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0(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章我心甘情愿

“不错就去见见,别成天让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迷的你门都不出。”

“玩玩嘛,我都不当真您还当真了,犯不着生气的。”

玩世不恭的嗓音从客厅传来。

林长云捏紧了手中的托盘,上面是两杯冲好的现磨咖啡。

这些话听的多了,心只有一种麻木的钝痛。

林长云整理好表情,端着托盘出去,冲沈知安的母亲陈淑露出一个温和讨好的笑:“阿姨,您的咖啡,三分糖。”

他白皙修长的手将咖啡放在陈淑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乖巧。

陈淑却瞧不上他这样,他正是她嘴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看到儿子这个男情人就没有好脸。

林长云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放好咖啡。

陈淑却用手包将一杯滚烫的咖啡打翻。

林长云被烫的骤然缩手,却哼也没有哼一句。

陈淑站起身:“咖啡就不用了,看见晦气的东西也喝不下去。”

林长云站在一旁,藏在身后被烫伤的手发着抖。

沈知安看他那模样,才说:“还不下去,谁让你出来的,没看见我妈在吗。”

“阿姨,对不起。”

林长云这才匆匆离开。

陈淑生气:“知道我不待见他还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叫我阿姨,他也配?”

沈知安开口:“好了,妈,你都把人烫了还不解气?”

“喜欢什么不好喜欢他,在一起五六年了有什么用。你要养个女的,孩子也能生一个了。”

“能生孩子就能让进门了,看您孙子的面儿?那真可惜,我喜欢男人。生不了,这辈子别想,您孙子都变蛋白质被吸收了。”

“逆子,你非要气死我!”

说话声远了,渐渐听不清楚。

林长云站在洗手台前,冷水冲刷着疼痛刺骨的手背,烫红起了部分水泡的画面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分外可怖,看一眼都觉得疼。

门口传来脚步声,林长云关了冷水,烫伤的手还微微发着抖。

他从镜子里去看沈知安,半响,露出一抹温和又讨好的笑。

沈知安依靠在门框上,白衬衫黑西裤,衬的人矜冷高贵。

那双眼睛里永远都带着慵懒,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到如今还是让林长云深陷。

当他被注视的时候,沈知安眼中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怎么会不爱他呢?

林长云不信。

他转身走到沈知安身旁,然后伸手搂住他,把脸贴在他胸膛,温热会透过白衬衫传递给他。

林长云很贪恋的闭上眼睛,才轻声说:“知安,我有点疼。”

“手疼?”

男人握着他的手腕,皱眉看了看他烫红起了水泡的手,“你也是笨,知道我妈不待见你还往她跟前凑什么。”

万一就待见了呢?

万一就让他进门了呢?

他那么爱沈知安,如果被烫烫手就可以跟他结婚,跟他有结果。

他心甘情愿的又何止是被烫手。

林长云勾唇,笑的很温柔,却不说话。

沈知安把他拽到沙发,翻出了医药箱,然后在里面扒拉,但显然没有多少耐性。皱着眉,看看这个不是,丢下去,看看那个,最后神色里都是不耐烦。

最后林长云握住他的手,推开医药箱,靠进他怀里:“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沈知安垂眸看着这样的林长云,他突然坏笑起来,然后靠在沙发上:“今天兴致不高,你想要自己想办法。”

林长云一僵,有些惶恐,难道在一起久了,他在沈知安这里已经半分吸引也没有了。

沈知安玩腻他了是吗?

林长云去解他衬衫扣子的手都微微发抖,竟然带着一丝生疏。

沈知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似乎是觉得好玩,勾了勾唇。

林长云和他对视了一眼,又惧怕的躲闪,他怕从他眼中看到厌恶。于是俯身低头,吻落在他的脖颈,带着浑身解数的讨好。

沈知安微微仰头,他伸手按着林长云的后脑勺,手又朝下在他脊背顺了顺。

不知道是安抚还是鼓励。

林长云受伤的手火辣辣的疼,本来一刻也难以忽略,可当疼痛又转移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到了。

疼痛能让他清醒,让他知道他被沈知安填满,知道他还没有被厌弃。

沈知安衣衫微乱,他始终没动,看着林长云的狼狈动作。

林长云始终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对比太过强烈。

他的沉沦和沈知安的清醒,让他满心惊惧。

他好想求他,求他爱他,哪怕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呢。

可最后他只是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啜泣。

沈知安才搂着他,低声哄他:“才这样就哭了,你怎么那么娇气。”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伤心,只觉得他玩的本事太差了,还不能尽兴。

他把林长云抱起来,回了卧室

结束,林长云手疼的不能睡,如果之前只是水泡的话,这会已经是鲜血混着伤口了。

可怖也吓人,他的手垂在床沿,不想弄脏床单,尽管床单已经不能看。

林长云看着沈知安去浴室的背影,他喘了好一会气,才坐起身。

只有这个时候,他觉得还是被他爱着的。

他喜欢他的失控,而不是冷淡的犹如隔岸观火的眼神。

林长云坐起来,翻找医药箱,其实治疗烫伤的药就在里面,是沈知安心不在这,才找的那么不耐烦。

他给手上药,刚才毫不在乎,这会又小心翼翼起来。

因为留疤了就不好看了,沈知安会嫌弃。

林长云坐在地上涂烫伤药的时候,沈知安从浴室出来。

他看了他一眼,坐在地上,拿过了药膏。

手机响,沈知安一手拿着烫伤膏一手拿着棉签,示意林长云拿给他。

林长云把手机举到他耳边。

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听筒里的声音那么清晰:“沈哥么?是这样的,阿姨给我的号码,她说让我和你确定一下时间,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我们见一面。”

沈知安一边小心体贴的给林长云涂烫伤膏,一边和相亲对象调笑:“几点了,还给我打电话。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第2章你回来我就不疼了

“沈哥,你在做什么呀?”

对方嗓音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年轻感。

沈知安低低的轻笑,随后才说:“这么晚还不睡能干什么?总不能是你吧。”

对方像是瞬间就羞红了脸,留下了一句:“沈哥你说什么呀,你可真坏。”

就慌忙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沈知安唇角的笑意还没收下去,林长云的唇色却有些惨白,脸色也不太好看。

沈知安抬眸去看林长云,因为他还一直举着手机,而通话已经结束。

林长云低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沈知安以为他疼,就低头,轻轻在烫伤处吹了吹。

林长云浑身一颤,眼泪不由自主就想掉下来,又被他拼命忍回去。

他一句也不敢问,不敢问沈知安是不是要跟相亲对象见面,就像他从来都不敢面对他们的以后。

林长云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安静的看着灯下的沈知安,看了那么多年,却怎么也看不够。

“好了,别碰水,明天给你换药。”

他摸了摸他的头,“睡吧。”

林长云起身,跟沈知安一块躺在床上,中间隔开的距离让他今夜分外不安。

他凑过去,祈求般的口吻:“知安,你抱着我睡吧。”

沈知安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像是真的困了,没一会就呼吸均匀了。

清晨。

沈知安有些烦躁的将腕表摘下来,重重拍在桌子上,训斥林长云:“怎么回事,今天的搭配总是出错。”

林长云低头,“对不起,我手疼的厉害,还有点发烧”

“算了,你休息吧。”

沈知安一脸烦躁,因为搭配不合心意,他发火,根本就不管林长云说了什么。

也不是没听到,就是不上心。

林长云目送着沈知安离开,他心揪成一团的疼。

所以就不能早点回来陪生病的他,而是一定要去相亲吗?

这次相亲的人,沈知安会喜欢吗?

林长云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焦虑的时候就会暴饮暴食,林长云把藏起来的零食都拿了出来。

没一会,茶几上都是散落的零食袋,一旁还有冷饮,没一会他又跑出去拿了不少外卖。

林长云其实很喜欢吃辣,重辣螺蛳粉是他的最爱。但是沈知安口味很清淡,刚在一起的时候只是皱眉,惯着他,后来就不许他吃了。

吃着吃着,林长云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他捂着生疼的胃,浑身冷汗涔涔。

林长云突然想起沈知安的话:“能生孩子就能让进门了,看您孙子的面儿?”

如果,如果他能生孩子就好了

这样,这样他就能和沈知安结婚了。

中医馆。

林长云捂的严严实实,问面前的中医:“您真的有秘方,可以让我生孩子?”

中医给林长云把脉,然后说:“要是别人不一定,但你体质特殊。吃了我的药,保证你一胎怀俩。”

“真,真的吗?”

“来换一只手。”

中医又把了许久的脉,一副面对疑难杂症的样,说:“保真,就是这药是我独门秘方”

对方没说完,林长云就很上道的说:“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两万现金,放在了桌子上。

对方伸手把钱拿走,没一会,抓了十包药给林长云。

“吃完这些药保证你能怀。”

“太好了,谢谢您,谢谢您医生。”

林长云离开中医馆。

老中医急匆匆的回来,“小许,你怎么又坐我位置上了。”

随后老中医打电话:“怎么回事,你们精神病院保安是不是又偷懒睡觉了,疯的最厉害的那个都跑我这里来了,赶紧来人弄回去。”

林长云把十包药放进车里,想了想,又藏起来。

他坐在驾驶座上摸了摸肚子,如果他给沈知安生个孩子,沈知安是不是就收心了,沈母是不是就不介意他的出身了。

他跟沈知安,是不是就能结婚了?

林长云擦掉脸上的眼泪,他也知道不可能,可万一呢

万一他就是体质特殊,他就是能怀呢?

他好想,好想跟沈知安结婚。

林长云把车停在路边,他看向前方的咖啡馆。

沈知安正和相亲对象从里面出来,对方挽着沈知安的手,笑起来十分好看。

对方踮起脚在沈知安耳边说了什么,沈知安笑的纵容中又带着几分坏意。

他们一起过斑马线。

林长云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他好想就这样撞上去。

让灵车带沈知安走,警车带他走。

这样他就解脱了。

可最后,林长云只是失力的靠在驾驶座上。

他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的回家。

为沈知安准备一桌合他心意的晚餐。

然后等沈知安回家。

时针指向凌晨,林长云把一口未动的饭菜全部倒掉。

沈知安不回家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和相亲对象调情。

是不是很喜欢那个相亲对象。

林长云给自己倒中药,一不小心就烫到了手指,他慌忙去冲水。

却忘记他受伤的手不能见冷水,一时疼的钻心。

他握着手腕,整个左手都疼的发抖。

沈知安进来就见他这蠢样,看他要去扯沾了水的纱布,皱眉:“别动。”

林长云却转身就扑进沈知安怀里,他装作没有闻见沈知安身上杂乱的男士香水味,紧紧抱着他。

沈知安被他抱的莫名其妙,但还是用手在他后背拍了拍:“怎么那么不小心,我看看伤口。”

林长云收拾好情绪,他什么都不问,冲沈知安笑的温柔也讨好:“怎么回来那么晚,今天累了吧?先洗澡吧,我去收拾。”

“别动,手伤成这样,别碰水了。”

沈知安拽着林长云的手,小心的拆开纱布看了看,才说:“找医药箱,我给你弄弄,这血淋淋的,你不疼?”

林长云始终都淡笑着,有一种被爱人宠溺的幸福感:“你回来我就不疼了。”

沈知安拽着林长云的手腕,准备走。

又偏头看向厨台上的药罐子和那倒了半碗的中药,皱眉:“这是什么?”

第3章这么热情

林长云脸色一白,他端起那碗中药,一口气就喝完了。

还有些烫,烫的他不由自主的眼尾都是生理性的眼泪。

沈知安被他气笑了:“什么好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林长云打断道,突然认真:“你不能喝!”

沈知安走向药罐,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都是熬的黑漆漆的各种中药,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他乐了:“还当真是什么好东西?一些苦哈哈的草棍子,喝那么急,我也不跟你抢。”

随后又说:“你哪不舒服,喝中药调理身体?”

“我,我补补。”

林长云说完。

沈知安就懂了,他眼尾噙着轻佻的坏意,揽着林长云的腰,又拍了拍:“虚了?”

林长云看着他,点头:“嗯,你太厉害了。”

沈知安被他逗笑了:“你怎么总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嗯?”

沈知安想了想,才说:“就好像我明天死了一样”

他还没说完,林长云就捂住了他的嘴唇,皱眉,担心也害怕:“你快呸呸呸。”

沈知安才不信这一套,他抓着林长云的手,去找医药箱。

林长云跟在他身旁,一直念叨:“你快呸呸呸。”

沈知安被他吵的头疼,才配合着来了句:“呸呸呸。”

林长云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太爱沈知安了,爱到就算知道不过是一句玩笑话,都听不得对沈知安不好的。

林长云坐在沙发上,看着灯下沈知安专注给他处理伤口的模样,他才小声说:“知安,我怕你明天就不会喜欢我了。所以想着,多看看你还在我身边的样子。”

林长云说完,放在膝盖的手捏紧了。

他其实有些试探的问沈知安的想法,陈淑介绍的相亲对象,沈知安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要在一起还是怎么样?

如果在一起,要怎么安置他?

林长云一想到沈知安要和别人在一起,他就眼尾泛红,心痛的不能呼吸。

他注视着沈知安的侧脸,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眼中却忍着泪,连眼尾的皮肤都忍的泛起了红。

沈知安却始终没有说话,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处理好伤口,才说:“好了,小心点,别再碰水了。”

他看向林长云。

林长云却连和他对视都不敢,害怕在他眼里看到冷漠和厌腻的情绪。

只能乖巧垂眸,然后点了点头,“好。”

就仿佛他没问过,沈知安不用回答。

林长云想他就是这么没有出息,他连质问一句都不敢,他怕沈知安真的不要他了,他太害怕了

他不问,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能呆在沈知安身边,哪怕是多一个月,一个星期,哪怕哪怕是多一天呢。

都是他多得了。

沈知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屏,他随手拿起。

林长云站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沈知安随口答应:“嗯。”

林长云转身。

听到身后沈知安接起电话,低笑着打趣:“怎么了,刚分开就想我了?”

林长云脚步没停,平静的离开了。

他像往常一样走进浴室,打开柜子找浴盐球。

这款定制的红酒浴盐球是沈知安喜欢用的,他去拿装浴盐球的木盒,却没拿稳,盒子摔在地上哐当一声,浴盐球摔出了盒子外。

这种定制的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林长云跪在地上去捡。

视线里出现沈知安的裤脚。

林长云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以为他足够冷静了,可原来他那么不安。

沈知安相亲的事,就像是一把大刀悬在他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锋利的刀刃就会落下。

沈知安看着林长云跪在地上,慌乱的模样,发颤的手指,那么狼狈又隐忍。

最后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进来,若无其事的问了句:“一起洗吗?”

“洗,一起洗,我想和你一起洗。”

林长云那么迫不及待,就好像要证明什么,比如他还被沈知安爱着。

林长云走过去,垂眸,缠着绷带的手为沈知安解衬衫扣子。

沈知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今天那么乖。”

林长云温顺的垂眸,他乖巧的时候总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却伸手抱住了沈知安的腰。

举动和他的清纯成反比。

沈知安偏头,轻轻的低笑了一声,直直的看着林长云:“看来补药喝的有效果,这么热情。”

沈知安睡了。

林长云还站在浴室里,处理沾了水的烫伤。

把跟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纱布扯掉,他疼的冷汗涔涔,脸色惨白。

手都在发抖,最后闭着眼睛消毒,倒药,害怕留下疤痕被沈知安不喜欢,于是涂了厚厚一层药。

沈知安的手机放在一旁。

是刚才趁他睡觉,他偷偷拿来的。

缠着纱布的手向手机伸,又缩回,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面容解锁不过,输入密码。

在一起生活那么久,林长云不用刻意记,也知道沈知安的手机密码是什么。

但点密码的时候,他还是心狂跳了起来。

仿佛查看沈知安的手机,是他多么的罪大恶极。

林长云点开沈知安的微信。

备注为妈的有几个未读消息。

是语音消息,林长云光是看见她的头像就觉得窒息,按了语音转换成文字。

妈:跟西西相处的怎么样?

妈:你可不要敷衍人家,西西是个好孩子。

妈:你屋里那个,早点分了,到底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玩这么多年,还没玩腻吗?

妈:上不得台面难道你还想藏他一辈子?我看你也没那个真心。

林长云的眼眶泛红,他又点进温西西的聊天框。

一张不经意撩拨的睡衣对镜自拍照。

温西西:我睡了,沈哥晚安。

林长云往上翻翻,虽然大部分都是温西西再说,他发十句可能沈知安才简短的回一句。

但沈知安的确是在回他。

最新的回复就在前不久。

温西西:沈哥路上让司机开慢点。

温西西:沈哥到家和我说一声。

温西西:我到家了沈哥,你到家没?

沈知安:嗯。

林长云的视线渐渐模糊,看不清手机画面。

他却能想起,沈知安回这条消息时,是刚做完。

男人靠在床头抽烟看手机。

就是那个时候回的消息吧。

林长云还在失神,浴室门被推开了。

第4章他是个没心的人

沈知安抬眸,看到林长云正低头处理伤口。

而他本来缠好的伤口此时被扯的凌乱,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林长云以此来掩饰一切,他不能让沈知安发现他偷偷看他手机。

他知道密码是一回事,偷看却是另外一回事,沈知安会生气。

他害怕他生气。

沈知安视线放在他手上,还是皱了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他转身,出去拿医药箱。

沈知安拿着医药箱回来,他站在林长云面前,拿着他的手看了看伤口,像是无从下手。

随后轻叹了一口气:“你该提醒我一点的。”

“提醒你收着点吗?”

林长云努力让自己哭过的嗓音正常,却还是显得有些闷闷的。

沈知安察觉到了,抬眸去看他故意遮挡在碎发下的眼睛。

他微微弯腰,故意要去看的更清楚一些。

林长云躲闪他的视线。

沈知安笑:“怎么哭成这样?”

林长云怕沈知安发现什么。

就解释说:“消毒太疼了,下不去手。”

“我看看。”

沈知安语气难得那么轻哄,满是温柔。

动作轻柔也小心的尝试给伤口消毒。

林长云看着灯下的沈知安,他想控制住的,但是他的心太疼了。

为什么,为什么,沈知安就不能属于他呢?

就不能属于他一个人呢?

心最疼的那一瞬间,喉咙是哽住的,是窒息的喘不过来气的。

林长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朝下落。

等沈知安给他的手消毒好,察觉的时候,已经哭的脖子和鼻尖都是红通通的了。

更别说那双哭肿了像是兔子的眸,可怜见的。

沈知安都被吓到了:“有那么疼吗?”

林长云点头,嗓音沙哑的像是要碎了:“好,疼啊”

他用力的抱住沈知安,好像如果不那么用力,一松手,他就会不属于他了一样。

沈知安却以为他是真的伤口疼,不由得说他:“你怎么那么娇气。”

又轻顺他的后背安抚他:“好了,在你手好前不欺负你了。”

沈知安抱着林长云出去,把他放在床上,他视线扫了一眼床头柜。

他的手机一直都是随手放在上面充电,手机不见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吧。

林长云看到他的视线,吓的连哭都止住了,满眼闪过惊慌。

“我”

就在他准备解释的时候,视线一片黑暗。

沈知安关了灯,在他耳边说:“睡吧。”

林长云浑身僵住了很久很久。

就是因为他太知道,沈知安不可能没有发现手机不见了。

但沈知安没有追问,究竟是不责怪他,还是懒得解释和哄他。

林长云背对着熟睡的沈知安,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朝下落,他咬住手背。

连哭都不敢发出哽咽的声音,怕吵醒沈知安。

因为,答案一定是后者。

沈知安装作看不见,只是不想解释和回应这件事情。

因为沈知安知道啊。

他是知道他不会说,也不敢问的。

林长云心痛的快要死过去,他想,如果他可以控制自己的爱意,他一定,一定一定不要这么爱沈知安这个没有心的人。

第5章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第二天。

明明是哭了一个晚上,林长云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早早起来,一边拿冰袋敷眼睛,一边给沈知安准备早餐。

顺便把他的中药煎上,早晚各一碗,他要按时吃药,才能看见效果。

沈知安早餐简单吃了两口。

林长云跟在他身后,“我要去一趟店里。”

“我顺路送你。”

沈知安看林长云上车,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带着些怜爱:“还是有点肿,手还疼吗?”

林长云摇了摇头。

“手都这样了还去店里,这么拼,缺钱了?缺钱了跟我说,别那么要强。”

林长云会收沈知安的礼物,却在经济独立后没花过沈知安的钱。

沈知安很久没给他钱了,甚至都忘了这茬了,所以问了句。

林长云摇头:“处理点事,不干活。”

顿了下,他又说:“要是缺钱了我会跟你说的。”

沈知安略一点头:“早点把伤养好。”

“嗯。”

车停在一家古玩店前,这家店装修的很有特色,却并不惹眼。

林长云下车,跟他挥手。

看着沈知安的车开走,他才转身进店。

时间还早,看店的小徒弟还没来开门,古玩店大部分生意做的都是熟客,店开门的时间自由度很多。

小徒弟要是出去玩,几天不来开门也是常有的事。

林长云连问都没问,自己开门进去了。

有个老熟客给他介绍了个新客户,还挺神秘,说要见面才给看东西。

林长云没什么事,与其在家里哭,他还是在店里能缓缓。

小徒弟蒋宁十点了才拎着早餐过来了,看见店开门就开心的跑进来:“林哥你来了。”

林长云点了点头,“今天有个客人。”

蒋宁一下就注意到了林长云的手,大惊小怪的冲到林长云面前:“林哥,你手怎么伤了?严不严重?怎么伤的?”

做文物修复这行,一双手最是珍贵,眼下林长云伤了手,蒋宁可不就大惊小怪了。

林长云不怎么在乎的回答:“不小心烫了一下。”

“怎么会烫到,没有一双好手,怎么干活啊。林哥,你人怎么又瘦了,眼睛还那么红,你是不是过的不开心啊?”

蒋宁开启疯狂吐槽模式:“我就说那个姓沈的,不是个好东西。外面人找你修东西都排不上号,你一双手多金贵,天天却给那姓沈的洗菜做饭,这下好了,还伤的那么严重!姓沈的真是不要个屌脸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跟他没关系。”

“你就向着他,你就惯他叭。啊啊啊,我气疯了。”

蒋宁一个人生闷气了。

林长云是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低头把修复好的古籍小心翼翼装起来,等客人过来拿。

店里走进来一个人,带着墨镜,穿着黑色卫衣,休闲裤,从门口停着七位数的跑车来看,是个富二代。

进门,他摘下墨镜问:“谁是林长云。”

蒋宁看不爽这种有钱无脑的人,特别是上下打量一下,这种也不是懂行的,八成是来找茬的。

于是语气也不善:“你有什么事?”

第6章沈知安要结婚了,不是我

“你就是林长云?”

温西西翻手机相册,对比了一下照片,冲着柜台后的林长云说。

他摘下墨镜。

林长云就认出来了,昨天刚在沈知安的微信里,见过对方的脸。

林长云把老旧却料好的木盒扣上,他坐到茶盘后面,开始烧水泡茶。

用镊子夹着茶叶放到小茶壶里,他才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嗯。”

“那你应该知道,我跟沈哥马上就要订婚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意思很明显了,希望他退出,希望他滚。

林长云在泡茶水没烧开的时候,用手摸了摸脖颈的吻痕,把领口扯松了一点,让锁骨的牙印能更好的露出来。

温西西的脸果然瞬间就变了,咬牙切齿:“伯母说的一点也没错,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

蒋宁听不下去了,推了他一下:“你嘴巴放干净点,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滚不滚,不滚我拿扫把打你了。”

温西西被推的后退了一步,看蒋宁身高腿长,拳头有力的模样,知道不太好惹。

温西西没打算久留,只说:“沈哥还没跟你分也不过是想多玩你两天,反正,你不就是技术好了点才勾着沈哥那么多年么。哈,你不会真的以为沈哥能娶你吧,你可有点自知之明,你配得上么你。”

温西西被蒋宁拎出去还在讥讽:“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沈哥要是真把你当回事,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你连个男朋友的身份都没混上。我就不一样,我是相亲对象,名正言顺的,合适了我们就会结婚。”

“你嘴吃屎了那么臭。”

蒋宁把刚才洗拖把的脏水捅拎起来朝温西西泼过去,温西西躲得快还是被泼到了脚。

“林长云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你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看门狗,哼。”

温西西恶狠狠瞪了台阶上的蒋宁一眼,上车走了。

“狗东西有种别走!”

蒋宁气疯了,把捅朝跑车砸过去。

没赶上跑车速度,拖把桶哐一声砸在地上坏了。

蒋宁气的冲着跑车消失的地方大骂了几句。

周围跟他玩的好的出来看看,问两句。

蒋宁黑着脸回了店里。

林长云神色淡淡的垂眸喝茶,像是根本就没有把温西西看进眼里。

但他轻微颤抖的手还是稍微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蒋宁走进来,虽然他经常骂沈知安,但他太知道林长云对沈知安是什么德行。

闷闷的说:“林哥我干活去了,接了个修银票的活。”

林长云点头:“嗯,细心点。”

蒋宁闷闷去工作台干活了。

林长云等他走后,坐在茶台前掉了两滴眼泪,自己擦掉了。

他的确是没名没分,跟在沈知安身边这么些年,沈知安没给过他身份。

温西西的确是一下子戳在了他的痛处,又准又狠。

林长云正在走神,真客人却已经进门了。

“谁是老板”

林长云慌忙收拾好情绪,站起身:“你好。”

随后他怔了一下,因为他见过对方,不止一次,在沈知安的朋友局里。

这人是沈知安的好兄弟之一,姓郁好像。

但显然对方没有认出他来,虽然沈知安只有他一个长久且固定的床伴,但沈知安带出去逢场作戏的人太多了。

没认出来也很正常,毕竟他一向在沈知安身边没什么存在感。

“这个,你看看能修吗?”

郁风拿出来一个碎了口的清代松石绿釉粉彩缠枝莲纹瓶。

“这瓶子保存挺好的,新碎的吧?”

林长云手伤了没法戴手套,就只看了一眼。

郁风挠了挠脸,这他不小心摔碎的,让他爷爷知道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只说:“你能修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你放心,价钱不是问题。”

“不是这个,我的手伤了,修的话要等。”

林长云也知道他不缺钱,只是他手伤了,暂时干不了活。

郁风这才看到他缠着纱布的手,随后示意他店里另一个人:“那个呢?”

“他也能修,但是你要是想不被家里长辈发现,他不行。”

林长云实话实话。

郁风不由得高看了他两眼:“你这么有把握。”

“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林长云点了点头。

“行,那就放在这里修。”

郁风递了一张名片过去:“你修好了联系我。”

林长云把瓶子收下,又说:“别急着走,签一份合同,把定金交了。”

郁风本来就要走了,又转身回来,笑了:“你们这种店还搞商业化这一套?未免俗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俗人。”

林长云对着电脑按照时间修改合同细节,他侧脸温和俊美,郁风撑在柜台上,看的没移开目光。

郁风连合同都没看,直接去签,签完了抬头看林长云:“做你们这一行的是不是都像你这样。”

他琢磨了一会,不好形容,最后只说:“就像是冬日落雪的梅花,冰清玉洁的。”

林长云板着脸,一点也没搭理这人的不正经:“定金二十万。”

郁风趴在柜台上看林长云,卡掏出来了,在林长云去拿的时候还不给。

直勾勾看着他说:“这么贵,我没看合同可是相信你,小老板,你可别坑我。”

林长云翻开合同:“明码标价。”

郁风看也没看,却松开双指夹卡的手,直勾勾看着林长云。

低低哦了一声。

林长云利落把钱刷走,跟他说了句:“两个月后来拿,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慢走。”

郁风有点不舍的走了,心里琢磨着把他爷爷的古董玩意再弄坏两样。

看小老板眼睛红红的,八成是失恋了,身边正需要人抚慰呢,他一直这样乐于助人。

郁风坐在沈知安办公室,翘着一条长腿喝咖啡。

放下咖啡杯,咂摸咂摸之前的相处,笑的一脸发春。

沈知安看了他一眼,问:“遇见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郁风美滋滋的告诉他:“今天我看上个天仙般的人。”

第7章不过是玩玩

沈知安来了一点兴致。

毕竟郁风平日眼光一向高。

“你从哪来?”

“我可不告诉你,免得你惦记。”

这是多放心上了。

“领出来让我们也见见。”

“怎么能让你们糟践了,你们这群人乌烟瘴气的,身边那都什么玩意,再吓着他。”

“这话说的,他是鹌鹑么,没点胆子。”

郁风八字没一撇呢,懒得聊,主要也没得聊,刚见一面。他就是愿意带,人也不愿意跟他走啊。

于是换了个话题:“你跟你妈不喜欢的那个,还没分呢。”

这话题转的,沈知安就没聊的兴致了。

郁风却又凑过去问:“我怎么听说你最近相亲呢,怎么,沈少也准备收心了。”

“不过是玩玩。”

“玩?和谁玩?你家里那个见不得光的还是眼下这个相亲的?”

沈知安桃花眼轻佻,颇有几分玩世不恭,随意回了句:“有什么区别吗?”

郁风嗤嗤笑起来,“这么多年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沈知安不以为意:“养狗是有感情,养人就未必了。”

想起什么,又说:“你上次不是说把老爷子古董弄坏了”

沈知安想起林长云就是做这个的,很快又想到他的手伤了,止住了话头。

郁风看着他:“怎么问这个,你要赔一个。”

沈知安拿文件丢他:“滚吧你。”

傍晚,林长云看了看时间。

给沈知安发消息:“过来接我吗?几点忙完。”

沈知安没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知安基本就不回他消息了,两个人的聊天也都是他发的。

过了两个小时,林长云看看没动静的手机。

想到沈知安最晚也不过是两个小时回一下相亲对象的消息。

心里又堵的难受。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林长云想了想,还是打给了沈知安。

他想他可以找个下雨不好打车的由头。

却没有想到是温西西接的。

那边挺安静的,温西西说:“找沈哥吗?他在洗澡。你是他朋友吗?号码也没有备注。”

林长云匆忙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店门外,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他就站在屋檐下,看着雨走神。

一阵降温的冷风吹在他身上,凉意彻骨。

车内。

沈知安从老宅出来。

晚饭的时候,陈淑说不太舒服,叫他回来。

他进门看到温西西在,就知道这不过是陈淑的安排。

一起吃了一顿饭,陈淑让他送温西西回去。

相亲流程一贯这样,家长撮合安排,给独处了解彼此,培养感情的机会。

司机都没给,让沈知安亲自送。

沈知安都气笑了,温西西这是多大的排面。

但是陈淑盯着,前阵子她刚出院,心脏不好。

沈知安也懒得这些小事惹她气,就上车。

刚准备走,陈淑又喊他回去拿东西。

温西西心虚,擅自接了沈知安的电话,这其实有点忌讳。

可来电显示是云云宝贝,温西西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呸的云云宝贝,林长云也配。

温西西想把通话记录删了,但沈知安的手机,哪是他碰的了的,接个电话都是赶上了机会。

见人出来,温西西把手机放回原位,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沈知安上车。

笑起来一个小酒窝,挺乖的长相,故意压着嗓音就显得撩拨:“沈哥。”

沈知安看了他一眼,把礼物递给他。

温西西接过去看了一眼:“送给我的?”

“喜欢吗?”

是陈淑准备的,他连回来吃饭都是陈淑叫的,哪有那个心思送礼物讨人欢心,甚至都没看一眼。

温西西脸红了,从礼物袋里拿出一小盒冰感颗粒003,小声娇羞的说:“喜欢。”

沈知安看他拿出个这玩意,说实话内心很是一阵无语。

但是面上不显,不过他显然对陈淑的安排不满意。

没跟温西西调情。

只是公事公办的把人送回了家。

温西西把纸袋拿走了,却把这盒小东西顺手塞进了副驾驶车座缝隙里,就像是不小心遗失在这里的。

沈知安看着车前的雨刮,又扫了一眼腕表。

一边调头一边打给林长云。

对方没接。

沈知安皱了皱眉,还是开车过去了。

店里亮着灯。

沈知安把车停在门口,打着双闪,按了一下喇叭。

林长云打开门,看到是沈知安就要跑过去。

车窗降下来:“手不想要了,打伞。”

林长云从店门口拿起一把伞撑起来,他站到车边,视线在沈知安身上下扫视。

想质问,话到嘴边,那么没出息:“这么晚了,怎么自己开车就过来了,司机呢。”

“开车来接你不好?上不上?”

“上。”

林长云说完,发现沈知安没个正行。

能开玩笑,说明他今天心情不错。

林长云转身去关店,心里却跟刀割一样。

是跟温西西在一块,比跟他在一块快乐吗?

那么轻松,愉悦的沈知安,让林长云那么不安。

林长云坐进副驾驶,差点扯不起笑,转身去系安全带。

呆呆看着前方的雨刮器,街边倒退沉闷压抑的雨夜风景,夜深了,店都关门了,显得孤寂。

更让林长云的心情沉闷。

沈知安开着车,跟林长云闲聊:“手还疼吗?”

林长云还没说话。

沈知安先伸手,食指骨节在他眼尾扫了扫,轻笑:“白天又哭鼻子没,小娇气包。”

林长云一下抓住沈知安的手,力气有点大,但抓住了才觉得悬着的心落了点。

沈知安反抓住他:“手这么凉,怎么了,不舒服?”

“你给我暖暖。”

“我开车,回去给你暖。”

沈知安这样说了。

林长云却跟下次就攥不到了一样,不舍的放开。

沈知安往他额头摸了一下,确定温度正常,把车内开的很低的空调关了。

车开进车库。

林长云去松开安全带,要下车的时候,却看到那盒小东西,顿时僵住动作。

他低头,从缝隙里把那盒冰感颗粒抠出来,拿在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夹在指尖回头问沈知安,语气平静:“怎么买这个牌子的了,你一向不是最挑吗?”

第8章点我呢

沈知安扫了一眼,根本就没当回事:“偶尔也换换口味。”

这话也就是个解释,可能他真的是随口一说。

但是林长云听在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偶尔也要换换口味是什么意思?

是腻了,要换换了是吗?

是腻了他,要换温西西了是吗?

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在这里点他是不是?

林长云喉头一哽,心疼的更是要滴血,他隐忍着泪意眼睛也疼痛无比,忍回去的眼泪就像是针刺那般反伤着他。

林长云伸手,把那盒小东西放到沈知安口袋里。

才说:“那你可要好好挑个喜欢的口味,别新的还不如旧的用着舒服。”

沈知安本来垂眸看林长云往他口袋里塞这个,还觉得他胆子真是大,心里像是有小野猫爪子抓了两下,痒痒的。

抬眸,林长云已经甩上车门。

竟然没等他就走了。

沈知安欲念上头的脑子才回过味来。

小东西,点他呢。

沈知安把林长云塞给他的东西掏出来,夹在指尖把玩了一会。

“欠教训。”

他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他走进主卧的时候,林长云在浴室洗澡。

沈知安走过去,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的食指屈起,在玻璃门上敲了敲,叩叩两声:“还见外上了。”

林长云从浴室出来。

沈知安放下手中的平板,看他洗了澡的模样,不用靠近,就知道他香香软软的,招人。

沈知安放下平板,起身,低头。

林长云却扭头躲开了。

“怎么了?不就是换了个牌子,怎么还气上了?”

沈知安根本就不说。

他不说就以为他不知道,他的副驾驶上坐了别的男人。

林长云躺下,背对着沈知安,闷闷说了句:“我没气。”

沈知安进了浴室。

林长云又起身,看他这冷冷淡淡的态度。

也是,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还是他真的希望沈知安说,对,他就是腻了他,想换个新鲜的。

沈知安洗了澡出来,正擦头发呢,被林长云搂住了腰。

他低头,又笑了:“干嘛呢,忽冷忽热的。”

“别说话,吻我。”

沈知安挑挑眉,掐着林长云的下巴:“你最近怎么这么热情?跟喂不饱似的?要我说,那补药你少喝点。”

林长云似乎是觉得他太吵了,仰头吻住了他。

沈知安要伸手去打开抽屉,却被林长云抓住了手腕。

他眼尾满是水汽的看着他,却说:“别用了。”

沈知安的手又放到床头柜上面:“你想跟我用新口味的,喜欢这个冰感颗粒?”

沈知安都拿到眼前要拆包装了。

林长云太阳穴突突的,是真的被气的。

伸手抢过去,狠狠扔远了。

他看着沈知安:“你不要带。”

他喝那么多中药,就是想要一个奇迹。

一夜旖旎。

林长云早起喝药时觉得恶心头晕的厉害,扶着厨台差点晕过去。

吃饭的时候,沈知安都看出他的不对劲。

“怎么脸色那么差?”

林长云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沈知安说话就有点想干呕。

第9章你别生气

他捂着嘴,摆了摆手:“没事。”

沈知安手机响,他接起来,匆匆喝了两口粥。

“让你少喝点上火的补药,吃不消了吧,一会自己去医院看看。”

嘱咐了一句,沈知安匆匆走了。

林长云却坐在餐桌前有些走神,他不知道沈知安是有紧急的会才走的那么匆忙,还是要陪温西西吃早餐。

实在是吃不下,林长云也以为是没有休息好。

但是睡了一觉更难受了。

他又不想去医院,就去百度查了一下。

头晕想吐是怎么了。

他难受的厉害,随便扫了一眼搜索结果。

排除癌症,因为他上个月体检身体还很健康。

然后就是,可能是怀孕了。

林长云猛地精神一振,难道那个老中医给他开的‘神药’,真的有用?

不是江湖骗子吗?

林长云打开百度搜索了一下怀孕初期的症状,自动忽略了不符合的,查到的症状那简直就是跟他一模一样。

林长云瞬间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他用手摸了一下肚子,真的吗?他真的怀了沈知安的孩子吗?

那是不是沈知安就不会离开他了?是不是他就有名分了?

沈知安的妈妈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会勉强让他进门了?

林长云跟疯了一样,想起早晨没有好好吃饭。

他起来给自己做了四菜一汤,虽然没有胃口,但他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

林长云硬吃了不少,然后全吐了。

他又强撑着吃了不少,再次吐了。

这下浑身都难受,他最后还是硬着喝了一碗汤,没让自己吐出来。

下午躺在床上难受了很久,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都黑了。

林长云这次没管沈知安回不回来了,他强撑着起来去给自己做饭吃。

看到早晨熬煮好的中药,既然是‘神药’,还那么神。

林长云就热热又喝了一碗。

沈知安玩到凌晨一点回来,进门,没看到林长云。

有些烦躁的伸手扯了扯领口。

以前都巴巴跑出来迎接了,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还生昨晚那盒东西的气。

沈知安喝的有点微醺的脑子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

对,林长云好像不舒服,早上脸色白的跟个鬼似的。

不会在医院吧?

沈知安正要打给他问问。

听到楼梯有动静,他走过去,抬眸。

就看到林长云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整个人踉跄着下楼。

看到他却扯出一抹平时迎接他时温柔的笑,只是这时候实在是太牵强。

“回来了,我给你煮,煮醒酒茶。”

林长云扶着楼梯扶手,他想看楼梯都重影了,脚无力的不像是踩在楼梯上,每走一步都没有知觉,像是走在棉花上。

林长云看到沈知安嘴唇动了,可他耳鸣的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以为是催促着他去煮醒酒茶。

沈知安一向这样不顺着他的时候脾气不好。

慢一点都是要生气的,林长云从来不敢耽误。

“就来,就来”

林长云强撑着,不敢让沈知安等的下楼。

然后一脚踩空,直接滚了下来。

第10章为什么不能是我跟你结婚

沈知安冲过去抱摔的满脸血是血的人,怒斥道:“林长云!我让你别动,你聋了!”

林长云觉得不舒服,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看见手上的血以后。

他惊恐死死抓住沈知安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孩子,保孩子。”

“什么孩子?”

“我怀了你的孩子。”

沈知安以为他摔坏脑袋了,把他抱起来送医院。

林长云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他难受的要昏过去了,嗓音断断续续的要碎了:“我遇见神医,他,他说有让男人怀孕的秘方,我吃,吃了。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沈知安觉得林长云真是疯了,平日里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信这种话。

他想要责骂,可看林长云难受的样子,他还是把话都咽了下去。

沈知安前所未有温柔的和林长云说:“那是骗你的。”

林长云眼尾红成一片,他眼神却那么坚定:“不,不是的不是骗我的。”

沈知安抱着林长云,他用纱布捂着他额头的伤口,此时也没心思责怪他了。

这种江湖骗子都信,把自己吃成这样。

只让司机:“快点。”

林长云从昏沉中醒过来,天已经微微透亮了。

病房里亮着灯,有点刺眼。

林长云躺在病床上,用缠着纱布的手抬起来,遮了一下眼睛。

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剧烈的难受了。

“你中毒了你知道吗?你那中药在哪买的,差点把你命吃没了。”

沈知安见林长云醒了,气不打一处来,继续骂他:“你今年多大了,还三岁小孩?信这种鬼话,还秘方,神医,可能吗?”

林长云躺在病床上,左手输着液,缠着纱布的右手遮着眼睛。

他的嗓音很轻,没什么力气:“万一是真的呢?”

“你都躺在这里了,还不死心?”

林长云强撑着坐起来,看向沈知安:“是我吃坏了别的东西,我不是喝药喝的。那个药真的有用,医生有好好检查吗?我真的没有怀孕吗?”

林长云把手放在肚子上,又说:“我多吃两幅药就能怀了。”

沈知安没有想到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骗子,林长云虔诚的跟个信徒一样。

是真的恼了:“你就是吃到死,你也不可能生!”

沈知安凶完,林长云垂下的睫毛湿了,他的眼泪朝下掉着。

沈知安看他这副样子,却一点也不可怜他:“吃个假药把自己吃的快死了,吃进医院,你可真行。林长云,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想生孩子?!”

沈知安是真的不能理解,林长云抽什么风。

他凶完,林长云的眼泪掉的更凶了,甚至手撑在床上,快要泣不成声。

沈知安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想要生孩子。

沈知安听着林长云的啜泣声,气消了一半。

正要说些什么安抚林长云。

却听到林长云说:“如果我能给你生个孩子就好了,你家人是不是,就会多喜欢我一点了。”

沈知安一怔,想起那天和陈淑的对话:

“喜欢什么不好喜欢他,在一起五六年了有什么用。你要养个女的,孩子也能生一个了。”

“能生孩子就能让进门了,看您孙子的面儿?”

他不过是玩笑的一句话,林长云听到了。

沈知安看向林长云,也会有一瞬间的不忍,但也不过是一瞬间。

他就说了实话:“你就是生了孩子也没用,生了也不过是个私生子。”

林长云第一次仰头,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不甘:“为什么?”

沈知安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才说:“门不当户不对。”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和你结婚?”

林长云的手死死抠着床沿,骨节泛白一片,这快成他的执念,他的魔障了。

他用哑着的嗓音说:“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到底我要怎么样做,才能跟你结婚?”

林长云又垂眸,声音却越来越哑,几乎到听不见:“你要怎么才不会离开我。”

“我家里人不可能接受你,你是我养起来的,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你。”

“就像你一样吗?”

沈知安的脸瞬间沉了,他嗓音再不似之前柔和,像是耐心耗尽:“你忘了你刚遇见我是什么样了?”

“”

“你好好想想。”

沈知安转身走了,病房门关上,动静不大,却让林长云浑身发颤。

他刚遇见沈知安,是什么样

他是个孤儿,从小是被爷爷养大的。

18岁他考上大学那一年,爷爷脑出血住进了ICU,急需要医药费。

他把攒的学费都拿了出来,还是缺五六万块钱才能做手术。

他为了筹钱,在街边找了辆豪车就碰了上去。

却没有想到遇见个狠角色,非但没有得到钱,还被打的半死。

那时候林长云才知道,有钱人是有钱,可他的钱宁愿去做虚伪的慈善,也不会施舍乞丐。

沈知安的车被堵在了现场,他围观了这场闹剧,最后让人把他请上了车。

问他跟不跟他,如果愿意的话,他会为他爷爷支付医药费。

他一身脏污的坐在干净柔软的豪车内,跟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沈知安却没有嫌弃他,还给他递了一包湿巾。

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嫌弃,明明是那么上不得台面的交易,却是眼神冷淡,没有半分不干净。

平淡的不过就像是问,今天中午吃饭了吗。

有一种久处上位者的矜冷高贵。

让林长云心颤。

从那以后,他进入了沈知安的生活。

他跟沈知安是不熟的,一开始,除了爷爷的医药费,林长云从来不跟沈知安要一分钱。

他有自己的自尊和高傲,像是一个刺猬一样,防备着沈知安。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清楚,沈知安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爱情。

只要他不敞开心,他就不会受伤害。

是的,他明明那么清醒,那么那么的清醒。

可沈知安给他的,实在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是他最难熬日子里,最想要的。

是他深陷在泥潭深渊里,最想要的一只手,拉了他一把。

第11章爱意疯长的六年

在他好不容易筹到手术费,却因为出门买份饭,爱赌的养父闹到医院把手术费退了,还要把爷爷接回家等死的时候。

是沈知安二话没说给他重新转了钱。

在爷爷病情好转后,爷爷为了护着他的学费,跟养父争抢存折时,被推的摔在地上过世时。

是沈知安帮他解决后续事宜的,安排爷爷的葬礼,准备墓地,把养父送进了监狱。

在别的同学除夕放假都回家了,他却是没有家的,一个人在宿舍啃泡面。

是沈知安突然跑到他宿舍楼下,给他放烟花,跟他说:新年快乐,明年还陪着你。

带他过除夕。

林长云忘不了,他接到他的电话,一脸不明所以的走到宿舍阳台时,看到天空突然炸起的漫天烟花。

还有在宿舍楼下,烟花堆旁边站着冲他挥手淡笑的沈知安,那时候他本就深情的桃花眼里满是宠溺。

好像在跟他说,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林长云信了,他栽进去了。

六年不是六天,更不是六个月,那是真正存在林长云血肉里的六年。

那是他领了沈知安太多恩情和浪漫的六年。

可这不过是沈知安的一场寂寞游戏,他却当了真。

“对不起。”

林长云拿出手机,跟沈知安道歉。

如果说之前沈知安瞒着他,他们还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过。

病房那一场就像是戳破了什么一样。

要说之前沈知安还伪装着,那眼下他是装都不想装了。

当着林长云的面跟温西西打电话,回家回的越来越晚,越来越少,身上总是带着同一个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