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收好脐带,骂骂咧咧的,捂着隐隐作痛的右眼离开。
身后猩红的血蜿蜒t流淌,在灰扑扑的山路上纵横。
只剩下断了气的男人仰面倒在血泊里,毫无生息。
呼。
是山风浩荡掠过,卷来不远处孤儿院烧焦的灰烬,洋洋洒洒而落。
***
墙上是大大的游戏屏幕,投来明明灭灭的亮光。
五条悟盘腿坐在地板上,手指飞快的操控着按钮。
你坐在五条悟的怀里昏昏欲睡,直到被五条悟捏了捏脸蛋,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笨蛋,不用陪我打游戏,很困的话回去睡觉吧。”五条悟推推怀里的你,却被你依赖的抱住腰。
“不要,想和悟在一起。”你软绵绵的撒娇,搂紧五条悟的腰。
“不无聊吗?你又不玩这些游戏,不用特地陪着我。”五条悟无所谓道。
“没关系啊。”你摇摇头,一脸真诚,“只要和悟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是吗?”五条悟意味不明的哼哼两声,“你这笨蛋,有时候就会用很单纯无辜的脸蛋,”
说出很让人心动的话。
后半句话五条悟没有说出口,对上你疑惑的眼神,只是抬起手敲了敲你的脑袋,半是不满半是叹息道,“你的夏油妈妈就是这样被你虏获的吗?”
什么意思啊?
你躺在五条悟的怀里,半懂不懂的眨了眨眼睛,宝石灰的眼睛透明,干净得不可思议。
手里的游戏手柄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五条悟微微垂下眼,认真的看着你。
雪白的睫毛低垂,映着冰蓝眼睛,像轻白落雪纷纷然飘落于无垠冰川。
像一场最浩瀚,最绮丽的梦境。
你忍不住的,柔软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眼睛,世所罕有的,独一无二的六眼。
“悟。”你小小声的喊他,手指划过他高挺如玉的鼻梁,再往下滑,将将要碰触他的唇时,却被五条悟轻轻松松躲过。
“好嘛。”你有些委屈的收回手,眼神却满是渴望的,紧紧盯着五条悟的唇。
你尝过的,是香香甜甜的冰淇淋味,融化的甜美味道。
“什么时候可以亲啊?”你诺诺的问,难掩期待,“悟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啊?”
明明悟答应过你,想清楚后就可以和你亲亲的。
“唔,快了吧。”五条悟拉长声调,漫不经心的回你。
又重开一局新游戏,下意识的按着按钮,给新人物命名为“小杏”时,才微微怔住,望着屏幕上的小人,后知后觉的,夸张的叹了口气。
被章鱼咒灵困住的空间里,封闭的游戏室里,五条悟也玩了一场“小杏の人生”的游戏。
恋爱,结婚吗?
那个时候,你和杰又在哪呢?在做什么呢?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夏油杰站在浴室里浅笑的样子,整整齐齐穿着的高专校服,却……
五条悟烦躁的摸摸一头凌乱的白毛,扔掉手柄,双手往后撑在地板上,眼神幽深的望着你。
空气里只有屏幕上小人活动的叮叮叮提示声,嘈杂又诡异的安静。
你在冰蓝眼眸的沉默注视下有些无所适从,察觉到奇怪的氛围,坐起身来,怯怯的问,“悟,怎么啦?”
“没什么。”五条悟挠挠你的下巴,看你畏畏缩缩的样子,有些好笑的问,“又在怕我生气吗?”
暗寐的亮光里,五条悟低垂着头,仔细思考了会,“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
心情是诡异的平静,有种快尘埃落定的平静。
“很晚了,快去睡觉吧,笨蛋。”五条悟懒懒的站起身,揉了揉你毛茸茸的脑袋,在你的迷惑和紧张里,一如往常的抱起你。
“悟。”你有些不安的搂着五条悟的脖颈,却不知道说什么。
哒。
门被合上。
屏幕上无人操纵的小人,哒哒地在原地跳动。
头顶的金闪闪“小杏”ID察觉到主人的离开,渐渐黯淡成了灰色。
第46章
啪。
短短的肉色脐带被手掌摁进地面,毫无动静,除了溅起的灰尘。
该死的。
禅院直哉恼怒的握着脐带。
明明松木监督摁进地面时,脐带瞬间就幻化为长长的锁链无限延展。
是他使用的方法不对吗?
算了,先回高专再说。
禅院直哉捂着眼底灼烧的右眼,面色阴沉的看着深黑色轿车缓缓驶近。
“真是废物!早早就发了信息,怎么现在才来。”
“迟到这么久,是想死吗?”
禅院直哉不耐烦的骂着,手握上车门把手的一刹那,眼神一凛,摸上腰间的剑猛地后退,摆出戒备的姿势。
车窗缓缓下降,驾驶位上的男人转过头来,笑容温和略带羞涩。
“直哉大人。”???
什么鬼?
他明明杀了这个古怪的男人。
禅院直哉沉下眼,缓缓抽出剑,杀意毕露。
驾驶位上的男人还是浅笑着。
一身深黑色辅助监督的制服满是血迹,清秀的白皙面庞上沾染了一抹抹脏污血痕,连戴着的银边眼镜的镜片,都四分五裂碎成了蛛网。
“直哉大人那一刀捅得我肚子好疼啊。”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男人抱怨着,又眉眼弯弯,笑容促狭道,“还有脐带,都说了只有我能使用,直哉大人抢走又有什么用呢?”
“呵。”禅院直哉冷笑,“没死正好,告诉我脐带怎么用后,再去死吧!”
下一秒,反手扣住剑,身形如影的纵身跃起,向男人砍去!
***
“少了颗纽扣哦。”硝子叼着烟,手指在半空随便地点了点。??
夏油杰微微怔住,低下头查看。
穿得整整齐齐的制服上,靠近领口的第二颗黄铜纽扣不翼而飞。
记忆里解开制服跨进浴缸的时候,的确有一颗纽扣叮啷啷地掉落在地。
“应该是和咒灵打斗过程中不小心掉了。”夏油杰浅笑道。
“真的吗?”硝子吐出一个袅袅飘起的眼圈,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夏油,上次是耳钉,这次是纽扣,你和小杏玩得太开心了吗?有点忘乎所以哦。”
“好吧。”夏油杰坐在天台高高的台阶上,坦然承认,“可能真的是太开心了。”
“硝子能体会吗?和喜欢的人融为一体的感觉,真的超乎想象的美妙。”
硝子一口烟没吐出去,呛得连连咳嗽,“喂,做了也不用和我分享吧。”
“啊不好意思。”夏油杰笑着道歉,却完全没有歉意。
“真的是人渣啊!”硝子无语摇头,“睡了她,你就等死吧,就不担心五条知道吗?”
“悟的话,早晚会知道的吧。”夏油杰不以为意,浅笑道,“我也可以邀请他,和我们一起。”
“小杏也喜欢悟,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这样玩吗?”硝子叹口气,淡淡瞥了眼夏油杰,眼里却暗含几分对好友的忧虑,“可是,夏油,就算你愿意妥协,五条也不愿意吧。”
“你和五条的不同点,也许就在于这里。”
“五条对三人行,可能没兴趣哦。”
“是吗?”唇边的浅浅笑意隐没,夏油杰神色也变得怔然,半晌,才低声重复着,“我和悟不同吗?”
他可以为了你,容忍三人的关系存在,为什么悟,不可以呢?
***
“不可以。”五条悟拒绝。
“嗳,可是按照分析表来看,孩子更喜欢妈妈呢,和妈妈生活更好吧。”长长的白发编织成麻花辫挡住一只眼的女人坏笑道,露出的一只眼睛妩媚又多情。
“五条,你这个年纪就秘密结婚了吗?还为了抢孩子到我的事务所来,很有趣哦。”
“冥冥姐是在装糊涂吗?”五条悟懒懒的坐着,长腿随意交叠翘在桌上,“我身边有没有结婚的女人你不知道吗?”
“冥冥姐也拿了高专的钱,一直在秘密监视我吧。”
“哈哈哈,不要说穿啊,五条。”冥冥双手交握,抵着下巴,笑的了然,“所以,让你想抢走的孩子,是早间乙杏吗?你身边好像也只有她呢。”
“嗯。”五条悟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又拿起桌上密密麻麻写满的分析表,不满道,“冥冥姐知道我说的是谁,还故意写这种分析表吗?”
什么父母离异,孩子应该和哪一方生活的情况分析。
“太恶趣味了吧。”
“哈哈哈。”冥冥冲他眨眨眼睛,“毕竟五条一来我的事务所,就付了那么一大笔钱,足足撑起了半年的销售额呢,总要表示下重视嘛。”
“所以呢?五条,你看不惯她和夏油妈妈亲t近,要让母子分离吗?太残忍了吧。”
“哈?这个说法也太奇怪了吧。”五条悟嫌弃的皱起眉,墨镜后的冰蓝眼睛却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不给亲近,是不可以太过亲近。”
不可以亲近到超过他给出的限度。
叮啷啷。
五条悟雪白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漩涡纽扣,随手扔在桌面上。
黄铜纽扣在玻璃桌面上滚动,发出清脆声响。
“刚才给的只是定金,回溯映像成功的话,我还会付清尾款。”五条悟双手抱着枕在脑后,懒懒道,“没问题的吧,冥冥姐。”
“哇哦。”冥冥望着熟悉的高专制服纽扣,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原来不是想象中的父母离婚争抚养权,反而是偷情调查吗?”
“没问题哦。只要给我钱,我都可以解决。”
涂着缨紫色指甲油的手指按住那枚纽扣,冥冥撩开眼前厚重的辫子,指了指眼睛,“五条,我这只眼睛能看到所有秘密和奸情呢。”
“我的事务所,最擅长的就是出轨和不轮案了,哈哈哈哈。”
“嗯,要多久?”
“夏油毕竟是特级咒术师,回溯映像的话,最起码这个时间吧。”冥冥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时间。
滴滴。
桌上的手机响起,是你发来的短信,问五条悟什么时候回来。
“家里的孩子很粘人嘛。”冥冥调侃道。
“OK,我要回去了。”五条悟回复完短信,站起身来,冲着身后的冥冥随意的挥挥手。
***
“哇。”
禅院直哉吐出一口血,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
“怎么了?直哉大人是不行了吗?”男人故作惊讶,缓缓张开一手,手心对着禅院直哉缓缓转动。
下一秒,肉色脐带便啪的凭空回到男人手里。
“都说了,脐带只有我能用啊,毕竟,这根脐带也算我身体的一部分。”??
禅院直哉拄着剑,狼狈的擦掉下巴上的血迹,皱起眉,“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啊。脐带是连接母与子的。”男人笑容温和,略带神秘的眨眨眼睛,“这一世难得作为幸大人的妈妈,总要留点后手嘛。”
“男人?妈妈?喂,松木,你疯了吗?”禅院直哉嗤之以鼻,又沉下眼,“不对,你不是松木,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高专的秘密走狗吗?”
“真实身份的话,我可以告诉直哉大人,不过前提是我们合作,一起找出心脏,一起封印六眼。”男人浅笑。
束在脑后的发丝飞舞,拂过秀气又阴柔的眉眼。
“合作吗?直哉大人?”男人声音诱惑,甜美如蜜,“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
“呵,给我想要的?”禅院直哉嗤笑,眼神沉沉的盯着男人。
铲除六眼的话,他可以和高专,和加茂家联手,没必要和这个古怪的男人合作。
但是,这个男人有你的脐带,也许是唯一能挖出你秘密的人。
静默了一会后,禅院直哉又忍不住开口,“喂,你刚才,为什么喊她幸大人?”
“你和那个笨蛋,究竟是什么关系?”
……
就这?
男人的眼微微睁大,眼下灰色泪痣衬得眼型妩媚,有些难以置信的低笑两声。
真是意外惊喜啊。
本来还想给什么筹码,才能让禅院直哉上钩,原来禅院直哉想要的东西这么简单吗?
所以苦心费力地探查孤儿院,又迫不及待得杀了他抢走脐带,仅仅是为了要挟拿捏你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男人轻笑,对上禅院直哉愤恨得想杀人的眼神,又安抚道,“当然,我们可以慢慢说。”
“唔,我和幸大人的关系,怎么说呢?”男人一手轻抵着下巴,思索道,“很多年前,我算幸大人的宠物吧。”
“她很喜欢用狗。链拴着我呢,那时候她还叫幸,我叫她主人或者幸大人。”
“所以这一世,我生下了她,用脐带拴着她。”男人后知后觉的感叹,“说起来,原来我和她的口味是一样的吗?”
“不过现在的小杏,可比那时候的幸大人可爱多了。”
“至于其他的,”男人抬起眼,清秀的面孔沾染血污,显出几分妖异,确定吊起了禅院直哉的胃口,才不急不忙道。
“其他的,关于早间乙杏所有的过去,直哉大人想知道的话,就得和我合作了。”
话说一半藏一半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谜。
禅院直哉脸色阴沉,思考良久,才默默转过身,径直打开车门上了车。
“合作愉快。”接收到信号的男人也上车,坐在驾驶座上,笑容热情的冲禅院直哉伸出手。
禅院直哉嫌弃的瞥了眼男人戴着脏兮兮白手套的手,没有握手,只是闭上眼睛休息,冷淡的问,“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羂索。”男人直言不讳。
“第二个问题,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傀儡。”男人轻声道,“据我所知,直哉大人炼化了一个早间乙杏的傀儡,对吗?”
“是没成功吗?我可以助直哉大人一臂之力。”
“可以。”禅院直哉冷冷睁开眼,眼白里还萦绕着血丝,更显得阴贽,“但你得先告诉我,有关她的过去。”
蠢货。
脑子里只有女人的蠢货。
“当然可以。”羂索心里嘲讽,脸上却笑得温良。
***
“夏油妈妈。”你揉揉困倦的眼睛走来,跌跌撞撞的扑进夏油杰的怀里。
月光倾洒的光亮的走廊上,坐着的夏油杰撑开手臂接住你。
“小杏,还不睡觉吗?”
“嗯,等悟回来。夏油妈妈,悟去哪里啦?”你迷迷糊糊的问,眼皮子因为困意止不住的想往下阖。
“悟说去做任务了。”夏油杰抱起你,亲亲你软软的脸蛋。
“噢噢。”你自然而然的微微侧过脸,如花朵粉嫩的唇轻启,月色朦胧下,温顺的含住夏油妈妈递来的舌尖。
自从浴室那一次后,你和夏油妈妈好像更亲密了。
温热的呼吸笼罩你,夏油杰轻而易举的便把你吻。化,直到你哼哼唧唧的,柔软的手臂搂上他的脖颈,软绵绵的要瘫在他怀里时,夏油杰才克制的咬了咬你的唇,把你抱到一边。
“夏油妈妈。”你不满的嘟囔。
“不可以,小杏。悟要回来了。”夏油杰擦擦唇,将唇上的水痕擦干净,又平。复着呼吸,若有所思的望着你。
“小杏,你好像有点上瘾。”
“上瘾什么啊?”你不懂。
和夏油妈妈亲亲抱抱吗?
“不抱抱我吗?夏油妈妈。”你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现在抱你的话……”夏油杰学着五条悟,生疏的,小心翼翼的捏捏你的脸蛋,却不敢用力,“我怕忍不住啊。”
“噢噢。”夏油妈妈捏你捏得好轻啊,不像悟,有时候捏你脸蛋捏得好痛,故意把你脸捏得红红的。
“悟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也有点想五条悟了。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最近出门任务很勤快,忙得几乎不见人影,有点神神秘秘行踪成迷。
“你想悟吗?”夏油杰手指轻轻摩挲着你的脸蛋。
他还是学不会,不忍心像悟一样,狠狠捏你,生气时还会狠狠咬你脸蛋。
“想。”你不安分的又爬在地板上,偷偷钻进夏油杰的怀里。
“…小杏。”夏油杰没有再抱走你,只是抱住你,月色下的狭长眼睛像幽邃的黑曜石,默默凝视着你。
“怎么啦?夏油妈妈。”为什么奇奇怪怪的看着你啊。
“没什么,只是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和硝子聊完天后,这个想法就一直盘旋不散在夏油杰的脑海里。
悟不同意三人行吗?
一直以来,他不敢和悟对抗,只敢偷偷的和你做亲密的事,都是怕打破三个人的平衡。
可是,对你按捺不住的爱意下,他还是忍不住对你做了过分的事,要怎么取得新的平衡呢?
“小杏。”夏油杰捧着你的脸,目光温柔如水,“你和我做的话,快乐吗?”
“快乐啊。”除了有时候夏油妈妈会不听你的,逼得你哭哭唧唧的求饶。
“那,你想和悟做吗?”他轻声问你。???
“什么啊,夏油妈妈?”你不明所以,还是诚实的点点头,“想。”
“可是,”你躺在夏油杰的怀里,茸茸长发披散,宝石灰的眼睛在月光下无辜又单纯,“可是,悟连亲亲都不给我的。”
“这么吝啬吗?”夏油杰感叹,又俯下身抱紧你,像是自言自语,“如果我妥协的话,悟会同意吗?”
明明之前,看悟拿吃胡萝卜就可以咬他脸蛋,作为奖励诱惑你时,看着你兴冲冲眼睛发亮的要扑向悟时,夏油杰还失态的拽住了你。
本能的抗拒着你和悟亲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t文学城
但是和你终于变得更亲密时,他却变得患得患失。
是因为丢失的纽扣吗?还是悟最近的行踪不定?
“果然做坏事,就要做好被发现被惩罚的准备。”夏油杰扶着你的脸,满怀爱意的在你眉心落下一吻,请求着你。
“小杏,把悟拉进来,好吗?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什么意思啊?”你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夏油杰附在你耳边轻轻道,目光却没有焦距的落在远处,“我可以帮小杏得到悟。”
第47章
“悟。”你赤着脚,还未来得及穿鞋,哒哒哒的在木质走廊上跑近,亲呢又不舍的搂着五条悟的腰。
五条悟推推墨镜,冰蓝眼睛淡淡扫了你一眼,敲敲你的脑袋,“笨蛋,待在我给你的帐里,别出去,知道吗?”
“好哦。”不对,你摇摇头,面上浮现几分委屈,“悟,你又要出去吗?”
“有紧急任务,我出去一趟。”
“那,那我也去。”你紧紧的抱着五条悟的腰,仰起脸,宝石灰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他,生怕被抛下。
“不行,任务里会顾不上你。”五条悟按着你的肩膀,轻轻的又不容拒绝地推开你,“在结界里乖乖待着,等你的夏油妈妈回来,听到了吗?”
他又嘱咐了你一遍。
“好吧。”你可怜巴巴的看着五条悟出了帐,一手懒散的插兜,一手随意的冲你挥挥手。
只剩下渐行渐远的高挑背影。
你闷闷不乐的回到游戏室。
大大的游戏屏幕上可爱的像素小人静立着,头顶的“小杏”ID因为主人长时间未登录黯淡成了灰色。
你拿起五条悟经常用的游戏手柄,有些笨拙的操作着,但小人只是来来回回的走动。
一时之间,安安静静的游戏室里,只有小人哒哒哒的单调走路声。
“不好玩。”半晌,你放下游戏手柄,喃喃念道。
***
“今天悟去执行任务了。”
“今天一大早,悟也去执行任务了。”
“是我的错,是我起床太晚了!”
“今天我起得很早,看到悟了!悟摸了摸我的脑袋,让我乖乖待着。”
“今天我也起得很早!可是悟昨晚就没回来。”
“我要起得更早,睡得更晚!我一定能见到悟!”
“等悟等到很晚,睡着了,是夏油妈妈把我抱到床上睡觉的。”
“喜欢夏油妈妈。”
“…悟说这段时间会很忙,让我不要等他。”
……
咒灵球里传来你熟悉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要见到悟,到后面越来越失落,直到你的最后一句,像是自言自语,轻得几乎不可闻。
“悟不要我了吗?”
咔嚓。
咒灵球被狠狠捏碎。
四下无人的旷野,夏油杰坐在尸堆上,默默垂着头,失控紧握的拳头松开,墨蓝色发亮的像一滴滴眼泪的咒灵球碎渣,从手心簌簌而落。
把这颗咒灵球送你的时候,你还很开心,把咒灵「树洞」当作日记本,经常捧着咒灵球碎碎念,说些日常点滴。
挂在你脖间的咒灵球,晃晃荡荡的,记录着你像糖水甜蜜的日常,盛满了dk们对你的爱。
你的夏油妈妈有时候会听「树洞」,但大多时候不会听。
因为你对夏油妈妈没有秘密。
他已经见证,参与了你的所有。
但现在,已经听不下去了。
“啊。”夏油杰仰起脸,昏昏暮色里,脸上溅的血滴缓缓滑落,像一滴血泪。
“所以我没法抢走她吗?悟。”夏油杰扯起嘴角,控制不住的低笑出声,“只要你冷落她,就足够让我痛苦。”
不敢和悟争。
怕你被悟抢走,更怕你被悟抛下。
“可是我没有和你争啊,悟。”夏油杰目光空洞的叹息着,手指揩去那一滴滑落的血珠,“我只是想三个人在一起,都不可以吗?”
旷野的风四起,吹散空气里的浓厚血腥味。
通体玉白的虹龙像是察觉到主人的痛苦,飞在半空安慰的凑近主人,撒娇的轻轻摇晃脑袋。
夏油杰抬起手,摸了摸虹龙的脑袋,柔声道,“好了,不用担心我,先去找咒灵「冰」吧。”
只要找到咒灵「冰」,就能短暂的困住悟。
把悟献给你,你会开心的吧,到时候你们三个人又能幸福的在一起。
像是已经看到了期冀的美梦,夏油杰从高高的尸堆上一跃而下,笑着招呼虹龙,“走吧,虹龙,这里没有,我们再到别处找一找。”
***
“真可怜啊,被主人丢掉的小狗。”路过的羂索站住脚步,看着不远处坐在台阶上苦等五条悟的你,坏心眼的嘲笑着。
湿漉漉的,抱着双腿默默守候的你真的像小狗。
眼巴巴凑上前又被主人冷落,只能可怜巴巴的守在门口,等着第一眼看见主人。
温泉旅馆那次也是,你又犯错惹五条悟生气了吗?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禅院直哉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只要你哭一哭,流着眼泪装装可怜,六眼就会心软。
“嗳,不会吧。”羂索不赞同,“这次搞不好很难收场哦,直哉大人,要来打个赌吗?”
“免了。”禅院直哉冷冷拒绝,顺手推开宿舍门,又眼神阴翳的转过身,“不过听起来,你对她身边情况了如指掌啊”
“当然。”面孔阴柔的男人笑的狡猾,“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嘛,总是放心不下。”
“母与子吗?真够恶心的。”禅院直哉眼神嫌弃的召唤出傀儡。
立在宿舍中央的华丽厚重的屏风,逸出缕缕黑色雾气,雾气散去,只剩下一具和你一模一样的傀儡呆呆立着。
“嗯,乍一看完全看不出分别啊。”羂索抚着下巴近仔细打量,等对上傀儡浑浊黯淡的眼睛时,才可惜道,“好吧,除了眼睛。”
轻透生辉的宝石灰眼睛,和水沟里脏污的灰色石子,还是差别蛮明显的。
不过,“问题不大。”羂索自信道,“只要直哉大人听我的,回溯幸大人的过去,就能重塑傀儡的灵魂,让傀儡和幸大人一模一样了。”
“是吗?”禅院直哉半信半疑的走近,“怎么回溯?”
“很简单。”羂索扬起一个神秘的笑,打了个轻快的响指。
***
“回溯的话,也不是那么简单。”冥冥点下发送键,“毕竟是特级咒术师的残秽追踪,难度很大。”
“喏,五条,先回溯了一小段映像,发你手机里了。”
叮。
手机适时响起。
“……好。”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五条悟回过神,打开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不过,五条,你动不动就往我的事务所跑,把那个可怜的孩子丢在高专,这样真的好吗?”冥冥捧着手机上百看不厌的余额,随意打听道。
五条悟没有回她。
只是沉默的握着手机,散漫的躺在沙发上,雪白发丝凌乱垂落,摘下墨镜的六眼幽深发亮。
屏幕里是朦朦胧胧的水汽,能模模糊糊看到夏油杰解开纽扣,跨进浴缸。
水波哗啦啦的荡漾声里,你仰着可爱的脸蛋,迷茫又顺从的,被俯下身的夏油杰深深吻住……
视频到此结束。
啪。
五条悟合上手机,拉长声调懒洋洋的问,声音毫无起伏,“冥冥姐这么久,只回溯了这么点吗?”
“好像不太对得起我给出的价钱。”
“这些还不够吗?”冥冥笑得妩媚,意有所指,“浴室,倮身,拥吻,接下来的剧情不难想象吧。”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结果,那么这些足够了。”
“更刺激的画面,我怕五条承受不了。”
“……”躺在沙发上的五条悟冷冷的转过头。
冰蓝透彻的六眼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堆叠着陈年难消的积雪,毫无情绪的望着办公桌后的成熟女人。
“眼神很可怕啊。”被六眼慑住的冥冥笑容僵硬了一秒,认输道,“好吧,是我想岔了,我会尽快回溯完映像。”
“完整的,全部的。”她保证道。
“嗯。”五条悟又恢复了不着调的样子,“拜托冥冥姐了哦。”
叮,叮,叮。
手机连续的短信声。
不用打开也知道肯定是你发来的短信。
“要回去吗?五条。那个孩子很想你吧。”
要回去吗?
在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底线的情况下。
五条悟一边手里灵活地旋转着手机,一边思考着。
明明察觉到不对劲后,五条悟就警告过你,会杀了吻你的男人,但你好像完全不在意。
说谎,和你心爱的夏油妈妈合谋,欺骗,背叛他。
就算这样,还要原谅你吗?
“做不到啊。”五条悟语气平静的陈述着,又问冥冥,“冥冥姐觉得呢?我最重要的两个人t,背着我睡了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冥冥但笑不语。
叮。
手机又进了信息。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点开,是你终于忍不住冷落发来的求饶信息——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我认错好不好啊?
***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我认错好不好啊?”
和信息里一模一样的话,乍一听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是吗?知道错了?”游戏室里,五条悟往后撑着手,闲闲的坐在地板上,银白睫毛垂落,没有墨镜遮挡的六眼定定的看着你。
“嗯!”终于等到五条悟回来的你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爬到五条悟旁边,试探着爬近他怀里。
虽然不明白错在哪,但悟的的确确在冷落你吧。
五条悟没有拒绝你,张开手臂抱住了你。
你靠在久违的怀抱里,黯淡已久的眼睛被重新点亮,诺诺的道歉,“是我错了,我惹你生气了对吗?”
只要认错就好了,你再也不想被冷落了。
上次温泉旅馆里,悟就是对你不理不睬。
这次呢,频繁外出,做任务,装作忙得连轴转,躲在外面不见你吗?
你小小的手抚上五条悟的脸,软绵绵又着急的道歉,“是我错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啊?”
但五条悟好像无动于衷,只是默不作声,只是任凭你靠在他怀里,颠来倒去的说着道歉。
“真的知道错了吗?”半晌,五条悟像是应付,随意的回应你一句。
“真的!”你宝石灰的眼睛亮亮的,毛茸茸的脑袋开心的蹭着他的下颌,“所以悟原谅我好不好啊?”
“可以。”五条悟握着你的后脖,将乱蹭的你拉远,嘴角略带敷衍的扯出一个笑容,冰蓝六眼里却毫无笑意。
“早间乙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五条悟好像怕你听不懂,又强调了一遍。??
“什么意思啊?悟。”你的心底漫上不安。
第48章
高专,后山。
层层叠叠的绿意绵延,在风里翻涌起伏成一层层波浪。
眼前是长长的上山台阶,五条悟一手插着兜,迈着长腿,随意的踩上一层台阶,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的望着你。
哒。
是鞋跟落在灰石板台阶上的清晰响声。
像迟迟而落的一锤,宣告着审判正式开始。
“悟,我们来后山干什么啊?”你小心翼翼的问,下意识的想搂住五条悟的腰。
手却好像碰触到一层透明的结界,怎么都无法触碰。??
你茫然又徒劳的张开手,努力的想搂住他,却始终隔着层隐形的屏障。
是五条悟第一次对你开了无下限。
“为什么?”你疑惑的抬起头,望着摘下墨镜的五条悟。
毫无遮挡的六眼静静地注视着你。
这么近,却那么远。
难以企及的距离。
你委屈的放下手,喃喃的问他,“悟,为什么对我开无下限啊?”
“你不想我碰你吗?”
原来悟以前的生气都是假的吗?看你撒娇,哭闹,在你忍受不了时又勉勉强强的原谅你。
明明不想理你的话,简简单单开个无下限就好了。
是你犯了很大的错吗?
你后知后觉的,有些着急的请求,“悟,我错了,好吗?”
“是我又惹你生气了吗?我认错好不好啊。”
“是我不听话,我以后会好好听话的。”
你抬起眼,宝石灰的眼睛满是哀求的仰望着他。
“听话?”五条悟终于有了反应,挑起眉,意味不明的哼哼两声,“早间乙杏,你真的听过我话吗?”
“悟。”你可怜兮兮的喊他,“求求你,不要这样。”
眼里晃晃荡荡的泪水忍不住落下。
又是这样。
撒娇,哭闹,和杰联合起来,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让他一退再退。
哒,哒,哒。
是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掠过你,往上走台阶的声音。
“……悟?”你想拽住他,却拽了个空。
“一,二,三。”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数着台阶,在第三层台阶上站定。
他转过身来,没有系扣的白衬衫敞开在风里翻飞,一头凌乱白发飞舞,高高在上的望着台阶下的你。
“早间乙杏,我已经数不清你对我说过多少次谎了,就算作三次吧。”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三个问题,你就可以到我这里来,我也会原谅你。”五条悟冲你张开手臂,冷淡的眼眸垂下。
“前提是,不许对我说谎。”
“悟,”你还想哀求他,却被冷冷打断。
“第一个问题,你和杰在天台上做了什么?”五条悟一手往后捋着头发,完完整整地露出毫无温度的六眼。
***
“哇哦,刺激。”穿着辅助监督制服的男人蹲下,躲在山上的掩映树丛里,吹了个口哨。
旁边的禅院直哉嫌弃的往远处挪一点,脸色阴沉,远远观望着僵持住的你和六眼。
“直哉大人,六眼好像要摊牌了。你觉得早间乙杏是会选六眼,还是选咒灵操使呢?”羂索饶有趣味的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禅院直哉不耐烦的抱着双臂,随口道,“选夏油吧。毕竟这个家伙一副没断奶的样子,天天喊着夏油妈妈。”
“嗳,是吗?”羂索坏笑,“我倒觉得是六眼呢。”
“女人的心思可是藏得很深的,直哉大人好像不太懂女人啊。”???
禅院直哉阴狠瞪他,“羂索,你敢取笑我,是想死吗?”
“哈哈随口一说,直哉大人不要在意嘛。”羂索摆摆手,笑眯眯的,手指往下一点,“喏,直哉大人你看,她上台阶了哦。”
***
你犹犹豫豫地踩上了台阶,又一遍确认道,“悟,只要我不说谎,你就原谅我吗?”
“嗯。”五条悟垂下眼,淡淡的问你,“所以你和杰在天台上做了什么?”
“做了…”你有些害怕的咬着下唇,声音小小的,“和夏油妈妈亲亲了。”
“是夏油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
你心慌意乱的绞着手指,忐忑不安的打量着五条悟。
意料之中的回答。
“OK。”五条悟反应平淡,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和杰在浴室里做了什么?”
做了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
可是悟怎么知道的呢?
你微微睁大眼,难掩惊愕。
仔细想想,从章鱼咒灵的空间回来后,五条悟就变得异常冷淡,假装任务忙避开你,是因为知道了你和夏油妈妈做了什么吗?
“做了,做了,”你吞吞吐吐的不敢说,无措的四下张望着。
是的,你又习惯性的找你依赖的夏油妈妈。
悟生气的时候,惩罚你的时候,只要有夏油妈妈在就没关系,夏油妈妈会帮你解决的。
可是夏油妈妈不在这里。
你皱着秀气的眉毛,迟疑着,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说了,悟会生气的吧。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
五条悟没有催促你,只是掏出了口袋里一直振动嗡嗡响的手机。
是冥冥发来的视频,回溯了完整的映像。
不想点开。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五条悟啪的合上手机,懒懒开口,“做到最后一步了吗?”
“早间乙杏,很难回答吗?”五条悟似笑非笑的问,“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
悟说了,只要不说谎,就会原谅你的。
你鼓起勇气,却心虚的埋着脑袋,回答声小得几乎听不到,“是。”
咔嚓。
是脚下的坚厚石板在五条悟一瞬间难以控制的力量下,狰狞裂开一道道长长缝隙,纵深龟裂。
后山的飞鸟成群惊飞,振翅声纷乱四起。
“悟。”你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瑟缩着望向五条悟。
“早间乙杏,我有说过不许吻别的男人吧,无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你真的有听过我话吗?”
巨大缝隙开裂的可怖声响里,五条悟语气平静的问你,眼神冰冷。
“对不起,悟,我以后会,”你还想保证什么,但五条悟随意的挥挥手打断了你。
他已经不想听你的保证,道歉,反正最后都是说谎。
“最后一个问题,”五条悟单手插着兜,突然走向你,在你亮起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问你。
“我可以杀了杰吗?”???!!!
你的眼睛惊恐的睁大,眼眶里薄薄一层眼泪都忘记落下,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呼。
后山空旷的风起,吹得你脸上半干的泪痕刺痛。
你呆呆的站着,半晌,才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怔怔的问他,“什么意思啊?悟。”
是你听错了吗?
“没听清吗?”五条悟俯下身,一手捏着你的下巴,漂亮得惊人的脸贴近你,胜过万花筒的瞳孔美的绚烂,清晰映照出你的倒影。
悟眼里的你是什么样呢?
你茫然又困惑的望进他眼底。t
哦,是眼泪成串如珠落下的你,哭得很惨的样子。
“不要,”你紧紧握上五条悟的手,恳求道,“不要,悟。”
可是五条悟没有理会你,只是懒散又冷淡的松开手,面无表情的下山,留下一句对你最后的宣判。
“早间乙杏,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
“不要!”你慌乱的想拽住五条悟,却被裂缝绊倒,额头狠狠磕在石板上。
鲜红的血流下。
带着温度蜿蜒。
“不要,不要。”你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跪爬起来,狼狈不堪的求他,“悟,不要。”
为什么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悟!”身后传来熟悉的挚友声音。
五条悟停下脚步,冷冷转过身来。
是你心爱的夏油妈妈终于赶到,心疼的扶着你,压抑着愤怒地质问,“悟,为什么要耍弄她?”
“耍弄?”五条悟挑起眉,露出困惑的样子,目光从你额头的血痕一滑而过,“杰,不是你和这个笨蛋在耍弄我吗?”
“正好,杰,来打一架吧。”五条悟眼神冰冷,雪白修长的手伸出,蓝紫色的光芒掌心闪现。
下一秒,巨大爆炸声裹着刺眼光芒迸开,山石碎裂!
***
“我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这种无聊的戏码。”禅院直哉难掩烦躁的松了松和服领口。
那两个家伙打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有顾上你这个哭哭唧唧的笨蛋。
最起码伤口要止血吧。
禅院直哉面色不定的盯着你,你的半张面孔都被血沾染,可怜兮兮的瘫坐在地,捂着受伤的额头哭哭唧唧。
“直哉大人心疼她吗?”身边突然传来戏谑的问。
“??什么?”禅院直哉眼底漫上杀意,“羂索,不会说话可以做哑巴。”
“嗨,嗨,我又说错话了吗?”羂索意味深长的笑,“毕竟直哉大人一直在看早间乙杏嘛,都不关注六眼和咒灵操使的打斗。”
“有什么好关注的。”禅院直哉不屑,“六眼强得过分,有谁会是他对手?”
“早间乙杏啊。”羂索不假思索道,笑容狡猾,“专克六眼的,幸大人。”
“悟。”你哭得伤心得不能自已,顺着台阶往下爬,一步步靠近裂缝的边缘。
山风从深不见底的缝隙里呼啸升起,卷起你茸茸还沾染血迹的发。
刚才把你拥进怀里时,夏油妈妈有偷偷示意你。
是这样吗?
你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望着裂缝下黑洞洞的嶙峋山石,又软绵绵的喊他,“悟。”
锵。
是游云交叠,狠命往下压的碰撞声。
尖锐的武器碰撞声里,五条悟还是听到了你那一句轻飘飘的喊声,挡住夏油杰攻势的间隙里回头。
“悟。”你好像急着来找他,捂着被血糊住的一只眼,哀哀的呼唤他,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裂缝,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走近。
直到一脚踩空,身形不稳的往下坠去。
笨蛋!
五条悟躲过挚友的攻击,身形如影的飞掠而起要去拽住你。
下一秒,五条悟怔愣的跪坐在地,浑身上下失去力气,只有血管里流动的冰一处处冻结冰封。
脖颈处一枚雪花银银闪亮。
“悟,咒术师的第一课就是战斗时不能分神。”夏油杰轻声感叹,从他身后走出来。
“悟。”你哭泣着爬过来,用身体支撑着往下滑的五条悟,哭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发晕,下意识的又问出那一句,“夏油妈妈,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小杏,我们先回去帮你处理伤口。”夏油杰蹲下来,柔声安慰你。
“那悟呢?怎么办啊?”
怎么才能让悟原谅你呢?悟这次真的很生气吧。
“我会帮你的,小杏。”夏油杰轻柔擦去你的眼泪,望了眼你怀里眼神坚硬如冰的五条悟,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悟,对不起。”
又像是不甘心的,狭长眉眼低垂,淡淡的抱怨着,“但是,为什么你总是把她弄哭呢?”
第49章
“是咒灵「冰」,只是让悟暂时失去力气,不会伤害他的。”低沉温和的男人声音在安静的和室内响起,唤回你的注意力。
“噢噢。”你回过头,不再频频向屏风后张望。
“很担心悟吗?”夏油杰坐着,细致的剪着一块纱布。
“嗯。”你点点头,额头上的伤口刚刚清理好,可怜巴巴的问他,“夏油妈妈,悟生气了怎么办啊?”
“悟生气吗……”夏油杰手指轻轻挑起你的脸,帮你仔细贴上纱布后,又心疼的吻了吻你哭得像核桃的眼睛。
这是第几次了呢?看着你为悟流泪。
和室里熏香袅袅,悠长烟雾一缕缕逸散。
夏油杰抱着你,默默的望着灰白色的烟雾,像是问你,又像是问自己,“不累吗?”
“什么?夏油妈妈。”你在温暖的怀抱里抬起头。
“我想问小杏,不累吗?”夏油杰叹口气,轻声问你,“其实悟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吧,让你追着跑。”
“悟还总让你受伤,让你哭了很多次。”
“夏油妈妈。”你怔怔的想说什么,却被夏油杰温和的打断。
“小杏,先听我说完。”夏油杰捧着你的脸,眉眼温柔又认真,“我仔细想了想,小杏,我带你走好吗?”
杀猴子杀到麻木的时候,夏油杰静静坐在尸堆上,无聊的听着血滴落的声音时,都有在认真的想着你。
“带小杏离开去其他地方。我会永远对你好,弥补悟的那一份,会加倍的爱你,好吗?”夏油杰像是在请求你,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是出去玩吗?”你好像听不太懂,茫然的问,“夏油妈妈要带我出去玩吗?”
“那把悟带上吧,和悟一起好不好啊?”
“…不带悟。”夏油杰眼里的光陡然变得黯淡,嘴角一点点无力的垂下,“只有我和小杏,我们抛下悟,可以吗?”
他好像已经知道你的回答了。
明明是早就知晓的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想再问你一遍。
果然,你摇摇头,连声祈求道,“不要嘛,夏油妈妈,带悟一起吧。”
好奇怪啊。
今天悟就说了很可怕的话,现在夏油妈妈又来问你要不要抛下悟。
“夏油妈妈,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分开啊?”你摇晃着夏油妈妈的手臂,像以前一样撒娇,眼泪却啪嗒而落。
“不要分开。”
“不要和夏油妈妈,和悟分开。”你喃喃道,像是意识到什么,委屈的坐着,和夏油杰默默相望,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如雨落下。
“……好。”一如既往的,你的夏油妈妈妥协,轻柔的擦去你的泪水,“是我的错。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把小杏惹哭了吗?”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夏油杰向你保证道,眼里的光却渐渐熄灭,“小杏,去吧,让悟原谅你,答应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好的,夏油妈妈。”你乖乖站起来,往屏风后走去,没走两步又被拽住手。
夏油杰坐在地板上,牵着你的手,在你柔软手心里缓缓印下一吻,温热的唇瓣却有灼。伤的错觉。
“小杏,我爱你。”他很虔诚的仰望着你。
我爱你,就像一句咒语。
你怔然的想着,回应他,“我也爱你,夏油妈妈。”
***
……
“呜哇。”躲在暗门后的禅院直哉袖口捂住嘴,胃里翻腾,难以忍。受的想吐。
恶心。
无论是亲眼看着这个狡猾的男人那么真诚,那么放低姿态的爱你,却把你送上六眼床上的恶心,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我爱你”的恶心。
“哇。”禅院直哉跪趴在地上,两眼猩红的按着地板,狼狈的干呕着,却吐不出东西。
“恶心,恶心……”禅院直哉失去理智的,脑袋空白的不停重复着,攥着拳头干呕,眼底却漫上一层泪。
啪嗒。
一滴泪掉落地板,沁出一点湿痕。
是被恶心出的眼泪吗?
禅院直哉袖口胡乱的擦擦嘴,像是累得筋疲力尽瘫坐着,不一会又低低的神经质的笑出声。
“贱人,贱人。”他恶毒又怨恨的骂你。
半晌,禅院直哉有气无力的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嗳,直哉大人,不继续看下去吗?”一旁冷眼旁观的羂索带着笑意问,却只得到一个冷漠的背影。
“好吧,嫉妒的男人真失态啊。”羂索摇头叹气,又饶有趣味的望向屏风后。
***
“悟。”你额头一角贴着纱布,可怜兮兮的爬过来。
五条悟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望着你。
你瑟缩的摸了摸他脖间的那枚闪闪发亮的雪花,才小小的松了口气。
夏油妈妈说咒灵「冰」可以困住t悟一段时间,但不知道能困多久,你得抓紧时间。
只要你按夏油妈妈说的做,就能三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可是,悟的眼神好可怕啊。
你不敢看他,紧张的闭上眼睛,凑上前吻住期待已久的唇。
甜甜的,凉凉的,是你喜欢的冰淇淋味道。
你着迷的舔着五条悟的唇,一遍遍的讨好,无声的祈求着他能微微张开唇,让你进去。
但五条悟只是垂下眼,冷漠的看着你,银白的睫毛像轻落的雪。
好嘛。
你恋恋不舍的吻着他的唇,却不敢再试探。
悟还在生气的吧。
你犹犹豫豫的坐起身,小小柔软的手抚上。
咔哒。
是皮。带按扣解开的声音。
清晰可闻。
还有你吻过他时哼哼唧唧的声音,又爱又怕的嘟囔声。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亲手把你送给悟的感觉。
夏油杰默默坐在屏风另一边,支着腿,面孔低垂着,隐没在阴影里。
半晌,才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无声道,“好痛苦啊。”
***
好痛啊。
你挣扎着从五条悟身上爬起来,迟钝的摸摸自己的脸颊,一滴滴饱满的血珠染红了手指。
脸颊上还残留着被锋利的牙齿咬住,深深渗入肉里的刺痛感。
五条悟在你吻得入迷时,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咬住了你的脸,不像平时里咬着玩,简简单单的咬出血痕。
血珠汩汩涌出。
第一次吻悟的时候就是这样,毛毛虫尝到了你最渴望的美梦,幻化成蝶,幸福得不可思议的时刻里,五条悟咬破了你的唇。
现在也是,悟在惩罚你吗?
你愣愣的看着五条悟,额头还贴着纯白纱布,捂着流血的脸,喃喃问他,“不可以吗?”
不可以吻悟,不可以要求悟和你们在一起吗?
五条悟只是倚靠着墙壁,微微仰起面孔,像是并没有在意你,目光随意的落在半空,唇边还沾着你的血。
银白的发,殷红的血,冰蓝的六眼,有种诡异又荒诞的美。
“还要吻我吗?早间乙杏。”像是发呆完了,五条悟才想起来你,晶亮剔透的六眼缓缓转动,淡淡的落在你身上。
和杰联合起来,用得来不易的咒灵封印住他,就是为了对他做这些吗?
“你和杰,都疯了吗?”五条悟问你,目光却落在屏风后透出的模糊人影上,阴阳怪气道,“杰,我又让她受伤了,你不管吗?”
良久,屏风后隐隐约约的身影晃动,是夏油杰站起身,语气温和又无奈,“悟,不要再伤害她。”
又语含心疼的问你,“小杏,很疼吗?”
疼的。
“不疼的,夏油妈妈。”你捂着脸,诺诺的回他。
没关系的。
你和夏油妈妈在欺负悟,悟生气咬你脸很正常的,只要你忍住痛,就能像夏油妈妈说的,三个人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你又鼓起勇气地凑上前,轻轻吻住五条悟的唇,一遍遍舔去他唇边你的血迹。
渴望已久的冰淇淋味道的吻,却总是弥漫着血腥气。
有滚烫的泪水从你眼眶里坠落,啪的滴落在五条悟的面颊。
还有你的血,被咬的伤口汩汩流着血,却一脸幸福和憧憬的吻着他。
还要再咬你吗?
把你咬得浑身是伤血流不止吗?
“哈。”五条悟短促的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拉长声调,确信道,“你们真的疯了。”又有些委顿的靠着墙,眼神冰冷,微微张开唇,像施舍的任凭你的舌头探入。
第50章
“小杏是我们的中心啊。”记忆是医务室里,夏油杰淡淡的笑着,确信道,手指拈起一块小小的砝码,随意的放在天平一端。
“嗳,是吗?”硝子倚着墙壁,吐出一口烟圈。
“嗯,硝子你看。”夏油杰又在天平另一段加了砝码,指着慢悠悠回到中心的刻度线,“我和悟就像天平两端,守卫着小杏。”
“那靠什么平衡呢?”
“靠爱吧。”夏油杰笑着垂下眼,“小杏把她的爱,均等的分成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悟。”
“我觉得不是,对两个人的爱很难平衡吧。”硝子否定道。
夏油杰摩挲着砝码的手指顿住,缓缓抬起眼,“硝子是想说小杏会偏心吗?”
“……好吧,没关系的。”不一会,夏油杰轻轻叹气,像安慰自己,“如果小杏更爱悟,比爱我多那么一点点的话,也可以的。”
“只要能和小杏在一起,和悟在一起,三个人的幸福才更有意义。”
“哇哦,夏油,你现在真的成了隐忍又悲情的夏油妈妈了,哈哈哈。”硝子手指夹着烟,忍不住大笑。
“没办法啊,我很爱小杏的,适当让步也没什么。”夏油杰笑容不变。
“可是,夏油,你一开始就错了啊。”
“……什么??”夏油杰怔住。
硝子擦去笑出的眼泪,在好友疑惑的目光里走近,一手点了点中央刻度线,语气微妙,“夏油,你搞错了,自始至终,五条才是中心啊。”
“不,与其说是中心,不如说五条是秩序,立于中心,给你们制定规则。”
“五条可是很傲慢的人呢。他允许你们亲近的话,你们三个人才会保持平衡。”
“他不允许你们亲近的话,就会这样。”硝子静静望着好友,抽掉一边的砝码,本来平衡的天平晃晃荡荡,倾斜不定。
“……是吗?”夏油杰唇边笑意渐渐隐去,若有所思,“原来悟是把自己当秩序吗?”
“所以才控制着,约束着我和小杏吗?”
可以抱抱,适当的的亲密,却不能更过分,来超出悟给的限度。
“对啊,真怕你睡了小杏的事被发现,会被五条追杀吧。”硝子说着都发愁,“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夏油。”
“怎么办吗?”夏油杰回过神,望着摇摆不定的天平思索良久,“第一步的话,先把高高在上的悟拉下来吧。”
“不能让悟作为秩序,要让悟成为砝码。”
“让悟和我,和小杏,一起被摆放在天平上。”
“听着怪怪的。夏油,你要对五条做什么不好的事吗?”硝子皱起眉头。
“怎么会?”夏油杰摇摇头,笑容无奈,“我只是想让悟接受我们,想我们三个人,能幸福的,永远的在一起。”
“可以三个人在一起吗?”屏风后传来你黏黏糊糊的声音。
夏油杰从记忆里回过神,坐在屏风后微微侧过头。
***
“悟,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好不好啊?”你记着夏油妈妈教你的话,讨好的吻着五条悟,像撒娇,又像求饶的一样请求着。
“三个人在一起?”五条悟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的望着你。
“嗯。”你有些瑟缩的,鼓起勇气亲亲他的眼睛,“就是三个人在一起啊。”
“哈,三个人在一起。”五条悟懒懒的靠着墙,阴阳怪气道,“早间乙杏,你的选择困难症这么严重的吗?”
“因为选不出,所以全都要吗?”
“你是不是太贪心了?早间乙杏。”五条悟垂下眼,眼神冷漠,“你好像真的被你的夏油妈妈宠坏了。”
“没有啊。”没有贪心。
你不服气的小声辩驳,“就和以前一样不可以吗?悟,好不好啊?”
“……”五条悟没有回应你,只是望着你脸颊边咬出的齿印,渗出的血珠星星点点,突然的问你,“疼吗?”
“啊。”你愣了愣,又摇摇头,“不疼。”
“是吗?”五条悟语气淡淡的。明明你以前很娇气的,一咬你脸,你就哼哼唧唧的求饶。
“嗯嗯。所以,悟,求求你了。”你哼哼唧唧的咬着五条悟的唇,未干的泪珠还缀在长长卷卷的睫毛上,可怜巴巴的请求着,“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啊?”
不好。
但已经没有必要和你说了。
冰蓝剔透的六眼缓缓转动,又落在屏风后的模糊人影上。
唇上是你磨磨蹭蹭的吻,一遍遍不死心的哀求着要三个人在一起。
不想听。
不想再为了你,把底线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五条悟冷漠的垂下眼,微微张开口,猛地含着你的唇,带点难以宣。泄的怒意咬着你软软的舌,第一次主动又猛。烈的回应你。
“悟…”你还未喊出声,软软的一声便被吞没。
原来和悟真正亲吻是这个感觉吗?
完全不像刚才的敷衍啊。
刚刚你哭哭很可怜时,五条悟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安抚又随意的吻你两下。t
冰淇淋的吻因为过。热而融。化,甜美的,肆意流淌。
你有些晕乎乎的抬起脸,坐在五条悟的腿上,手臂软软的搂着他的脖颈,着迷又忘。我的沦陷在期待已久的吻里。
暧味的,隐秘的,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声响。
你和悟在亲吻吗?
听起来悟好像终于回应你了,还是舍不得你吧。
被你磨磨蹭。蹭的亲亲,就算是悟也会生出谷欠望的吧。
夏油杰微微垂下头,随手解下头上的发绳,凌乱的发掩住面孔,半晌,才带着些许狼狈的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五条悟吻着你,冰蓝剔透的眼睛却落在空无一人的屏风后。
杰走远了,咒灵「冰」的封印之力也愈发微弱。
直到脖间的雪花光芒渐渐黯淡,从银银发亮褪成惨白,挣脱封印的五条悟才轻笑一声,一手捏着你小巧的下巴,仔细打量着你。
“悟…”你还没反应过来,被吻得脑袋空白,舌头还下意识的轻轻抵出,期待着被享用。
“喜欢吗?”五条悟又不轻不重的咬了你两下,才往后退退,神色莫名的打量你,雪白修长的手指随意又轻慢的拭去你唇上的水。迹。
“喜欢。”你傻乎乎的回,央求着,“悟,可以再亲亲吗?”
“再亲亲吗?”五条悟一手捂着下巴,思考了会后抬起一只手,按着你的肩膀,像是轻轻松松一推。
位置瞬间颠倒。
“悟?”你有些茫然的,后背磕在坚硬墙壁上,被五条悟困在墙角逃无可逃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五条悟已经挣破了封印。
“亲亲吗?当然可以。”五条悟笑容灿烂的问你,冰透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不过只是要亲亲吗?”
“和杰联合起来封印我,是想对我做更过分的事吗?”
“果然,有了毫无底线纵容你的夏油妈妈,你什么都敢做,是吗?”五条悟长得过分的两月退把你夹在中间,漂亮的面孔无限贴近你。
你整个被五条悟困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的贴着墙壁,小声的喊他,“悟。”
“嗯。”一动不动的注视你好久,五条悟才摸了摸你脸上的血珠,捻了捻指间的血迹,慢悠悠开口,“早间乙杏,你上次吻我时,我就回答过你的问题。”
“可以亲,但要等我想清楚。”
是的,悟是这么说过。
“可是,悟没有告诉我答案啊。”你有些委屈,“我一直在等悟的答案啊。”
“哦,因为我的答案等太久了,所以着急的你,立马就和你心爱的夏油妈妈上床了,对吗?”五条悟语气平静,一字一句的问你。
你不敢再吱声。
滴滴。
是手机的短信声,突兀响起。
五条悟一手攥着你的后脖,一手捡起掉落一旁的手机。
是冥冥发来的短信——
五条?是视频太刺激了吗?怎么不回复呢?——
记得付尾款哦——
OK。
五条悟回复完,又手指轻点,一边把花了大价钱回溯的视频直接删掉,一边漫不经心的承诺你。
“早间乙杏,我可以亲你,也可以和你做,”
“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些,我可以满足你。”
“真的吗?”你的眼睛亮起,宝石灰的眼睛亮亮的,有些惊喜的确认道。
“嗯。我给你的不够多吗?我有真正意义上的拒绝过你吗?”五条悟一手摩挲着你的后脖,似笑非笑的问你。
“是我的错吗?我第一次拒绝你,没法满足你,你就找了杰?”
“……没有啊。”你声音小小的,没有底气。
“还好我习惯了。”五条悟扯出一个笑容,夸张的叹了口气,“反正你一直都在犯错。”
“这次的错,我也会处理的。”
“??什么意思啊,悟?”你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问出口的下一秒,抚摸你后脖的手并作手刀,控制着力气砍下。
悟?你还想喊他,却失去意识,昏昏沉沉的往下倒。
“我会处理的。”五条悟抱住你,面无表情的摸了摸你脸上的伤口后,冷淡的起身往屋外去。
脖间的雪花印已经消失不可见,像一滴融化的雪水眼泪。
***
咒灵「冰」消失了?
“果然,想真的封印悟,好像不太现实。”夏油杰低笑着,坐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一步步走近的挚友,语气了然。
“悟,没有碰她吗?”
五条悟没有回应,只是一手插着兜,一手展开手心,蓝紫光茫隐隐浮现。
夏油杰好像没有看到,眼神温柔带点悲伤,带着期冀的问,“悟,可以接受我们吗?”
“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好吗?”
“…杰,我好像和你说过,我会杀了吻她的任何人。”五条悟冷冷道。
“嗯,所以呢,悟要杀了我吗?”夏油杰轻笑,站起身来,凌乱的黑发在傍晚的风里飞舞,身后是不详的昏黄暮色。
“好吧,如果悟一定要和我打一架,也可以。”夏油杰召唤出虹龙,无奈叹气,“对了,悟,你之前问过我想不想吻她,睡她,我撒谎了,我一直都想,想到要发疯。”
“但是,我可以接受你。悟,把她送给你,已经足够表明我的决心了吧。”
“我愿意和你分享,愿意让步。如果你接受,我们也可以三个人一起,会更快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