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2一开始给他传输的世界主线剧情里,云宫羽已经官拜大理寺少卿,为人刚正不阿,整个家族派系都是坚定的保皇派,和野心勃勃权倾朝野的南阳王一直不对付。
即便知道南阳王和皇室的关系并不好,苏郁白还是饶有兴致地想要认识一下这位拿着反派剧本的角色。
可惜第一眼就让他失望了。
季师南身上那份宠辱不惊的气质和慕青寒非常相似,同样都是冷漠无情,前者身上带着一份游戏人间的傲慢,像是枯枝烂叶下腐朽的污泥。
后者则更像是一位误入尘世的神祇,淡漠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他不会对任何人另眼相待,也不会高高在上地鄙夷嘲笑任何人。
世间万物,一草一木,在他眼中并无不同。
除了对爱人的这份执着,男人并没有太多属于人类的欲望野心。
季师南是个颇有城府的政治家,苏郁白不喜欢,更何况这人还对他表露出了其他兴趣。
他的眼底没有爱意,只有欲望,连说话的语气都谈不上有多尊重。
这样一个人,肯定不会是他想见的那个。
苏郁白联想到一身红袍正当风光无限的云宫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来早了,还没有到故事线的剧情。
4842心虚地以为它出了故障,把剧情给传错了。
甚至还苦口婆心地劝宿主不要去南阳王府上,毕竟那个季师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发现苏郁白对南阳王世子季长青的接近似乎格外宽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时间线出了问题,暗搓搓的下线遁了。
将宴会名单丢还给萧珩之,年轻的陛下在冷风中轻咳了几声,神色淡淡道:“晚宴之后就是秋猎,还有许多东西需要你来安排,爱卿记得注意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萧珩之笑眯眯的拱手道:“微臣做的都是分内之事,等到秋猎之时,真正需要忙碌的应当是禁卫统领大人。不过能为陛下效劳,都是我等的荣幸,算不上操劳。”
“禁卫军统领?”苏郁白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朝堂上其他人还有的说,这位禁卫军统领可是季师南培养出来的人。
他效忠的只有摄政大臣南阳王,从来就不是他这位有名无实的皇帝。
大越朝男子十五岁,女子十四岁时就可以谈婚论嫁,但一个还未加冠的男子在所有人眼中都算不得真正可以当家做主的男人。
小皇帝和南阳王的较量中,既吃了年纪小的亏,又因为皇室凋零没有其他后盾,不得不暂且妥协。
即便他像个海绵一样在各个世界里学习了很多东西,但在和平年代长大的苏郁白并没有太多争权夺势的野心,他无意破坏世界线,也愿意维持现状,让它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
不过,这些都是在他不知道季长青那些经历的情况下,现在的他突然有点想改变主意了。
先不提过去的恩怨,季师南这样不可控的人现在也是定时炸弹。
……
“大人?大人!”萧珩之被皇帝陛下的笑容迷花了眼,出神了片刻,待手下提醒才发现苏郁白早在宫人的簇拥下走了。
他快速收敛住迷茫的神色,低头轻咳了一声,假装镇定道:“还有许多事没有安排好,我们走吧……”
大越国并没有专门的外交官,礼部做的事很杂,不仅要管理祭祀庆典和宫中大大小小的晚宴,接待使臣的任务也归他们。
萧珩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大理寺那边也是,自从上次聚会,他和好友已经许久未见了。
严重怀疑整个朝堂只有他们这两个部门才是真正的打工人……
苏郁白屏退左右,独自在汤池里泡澡,温热的水流包裹下险些睡着。
只要小皇帝足够听话,季师南倒是没有在生活起居上亏待过他。
怕是巴不得将他养成骄奢淫逸,只会贪图享乐的皇帝……
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腰间,上面还带着水汽,苏郁白披上宫人早就准备好的长袍,穿过一扇木制的拱门,刚回到寝宫就发现里面的气息不对。
几层纱制的帘子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高大身影,他的龙床上居然躺了人!
苏郁白最生气的不是被挑衅权柄,而是非常不满有人侵犯了自己的领地,还敢躺在他的床上,脏了他的地方!
普通的刺客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苏郁白垂下眼,抿着唇没有选择叫人,而是动作利落的抽出一边木架上的长剑。
陡然间,他整个人气势都变得凌厉起来,看上去也不再是那个柔弱可欺的小皇帝。
刚掀开垂下的帘子,里面的人似乎早有准备,苏郁白猝不及防的被拉着向下倒去。
男人像是感觉不到危险,一只手扶着青年的腰,任由那把锋利的长剑横在自己脖子上,不怕死地撞上来想要亲他的脸。
眼看着锋利的剑刃要在季长青的脖子上划出血线,苏郁白抬手将武器哐当一声扔到床下,抬眼不轻不重的瞪他。
守在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敲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陛下里面需要帮忙吗?”
季长青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拉过苏郁白的手腕,仿若未闻的低头亲吻着他的指尖。
苏郁白:“……”
他动了动嘴唇,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借口说是打碎了东西,将宫廷护卫随口打发过去。
皇宫里并不安全,他贵为皇帝,但整个皇城的防护并不在他的掌控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