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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因为打光昏暗看不清男女。他/她固执地用力摁下琴键,努力想要克服已经无法挽回的音准。

这是什么意思?威尔第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个场景和之前的剧情毫无关联,为什么不在上一次落幕时结束?

小孩连续弹了一两分钟的钢琴,在此期间整个交响乐团寂然无声。所有的乐手都凝视着站在指挥台上的王尔德先生,等待他的下一个指令。

下一秒,他们的手跟指挥棒一起动了。那段昂扬熟悉的旋律不仅惊动了观众,也惊动了钢琴前的孩子。

“谁?”他停止了弹奏,仰头问道。包围他的,仍旧是一片昏暗。

“想学钢琴吗?我可以做你的老师。”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

“——想。”

幕布再次无声落下,侍者点亮了观众席走廊上的灯。《歌剧魅影》的首演,真的结束了。

第203章俊美的魅影

“晚上好,罗西娜。您现在有时间吗?”

“晚上好,谢普琳。”罗西娜一踏演员休息室,迎面就遇上了化妆师。她左右手各拿着一张纸,递到罗西娜面前。那两张速写一张是魅影昨晚的特效妆,另一张则只是稍微强化了脸颊和额头皮肤的凹凸感,几乎看不出和普通人的差别。

“这是——?”罗西娜刚问出口,已经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艾斯曼先生让我改一下今晚的妆,说昨天那样太惊悚了。”谢普琳叹了口气,指了指摊在茶几上的报纸。大段的文字中间印着一幅插图:戴着面具的撒旦。

“王尔德先生怎么说?”罗西娜坐下来匆匆翻了翻那几份报纸,就扫到了不少关于《歌剧魅影》负面的描述。一个评论家写道:“这是一个会让人噩梦不断的邪恶幽灵,它令我暂时不再想踏入歌剧院。”另一个记者发表了自己的观后感:“如果我在路上看到了这张脸,我也想送他回地狱。”

“王尔德先生没说什么。”谢普琳摇了摇头:“艾斯曼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今晚改一场试试。格雷科夫人过一会估计也会找你,魅影的整个形象都需要变得更加,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得更让人喜爱一些。”

“我明白了。”罗西娜垂下眼睛,又看了一眼纸上首演的妆容速写:“我去一下办公室,马上回来。”

虽然已经是傍晚,天气依然非常闷热。她快步穿过了休息室外的草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棵梧桐下的王尔德先生。他脱掉了外套,衬衣半掖在裤腰。很安静地抬起头,看着她跨过灌木走过去。

罗西娜走到他身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一起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就这么沉默了两三分钟。

“化妆舞会,遮蔽的面孔成群结队。”罗西娜突然轻轻地哼唱起来,而她身边的人在下一句加入了她,两人和声唱道:“化妆舞会,遮住面孔,世人绝不会发现你。”

“你昨晚唱的很好。”魅影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我会唱得更好,今晚。”罗西娜学着他闭上眼睛:“音乐才是歌剧的灵魂。无论化什么妆,戴上多少面具。只要他们有耳朵,我就会让他们知道歌剧魅影是什么样的。”

第二场演出的效果,果然比首演更好。去掉了那个强烈的刺激,观众的心完全被音乐和剧情虏获了。原本因为不少剧院暗中发力而一边倒的舆论,当晚就转了向。扮相俊美又悲情的魅影剧照一登报,就被不少女性悄悄剪下保存了起来。他像是传说中的堕天使那样苍白,颀长又优雅,他的声音如同七弦琴。剧中的唱段迅速在宴会沙龙,然后是街头巷尾中传唱起来。”拯救我,引导我走出孤独“成了时髦小伙儿向姑娘求爱的经典桥段。

首演后不到一个月,有关这《歌剧魅影》的文章就被刊登在了米兰,巴黎,伦敦的报纸上。简介寥寥数语:“亚历山大剧团夏日新剧,一女二男的绝望爱情。”

“王尔德先生,您真的要在这时候走吗?”

“是的。从圣诞节后我就一天也没有休假过了。”

“但是现在,这么好的时机!您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要预约《歌剧魅影》吗?还有《米诺陶斯》,《化妆舞会》,甚至有人专门从德国赶来——”

“我不在,剧团也能做得很好。”魅影从男仆手中接过帽子和手杖,抬了抬帽檐向经理告别:“祝您一切顺利。”

剧院经理快步跟着他走了几步,最后也只能目送这个天才音乐家登上马车,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像驴一样倔的英国佬!”他掏出一根烟,愤愤地说道。

而此时,坐在马车里的魅影举起双手,正被一把手枪指着。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蒙着脸的矮个青年:

“死英国佬,欧仁殿下在哪儿?”

第204章你是谁

克里特岛

徐徐的海风还带着夏日的热气,被海水冲刷着沙滩已褪去了白天的滚烫,可以让人舒适地行走了。

刷地一百八十度转弯,三辆越野车在沙子边缘一个急停,上面的十几条汉子已经剥去了厚厚的外套长裤,嗷嗷叫着冲进了浅绿色的海水之中。

“阳光!沙滩!我终于活过来了!”霍克利把头埋到水里,再猛地一甩头,一头半长的头发和胡子往下滴着水:“该死的火山,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

“闭嘴,别说那个词,找揍!”跟着他跳下水的向导用力推了霍克利一把:“说说后面的三天假期,你准备干啥?”

“还能干啥,倒着。”美国探险队的队员哗哗趟着水走了过来:“上帝啊,我从来没这么白过,你看我胳膊,苍白了都。明天我就躺这儿,晒一天!”

“三四十天没见光了,能不白嘛?别说,你一白还显年轻了。”他的队友直接跑到水深的地方,朝着夕阳游了起来。

“丘吉尔小姐,你不下水?”

王尔德和爱文斯拖个鞋的功夫,沙滩上已经只剩下他俩和唯一一位女士了。

“等会儿下。”她跳下吉普车,仰头问道:“卡特先生,明天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博物馆吗?”

“在火山里找了这么多天,休息休息吧。明天阿瑟和我也只是去跟下进度。当然,欢迎你们去看看。”王尔德想起那个考古专栏,马上理解了丘吉尔小姐在急什么:自从发现几处宫殿之后,米诺亚考古的进度就很缓慢。火山里看起来都一样,拍不了多少照片,没有确切的发现也不能寄给报社。这个在欧洲热了大半年的考古项目渐渐冷却。最近上岛寻访古迹的游客都不那么多了。

“那好,我一定去。”丘吉尔对他们笑了笑,脚步轻快地跑向了霍克利:“怎么就你在这傻站着,会游泳吗?”

“嘿,怎么说话的,你会?”

“那当然,我小时候也是在水边长大的——“

谈笑间,挂在海平面上的那轮红日已经半沉。玫瑰色的晚霞之上是与海同色的天空。爱文斯托了王尔德的胳膊一下,让他避开一小块珊瑚碎片。在他们脚下,是比晚霞更温柔的粉色沙滩。

王尔德在黑暗中摸索得太久了,见到眼前广阔又和谐的色彩,便觉着那透明的蓝和渐变的红仿佛印在了心里,即使他向来推崇艺术之美,也不由被这壮阔又鲜亮的自然震慑。一个浪头打来,海水没过了爱文斯和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