘梓汐’变成了生硬无比的‘她’。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宁舒是怎么想的,就连这个最为了解师妹的尘风子也于此刻看不清宁舒。
“就算她有千苦万难,可是不该这般坑骗你。”其实尘风子更想说的是让宁舒不要出面全由他来安排,将苏梓汐和太阴灯找回来。
毕竟,他害怕苏梓汐巧言令色地再度诓骗他师妹。
“……”
宁舒闭口不言。
“你难道还对她不死心,她这样心怀不正地女子,你还……”后面那句‘喜欢她做什么’的话在师妹抬首直视他的目光里渐渐消音,吞入腹中。
满是受伤带着恳求的目光让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句让师妹更加难以接受的话来。
“师兄。”声音嘶哑,隐隐有着涩意的哭腔,“她是我从小的未婚妻。”
‘从小的未婚妻’这么多年的情谊与挂念总不可能是假的,既然不是假的,又怎么会在一夕之间消失不见。
那近乎哀求,幽怨的语气让尘风子难以接受,他师妹是天之骄女,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苏梓汐弄成这样,都不像他师妹了。
“你好自为之。”
尘风子沉默良久,最后拂袖而去。
也不知道是看不得宁舒这般哀怨的模样还是被宁舒不知悔悟给气的。
而宁舒则枯坐在那里,双眸通红,眼睛酸涩不已,心中痛苦挣扎,余光中看到那处的红梅时,强忍着不愿意落下来的泪水倏然滑落。
她还记得,缥缈峰所有的一切在梓汐到来之前都是由她亲自勘测过找到位置栽种何种树木,花卉的。
世人皆说剑修呆板无趣,性子木讷,她努力地学着去爱护梓汐,唯恐自己做的不够好。
可是现在回想到这些,她只觉得胸口疼痛万分,像是有刀在里面剜割让她恨不得即刻死了才好,免得再受这般折磨。
“为何如此待我…”
她想不明白,梓汐为何如此待她,为何?
第174章:差别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放晴,可是天上洒落的阳光微弱落在身上虽然有暖意可是抵不过阳光化雪的冷。
不远处遒劲的老树粗壮,上面开着绿梅,点点青翠的绿意在这皑皑白雪中徒添几分雅致。
女子坐在梅花树下搭建的秋千上,双腿有一下没没一下地蹬着地秋千摇晃着,苏梓汐从来没有这样觉得宁静舒适过。
就待在院子里,每天一睁开眼睛都是开心。
眉眼弯弯笑的像是偷到葡萄吃的狐狸。
而洛尘则是坐在院子里手上拿着刀具在劈着竹子,一根根薄而韧的竹片从他手中而出,而他脚下已经积攒了不少的竹花。
苏梓汐最喜欢的灯是八角宫灯,那宫灯相比较其它的灯笼而言算不得好看但是胜在精美。
女子蜷缩在秋千椅上望着被绿梅遮蔽的天出神,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红色,她觉得红色像血,不甚讨喜。
那把白底红海棠的伞是她母亲的遗物,也有可能是因为母亲留下来的伞是红色的,所以她才会这般讨厌吧,不乏有这种可能。
日薄西山天色快要黑透的时候洛尘才将身上的竹屑抖落,提着灯笼杆转动着那盏八角宫灯,里面镶嵌的是夜明珠,所以不存在会被烛火烧毁的可能。
“苏梓汐。”
原本有些迷糊快要睡着的苏梓汐听到有人喊自己睁开眼睛,入眼看到的便是被洛尘提在身前的那盏八角宫灯。
“你不说要做……”刚说出口就意识到当时洛尘是在逗自己,没想到自己当真了,“好看。”
苏梓汐提着八角宫灯转了圈,觉得八角宫灯和她的衣衫绝配,上面垂落的穗子都是她衣衫的颜色。
从厨房里洗完手出来的洛尘看到开心到转圈的苏梓汐眼眸微软,抱胸驻足望着那欢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因为一整天都弄八角宫灯,苏梓汐都没怎么吃饭,晚饭是出去吃的。
黑夜里,天上的明月朦胧,像是被烟雾所遮盖隐隐约约看不真切,而苏梓汐趴在洛尘的背上,提着那盏八角宫灯为其照路。
“我要把这盏灯挂在床头。”这样的话每天睡觉,早上苏醒都能看到洛尘给她做的灯笼。
洛尘听到她近乎幼稚的话,轻笑,“那你过几天过节的时候手里提什么。”
临近年关,马上便是要过节了,这盏灯原本是做给她过节的。
虽然外面买花灯的不少,可是他知道,苏梓汐相比较于他买给她的更欢喜他亲手做的。
“那到时候你给我买一盏,我要大鲤鱼!”连让洛尘给她买的灯盏都想好了。
“给你买只鹅吧。”
苏梓汐疑惑。
洛尘笑出声,“给你买只呆头鹅。”
“我不,我就要大鲤鱼的。”
苏梓汐难得的幼稚起来,吵着就要鲤鱼的。
夜晚外面的风吹拂着,冻得人施展不开手脚,借着隐约的烛火,他坐在外面。
洛尘不知道到的是有个人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很久。
宁舒找到这里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她在梓汐身上留下的不仅有明面上的,苏梓汐害怕宁舒会找到她,曾经予以她保护的东西都被舍弃。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庭院里的女子,眉目温和,不再是那般隔着什么东西朦朦胧胧地让她感受的不真切,而是无遮无拦没有任何隐瞒的。
从来不知道梓汐还会有这般娴静,可爱的时候,她就坐在秋千椅上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他,不出声打扰,乖巧的不成样子。
就算是在外面待的无聊盯着头顶的花出神也不肯离开,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梓汐好像在她面前永远都受不了太过寂静无声的时候,每次安静的时间太久她都会有些不自在。
以前宁舒总以为梓汐面子薄,是害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