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他在耳边模糊不清的交谈中清醒过来,身侧的被子陷了进去,还带着一点余温,躺在上面的人刚走没多久。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这是外面送过来的信。”
“嗯,我知道了。”
“……”
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恭敬的站在季长青面前汇报工作。
苏郁白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动静,季长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身影。
男人沉着冷淡的眼神在看到他时瞬间有了变化,自然地将人拉进怀里抱住。
两人年龄相仿,不知是因为天生的基因问题还是由于后天的锻炼,季长青比苏郁白整整大了一圈。
身形纤细的青年被男人抱在怀里,看着毫无违和感。
那手下明显知道屋子里还有一个人,但季长青的举动显然是他没想到的,尴尬又心惊得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看。
倒是苏郁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心腹?”
季长青垂眼亲吻着他的头发,低低应了一声,看着并不怎么关心,在苏郁白看不到的地方用冷淡阴翳的眼神将人赶走。
只一会儿的工夫,苏郁白的嘴巴就被季长青亲红了,一脸老实巴交的手下早就跑了个没影。
苏郁白没有工夫关注这些,他捂着嘴巴将人推开,咬着牙低声斥责,“你放肆!回去俞书德看到又得念叨我。”
季长青追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哼道:“那就不理他。”
苏郁白:“……”
除了俞书德,南阳王府里还有那么多人,观察敏锐的季师南偶尔还会去拜见他,苏郁白可不会想季长青乱来。
季长青正是意乱情迷的时候,拉着他不肯放手,扣着苏郁白的下巴来回轻蹭,只是亲吻的动作放轻了一些,按着青年的后腰与他缠绵许久。
等他终于尝够清甜的气息,餍足的男人亲自帮小皇帝打理身上的衣物,又为他重新在脑后编了个小辫,用发带绑住,和其他披散的发丝垂落在一起,比出门时的发型还要精致漂亮。
苏郁白看不到后面,回到别苑里看到捶胸顿足的俞书德才注意到这些。
比起满脑子都是白菜被猪拱了的俞书德,卫二的情绪要更稳定一些。
他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苏郁白,见他神色冷淡,似乎不想多说,便只好保持沉默。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苏郁白需要回宫的日子。
他离开的时机并不突兀,饶是季师南也没觉察出任何不对来,礼数周全地一路将人送到宫门口。
分开时,季师离温和大方地对苏郁白笑了笑,低头道:“陛下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宫里,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我,微臣一定扫榻相迎。”
苏郁白躲开季师南试图摸他头发的手,皱眉轻声道:“明日就是中秋宫宴,按照往常的习惯,之后还会举办一场秋猎,至于出宫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朝贡每年都需要奉上,但使臣们并不是年年都到,路途遥远,一般都是三年派遣一次。
苏郁白在位期间也只接待过一次,那时候他年纪尚小,不仅没有话语权,连出面都极少,相关事宜全部由季师南代劳。
南阳王也不知是否相信了苏郁白的措辞,倒也没有过多为难,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没有了会半夜把人弄醒的散养大狗,苏郁白人在宫里,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庄重华丽的衣服,一看就是出席活动时穿的。
照例没去早朝,苏郁白本来就起得迟,打理好一切已经快要到中午。
他用完午膳在宫人的陪伴下到御花园散步消食,见到了许久未曾碰面的萧珩之。
这届科考的新晋探花郎,他十分擅长交际,一见到苏郁白就笑了,热情洋溢地凑过来,笑吟吟的和皇帝陛下问好。
进入礼部的萧珩之因为工作内容相关,多次需要进出宫外,这时候他才发现苏郁白原来根本就不在宫里。
“早上宫羽还在担心您不能及时回来参加宴会,我就知道一定是他多虑了。”
苏郁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往年我也没有出席,有没有又何妨?”
“陛下说的哪里话,这般重要的场合您不出席才会奇怪,我们都期盼着能再见到陛下。”萧珩之真诚道,显然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
苏郁白神色顿了顿,盯着萧珩之思索一阵,突然问道:“爱卿手里是不是有参加晚宴的诸位大臣名单。”
在这之前,萧珩之每日都需要安排好大大小小的一些杂物。事关宫内安全,第二天就得写成奏折上报,其中也包括那份名单。
他突然意识到苏郁白的处境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艰难一点,默默让底下管事把名单呈了上来。
苏郁白没有感觉到臣子的义愤填膺,一目十行的将邀请名单看完,果然在里面看到季长青的名字。
以前他们两人都不会到场,如今却不一定了………
第399章一天也等不及,我太想你了
萧珩之一直在注意苏郁白的神色,见他唇角微扬,身上似乎笼罩着愉悦的气息,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陛下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苏郁白颔首沉吟道:“确实非常有趣。”
这场中秋晚宴,几乎所有他知道的、有名有姓的故事线主要人物都在邀请名单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