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不是的。
人与人之间,她好像并没有资格同他相提并论。
可是她却无法做到去承认梓汐根本不在意自己。
梓汐是在意她的,即便是没有那般深爱也是喜欢她的。
她能感觉到,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浅显的喜欢所以才会飞蛾扑火般奔赴想要得到更多。
他们之间好像没有顾忌良多,说话也不会想太多,相处的让她眼红。
梓汐心思敏感、疑心慎重,她知道。
说话的时候她总会思虑再三唯恐梓汐想左。
可是他便不会,他有时候语气并不温柔,那声‘苏梓汐’吵醒了睡眼朦胧的女子,可是并未惹得女子气愤。
反而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眸一亮,像是有星光在其中闪烁着。
不得不说,宁舒她嫉妒了。
但是身为旁观者的她看的分明,他看向梓汐的眼睛里虽有暖意但无情愫。
他对梓汐并非男女之情。
而梓汐对他的更多的是依恋,宛如离不开母亲怀抱的稚子。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从早看到晚却还能按捺不动的原因。
她看着他近乎一夜未眠,将那盏做好的鲤鱼灯放在了梓汐的房门前,而后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直到此刻宁舒才知晓自己差在哪里。
梓汐曾经很喜欢山脚下的糕点,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是做出来的东西不堪入目,吃起来更是索然无味。
她并没有强求,想着就在崇明剑宗山脚下,于她而已不过瞬息之间。
可是她亲眼看着他为梓汐做了一盏八角宫灯,又在梓汐说出鲤鱼灯之后虽然说着拒绝可是仍然挑灯夜战做出了梓汐想要的那盏灯。
她记得梓汐喜欢八角宫灯,可是从未想过动手做,也为梓汐买过,梓汐当时很开心,可是笑不达眼底。
那时还曾疑惑过,可是当她看到事无巨细的他的时候,恍惚明白了什么。
不是她不够好而是有人做的比她还要好,这就衬的她不够用心。
如果自己的未婚妻待自己还不如旁人待自己的用心,该如何去想?
宁舒垂下眼睫,遮盖住眼底的落寞与难过。
梓汐……
偷太阴灯就是为了他吗?
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魂魄而非活人,身上染着水墨味儿,就连这具身体也都是假的。
第175章:你若说不是我便信
炊烟袅袅,厨房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儿。
正此时,院门被敲响,洛尘正在擦手的动作一顿,目光投射过去盯着那扇门。
而后又恢复淡然,当打开门看到门口之人的那一刻,洛尘便知道她是为何而来。
宁舒几夜未眠,眼眸猩红,眉梢阴郁,看起来和往日不同。
他稍稍侧身放宁舒入内,宁舒身形一顿,本以为对方会询问自己的身份以及来由。
可是对方不发一言便让她入内,看着整洁有序的庭院,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绿梅树下的秋千椅上。
“我不知道你和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宁舒站在那里,眼中透着浓浓的不甘,“但是看在你照顾梓汐的份上,我不杀你。”
她一眼就能能看出来他身上浓重的妖气,只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更看不出他是何妖物。
“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仙尊的不杀之恩。”他的语气漫不经心,说出话却是带着嘲讽。
他并不讨厌宁舒,即便是他被宁舒所杀。
宁舒是一位很好的对手,值得钦佩。
输赢定生死,是他技不如人,无可指摘。
可是他并不喜欢她此刻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宁舒这样浅显的心思很容易懂,只是想言语恫吓让他知难而退而已。
可惜,他不是那种涉世未深的人,不然他一定会如宁舒所愿的。
天际白光掠过,树上的绿梅阵阵纷飞,洛尘就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侧首看向横在自己脖颈侧的霜寒。
“我听闻前几日魔界动荡,说是有人挑上门去。”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望着站在他身前身上还有浅淡未散的血腥味儿的宁舒,“该不会就是你吧。”
魔界也真是时运不济,前段日子刚让红俏宰了一顿又被宁舒打上门去,只怕是伤了根骨都要废了吧。
“是又如何。”
那夜没有找到人的宁舒对魔界的厌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若不是他们一再生事又怎会如此。
洛尘不是宁舒的对手,他魂魄不稳又无肉身,再加上红俏并不在他手里,无所凭借很快的便落了下乘。
而宁舒剑剑直逼面门,根本不留一丝生机,更是让他无法招架。
长剑一扫,灵气动荡,只听到有什么东西划割撕裂的声响传来。
面前的人被她刺中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一幅画从空中出现,然后掉落于地。
那画上画着一个人,和刚才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是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