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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61章

咔嚓。

脚下的银边眼镜被踩得粉碎。

夏油杰拽起松木监督的尸体,像拖死狗一样把男人扔远后,又蹲下来查看你的伤口。

肚子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只有缠绕的绷带上沁出星星点点的血痕。

“对不起,小杏,是我来晚了。”夏油杰抱着你道歉,神色自责。

“没关系的,夏油妈妈。”你摇摇头,小小的脸蛋上还沾着血污,努力安慰着,“我知道夏油妈妈会来救我,所以一点都不害怕的。”

“是吗?”夏油杰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心疼的捧着你的脸,吻了吻你的额头。

温柔的,带点悲伤的吻里,夏油杰语气恳求的问你。

“小杏,我带你走好吗?”

这是他第二次问你。

你傻傻的望了眼满是血污的牢笼。

走吗?

对,要走的。

坏人把你抓来,还弄得你好痛啊。

“夏油妈妈,我们要去哪啊?悟呢?”

“去高专找不到的地方。他们都是坏人,会折磨伤害小杏。悟的话,”夏油杰垂下眼,停顿了下,“悟在回来的路上,但被高专和御二家派去的杀手绊住脚步。”

“噢噢。”你认真点点头,像是听懂了,“那我们先躲起来,等悟来找我们会合,对吗?”

“不,”夏油杰轻声打断你,在你困惑的眼神里,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不会和悟会合。”

“因为我们这一走,就算叛逃。”夏油杰像是下定决心,笑容温和,伸出手邀请你。

“小杏,你愿意和我一起叛逃吗?”

***

鲜红的血顺着肩膀往下流淌,染透了白衬衫。

五条悟毫不在意地瞥了眼肩膀深可见骨的伤口,喘。息着靠在墙边,满是血污的手指轻点,接通硝子的电话。

“嗯,是禅院甚尔,很难缠。”

无论是天与咒缚的超强肉。体,还是禅院甚尔手里可以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最难缠的是什尔时隐时现,t很少正面迎战,躲在暗处伏击,只为拖延时间。

“硝子,那个笨蛋怎么样了?”五条悟有些烦躁的揉揉一头凌乱的白毛,争分夺秒的想赶回去救你,却被硬生生拖住。

“情况不妙。''窗''上报了小杏残害灰原的dv视频,证据确凿,小杏已经被关押三天了。”

电话里硝子忧心忡忡道,“五条,我看了视频,里面好像真的是小杏。”

“不是。”五条悟语气肯定,不容置疑的,冰蓝的眼睛却渐渐沉下。

“dv里的是傀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傀儡。”

“傀儡吗?”电话里硝子若有所思,又反应过来。

“不对,五条,你还没回高专,还没看过视频里的她吧?那么笃定吗?”

“看过了哦。”五条悟懒洋洋的开口,意味不明的哼笑两声。

“在国外出差的时候,我会让侍女拍那个笨蛋的视频,现在想想,镜头里的应该就是傀儡。”

“是吗?”硝子沉吟,“奇怪,五条,除了视频,你也有电话她的吧?电话里没有察觉不对劲吗?”

就算傀儡以假乱真,借着视频蒙骗六眼,电话里那么熟悉的人,细微的语气可是很难模仿的。

“电话里不是傀儡呢。”五条悟长长叹口气,像是满不在乎道,“硝子应该猜到了吧。”

“这个笨蛋,不仅知道傀儡的存在,还用傀儡作替身来骗我。”

把傀儡偷偷放在五条本家,和他假装一切正常通话的你,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和你的夏油妈妈在一起吧。

“嗯,断奶失败。”五条悟抱怨着,语气轻飘飘的。

果然很难啊,强硬的分开你和你心爱的夏油妈妈的后果,就是你慌不择路的为了见到夏油妈妈,傻乎乎的踏入陷阱。

“什么?”硝子没有听清。

“没什么。”五条悟懒懒散散的站起身来,啪的挂断电话,六眼冰冷的望着眼前阴魂不散的男人。

“小鬼,中场休息结束,再来打一场吧。”右手被折断的甚尔只能左手扛着天逆鉾,一脸嚣张,心里却狠狠啐了一口。

那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又笑得狡猾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电话让他结束这无休止的战斗啊?

拖延的时间足够了吧。

……

“拖延的时间,不是为了让那群废物面红耳赤的讨论怎么对付六眼。”

“毕竟六眼一回来,他们就吓得两腿哆嗦,一句话不敢说了,生怕六眼大开杀戒。”

被折断脖子的男人复活,坐起身来,对着禅院直哉意味深长的笑。

“拖延的时间,是为了让咒灵操使忍无可忍,带早间乙杏叛逃,和六眼,和整个咒术届为敌。”

***

眼前的手修长有力,掌心是熟悉的纹路,安静又耐心的等待着你。

你怔怔的望着夏油妈妈的手,一脸茫然的问,“叛逃,叛逃是什么意思啊?”

“叛逃的意思就是和高专为敌,变成叛徒被追杀,最糟糕的是被悟追杀。”

夏油杰笑容不变,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眼神却渐渐黯淡下来。

“小杏,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愿意的,可,可是,”你慌张摇头,“夏油妈妈,我们不等悟吗?等悟来,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啊?”

“不等了。”夏油杰苦笑,“东山道村一案正在重新调查中,高专很快就会知道是我杀了猴子。”

“就在刚刚,我还杀了松木监督,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从今以后,我和悟就站在对立面了。”

“什么意思啊?”你已经完全懵掉了,“夏油妈妈又要和悟打架吗?”

上次dk们打架就很可怕,打了一架后你就被生气的五条悟带去本家了。

“不要打架,夏油妈妈,再等等吧,等悟回来好吗?”你着急的请求着,“等悟帮我们,好不好啊?”

“等悟回来吗?”夏油杰唇边的笑意愈发苦涩,目光如水,静静的落在你渗出血的腹部伤口上,轻声问你。

“就算这样,留在高专被折磨得满身是伤,也要等悟回来吗?”

“对啊,等悟回来吧,夏油妈妈。”你摇摇头,晃晃荡荡的透明泪水却掉落。

明明刚才看见夏油妈妈你还很高兴的,想着被救出牢笼。

可是——

你抬头看了眼血迹斑斑的狰狞牢笼,眼泪扑簌落下。

好像有隐形的,更巨大的牢笼笼罩着你们。

东山道村一案,东窗事发的话,夏油妈妈会被高专处死吗?

“那,夏油妈妈先跑掉吧。”你思考着,泪眼模糊的看着夏油杰。

“我留在这里等悟回来,悟会处理好的。然后,然后我再去找夏油妈妈,好吗?”

“……”狭长眼睛彻底失去光亮,一片寂灭。

“所以,第二次了,小杏还是不愿意和我走吗?”夏油杰声音很轻的问你,自嘲的笑,“因为你更爱悟吗?”

“不敢和我叛逃,不敢和我离开,是怕悟生气,怕悟放弃你吗?”

“夏油妈妈……”你哭着喊他,眼泪又被冰凉的手轻柔擦去。

“小杏,不得不选择的时候,你选择了悟对吗?”夏油杰轻轻吻你眉心,眷恋的抱着你,长长叹息一声,像是尘埃落定后的认命。

“没关系的,我爱你。”

我爱你。

就像一句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的,是铁门外逐渐踢踏而起的混乱脚步声和吵吵嚷嚷声,刀剑相击的清脆铮鸣声,还有守在门前虹龙的吟啸声。

是他们来抓夏油妈妈了吗?

你惊慌又不安的坐起身,一声声催促着,“夏油妈妈,快走!先逃跑吧!”

手下用力的想推着夏油杰走,却被他紧紧抱住。

“逃去哪呢?逃去没有小杏的地方吗?”夏油杰声音平静,带着淡淡笑意安慰你。

“不要怕,小杏,我们再抱一会,就这样抱着就好。”

他好像没有听到愈来愈近的杀戮声,安安静静,满足的抱着你。

直到大门被毫不留情的破开,虹龙被刺中一剑嘶鸣着翻滚在地,沸腾的人声涌进,夏油杰都一动不动地抱着你。

完全放弃的,毫无抵抗。

“夏油妈妈…”你喃喃喊他。

森冷剑意擦过你耳边,将将要刺上抱着你的人肩头时,你答应了他。

“我和你走,夏油妈妈。”你抬起眼,宝石灰的眼里泪水亮晶晶的,泪水像小小圆圆的珍珠滚落,落在笑着的唇边。

没办法啊,好像等不到悟了。

“带我走。”你笑着伸出手,在夏油杰微微怔愣的眼神里,把小小软软的手放进他的手心。

下一秒,围挡你们的剑纷纷被折断,夏油杰抱着你翻身而起,虹龙清啸着腾飞而起,穿过高高的屋顶,如一线银亮流星飞曳过漆黑夜空。

“哇哦,很帅气啊。”地面上的羂索鼓掌。

“好了,直哉大人,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已叛逃,进行下一步吧。”

“嗯。”禅院直哉远远望着天边,等那一点银色光芒完全隐没在夜空后,才心不在焉的开口,“杀哪个?”

“随便吧,高专上层看不顺眼的杀几个,死因就写咒灵操使杀害无辜村民事迹败露,叛逃时大开杀戒好了。”

羂索不以为意的笑,又饶有趣味的支着下巴。

“真期待啊,等六眼辛辛苦苦赶回来,发现挚友带着喜欢的人叛逃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想杀人吧。”禅院直哉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羂索,“喂,傀儡呢?可以还给我了吗?”

“当然可以,反正也没用了。”羂索拍拍手,召唤出傀儡,随意的推给禅院直哉。

一团黑色烟雾升起,幻化出的傀儡消失,恢复原样的黑影游弋着回到禅院直哉身边,恭恭敬敬的喊,“直哉大人。”

“嗯。”禅院直哉淡淡的答应,等羂索的背影消失后,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

“黑影,你现在有那个笨蛋的记忆,你再仔细检索下记忆,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的要害在哪。”

一次次的见证那个男人复活,不死的秘密在哪呢?

第62章

吱呀。

沉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穿着满是血污白衬衫的人走进来,单手插兜,姿态散漫。

身上未收敛的杀意,像一缕缕丝线,无形的勒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会议室里七嘴八舌讨论的声音突然止住,像蒸发的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

只有皮鞋鞋跟落在透亮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在讨论什么?”五条悟拉长语调,漫不经心的问。

随手抽出一把椅子,懒懒散散的坐下,长得过分的腿翘在t桌面上,冰蓝的眼睛毫无遮挡,扫过像鹌鹑一样安静的人们。

“背着我都在讨论些什么?说说吧。”五条悟摊开手,作出“请”的手势。

一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吱声。

“OK,不说吗?那我自己来看。”五条悟随意的伸出手,一旁的人战战兢兢地起身,恭敬又谄媚地将会议资料递上。

“唔,第一项是「早间乙杏“诅咒”事件」。”五条悟随便翻了翻,不以为然的样子。

“那个笨蛋和我在一起,会需要诅咒的力量吗?抓捕令撤回,和之前灰原失踪案合并,重新进入调查。”

“可,可是,五条,”有不甘心的反对声响起,光头男人愤愤起身,“''窗''上报的视频里,早间乙杏的确残害灰……”

冰蓝六眼毫无温度的注视里,光头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视频是假的,里面出现的不是早间乙杏,是傀儡。”五条悟语气肯定,不容置疑,又一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似笑非笑道。

“当然,如果野村老眼昏花认不清的话,我也可以好心帮你把眼睛拿出来洗洗。”五条悟一手握拳,嚣张的作出一个捏爆的手势。

光头男人脸色青紫的坐下。

“嗯,第一项处理完了,接着来看第二项。”五条悟懒洋洋的翻开下一页,眼神却越来越冷。

白纸黑字上标题显目——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叛逃杀人事件。

***

“那个笨蛋不是也叛逃了吗?为什么没有写?”禅院直哉接过资料,脸色阴沉的翻动着。

“很正常。”羂索叹口气,坐上沙发,优雅的翘起腿。

“高专那群废物最会见风使舵了,知道早间乙杏是六眼的逆鳞,怎么敢和六眼对着干?”

“不仅如此,对早间乙杏的抓捕令都撤回了呢,诅咒案重启调查。”

“啧。”禅院直哉皱起眉。

“直哉大人很失望吗?想看到早间乙杏被六眼抛弃吗?”羂索笑嘻嘻的。

“……”禅院直哉烦躁的瞪他一眼,带着点隐秘心思被戳破的恼怒。

“好了,说回正事。”羂索笑容不变,推推黑框眼镜,“东山道村一案板上钉钉的,是咒灵操使实打实地杀了人,高专已经调查清楚,下达抓捕令。”

“直哉大人杀的几个高专废物也很有效果。”

“目前高专上层人人自危,都怕一个不小心被咒灵操使暗杀。”

“事关性命,都不肯让步,空前团结的施加压力,逼着六眼处理掉咒灵操使呢。”

禅院直哉默默听着,目光却不经意的落在羂索新换的眼镜上。

“咒灵操使叛逃后,接管了盘兴教,正式和高专宣战。”羂索一脸期待,“不用多久,昔日挚友就要自相残杀了。”

“直哉大人,期待吗?”

“嗯。”禅院直哉无所谓的点头。

“直哉大人,嫉妒吗?”

“嗯。”禅院直哉点头的一瞬又顿住,阴沉沉的眼抬起,定定的望着男人,“什么意思?”

“哦,我看直哉大人一直盯着我眼镜,是想到了我和幸大人美好的那一次吗?”羂索笑眯眯的推推新眼镜。

“那副眼镜跟了我很久呢,结果被咒灵操使踩碎了。”

“不过我很满足,幸大人的味道确实很美妙。”

羂索笑着起身,拍了拍禅院直哉的肩膀。

“直哉大人请放心,事成之后,我会把她送给你,你可以慢慢的,仔细的品尝。”

***

“来,尝尝,小杏。”穿着袈裟的夏油杰浅笑着,拈起一颗糖果。

“噢噢。”你乖乖的含入糖,宝石灰的眼睛因为口里甜津津的味道亮起一瞬,又很快转为黯淡。

悟不在你的身边,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吃糖了。

但奇怪的是,糖变得不好吃了。

你闷闷不乐的坐在地板上,手里拨弄着咒灵球,是夏油妈妈为你找来的好玩的咒灵。

嗯,咒灵球也不好玩了。

你翻翻拣拣的,找到那颗水蓝色的,透亮得像五条悟眼睛颜色的咒灵球,傻傻望了一会后又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夏油杰捧着被冷落的糖果,默默坐在一旁,语气温和的问你。

“小杏,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喜欢。”你傻乎乎点头,泪水不小心掉落时又被你慌慌张张擦去。

不能哭。

不能在夏油妈妈面前哭。

“小杏,不要这样。”夏油杰叹气,无奈的抱着你,轻轻擦去你脸颊上一点湿。痕,声音悲伤得像叹息。

“硝子说你在五条本家时经常哭,在悟面前哭,在我面前为什么不敢哭呢?”

“因为,”你茫然的眨眨眼睛,滚烫的泪水又忍不住掉落,沿着你雪白软软的腮边滑落。

“因为我哭的话,夏油妈妈也会哭。”

……

狭长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错愕的望着你。

好半晌,夏油杰才轻笑一声,认真的安慰你,“不会的,小杏,我不会哭。”

是吗?

“可是,”感觉夏油妈妈一直在哭啊,湿漉漉的眼泪像无边潮水,把你淹没。

你困惑的歪歪头,又被夏油杰捧起脸,轻柔又怜爱的吻去你的泪。

“小杏,我不会哭的。”夏油杰安安静静的,满怀眷恋的抱着你,悠悠叹息着。

“以前我总是埋怨悟,怪他为什么总是让你哭。原来我也不算好,也会让你哭。”

但是找不到让你不哭的办法。

只能绝望的,又无可奈何的看着你流泪。

“我希望小杏以后,只会为悟哭,不要为我哭。”夏油杰低低的念着,在你似懂非懂的眼神里,笑着起身。

角落里,不知道何时起已经有西装革履的男人静立,恭恭敬敬的低垂着头,沉声喊道,“教主大人。”

“嗯。”夏油杰应了一声,又柔声嘱咐你,“好了,小杏,我还有会,开完会来找你。”

“夏油妈妈,开什么会啊?”你怔怔的抓住他宽大的袈裟袖口,担心又不安的问。

“是要和高专开战了吗?你又要和悟打架了吗?”

“……”对着你忐忑不安仰起的脸,夏油杰摇摇头,面孔在璀璨耀眼的水晶灯光下有种模糊的温柔。

“不会的,小杏,不要怕。”夏油杰轻轻抽出袖口,亲昵的摸摸你的脑袋后转身离去。

穿着华丽袈裟的背影,随着沉重大门关上的声音消失不见。

“夏油妈妈。”你抱着水蓝色的咒灵球,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他。

***

“快乐吗?夏油。”电话里传来硝子的问,还有翻动着厚厚调查报告的哗啦啦书页声,“之前的任务里杀了多少人呢?”

“不是人,是猴子。”夏油杰握着电话,语气温和的强调。

“哎,真的搞不懂你啊。”硝子苦恼叹气。

“那现在的你快乐吗?带着小杏叛逃,成盘兴教教主,向高专宣战,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夏油杰沉默,唇边笑意渐渐苦涩,“我想要的,已经不重要了。”

“你这家伙,看着很冷静理智,做事完全乱来啊,真的想好了要和高专开战吗?”

“嗯,可惜这次受伤的话,好像不能让硝子治疗了,好可惜。”夏油杰轻笑道。

“夏油,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吗?不需要治疗,你和五条对上,会死得很惨。”

“是吗?死在悟手里的话,那也很好。”夏油杰垂下眼,对着电话,像以前的无数次,轻轻喊着电话那端的挚友,“悟。”

啪。

电话被挂断。

坐在桌子上的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放回电话。

硝子一脸无语,“你们俩可真有趣。”

“一个叛逃了却怀着求死之心,一个让我打电话试探,自己电话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不是不敢,是不知道说什么。”五条悟抬起眼,蓝得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让人难以直视。

硝子有点不自在的移开眼睛,“那不问问小杏怎么样吗?”

“不用问,杰会对她很好。”

“好吧。”硝子烦恼的抽出一根烟点燃,“高专催得那么紧,约战时间是三天后吧。”

“五条你做好准备了吗?到时候真的要杀了夏油吗?”

“还有,杀了夏油的话,小杏会原谅你吗?”

一连串的问里,五条悟只是沉默,翘着长腿,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久,才微微偏过头,对着硝子答非所问。

“那个笨蛋,应该在哭吧。”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

什么鬼?

重新回溯记忆的禅院t直哉吓得躲到山石背面。

是记忆里熟悉的画面,谷底都是咒灵的残肢。

为你寻找宠物的哥哥狗卷,手里拽着庞大咒灵犄角,像察觉到什么,对着禅院直哉的方向抬起头。

山谷里浩荡的风卷起,吹来熟悉的血腥味。

只是往这个方向望吧,看不到他的存在吧,禅院直哉狐疑不决,又试探着探出头来。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鸢紫色的眼睛。

近在迟尺的距离,漂亮得毫无瑕疵的,像娃娃的面孔贴近禅院直哉。

透明的纯紫色宝石的眼睛,平静的,无悲无喜的和禅院直哉对视着,倒映着禅院直哉难以置信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能看见他?记忆里这个咒言师明明看不见他的!

禅院直哉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却踩空坠落悬崖。

“!!!”满头冷汗的禅院直哉惊醒。

一旁黑影上前,“直哉大人,不是要回溯记忆吗?你怎么中途睡着了?”

是噩梦吗?

禅院直哉皱起眉,憋闷的扯扯和服袖口,“没什么。”

“噢噢,还要继续回溯吗?直哉大人?”黑影问,又奇怪的看看黑暗里禅院直哉的眼睛,“大人,你的眼睛?”

“什么?”禅院直哉不耐烦的抬起眼。

“没什么,好像是我看错了。”黑影疑惑的挠挠头。

是光线的问题吗?

刚才好像有一瞬间,看见直哉大人的右眼是纯紫色的,像明晃晃的宝石。

“嗯,赶紧回溯,我要找到那个男人的要害,做到一击即中杀了他。”禅院直哉骂骂咧咧,情不自禁的抬起手,使劲揉着右眼。

奇怪,好痒,眼底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痒的要命。

第63章

好痒。

像一根根脉络延伸,胡乱缠绕在眼底,挣扎着要破开眼眶。

禅院直哉使劲抓挠着右眼。

一旁羂索冷眼旁观,眼神带着探究,慢悠悠的问,“直哉大人,眼睛怎么了吗?”

“没什么。”禅院直哉顿了一下,强忍着痒意,故作自然的放下手,眼皮上还有被挠出的血痕,“那个笨蛋来了吗?”

“没有呢。”羂索远远望了眼山顶对峙的两人,又扫了眼山下混战成一团的盘星教众和高专人手。

“唔,也是意料之中。咒灵操使可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应该不忍心让早间乙杏亲眼看到吧。”

“不过,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早间乙杏呢?”

“什么意思?”禅院直哉抱着双臂,阴沉沉的问。

“意思就是……”羂索低笑着,一截截抽出腹部的深黑锁链,闭着眼感受了下方向,又睁开眼笑嘻嘻道。

“直哉大人,早间乙杏就在盘星教总部大楼,麻烦你亲自去一趟,把她带过来吧。”

***

「20xx年11月22日,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叛逃,逃亡中杀害3名高专上层」

「20xx年11月24日,诅咒师夏油杰接管盘星教,大揽信徒,教徒甚众」

……

「20xx年12月21日,盘星教教主夏油杰正式宣布与高专开战,时间地点定为……」

时间地点是什么呢?

怎么没有写清楚?

你着急的合上记录档案,又在厚厚的文件堆里翻找着。

门外传来侍女们急切的呼喊声。

“早间小姐!”

“早间小姐,您在哪呢?”

“夏油教主回来了,正在找您!”

夏油妈妈回来了吗?

你急急忙忙地整理好文件,又赶紧躲进书桌下。

吱呀,厚重的书房大门被推开。

有人走了进来。

你蜷缩成一团躲在桌下,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进来的人找了一圈,像是没有找到你,失望的叹气,嘟囔着“早间小姐去哪里了啊”,又默默退出去。

门又被合上,一片寂静。

走了吗?

你咬着唇,小心翼翼的跪爬着,还没爬出书桌又怔住。

深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双雪白足袜显眼,迈着不急不慢的步伐走近,厚重华丽的袈裟衣摆拖曳着。

待走到你面前,来人站定,俯下身,喊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小杏。”

“夏油妈妈。”你诺诺的爬出书桌,抬起小小的脸蛋,有些心虚的仰望着夏油杰。

夏油杰抱起你,望了眼被翻得乱糟糟的文件,笑着摇摇头,“小杏在找什么吗?”

“在找……”你不敢说,哭得红肿的眼睛像小核桃,眼皮哭到微微透明。

“我出去的时候,小杏又偷偷哭了吗?”夏油杰叹气,吻了吻你哭肿的眼睛。

“不在我面前哭的小杏,只会让我更心疼啊。”

要怎么才能让你不哭呢?

夏油杰无奈叹息,抱着你坐下,又随手翻了翻桌上被你打开的文件,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书房里蒙上一层阴翳。

“小杏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点头,趴在他的怀里,紧张兮兮的问,“夏油妈妈,你要和悟打架了吗?”

“嗯。”夏油杰摸摸你茸茸的脑袋,唇边笑意淡淡的,思索着回答你。

“我叛逃后,悟在高专也承受了很大压力,注定有此一战的。”

“但是……”

但是不能这么和你说。

因为你承受不了。

夏油杰顿住,默默望着你流下的泪水,捧起你的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为什么总是哭呢?小杏很怕我和悟打架吗?”

“不要打架,不想夏油妈妈和悟打架。”你把哭得湿漉漉的脸蛋埋在他温暖的手心里,哀哀的祈求着。

“求求你了,夏油妈妈,不要和悟打架。”

“因为我打不过悟,小杏担心我死在悟的手里吗?”

“嗯。”你流着泪乖乖点头。

“好诚实。”夏油杰哭笑不得,抱紧你,“不过,悟的确是最强啊。”

也正因为是最强,所以他才能安心的把你交还给悟,相信悟能保护好你。

在此之前,再说点善意的谎言吧。

“我也不想和悟对上,他那么强。”夏油杰自嘲道,“我连领域都还没展开呢,和悟决斗的话胜算不大。”

“所以,我想再等等。”夏油杰吻去你的泪,眼神温柔又真诚。

“再等等吧,也许是两年,三年,更长的话十年也说不准呢。等我觉醒领域后,再和悟一战。”

“真的吗?”你哭哭啼啼的问,眼神期待。

“嗯,不着急的,只是委屈小杏了,要和我一起躲着高专的追杀,会很辛苦。”夏油杰满怀歉意的望着你。

“没关系的!”你迫不及待的回。

“可是,见不到悟也没关系吗?”夏油杰轻声问你。

见不到悟吗?

“没关系的!”你傻乎乎的笑,擦擦眼泪。

在地牢里,看着夏油妈妈毫无抵抗,失去斗志的抱着你,选择和夏油妈妈走的时候,你就做好准备了。

你等不到悟了。

但是没关系的,活着就好。

只要你们三个人活着,就能永远做着三个人在一起的美梦。

你幸福的,满怀期待的趴在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夏油妈妈的问。

“小杏,我送过你咒灵「枯叶」,你有许愿吗?”

“有。”你想起了那株摇摇晃晃的小树枝。

那时候你还在dk们用爱给你编织的高专宿舍里,还很无忧无虑,每天害怕的只有悟会生气。

“是吗?小杏许了什么愿望呢?”

夏油杰默默抱着你,空荡荡的眼神漫无目的的浮在半空,语气带些迷茫的问你。

“许了和悟,和夏油妈妈,三个人永永远远在一起的愿望。”你呢喃回答着,眼皮却越来越沉,渐渐陷入昏睡。

门又被推开。

有手下探出头来,小声催促,“夏油教主,是时候出发了。”

“嗯。”夏油杰招招手,有侍女过来抱走沉睡的你。

……

你无知无觉的沉睡着,面容恬静,像在做一场美梦。

这种时候叫醒你,带你去血流成河的战场,会不会很残忍?

不过,夏油那个家伙到底留了多少人保护你啊,一个个诅咒师轮番上阵很难缠啊。

禅院直哉烦躁的啧了一声,捂着被诅咒师砍伤的肩膀,随手扭断尖叫侍女的脖颈,在一地尸体里蹲下身,戳了戳你软软的脸蛋,语气恶劣的喊你。

“笨蛋,别睡了!你的夏油妈妈要死了!”

***

“不杀我吗?悟。”夏油杰躺在废墟里,狼狈的呛咳着,肋骨被击碎后呼吸都费劲。

“杀了我的话就结束了。”夏油杰笑着,嘱托着挚友,“小杏的话,就拜托悟了。”

“没有我的话,小杏会乖乖留在悟的帐里,会被悟保护得很好,会,”

“杰,你是在留遗言吗?”五条悟打断他t,蹲下来,面无表情。

“背着我杀人,又带走她和高专宣战,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呢?

最开始只是想三个人在一起,快乐的,幸福的,永远的的在一起。

“对不起,悟。”夏油杰笑容清浅的道歉,脸上还沾染着血污,“都是我的错,所以……”

“悟,杀了我吧。”

低沉的叹息随着山风飘散。

“是要杀了你。”躲在暗处的羂索煞有介事地点头,“你不死,我怎么让幸大人心甘情愿的献出心脏呢?”

“不过,”羂索眼睛眯起,语气埋怨,“直哉大人到底在磨蹭什么啊?怎么还没带来早间乙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