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永远护着你
沈知安突然有些内疚,他其实很清楚,在很多事情上,他是愧对林长云的。
就像是郁风说的,他爱他,但是不会娶他,也不会跟他结婚。
就算这样,他还偏执的想要占有林长云。
让他只属于他,却从来不问林长云是不是很痛苦。
就像在一起的那六年里,他每一次的夜不归家都知道林长云在苦苦等他。
但他依然不回去,就算有时候想起来心会刺疼那么一瞬间,可他知道的,知道林长云不会走。
所以就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最后都不在乎,林长云痛苦又如何,难受又如何,撕心裂肺又如何。
林长云不会离开他的,不会不爱他的。
沈知安握着林长云缠着纱布的手腕,他眼中的心疼自责快要溢出来。
林长云的心理问题,很严重吗?都是因为他林长云才会病的那么严重。
离开的这两年,林长云一定过的很不好,他那么爱他,却被他逼走,离开了他两年。
沈知安第一次觉得,自己好狠的心,他也是真的感觉到了一些后悔。
他伸手抱住林长云,张了张嘴,有些沙哑的说:“对不起。”
林长云觉得沈知安这话就跟放屁一样,难道他说了对不起,他就要讲什么,没关系吗?
这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哪一件是可以被原谅的?
过不去的。
林长云拿着缺失的碎瓷片,他看着沈知安:“你现在是清醒着想跟我聊解决办法?”
沈知安点头。
“进来吧。”
林长云转身朝里面走。
沈知安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了工作室。
林长云修补青釉瓷盘中心的那点缺口。
沈知安就站在一旁看,跟林长云在一起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安静,心无旁骛的看他工作。
以前总是在林长云工作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些事,甚至把人抵在工作台上开干。
如今心境却是不一样的,只有欣赏和赞叹他那双灵巧的手。
沈知安看了许久,直到林长云对着就算修补上,还是残缺了半颗米粒大小的釉面叹气时,他才回神。
走过去,俯身看了看,他到底是外行,不懂可惜,只说:“我改天送你个一样的。”
“没有了,这是孤品。”
“那我送你个相似的。”
沈知安看着林长云又说:“我送你个更贵重,收藏价值更高的。博物馆里的你喜欢哪个,我帮你走走关系,让他们换上假的,真的你摆着玩。”
这就是沈知安,权势过人,只手遮天。
林长云却只说:“可我就喜欢这个,别的不换。”
沈知安盯着那一点点残缺的地方,他皱了眉头,似乎是真的觉得难办了。
就算他再有能耐,他也不可能穿到古代,找烧制人再给他烧一个一样的,送给林长云。
古董这个东西,能传下来都是宝贝,传不下来的都变成了历史的尘土。
沈知安有些后悔把它砸了,尽管他也没有在林长云脸上看到多少心疼之色,但他就是知道,林长云不开心。
他的东西都宝贝。
沈知安看向林长云,在灯光下,他偏头询问他:“多少钱,我赔给你。”
始终垂眸看青釉瓷盘的林长云终于有了反应,他掀起眼皮看向沈知安。
沈知安和他对视,又说:“双倍赔偿给你。”
他一向都那么大方给他花钱。
可是又有什么用。
现在他们谁还缺钱,是他缺还是她缺?
林长云看了沈知安一眼,又垂眸,他转了转那个修复不好的青釉瓷盘,修长的指骨在上面轻轻摸了下。
才说:“俗。”
沈知安笑起来,他真的很喜欢林长云这副样子,喜欢的想把他抱进怀里搂一搂,缠绵的亲吻。
但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他这样只会冒犯他,然后将林长云弄生气。
沈知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他笑了一会才说:“不是当年求着沈哥哥给点钱的时候了,现在会说我俗了。”
这话听起来很调情,可是要是仔细想一想,又都是心痛。
只有他们知道的过去,他们了然于心的梗,但他们却渐行渐远,曾经亲密入骨,如今也要变成两个陌生人。
他们都是彼此青春的常客,却在长大后分道扬镳。
沈知安话落,两个人一阵沉默。
林长云终于不再摆弄那个瓷盘,他起身出去。
茶室已经收拾干净了,茶具也换了一套新的,窗边花瓶里放着一束白玫瑰,如林长云这个人一样,清冷孤傲。
沈知安坐下,林长云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是怎么想的。”
林长云倒也没有委婉,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从昨晚没有结果的话题作为接入点。
沈知安伸手,轻轻转了转茶盏,才说:“我不逼你了,我想让你的选择更多一点。”
林长云喝茶的动作一顿,他看了一眼沈知安,没接话。
这是放手了,果然。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沈知安为了他反抗母亲,为了他去争取,为了他义无反顾的翻脸,只为他一句想跟他名正言顺。
没有期待按理说不应该会是失望落空,可仍然心里像是蒙了一层雾。
沈知安手指轻轻敲了敲,才又说:“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跟郁风结婚。”
他说完,去观察林长云的表情。
果然,林长云有些冷淡:“这跟你无关,我想跟谁结婚是我的自由。”
这话就仿佛再说‘你反正又不娶我你管个屁’。
沈知安没有生气,他反而是很平静,像是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一样的口吻,耐心认真:“我知道你很想要名正言顺的婚姻,想要一个人坚定的选择你,但你也冷静的去想一下好吗?”
“我很冷静。”
“如果你真的想过了,你确定跟郁风结婚,是因为你爱他。爱到你觉得可以了,想好了,就是他了,没有遗憾了。那可以,我会祝福你跟郁风。如果没有,那你再等等,好吗?”
林长云沉默很久,才说:“好。”
沈知安松了一口气,又说:“我之前的话依然作数,你回来我身边,我们像以前一样,其实跟结婚没有区别,只是不够名正言顺。但我们是相爱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爱我的人,也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人不会有第二次青春了,我们都一样,是彼此的全部。”
沈知安抿了一口茶:“这两年,我很后悔,我不想以后你跟我一样后悔。云云,等过几年,我也会离婚,只不过是晚一点。我知道这会委屈你,但我也会从别的地方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一番话,可以说沈知安也是掏心掏肺了。
林长云看着沈知安,他也知道,他是认真的。
只不过沈知安的认真,能维持多久呢。
他的爱始终廉价,这一年好说话,下一年就翻脸说厌烦。
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况且,沈知安的条件在林长云看来,一点也不够心动。
他已经不在年轻了,当然,也没那么好骗了。
跟着年龄阅历增长的,还有脑子跟智商。
其实会玩心机的又不是只有他沈知安。
林长云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泡的有点浓了,味道苦涩,不算好喝。
林长云说:“如果我就是要选郁风呢?你是会祝福我的吧?”
沈知安揣着知心哥哥的人设,就算内心已经快要扭曲了,这会也云淡风轻的说:“你别赌气,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要想好了,确定你是真的爱他。那时,我也只能祝福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说到最后,沈知安苦笑了一下,眼中都是哀痛。
林长云也很是云淡风轻的说:“一辈子,也没有那么严重吧。可以试试,不合适的话,再离婚不是一样吗?到时候,如果你也离婚了的话,也许彼此怀念初恋那点甜,走到一起也说不准。”
沈知安直接切断林长云这样想法的后路:“那我就不会离婚了,你离开我以后,我就会想着找个合适的人好好过日子。”
林长云很是温和的笑了笑:“一辈子还是很长的,就像是两年前被你赶出家门的我,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坐在一块。你会给我一条回到你身边的路,还会松口,愿意离婚了再娶我。这要是两年前,我该多高兴,我能高兴疯了呢。”
林长云看着茶盏里浅绿的茶汤,他轻轻晃了晃,笑意那么散漫。
在沈知安发作前,林长云又说:“开玩笑的,我知道了,这是你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沈知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听到林长云这样说,是已经看透了的他的意思。
林长云心里有数就好,知道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就好。
沈知安很是满意,看来,林长云还是爱他,想跟他在一起的。
于是他点头:“嗯,你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他又虚伪的补充:“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接受,就算你选了郁风,或者是别人,以后有困难了都可以跟我开口。就算不是爱人,我们也是亲人,我永远护着你,云云。”
第102章他哪来的脸
林长云送沈知安离开。
沈知安还很舍不得的一步三回头,林长云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下就把门关住,而是倚靠在墙上,看着沈知安离开。
沈知安想起跟林长云熟悉之后,两个人谈恋爱就是这样。
只不过那时候,是他斜靠在车身上注视着他离开,林长云一步三回头,情浓的时候,林长云倒退着走路。
两个人好像怎么也腻歪不够。
沈知安仿佛回到了恋爱那时候,心里也甜蜜蜜的,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心还跳的砰砰的。
不知道林长云是不是跟他一样,沈知安觉得今天表现的很好,一番话应该说到了林长云心里。
沈知安再次回头,看到林长云低头关门的模样,心里一沉。
看不到他了,心里不由得开始难过。
什么时候林长云还像以前一样,在他身边围着他转就好了。
林长云送走了沈知安这个神经病,他觉得家里都干净了不少。
回到餐厅,做好的饭菜都凉了,他也懒得去热了。
坐下绊着凉的米饭吃了两口,凉了就是凉了,味道不似之前了。
林长云放下筷子,他叹了口气,把饭菜都装起来,准备晚上散步的时候去投喂附近的流浪猫。
下午远程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林长云公司发展的迅速,但是信得过的人手心腹还没培养的出来,大小事都要经手一下放心。
要是他一个人指定忙不过来,还好六个助理都靠谱,帮他分担了很多工作。
林长云否定了几项决策,他觉得公司发展壮大太快不是好事,树大招风,不是他没有野心,是目前公司已经发展起来了,他想稳一稳。
他不像沈知安,野心勃勃吞并一片领域,只用短短一年时间,重新洗牌规则。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他要稳扎稳打的发展。
林长云忙到傍晚,看窗外晚霞一片,他起身提着剩饭剩菜。
出去散步了。
林长云把剩饭剩菜放到垃圾桶旁边固定的流浪动物投喂点。
沈知安也在家办公,还让江才盯着林长云。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林长云这边出门,那边江才就通知了沈知安。
于是沈知安跟上了林长云,这会又装作跑步偶遇,询问他:“你在干嘛?”
“投喂流浪动物。”
林长云对着远处一只三花猫咪。咪,嘬嘬嘬呼唤。
沈知安皱眉,他不喜欢这些小动物,见小猫就要去蹭林长云的裤脚了,他驱赶它:“去,去!”
三花被吓了一跳,躲到了一旁。
林长云本来都要摸到猫猫头了,被沈知安赶走了,他沉了脸。
知道他不走,沈知安就会在这里,小猫不敢来吃饭。
于是他转身散步。
沈知安也后知后觉,林长云生气了,他走在他身旁:“你看它多脏,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细菌,你就摸它。”
林长云撇了沈知安一眼冷笑:“你也有细菌,离我远一点。”
沈知安没敢吭声,跟在林长云身边一段路后,才说:“好巧,你也来跑步。”
“不巧,我散步,而且你很吵。”
沈知安跟在林长云身旁慢跑,林长云在哪他就在哪。
他不打扰他,可是也不离开他。
林长云走到湖边,他趴在护栏上,深吸了一口傍晚的新鲜空气。
随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沈知安也坐下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林长云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来,去拧瓶盖时发现瓶盖已经打开过了。
沈知安体贴的时候,的确是无微不至。
林长云仰头喝了几口,他就仿佛身边没有沈知安一样,靠在椅子上看风景。
有个年轻的女孩牵着一只金毛过来,跟林长云打招呼。
林长云伸手摸了摸金毛的头,金毛吃的太胖了,吭哧吭哧的喘气,但是很乖巧的坐在林长云面前,只是尾巴疯狂摇摆。
随后金毛转身要去闻沈知安,林长云伸手拦住金毛的头,把它推走:“去吧。”
它主人就带着它离开了。
沈知安轻笑:“谢了。”
“什么?”
“帮我拦住那只狗,知道我不喜欢。”
“小动物的情绪很敏感,你的冷言冷语和不喜欢它都知道,我拦住它,不是为了你。”
不像人一样,知道了装不知道。
“你别自作多情了,大金毛在我心里,比你重要多了。”
林长云说完,站起身。
这话不留情面,其实有些伤人心了。
沈知安坐在椅子上,眯眸看着林长云离开的背影,他在想林长云这段话的真假。
最后无奈又宠溺的摇头,不过是气他的小手段罢了,护着他还不让说,戳破了又恼羞成怒。
沈知安跟上林长云,他喜欢林长云始终都在他的视线里,给他一种满足的安心感。
林长云走回家时,封祁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说过下班要来跟林长云喝两杯的。
见林长云来,他就挥了挥手。
随后看到林长云身后的人,觉得有点眼熟,也没多想。
等林长云走近了,封祁问:“谁?”
“邻居。”
林长云这样说,封祁就知道了。
那个讨厌的邻居,除了沈知安再没别人了。
封祁上下把沈知安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评价道:“是不错。”
林长云开门,跟封祁说:“进来吧。”
“这是要在家里喝。”
封祁跟着走进去。
沈知安也问了:“能不能请我也喝一杯。”
“别烦人。”
林长云关上了门。
沈知安是真的有些失望,眼巴巴看着,不过没有再追上去。
只是等林长云走远了,他的眼神变的很是愧疚。
他认识林长云身边的人,是林长云的心理医生。
看来,林长云最近状态也不好,找私人医生的频率有些高。
是因为昨晚他跟他说的那番话吗,让林长云的心绪乱了,表面上那么能装,私下是不是很痛苦。
沈知安有些心痛,但他并不后悔,等林长云痛苦够了,就还会像是以前那样爱他的。
林长云不可能舍得离开他。
沈知安在林长云门口待了一会,看了看手机,他应邀去了一个酒局。
该谈的都谈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他也不可能24个小时都围着林长云打转。
他们都应该要有彼此的私人空间。
压抑的太久,沈知安也想去放松玩一场,他本来就不是顾家的性格,更何况林长云还没回来,他连个家都没有。
封祁进门想了一会,才猛地说:“我想起来了。”
林长云拿着平板处理最后一点工作,被他一惊一乍吓一跳:“想起来什么了。”
“我之前跟你说,我在你楼下被豪车滴你记不记得?”
林长云抬头,似乎想了一会,才点头:“怎么了?”
“那个人就是沈知安。我以为他是没素质,没想到他别有目的啊。”
林长云一怔,那都多久的事了?那时候他跟沈知安分手着,都没有联系了。
沈知安大半夜,跑他楼下干什么?
封祁一语道破:“不会他从那个时候就想跟你复合了吧?分手后觉得忘不了你,早就惦记着要跟你复合了?”
林长云神色跟语气一样淡:“只是路过吧。”
“绝对不是,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滴我了,他吃醋了!他故意滴我,然后问话。我说他后面怎么又态度转变了,肯定是问到我的身份,得知我和你不是那种关系,猜到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了。”
林长云听封祁这样说,才想起来:“那天我们是不是在七号喝酒?”
“对,你喝多了我送你。”
“你还记得那个服务员吗?”
“啊?”
“差点把酒杯碰倒的那个。”
“好像有一点点的印象。”
“那个男孩是沈知安的情人。”
“啊?什么?”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你以为他有多深情呢?不过如此。”
林长云已经无悲无喜了,透着一种看透后的释然。
封祁人傻了,脱口而出:“我就说那服务员气质像你,我没说错”
说到最后,封祁噤声了。
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在林长云过的生不如死的时候,沈知安已经迅速的给自己找了个乐子,仿佛迫不及待的证明林长云是可以随意被取代的。
封祁看林长云状态还好,才问:“那他现在为什么回来找你复合啊?”
林长云放下平板,直视封祁:“你问我?是你研究心理还是我研究?”
“我不是没有你熟悉吗?”
林长云站起身,站到冰箱前,他拿出一瓶山楂气泡水,撬开盖子喝了一口。
给了封祁一瓶,才说:“他贱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
“你不是心理专家吗。”
“拜托我是心理医生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别把我想的太神了。”
林长云垂眸,似乎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才说:“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他又不可能娶我。我要是去当小三,不是给我师父丢脸,成为行业笑话。我这么大一家公司,那么多人指着我吃饭,我把公司名声搞臭了,股价暴跌破产了,我对的起谁?”
封祁震惊无语:“搞了半天,他不跟你结婚啊。不是,他有病啊,他哪来的脸。”
第103章云云,我胃疼
“是吧,我真的建议他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确实,他真的比你需要心理医生。”
“他不为我考虑,我自己还不考虑吗?他好像还活在过去,但我已经不在过去了,我现在生活的好好的,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很痛苦,但爱情也已经不是我的全部了。”
封祁不愧是心理医生,有些一针见血:“那你会理解他吗?”
林长云皮笑肉不笑:“什么?”
“当你站在他那样位置的时候,你会不会理解他说过的,爱情不是他的全部。是不是能够体谅他的选择跟做法。”
“第一,我还没有站到他的位置。第二,他说爱情不是他的全部,是托词,是虚情假意。我这样说,是释然是放下。”
“不一样吗?”
“爱是我的全部,最痛苦的时候我命都不想要,但他从来没有当做过全部,他从来没有像我爱他这样爱过我,怎么能一样。”
林长云说到最后不悦:“你要是来跟我聊这些的,你可以走了。”
显然他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封祁还想问:“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看样子他还是会继续纠缠你。”
“你以为他的深情能装多久。等他弄清楚我是真的和他结束了,他就会去找别人了。”
顿了顿,林长云才又说:“我最近工作很忙,等忙完这阵子,也许我也会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跟郁风?”
“嗯,其实他很好。我也没有以前那么不懂事了,成年人正常的恋爱,我们幸福指数很高。”
林长云俯身趴在沙发上,他撑着下巴,又说:“见家长,订婚,设计婚服,布置婚礼现场,宴请宾客,可以去各国拍婚纱照,还能去喜欢的景区办只有我们的露天婚礼。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婚后我跟他都不是喜欢吵架的性格,相处也会很融洽,他会对我很好,包容我的一切。也会制造惊喜和浪漫,会记得每一个有意义的纪念日。忙的时候我们互不打扰,闲的时候就黏在一起过二人世界”
从幻想中回神,林长云看着封祁:“听起来就很幸福了不是吗?”
封祁点点头:“这样的婚姻很美满。”
“是吧,我也觉得的。”
林长云似乎站的有些累了,他坐在地毯上,屈膝靠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好半响才说:“是沈知安给不了我的,是我过去六年里从来不敢奢望的,我曾经想的发疯,想我该怎么样能跟沈知安有这样一天,可我想不到,痛苦的熬过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都想不到办法,因为无解,因为不可能。”
林长云低头,晃了晃瓶子里的饮料,有些委屈却依然平静的说:“换一个人就可以了。原来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还让我痛苦了那么久。”
“你啊,就是太偏执了。死钻一个牛角尖,走不出来。”
封祁上一天班也累了,躺在沙发上,盯着林长云的后脑勺。
半响又说:“你也别太悲观了,一见钟情之外还有一种感情,叫日久生情。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不会爱上郁风呢,你都没有试过。”
封祁打了个哈欠,又说:“你的设想还不够完美,加上爱情,就完美了。”
“你们也可以吵架,吵架后他哄你,你闹脾气,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床头吵床尾和感情升温。”
“他给你制造浪漫惊喜,你也会给生活添上一些情趣,爱情都是相互的。纪念日当然要一起过,工作很忙就推掉。他为你推掉应酬早早回家,而你也在回家路上带了一束红玫瑰。”
“虽然你们结婚了,但也可以不管不顾的去相爱,去争吵,去吃醋,去调情,去生活嘛。”
“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就像是不留遗憾的小说结尾了。既然决心要忘记过去,就别总回忆了,回忆一次就痛苦一次,是不是?”
“别人能幸福,你也能,没苦别硬吃。”
封祁说完,都觉得自己说的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自己:“我简直是人间清醒,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我这样活的通透的了。”
林长云点点头,同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心理医生,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封祁看林长云,伸手推了他一下:“你真夸假夸?”
“真的夸,你去给我做饭吧,我饿了。”
“客人做饭?”
“那你做的好吃有什么办法,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做饭。”
“我可看郁风朋友圈了,你管那叫不喜欢做饭?”
“你知道的,我做什么都很有天赋,但不代表我就喜欢。封哥,我想吃点清淡的。”
“那白粥配咸菜。”
“不要,我要吃好吃的。我上次买了个椰子,就吃椰子鸡吧,配点蘸料,简单也好吃。”
“你就挑吧。”
封祁起身,两个人很快就吃上了清淡的火锅。
林长云好吃的眯眸,跟封祁说:“这手艺我都想嫁给你了。”
“可别,我还要找老婆的。”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
林长云拉耸着肩膀:“好可惜。”
封祁放下筷子去倒柠檬橙汁,喝了一口很是满意的说:“等以后我跟你嫂子吃饭,可以加你一双筷子。你要是带老公去,就加两双。”
“那我要是带沈知安去呢。”
“你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
“什么?”
“沈知安与狗不得入内。”
“哈哈哈哈。”
林长云笑起来,笑够了,他也端着柠檬橙汁品尝,心情很是愉悦。
果然火锅好友骂前任,缺一不可。
一顿饭吃的很是满意,本来两个人说要喝点的,可是晚饭吃的太养生,于是没喝成。
封祁第二天还要上班,吃了饭玩一会就回去了。
林长云拿着遥控器,翻了翻找了个电影看。
看着看着眼皮就睁不开了,他准备去睡了。
眯着眼睛摸到遥控器就要关电视,余光一撇,看到落地窗外一个黑影。
吓的他整个人一激灵,遥控器都掉在了地上,心惊的定神一看,看到是捂着肚子一副快死模样的沈知安。
林长云深吸一口气,觉得明天就要找师傅上门来装电网了,省的有这样的邻居,那么没有边界感,成天爬墙。
林长云走过去,想把窗帘拉上,装作没有看到去睡觉的。
结果就看到沈知安转身,背对着他,好似在呕吐。
他的花园,他的花。
林长云被他恶心的不轻,生气的拉上了窗帘。
这是喝了多少,跑到他这里来撒酒疯,还要吐他的花。
林长云气的不行,刚转身,听到石头敲玻璃的声音。
一下一下,好似要把玻璃砸破。
林长云又一把拉开窗帘,他隔着窗户看着沈知安。
沈知安趴在玻璃上,看到林长云,他就露出一抹酒醉后无赖的笑。
他丢下石头,隔着玻璃轻轻摸了摸林长云的眉眼,然后点了点玻璃,侧了侧头,示意林长云出来。
林长云面无表情的打开门,沈知安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明明一身酒气,却捧出一束白玫瑰,讨好的递到林长云面前。
林长云没有伸手接,沈知安已经拿着花扑到林长云身上,他枕在他肩膀上,呼吸里带着清淡的酒气。
嗓音软绵无力,又有些委屈:“云云,我胃疼。”
他打了个酒嗝,拿着花抱着林长云,哼哼唧唧又说:“你给我弄一碗醒酒茶,我好久,没喝你做的醒酒茶了。”
林长云按着沈知安的肩膀,用了些力气,将沈知安推起来。
他的嗓音很淡:“你想要喝醒酒茶,身边不会缺人给你煮。”
林长云点了点腕表:“现在几点了?我累一天了,还要给你煮醒酒茶,我跟你什么关系?”
沈知安就跟站不稳一样,一头重新栽在林长云怀里,他闻着林长云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很是眷恋的闭上眼睛,让他觉得很舒服,胃都没有那么抽着疼了。
沈知安耍无赖的样子:“你煮的我最喜欢,别人都比不上你,他们,都比不上你。”
沈知安又献宝一样,把花捧出来:“你看,你最喜欢的白玫瑰,我特地给你买的。”
林长云拿起那束花,直接丢在了地上。
沈知安有些无措的站在林长云面前:“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骗人,你茶室里还放着一束。”
“你喝多了,我叫江才来接你。”
沈知安抓起林长云的手腕,他点着他的腕表:“你看看几点了,他早就下班了,他又不是我的仆人,要24个小时跟随我。”
“那我是你的仆人,这么晚了你还要指使我给你煮醒酒茶。”
沈知安眼中闪过迷茫:“以前,不都这样吗?我胃疼,云云,胃好疼,你给我找药,你不是备着胃药的吗?你给我暖暖,我难受。”
“别装了,离开我的这两年,你是第一次胃疼吗?之前怎么处理,现在就怎么处理。沈知安,你在矫情什么?是你不要我的,你搞清楚。”
林长云拿起手机,给江才发了定位,两个字:“过来。”
江才:“?”
他是什么牛马吗?
第104章给我
江才来的时候,沈知安已经躺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醉的。
反正抱着林长云的腿,狼狈又混账。
大有一种喝不到醒酒茶不走的样子。
林长云抱手站在门口,脸上已经是不耐。
见江才来了,没好气的说:“赶紧弄走。”
林长云后悔忘记在备一些电击手环了,之前的都被沈知安拆坏了,要是还有的话。
他一定把醉酒的沈知安电清醒一点,就算电不清醒也不让他有抓着他不放的力气。
江才上前搀扶沈知安:“沈少,回去把,胃不舒服我带您去医院或者叫私人医生来看看。”
“不,我要喝醒酒茶。云云!你怎么不理我了,你理理我。”
沈知安拽林长云的裤子。
林长云的睡裤没有皮带,是松紧绳的,不是他捞的快,裤子都要被拽下来半截。
江才赶紧在林长云动手之前抓着沈知安手腕,阻止自家总裁这力气,跟林长云商量:“他应该是醉了,给他喝碗醒酒茶让他醒醒酒,会更好把他弄走。我去煮,这样行吗?”
随后江才又哄沈知安:“先进去,再喝醒酒茶行吗?”
哄好两个人,江才扶着沈知安朝里面走,额头都冒了一层薄汗。
实在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林长云坐在沙发上,黑沉着脸想明天一定要安电网。
沈知安倒在林长云身上几次想睡觉,被推开,他就可怜兮兮的倒在林长云身边,因为胃疼而蜷缩起来。
这样子很老实,看着有点乖。
沈知安的手机放在桌子上,亮了一下,林长云不想看的,随意撇了一眼。
沈知安的手机防隐私很好,看不到内容只提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隔了一会,又是一条,然后又是一条。
林长云不用去看都知道,一定不是什么正经消息。
大半夜发消息正经就有了鬼。
沈知安身上除了酒气还有混杂的香水味,以为他闻不到。
不知道从哪个快活场出来,顺了谁的一束白玫瑰来给他。
他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
还想喝醒酒茶,胃疼死了都不可惜的。
林长云的神色更加阴沉。
江才不愧是个好助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醒酒茶煮的很是漂亮。
端过来时,看到沈知安睡着了,就想着胃疼好不容易睡了,就不要吵他了。
正犹豫着怎么跟林长云开口呢,对方已经伸手:“给我。”
江才把醒酒茶递给了林长云,然后他就看见林长云端着醒酒茶朝厨房过去。
再出来时,醒酒茶里已经被放了辣椒油。
“啊,这——”
江才伸出手就想阻止,林长云冷冷看了他一眼。
江才伸出的手缩回,却还是小声提醒:“沈总的胃不好,这样会加重病情的。”
“小美人灌的烈酒就能喝,我这一碗醒酒茶就不能喝了?”
“”
江才沉默了,因为他熟知沈知安的行程,今晚沈知安是没有应酬酒局的。
喝成这个样子,都不用他去打听,也知道喝的是花酒。
林长云坐在沈知安身边,他伸手,摇了摇睡着的人:“醒醒,醒酒茶好了,喝点再睡,会舒服一点。”
江才:“”
这话林长云敢说他都不敢听。
沈知安睁开眼睛,看到林长云关心担忧的模样,心里一暖。
他伸手握住林长云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还是云云对我最好了。”
林长云搅弄了一下碗里的红油,笑的越发顺沈知安的心:“起来喝吧。”
沈知安刚坐起来靠在林长云身上,就看见那一碗浓厚的辣椒油:“”
这是什么大郎喝药的戏码。
沈知安看林长云,还带着轻笑:“这是什么?”
“我亲手做的醒酒茶,你不是说他们都比不过我吗?来,张嘴。”
林长云舀起一勺子,那白瓷勺挂满了辣椒油,红艳艳的被送到沈知安嘴边,林长云的眼神很是期待。
沈知安抿唇看着林长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才突然哎呦一声,随后假装摔倒,然后手挥过去把一碗醒酒茶打翻出去,成功化解矛盾和尴尬。
江才摔在地毯上,又忙爬起来:“刚低血糖犯了,对不起,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林长云眼神如刀看着江才。
江才讪笑。
沈知安伸手想搂林长云。
他已经冷哼一声,站起身,上楼去了。
沈知安看向江才,胃是真的疼的厉害,他说话都有些无力训斥:“就你多事。”
这种事情,当然江才是里外不是人了,但他不出手谁出手,不能让沈知安难办,身为一个合格的下属。
江才低头挨训。
沈知安坐在沙发上,江才又重新端来了醒酒茶。
他低头喝了一口,就喝出了区别,其实都是那些材料,但是林长云做的就是不一样,格外的要好一些。
以前沈知安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想想,好都是因为用了心的。
“这是你煮的?”
就算知道,还是求证了一下。
江才点点头。
沈知安接过江才递来的胃药,又喝了两口,把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评价:“难以下咽。”
江才:“”
是是是,难以下咽。
要是他说是林长云做的,就是辣椒水沈知安也说是好的,相反,不是林长云,谁都差劲。
江才没吭声,他们当助理的,有时候就是上司的出气包。
就算这样,江才还是尽心尽责:“需要为您预约检查吗?之前医生建议您一年一复查,这都两年了。”
“死不了一点的。”
沈知安躺在沙发上:“给我拿条毛毯,把灯关上,回去吧。”
江才半夜又去沈知安那把毛毯拿来,回去,回哪去,他索性就在车上睡了,沈知安两天没去公司了,明天不可能还那么闲。
一堆事呢,还不是要用到他,一来一回的折腾,家里那个不洗澡不让上床,还不如就这睡会,还能多睡一会。
牛马也是会累的好吗。
江才打了个哈欠,眯眸睡眠质量倒好,毕竟没有什么操心烦心的事。至于工作,这些年都习惯了,过脑子一件一件处理就是了,根本不会烦到心上。
不然一天到晚那么多事,但凡有点脾气,早就气死了。
沈知安胃疼,翻来覆去大半夜快天亮了才不疼,刚睡一会,又不敢睡熟。
林长云下来他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林长云身旁一个行李箱。
瞬间警醒:“你去哪?”
“你太烦了,我换个地方住。”
“你换吧,换我也还是你邻居。”
“你一辈子跟我邻居好了,你别结婚了。”
“结婚了也可以跟你当邻居。”
沈知安起身,他走过去,抓着林长云的行李箱,推了推:“去哪?”
搬家不可能就带这么点行李,一看就是出差。
林长云一把抢走沈知安手里的行李箱,他走过去开门,助理已经等在门外了。
这次带了两个助理,还有一个跟江才在一块聊天,看到林长云出来,就没说了,也过来了。
一个助理接过行李箱,一个递上早餐。
林长云低头咬三明治。
手腕被人拽住。
沈知安跟个小娇夫一样,眼巴巴又有些可怜兮兮的问:“什么时候回来?”
林长云撇了他一眼,助理上前分开两人,护着林长云离开了。
等人走了。
沈知安还眼巴巴的看着,江才绕过来看着一脸病色的沈知安,别说,要是放两年前,这副样子,怕是林长云要心疼死了。
现在连多看一眼都烦。
这不都是沈知安作的吗,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那么心狠。
沈知安等看不到林长云了,一改之前柔弱可怜模样,眸光冷冽的看向江才:“把他的行程给我一份,我要知道他去哪了。”
江才心里腹诽,看那么严实还只想把林长云当情人,不当正牌,沈知安还是拎不清,后悔的在后面。
但现在的沈知安油盐不进,谁劝的动,于是江才毕恭毕敬:“是,我去想办法。”
“动作快点,你办事不行就换人,也不是就他身边助理多,能办事。”
沈知安语气冷冷。
这是点他呢。
江才头更低了点:“明白。”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烦的,沈知安感觉胃又隐隐抽痛了。
他按了按胃部,又跟江才说:“给我配一把这里的钥匙。”
这是准备林长云不在就住在这等他回来了。
配别人家钥匙犯法,可谁让沈知安只手遮天。
江才看着沈知安捂着胃转身进林长云家跟自己家一样,无奈照办。
林长云是要去办个交流展,主要也是向外界展示展示实力,拓展一下渠道,传播公司影响力,树立品牌形象。
给行业内人才提供一个平台,让有才能的新老一辈都结交认识,交流探讨学习。
对外行肯定也展示他们这行多年的奇迹修复成果,通过国内外媒体,立威宣传扩大影响力。
毕竟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另外也是通过展示来宣传传统文化,提高公众对文物保护工作的认识和参与度,促进文化的传承和发展。
这个展要办大办好,毕竟象征着他们这一行的门面,林长云又是如今行业商业化的领头人。
第一次筹备,他自然有的忙。
第105章我想见他
沈知安在林长云家住了一周,胃疼是好了,但心情越来越烦躁。
林长云怎么还不回来。
不就是去办个展,要办那么久,公司不管了,真就一趟也不回来,住在那边了?
沈知安不想黏人太紧,惹人烦。
看到贝昊昊问他有没有空的消息。
之前沈知安一直没有回,这次看到了,停顿了一下,回了一句:“我去接你。”
贝昊昊很是高兴的回:“好的,沈先生。”
沈知安把车停在贝昊昊宿舍楼下时,贝昊昊明显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他的车就笑了起来。
笑容很软很乖巧。
跟最开始的防备不一样,以前是沈知安开车等好一会,贝昊昊才不情不愿的下来。
就跟以前的林长云一样。
但是少年再坚不可摧的外壳,也在他的温柔攻势下碎裂一道缺口,从被动化为主动。
沈知安的眼光不会错,贝昊昊跟林长云很像,甚至都没有林长云有傲骨。
沈知安看的那么透,在贝昊昊笑着朝他的车走来时。
沈知安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浓郁兴趣了。
这是对贝昊昊,沈知安想起当年,林长云主动的时候,他还是很上头,不然他也不会跟林长云在一起六年。
现在有林长云在前面比着,沈知安更觉得,他谁也不想要,他只想要林长云回来。
所以当贝昊昊看到沈知安开车,他想要坐到副驾的时候。
沈知安降下车窗,跟他说:“坐后面吧。”
贝昊昊脸上的笑意是僵了一瞬间的,不过很快他就很懂事的坐进了后座,只是变得有些拘谨。
少年心性,到底还不会掩饰。
不像是林长云后来的无动于衷,就是看到他和温西西搂抱,也只当是没看见,回了家,一样会抱着他搂着他,不会嫌弃。
如今却不行了,他身上有一点别人的香水味,跟别人喝两杯酒。
就醒酒茶也不给他煮一杯,还要在他胃疼的时候放多多的辣椒油,想直接把他送走。
沈知安想着,气笑了,却更想这个手黑心毒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长了,也不喜欢心善单纯小白花了,还就喜欢性子狠的。
表面和笑着哄着,下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
带劲儿。
贝昊昊见沈知安笑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虽然车里只有他跟沈知安两个人,但在无形中,车里还有一个人。
沈知安是看着那个人笑的。
而跟那个人比起来,贝昊昊觉得自己都不算替身,甚至影子都不算。
太过直白了,贝昊昊深吸一口气,不过还好他也是最后一次见沈先生了。
本来还想好好吃一顿饭说再见的,他发了奖学金,攒了钱想要好好跟他告个别。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用了。
贝昊昊见沈知安一直笑,就开口喊了他一声:“沈先生。”
沈知安回神:“想去哪里吃?有一家的帝王蟹不错,带你去尝尝?”
贝昊昊抠着的手又一紧,随后带着释然的笑意,他没有再解释,算是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笑的很甜的跟沈知安说:“谢谢沈先生,饭就不吃了。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都在这里了,太贵重了我就不要了。”
沈知安没有伸手接,只是从后视镜里看着贝昊昊,明白了,随后他说:“拿着吧,我送出的礼物没有收回去的。”
“不了,我是个穷学生,这些不属于我的,我就算拿了,也终有一天会失去的。”
贝昊昊说完,见沈知安没有下文了。
他知道是时候告别了。
他去推车门,随后深吸一口气,低头:“沈先生,谢谢你的照顾。”
他就不说再见了,他们不会再见了。
贝昊昊最后看了一眼沈知安,像是想要记住什么,最后垂眸,推开车门下车离开就再没有回头。
沈知安看着贝昊昊没有回头的背影,他心里想的却是。
如果当初林长云不是爷爷出事,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他保护了,从而对他软了心。
依照林长云那性子,是不是等还完了欠他的医药费,也决绝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跟林长云的这段感情,一开始,也是他强求的。
又有了后面的六年,林长云很缺爱,所以他是个很长情的人。
换了别人,早就受不了走了。
就像是贝昊昊,察觉到了就毫不犹豫的走了。
贝昊昊自尊心强,林长云更甚。
让林长云一再退让的,只有旧情。
沈知安突然有一瞬间的慌,他在这一刻害怕极了林长云像是贝昊昊一样再也不回头。
很快,沈知安又自己安抚自己镇定下来。
林长云不会的,他们之间还有六年旧情,足够林长云再回到他身边。
大不了这是最后一次。
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赶林长云走,不会再放开林长云的手了。
大不了他以后对林长云好一点,像以前一样,林长云很好哄的,心很软的。
沈知安满脑子都是他要去哄林长云。
把人哄回来,就不让他走了。
大不了,除了婚姻,他什么都可以给他。
沈知安避开来往大学生,慢慢把车开出校园,路过垃圾桶时,他顺手把贝昊昊放下的纸袋丢出窗外。
那些小心整理,连包装都放进去的礼物,就这样散落在垃圾桶里,那么格格不入。
沈知安却忙着给江才打电话,也不要什么台阶了:“安排我的行程,我现在去机场,最近的航班,没有就出行私人飞机!我要去找他!”
“下午的股东会”
“说我病了,改到周一。”
“王副总那怕是不好交代,他人已经在公司了。林先生那边,一时半会忙不完,我看了他的行程,您明天过去,他正好有空。”
“说我病的快死了,他还敢有意见,你没话找他?我现在要去见他,你听不懂我的意思?你要是不会办事,还滚回矿场那边,一直都缺人手。”
沈知安发了脾气,他现在越来越说一不二,不准许下属反驳他半句。
“我这就为您安排。”
江才放下手机,按了按眉心,他就多余提醒。
联系内部人员直接给沈知安定最快的票,把人送走。
去吧赶紧去吧,去了让林长云治治他的驴脾气。
江才板着一张脸,有一种平静的上班疯感。
最好不要半夜一个电话让他跨省出差。
沈知安撂摊子走了,江才召集总裁办的开了个小会,应付沈知安留下的烂摊子。
阿天过来跟江才说悄悄话,也有一种上班快疯了的样子:“什么情况,股东会都不开了,生病就不来?那年高烧42度,面不改色的舌战84股东,一对84分毫不落下风,最后骂的那群拿腔作调的老东西屁都不敢放一个。我不信是胃疼就不来了,沈总到底得了什么病,你给我透个底我心里好有数。”
“心病。”
阿天人精一样,听江才这样说,就用唇形说:“六年那个?”
江才给了他一个眼神,算是默认了。
阿天一拍脑门,压低声音就差跟江才咬耳朵了:“不是在S市办展吗?”
江才摇了摇头,随后看着阿天:“沈总私事,轮不到我们置喙。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沈总可说了,国外矿区常年缺人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江才拿着厚厚一叠文件夹走了。
阿天:“”
S市。
沈知安落地,江才已经安排好车直接把他接到林长云入住的酒店,安排到林长云隔壁了。
办展这家酒店是林长云承包的,都住满了。
江才走了好一通人脉,才把沈知安这个外来客塞进人家内部去。
沈知安很是满意,说起来江才办事一向合他心意。
问过前台,林长云不在酒店,在展区忙。
沈知安也不干等着,反正他是想见他,总归是在见字上。
管林长云在干嘛,他要见他。
太阳有点大,沈知安带着墨镜,溜达过去展区。
里面还在布置装修,工人抬着货架走来走去。
沈知安没有工作证不让进去。
他倚靠在阴凉地给江才发消息。
江才这边还在挨股东骂,一帮老东西在沈知安面前装孙子,在他面前装大爷。
脾气再好,江才也被话里藏针数落的上了火。
又接到沈知安的消息叫他给他弄工作证,沈知安要明目张胆进去找人。
江才就给他找关系,正联系呢。
手机被砸了,股东发话:“我在跟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对我的!别说是你,就是老沈总活着的时候,对我也是恭恭敬敬,没有我出资拿大头,哪有今天的沈盛集团!小沈如今是越发不会管理了,底下的人做事就这个散漫态度,你去财务领多半年薪水,直接滚蛋。徐正,你是跟着我的老人了,从今天开始顶替他的位置,好好替我侄儿管管如今的总裁办。”
江才饭碗都让人砸了,这次是真生气了,他先捡起手机办好沈知安吩咐的事,随后把手机往墙上一砸,揪着这股东的衣领一拳头就砸了下去。
拳拳到肉,想篡他位的徐正来拉架,江才一并揍了。
揍完了他把领带一扯,怒斥声响彻走廊:“保安,给我把这些垃圾扔出去。”
第106章哄他开心
阿天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才衬衫扣子大开,绷紧的肌肉腹肌若隐若现,见他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记得你有陈建明那个股东的把柄。”
“有不止一份。”
“送一份出去,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算计到我头上了,我不和他计较以为我是面做的,随便他捏!”
江才又拿起对讲机,通知保安:“给我打断他们的腿再扔出去。”
有了这一出杀鸡儆猴,再没股东敢闹。
也有聪明的,一开始就很老实。
毕竟能跟在沈知安身边为沈知安办事的,哪个手上干净,哪个是好惹的。
更何况事事经手,是沈知安心腹的江才。
陈建明说那种话,是真的找死。
动江才不就等于卸沈知安左膀右臂,试试呢,整不死他们的。
没一会,就有人过来跟沈知安接头,给他拿了一个工作牌。
沈知安像模像样的把蓝色工作牌带脖子上了。
想了想,拽住那工作人员,弄了一套全新的工作服,穿身上。
去洗手间,他戴上帽子口罩,走出来别说,挺像模像样。
很快有负责人看他这个工人闲着,指挥他去搬水泥。
没一会沈知安就故意弄的脏兮兮的,头上身上都是灰的。
看到林长云在跟设计师沟通,他就围在林长云身边干活。
一会是搬着木架子过去的,一会是搬玻璃,一会搅合水泥,一会拿着电钻。
林长云早就注意到这个工人了,很难忽视,肩宽腿长的,普通的工作服根本就这盖不住这常年自律健身的好身材。
尽管背对着他,还是很难忽视,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只是工作服宽大丑陋。
一时还没对上。
见林长云多看了两眼,设计师冲他挤眉弄眼的笑笑:“今天周六,是附近土木工程兼职的大学生吧,想认识?”
“不是”
林长云还没说完。
设计师已经喊了:“那个大学生,过来一下。”
设计师见他不动,走过去,把人喊到林长云身边。
“这是我们总负责人林总,他看你干活麻利,叫你跟着他去酒店拿点东西。”
设计师穿着花衬衫,这会跟个花蝴蝶一样,绕到林长云耳边,用设计本挡住半张脸。
跟林长云说:“去吧,我不会告诉郁总的。”
林长云看他:“你就知道人家愿意?”
“我一看一个准,他都偷看你几次了,绝对有意思。”
设计师用肩膀撞了撞林长云,露出一个都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跟个花蝴蝶一样不留痕迹的又飘走了。
林长云看着那人:“他开玩笑的,你好好干活吧。”
身旁人带着一双手套已经被水泥染脏了,打着手语跟林长云比划着。
低着头帽檐很低带着口罩也看不清脸,林长云也没有很不礼貌的盯着他看。
他只看他的手语:“你是哑巴?”
对方点头,又比划。
“我不会手语。”
然后那人就抓着林长云的手腕,粗糙的手套包裹的食指,在他掌心写起了字:“我一见钟情,爱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长云:“”
他一向不是在外面乱玩的性子,对方这性格又热烈,直白上来就是这样表达。
林长云缩了缩手,对方捏的还挺紧。
只好委婉拒绝:“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沈知安听着,又是这套说辞。
林长云感觉手心划过痒痒的感觉,他感觉到对方写的字:“什么?”
对方又写:“和他离婚,我搬砖养你。”
“抱歉,我很爱他,眼里只看的到他,容不下别人。”
林长云的态度有些冷了,又说:“松开我吧,不然我要报警你骚扰了。”
对方低头,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又写:“那你那么爱他,我可以知道他的名字吗?我很羡慕,让我死心。”
写完这句话,林长云的手被松开了。
看来对方也不是个坏人。
林长云就说:“他叫林长云。”
沈知安:“”
这还真是出乎预料的答案,他不由得够了勾唇,又高兴。虽然林长云没有说他的名字,但也没有说郁风。
沈知安拉开灰色工装衣的外套,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白玫瑰,递到了林长云面前。
林长云诧异这个哑巴大学生还搞这一出,花样还挺多。
不过说实话看到他拿出玫瑰的那一刻,他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想着也不能把少年的热爱全部抹杀,那未免太死气沉沉。
他伸手接过那只漂亮的白玫瑰,说了句:“谢谢,很漂亮,下次送给对的人吧。”
等他视线从玫瑰上移开,抬眸就看见摘下了口罩跟帽子的人,哪是什么大学生,分明是意气风发,面容俊美的沈知安。
林长云唇角本来还有笑的,这会立马变脸,手一松,扔掉了玫瑰。
沈知安啧了一声,就这么不待见他和他精心挑选的玫瑰。
好在他身手不错,往前一跨接住玫瑰,然后俯身吻住了林长云的唇。
分毫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头顶有多少摄像头,他的爱意那么肆意张扬。
将摘下的手套扔在地上,修长的指骨按着林长云的后脑勺,搂住他柔软的腰肢,把想要逃离的人儿压回怀里,汹涌加深了这个吻。
设计师本来溜达到一旁指挥工人的,这还会看到这一幕,震惊的捂住了嘴。
可以啊,这么快就拿下了,果然恋爱就是让人年轻上头,热血沸腾。
会场总设计师又放下手,会心一笑。
真是,甜甜的恋爱谁不想拥有呢。
而且这个好帅啊。
沈知安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吃疼,感觉林长云要把他舌头咬掉了。
沈知安察觉到林长云的怒气,怕再继续下去,就难哄了。
于是放开了林长云。
下一秒就被林长云拿玫瑰狠狠打在了他脸上,其实也不疼,但是玫瑰顶端的刺在他脸颊划了一道细小的口子。冒了两个小血珠很快就结痂愈合了,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白玫瑰落在地上,掉了几片花瓣,滚上了灰尘。
沈知安蹲下身捡起来,轻轻拍了拍,花瓣就都被他拍掉了。
光秃秃的枝条拿在手里。
沈知安抬眸,林长云已经离开了。
别说话了,那是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
沈知安也不恼,他没跟上林长云,而是留下继续干活。
林长云第一次办展,他总要为他做些什么,亲力亲为才更显得诚心。
设计师名叫张可,凑过来围着沈知安赚了一圈,才说:“果然,勇敢的人率先享受性福。”
沈知安低头打木架,一开始不熟悉,这会上手了,做的又快又好。
他动手能力很强,也还算有耐心。
这会看了一眼张可:“你们林总说他结婚了。”
“啊?”
“但是他不介意跟我偷个情。”
“啊??”
这话转的张可人都懵了,随后眼睛亮亮的,那分明是燃烧起了八卦之魂。
沈知安一边切割木条,一边说:“但我第一次谈恋爱,不是很会接吻,好像被他嫌弃了。他是,不准备跟我偷情了吗?”
“你初吻啊?”
沈知安初吻早八百年都给林长云了,这会听着这个词倒觉得新鲜,摸了摸嘴唇:“嗯,我不会他其实可以教我的,林总都结过婚了,一定很会亲。”
张可心说,好小子你什么都往外说,够勇啊。
但是好有性张力啊。
爱听,多说说。
实在是想象不到林长云看上去清冷禁欲一人,这么会玩,这不把眼前这愣头青大学生钓成翘嘴。
看看这惦念的,还在这内疚呢。
张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是欲擒故纵。晚上有个酒局,我带你过去替林总挡酒,好好表现,穿好点,你看你这身,白瞎你这张脸。”
“我这不是干活吗。”
沈知安没想到还有这收获,看了一眼对方的工牌,在这装乖呢:“谢谢张哥。”
张可给了他一个眼神。
随后打给林长云:“还没商量完你怎么走了。”
“晚点。”
“快点过来,我活儿好多,晚点我没时间可不管了。”
这人也是林长云请过来的,一听就说:“不行。”
于是二十分钟后,林长云又回来了。
没想到沈知安还没走,而且竟然正在扛水泥。
林长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沈知安,多看了两眼。
张可露出一个‘他都懂’的了然笑意,随后拽着林长云。
还是紧着展会设计的细节聊:“背景也不要太沉闷了,雅俗共赏的同时适当增添一些搞怪幽默,符合现代年轻人审美。”
张可给出意见。
林长云却说:“我倒是没意见,我师父那辈的要看不惯了,你知道我们这一行规矩大。”
“博物馆还与时俱进了呢,你办个展太规矩还有什么看点?人去看博物馆了,来你这看什么。”
“看技艺啊,当这些坏了的是那么好修的,背后是多少心血。”
“你不接待游客媒体,就内行人看了是不是?你是不是面向大众?”
两个人一番争吵,最后林长云也没有妥协,不是他不愿意尝试创新,只是传统就是传统,融入太新的东西,他怕四不像了。
别最后丢了传统文化的魅力,捡了芝麻丢西瓜。
最后在张可的力争下,准备晚上饭局再商议,听听其他负责人意见。
第107章多陪陪他
这事暂时放下,林长云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忙,光是电话就接个不停。
忙起来他都忘了沈知安这个人了,就是去喝水的时候扯到唇角的咬伤,疼的他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就看到沈知安灰头土脸的在干活。
养尊处优的人,还真的在这踏踏实实干了一下午的活。
见林长云看那边,张可放下矿泉水瓶,碰碰林长云肩膀说:“听说你嫌弃人家是初恋技术不好?”
“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说的。”
张可嘿嘿笑:“他虽然青涩了点,可最是会横冲直撞的年纪。”
林长云看张可那么癫就知道沈知安肯定没说好话,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林长云被沈知安追过。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沈知安不要脸。
不由得生气,拧上瓶盖一矿泉水瓶砸过去。
“把负责人找过来,谁招的工?这种人不要,谁弄进来的叫他弄走。”
林长云刚发完火。
就看沈知安被砸了一点也不生气,还跟得了赏赐一样,从地上捡起滚了灰尘的那见了底的矿泉水瓶,打开仰头吞咽。
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特别伸出舌头舔了下最后那滴矿泉水。
惹的周围异样目光一片,在场的瞎子才看不出来林老板跟这男工人有一腿。
林长云简直是被沈知安的不要脸恶心到了,紧紧皱着眉头。
偏沈知安直勾勾的看着林长云,然后他迈着长腿朝他走过来。
轻声低问,眼神直白:“干嘛要弄走我,是我活不好吗?没有让你满意,就要公报私仇。”
沈知安摘下手套揣进外套口袋里,伸手想去摸他的脸,被林长云狠狠一下打开了他的手。
“啪——”
这一下可不轻,沈知安手背发红麻木的疼。
他却并不恼,而是抓着林长云的手,垂眸:“打疼了没有?”
林长云沉着脸不理他,他就握着他的手,往脸上放:“不解气打这里,实在很生气就多打两巴掌。”
不知道是笃定了林长云要体面不会打,还是真的不在乎挨打。
沈知安用脸蹭了蹭林长云的掌心,又说:“别赶我走,哥哥,我需要这份工作。”
语气还真挺祈求可怜的,就仿佛他真的是个弟弟。
张可在一旁心都软了,这是什么痴情忠犬弟弟戏码啊。
张可已经磕上了。
立马就说:“不赶你走,你看你活做的多好,留下来继续干活。”
随后张可拽林长云:“你跟我去看看展台分布,看哪里需要调整。走了,走,你还真残暴的要当众打弟弟是不是,他也不容易的,哪家容易孩子出来勤工俭学?”
沈知安松手,看着林长云被拽走,他唇角的弧度加深。
林长云听到张可的话,他气笑了:“孩子?他比你快高两个头了,你管这样的叫孩子?你要是父爱泛滥,我也是孩子,你给我把设计费抹了。”
“那可不行,我都给你的是友情价了。”
林长云讥讽他:“你不是爱心没处使吗?”
“好了好了,谈正事。”
张可看到负责人带保镖过来,赶紧说:“误会一场,回去回去,没你们的事。”
林长云一开始气的脑子发蒙,后面忙的嗓子沙哑,一身汗得了空就赶着回酒店洗澡。
也懒得管沈知安了。
反正翻不出花来。
沈知安见林长云走了,就也收工了。
张可还体贴的过来问他:“你学校在哪?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我去接你吧,一会酒局别忘了给林总挡酒,打扮打扮表现好点!”
“不用送,我很近,谢谢张哥,张哥去忙吧。”
“你可别客气。”
“放心。”
沈知安摆手,送走张可。
他也回了酒店,路过林长云房间时,们没开,房间门紧闭。
沈知安停留了一会,拿着房卡刷开了隔壁的门。
干了一天活,灰头土脸的,不过也没有觉得累。
站在花洒下,沈知安回味那个吻,他摸了摸嘴唇。
什么时候他跟林长云能和好如初,像是以前那样在一块。
沈知安发现他其实很喜欢林长云黏着他,更喜欢他的乖巧懂事,还有无微不至照顾的温柔。
实在是可心贴心,林长云怎么那么优秀,有他在前面比着,让沈知安都瞧不上别人了。
沈知安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他的门开了一条缝,听着隔壁的动静。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林长云他在他隔壁,他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他等林长云走了再走。
等的时候,沈知安看了一眼江才给他准备的,林长云的行程表。
他记下位置。
抽空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
听到走廊有动静,有人喊林长云,看来是要出发了。
沈知安不着急,等走廊安静了下来,他回完这个邮件,才合上电脑,拿着手机车钥匙出门了。
张可正坐车里打电话:“没有信息?你们招人这么随便,身份证电话不登记一个?”
车窗被人敲了敲,张可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眼睛都亮了。
“行行知道了,不跟你说了。”
张可摘下蓝牙耳机,看着车窗外的沈知安:“我正愁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之前忙忘了,到了地方我才想起来没给你地址。”
说着,张可又说:“你这打扮的是不是老成了点,你不像是来替林总挡酒的大学生,你这一身这气派,像是来谈合作的年轻总裁,还压着林总一头的那种。”
沈知安笑:“是吗,谢谢张哥夸我。”
张可侧身坐着着更好跟沈知安说话,又奇怪的问:“你怎么找来的,我都没有给你地址?”
“林哥给我发的消息。”
张可听他这样一说,顿时笑的一脸了然:“我就说是欲情故纵,好了,我们快点上去吧,他们都到齐了。”
沈知安跟在张可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地方。
林长云已经入座了,正在跟熟悉的人聊天。
张可就挤走林长云身旁的一个熟人,把沈知安按坐在下来。
众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林长云收敛脸上温和的笑意,显然他不欢迎沈知安。
张可却贴心介绍:“这是林总带的人,今天你们可以放开了喝了。”
众人就都懂了。
有跟林长云关系好的就打趣:“看来是很能喝了,那怎么着,我先敬一个?”
说着,那人就提了一杯,还说了劝酒词:“酒杯一拿,事业发达,酒杯一抬,八方来财,酒杯一干,事业翻番!祝林总此次办展顺利!”
说着,他把酒喝了。
沈知安端起酒杯,他笑的分外乖顺:“话都这样说了,那我不喝是不行了。来!”
他仰头一杯酒。
接下来又有几个过来敬酒的,饭还没吃,酒就喝了不少。
沈知安还要喝的时候,林长云压住他的手腕,他看了一眼酒桌上的人:“你们拿着酒瓶子干算了,菜都没上,一个个喝醉了,还谈什么?”
众人这才收敛。
沈知安喝了那么多杯都面不改色,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出来来了。
就是这些人都倒了,他不想醉的时候,就还是清醒着。
只是如今胃不太舒服,没吃饭喝了这么多久,有些隐隐发疼。
不过看着身旁的林长云,沈知安又觉得,这点疼是可以忽略的了。
沈知安摸了摸刚才被林长云压了一下的手腕,上面好似还残留着林长云的体温,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林长云一贯心细,肯定是知道他胃疼,所以提他挡了挡。
怎么会不在乎呢,这爱意和在乎都在细节里。
菜上来,饭局上气氛还算是不错。
张可说了他的想法。
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
“张可,我承认,文化需要创新才能传承。”
张可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是懂我”
张可还没有说完,那人伸出手压着张可别激动的摆了摆,又拔高嗓音:“但是,但是你先别创新。”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古时候有那么多守旧派,因为我就是!”
“张可,这成何体统!我算是理解古代为什么把礼崩乐坏看的那么重了。”
“张可,你成功把我变成守旧派了。”
“听了你的建议,我觉得这文化不传承也罢,总好过这样创死我。”
倒是沈知安支持张可,捧场的说了句:“传统文化也应该与时俱进。而且,接受不了的不止有你们,黑红也是红,这是一波宣传流量,可以创新一两个展台做为尝试。”
酒局又是一阵激烈讨论,但其实,林长云跟沈知安想的一样,他会弄两个展台的抽象文物展,结合网络上流行的表情包和热梗。
反对的也不是接受不了,只是接受的熏陶不同,觉得上不得台面不入流辣眼睛罢了。
不过做他们这一行还真没那么不懂变通,毕竟很多修复方法都是剑走偏锋,创新出来的。
一开始辣眼睛,估计再看着看着,会觉得好笑,最后会觉得可爱。
张可这位大设计师本来在舌战群儒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喝上了,然后喝高了。
他倒下点了沈知安的名字。
沈知安就又端起酒杯,他最后觉得胃越来越难受,还真怕胃穿孔胃出血了,他还想跟林长云贴贴不想进医院。
于是装醉。
第108章是嫉妒吧
最后散场,沈知安整个人贴在林长云身上,倒在他怀里要林长云扶。
一行人还很热闹边走边说,林长云走在中间,搀扶着沈知安,时不时应两句。
这个时候沈知安突然搂紧了林长云,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他像是借着醉意一样呢喃:“宝宝。”
本来热闹的讨论声一下子消失,走廊几乎变得落针可闻。
林长云想要推开沈知安,但他知道沈知安喝了多少酒,此时是真的醉了。
烂醉如泥。
如果他把人推开,沈知安当众摔在地上摔个狗吃屎,就很好看吗?
林长云心中恼怒,但是面上不显,只是说:“他喝多了。”
“宝宝你为什么不理我呢?还在生我的气?”
沈知安搂紧林长云,他头枕在林长云肩膀上,醉的深了的呢喃。
呼吸间都是清浅灼热的酒气。
有跟林长云很熟的好奇问:“我就说挡酒怎么没带助理,换了个人,原来跟你关系不浅?”
那么多双眼睛,林长云不解释也说不过去,他正要开口说话,却率先被一道声音打断。
“沈哥。”
林长云抬眸,看到温西西朝着沈知安走了过来。
真是许久没见了。
林长云想起来,温西西的舅舅调任,他好像是在S市发展,这两年很少回帝都。
不过S市那么大,能在这里遇见,这个场合遇见。
说一句冤家路窄也不为过。
温西西走上前搀扶着沈知安的胳膊,嗓音足够在场的每个人听清:“我未婚夫喝多了,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走廊在温西西说下这句话之后,更是安静的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
连张可得酒都醒了几分。
怎么回事?
前一秒沈知安还在甜蜜索吻林长云,下一秒就有个所谓的正牌未婚夫找上门。
这简直像是大型捉。奸现场,尴尬的让人喘不过来气,觉得呼吸困难。
林长云是从骨子里清冷孤傲,酒局又都是跟他关系好的。
当场就有人站出来说话:“你张嘴就来说这是你未婚夫?我还说这是林总男朋友呢。”
温西西平静的直视着说话的人,他搭在沈知安肩膀上的手没有松。
相反嗓音平静:“他可以是林长云的男朋友。但他只能是我的未婚夫也没错,我们见过家长,定了亲,是我家中有事耽误了,不然我和他已经结婚两年了。”
他就是故意,要这样说,让林长云下不来台,让林长云难堪。
温西西亮出手机屏保,是他跟沈知安一起拍的婚纱照。
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又变。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可以是林长云的男朋友,但只能是他的未婚夫?
这是脚踩两条船?还不会翻的意思?
可是凭什么,这人是未婚夫是名正言顺,压着林长云一头,叫林长云头都抬不起来。
在场跟林长云认识,就没有不向着他的。
大家反应过来后,虽然生气林长云要做这样不光彩的事情。
但此时是一致对外,绝对不会让温西西占上风,讨着好的。
“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他人都醉成一摊烂泥了。你是不是被甩了,心有不甘的来找他呢?”
“两年都没有结婚,我看以后也结不成了。”
“你怎么等人醉了才来,你早来一点,真该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替林总挡酒的,那个维护的模样,我怎么看他都不可能还喜欢你。”
“他有未婚夫的事情,我们林总估计都蒙在鼓里不知道,不然不可能要他。”
“弟弟你来捉林总的奸,你可就想错了,我们林总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
“附近是不是有记者,你小子故意给我们难堪呢!”
有机灵的反应过来,上前推了温西西一把。
温西西轻笑一声,才说:“你们把他捧的那么高,看着他超尘脱俗的清冷模样,是还不知道他私下有多肮脏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这话是不是找打?”
“给林总道歉。”
“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就说你是来找事的,看你就不安好心。”
“你一个人可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个,说话注意点。”
温西西冷笑:“你们不用护着他,也不用威胁我。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你们自己问问他,是不是给我未婚夫沈知安当了六年的男情人,最后死皮赖脸不肯走,还是被我们叫保安像撵条狗一样撵出去了。”
温西西咄咄逼人,直视着林长云:“我说的没错吧,你想狡辩哪一句?”
林长云以前就设想过,不光彩的过去被知道了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会不会遭人戳脊梁骨,遭人诟病。
但真当这一天来临时,林长云又很平静,他甚至冷眼旁观这一切。
然后平静开口:“我没有否认我的过去,我也不觉得那很难堪,我不是一厢情愿爱着他的,在我最爱他的时候,沈知安同样深爱着我。后来我们不相爱了,分手时我走不出来纠缠过,没错,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否认。”
顿了顿,林长云又说:“但今天,他在我身边,是他纠缠我。我跟他除了前任这层,再没任何关系。你想要他,你带走,你那么理直气壮,就管好他,叫他别再来纠缠我。”
林长云要把沈知安推开。
但是沈知安紧紧抱着他的腰,抓着他的手腕,醉酒不清晰的咕哝:“云云,别离开我。”
林长云冷声:“听清楚了?你有本事,你被爱,你名正言顺,你弄走他快点。你以为我想搭理他,是他不要脸,是他求着我,是他要赖在我身上像是癞皮狗一样撵不走。”
最后,林长云扒开沈知安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他那么不屑:“不用那么敌视我,你在乎到骨子里的人,我已经不想要了。”
林长云朝后退了一步,躲开沈知安还想靠近的身体。
他侧身就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一行人都傻在原地,他们还以为是误会,甚至想过是林长云单纯被骗了,闹了半天是前任。
要是前任这怎么好说,这事只有当事的两人知道。
他们能发表什么评价,而且从沈知安在饭局出现,的确就是一副求复合的卑微态度。
有人直接就讥讽:
“合着是你管不住男人,来找我们林总的茬。”
“都是林总不要的人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讥讽他。”
“可笑的不是你吗?找男人跟捡垃圾一样。”
“我们林总当垃圾嫌弃,你当宝贝捧着,你这人真有意思。”
“笑死我了哎呦,我看你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以为你多有理。原来无理取闹,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啊。”
“赶紧带着你的癞皮狗滚吧,真是什么样的狗就配什么样的狗,你们两个,绝配,锁死,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离我们林总远点,别来沾边!”
“”
他们人多,温西西没有一个个的计较。
他只是笑,揣着一向的乖巧无辜模样,扶着沈知安离开前,只说了句:“那就好,但愿林长云有你们形容的那么拎得清,我也放心了不是吗?”
温西西扶着沈知安进电梯,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嘲讽,一帮没什么身份的人,跟他们多吵两句都掉价。
但按电梯时的过分用力,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愤怒。
等电梯门关上,下降。
到了地下停车场,开门。
温西西正要扶着沈知安出来,下一秒他人就被狠狠掐着脖子,摔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疼的他闭上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因为窒息而痛楚的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沈知安带着微红却毫无醉意的眸。
“就显着你聪明了是不是?”
沈知安不想纵容的时候,他都不用思考就能识破温西西今天的举动有多故意。
温西西被掐的说不出来话,因为沈知安不想听。
但他挣扎着想要辩解,看上去那么楚楚可怜。
温西西一向都很会装可怜,可惜沈知安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沈知安冷冷看着温西西许久,他最终松了手:“别再去找他的麻烦。”
温西西靠在墙上,剧烈的咳嗽后他大口喘气,眼睛通红嗓音沙哑的看向沈知安:“我没有想找他的麻烦,只是偶遇,沈哥,我想你,想见你。谁知道,就闹成这样了。”
温西西想过来抓沈知安的手。
被沈知安朝后退了一步躲开。
温西西动作一僵,有些难堪,但很快他又说:“我可能是嫉妒吧,多可笑呢,我竟然嫉妒林长云这个没名没分的。因为什么呢,我知道你爱他是吗?”
沈知安根本就不想听他这些苦楚,他转身要走。
温西西就站直身体,仰着脖子说了句:“我舅舅要高升了,内部消息。这样的好消息,沈哥知道吗?”
沈知安果然停下脚步,他侧身去看温西西,眼神依然是冷的。
不过很快又笑了一下:“知道,但这不是你可以闹那么难看的理由。”
顿了一下,沈知安又说:“我没有当场发作,依然装醉,你知道我是给你留了体面。”
第109章我以前不觉得
温西西很是懂事的走过来,终于如愿牵着沈知安的手,他整个人贴在他的胳膊上,乖巧撒娇的口吻:“我知道,沈哥,你向着他,今天是不想我太难看。”
温西西又说:“可我们到底是明面上要结婚的,沈哥就算再喜欢他,也要注意影响。我这里是没有什么意见,但传到舅舅和妈那,我们两个不是都不好交差吗。”
沈知安看着温西西:“嗯,知道。”
“沈哥你喜欢他,想跟他复合,我没有意见。但偷着点,对我们都好,毕竟”
温西西替沈知安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衬衫衣领,抬眸看他,笑的温顺的继续说:“我们才是要结婚的,你是我老公对不对?”
许是沈知安盯着他太久了,温西西心里有些没底的害怕。
最后说:“这些,沈哥比我清楚,我又多嘴了。沈哥住哪,晚上去我那吧?”
“不了,晚上还有事,你早点休息。看这两天哪天有空,我请上你和舅舅吃饭。”
“好。”
等沈知安的车开走,温西西脸上的笑容凝固,变得森寒阴冷。
晚上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去找林长云。
就那么招他喜欢。
温西西咬牙切齿,都分了两年了,还热情上了。
难道,还想复合。
沈知安再不要脸,林长云总该要一点脸吧。
他们休想复合。
温西西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舅舅,你知道会展中心最近办的展吗?”
“上面对这个文物修复成果展还挺重视的,到时候各大电视台的记者都会过去。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展的负责人,是林长云。”
“你想找他麻烦?”
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下,才说:“不好做的太过,很多眼睛盯着。”
“舅舅在家吗?”
“过来吧。”
温西西拿着手机,他抿唇,眼中都是阴狠。
沈知安坐在车后座,他打给了江才:“派人盯一下温西西舅舅最近的动作。另外,派人保护一下林长云,他们的手段一向肮脏。”
沈知安这样说,江才就懂了:“是,我马上就安排。”
沈知安看上去有些懊恼:“我不该来的,他现在本身就太招眼了。”
随后又说:“我暂时不回去了,远程办公,你安排好集团那边。股东要是闹事,就把刺头处理一下,杀鸡儆猴。”
“是,我明白。”
“你办事我放心。”
沈知安难得夸奖了一句江才,又说:“帮我订个房,我要请温西西跟他舅舅吃饭。”
“好的,晚点发到您手机。”
“嗯。”
沈知安拿着手机,他看向车窗外的高楼大厦,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酒店。
林长云听到门铃响,以为是助理过来送他要的文件。
他打开门:“忘带房卡了吗?”
林长云一向好脾气,不摆总裁的架子,是以助理有纰漏他也不会太过苛责。
打开门才看到倚靠在门口的沈知安,他的脸瞬间沉了。
要关门。
沈知安已经屈起膝盖,挡住了门缝。
林长云是一点没客气,把门狠狠一关,夹的沈知安倒吸一口冷气缩回腿,单脚跳了跳。
却在林长云再次要关门的时候,猛地抵住门板,眼见着敌不过林长云的力气,门要被关上了。
他硬是整个人扑过去,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搂着林长云,借着这俯冲的力气,把林长云压在墙壁上。
他靠在他身上,这会开始嗷嗷了:“嘶,我的腿被你夹断了。”
林长云动了怒,力气就特别大,大概是一直压着火气,从饭局憋到刚刚。
一把狠狠推开沈知安。
沈知安后退两步,扶墙才勉强站稳,他弯腰躬身捂着胃,脸都白了。
林长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老婆都找上门,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小三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他不是我老婆。”
沈知安压了压酒喝多,又发疼的胃,实在是觉得难熬,才说:“有胃药吗?”
“怎么不疼死你呢?”
“你舍得?”
林长云看着沈知安,那一刻他的眼睛里都是淡漠:“沈知安,你怎么不去死呢。”
“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在车上睡醒,一睁眼,就看到身边人换成了温西西。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沈知安撑着墙站起身,他走到这间套房的沙发上坐下,似乎是疼的厉害了,他缓了缓,才说:“我当时觉得,我被你抛弃了。云云,为什么要把我给他?”
“他是你老婆。”
“他不是。我是会娶个我妈喜欢的,但温西西不是,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只是有个很厉害的舅舅,我一时还甩不掉他。”
沈知安有些病态的靠在沙发上,随后他无聊的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超薄颗粒款某套子,盯着看了看。
随后放在手里把玩,明知是酒店为客人准备的,但还是坏坏的和林长云调情:“看来你今晚是想带我回来的,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可惜半路被人截胡了,难怪发那么大脾气,是我,我也生气。”
林长云看着这样的沈知安,他想,他跟温西西又有什么区别,是不是沈知安身边的人,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留着,没有了就想方设法的丢掉。
像是一件物品,明码标价,根本就没有当做一个人被对待过。
还真是骨子里薄情,对谁都一样。
所以在他这里又演什么深情戏码,也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罢了。
还阴魂不散。
“温西西怎么舍得放你走的。”
“他管不到我。”
沈知安从手上把玩的包装里,拆出一个蓝色小方块,他夹在指尖,放在唇边吻了吻。
又说:“以后我和你在一起,谁也管不到。”
林长云没有靠近沈知安,他坐在窗户前摆设的钢琴椅上。
有些没有感情的说:“你喝多了,回去早点休息吧。胃疼,打给前台说一声,会有人给你送胃药。”
“你是真的不生气了,还是生着闷气。”
“我又不打算跟你复合,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跟哪个老婆走,是你的自由。”
“我当你是在说气话。”
沈知安起身,他站在林长云身边。
他的手放在钢琴上,像是随意按了按,优美的旋律却随着他的指尖传出来。
林长云倒是不知道他还会弹钢琴,听了一会。
发现他弹的是梁祝,林长云闭上眼睛。
第一段听到了相识暧昧的甜蜜,第二段听到了不顾一切努力要在一起的爱意,第三段听到的是爱而不得的恨,不甘的双双殉情,最后听到的是化蝶以后,再也不用顾及世俗的一切,自由了。
钢琴声停下来,林长云还久久没有回神。
沈知安已经坐在林长云身旁,他搂着他,把他的手放在钢琴上,带着林长云的手,弹起了儿歌。
跟着钢琴曲,他还在他耳边轻哄般的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云云,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沈知安其实很会哄人,林长云沉默了,像是消气了,这一刻很是平静。
如果是两年前,林长云大概会想,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了,让沈知安完全的属于他,两个人挨的那么近,就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林长云把手从钢琴上拿下来了,沈知安也跟着,还把他的手抓在掌心里,把玩着捏了捏。
才说:“怎么那么难哄?”
又说:“我怎么样你才开心?现在的云云越来越难以揣测了。”
“早点去睡吧,不是胃疼吗?”
“你是关心我还是赶我?”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赶人。
沈知安却好像以为林长云的所有冷漠都是在闹脾气,使小性子。
他就越有哄人的姿态,越温柔,就笃定了他一定能把林长云哄回来。
于是在他耳畔低语,用尽了蛊惑之色:“我知道你讨厌温西西,我会处理他的,到时候让你出口气。”
沈知安贴着林长云脸颊蹭了蹭,那么亲昵,他显得那么好说话,就仿佛疼爱极了怀里的人。
温柔的不像话:“云云,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有的早点给你,有的晚点给你。”
林长云还有什么不心动呢?
本来他就很爱他。
沈知安靠在林长云肩膀上,跟他十指交缠,亲密至极的模样。
“我爱你,云云。”
沈知安闭上眼睛:“这么多年了,我还是那么爱你。我以前觉得不要你,我随便找一个都比你强,但后来我发现他们都不如你,我二十岁时对你一见钟情,二十八岁时还是对你旧情复燃般的一见钟情,分开没有教会我忘记,只教会了我更爱你。”
“早点原谅我吧,云云,我很想你。我想要你,快一点回来我身边。”
“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不,我会比从前对你更好。”
沈知安在林长云手背落下一个虔诚的吻:“想好了就早点回来,别让我等你太久。晚安,宝宝。”
一番情话说完,沈知安自以为留下一片温情,调动起林长云的情绪,然后起身离开。
第110章考虑一下我
林长云在沈知安离开后,起身,反锁上门。
就当沈知安没来过一样,继续忙他的事情,然后睡觉。
就让沈知安故意误会他还想跟他旧情复燃好了。
也让沈知安尝尝,有希望有期待,又落空,从百丈悬崖摔下去的滋味。
沈知安什么都太顺心了,从前恋爱林长云从不舍得伤他半分,如今却不是这样了,也该让沈知安尝尝这不好受的滋味了。
可惜,仍不及他当初千分之一。
林长云临睡前,收到了郁风的消息:“我到了,明早见。”
“?”
林长云还没睡着,看到就回了一句。
郁风立马就回:“你第一次办展,对你的意义不一样,我怎么可能不来给你捧场。”
又回:“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林长云看着这句话,郁风是个很浪漫,很会讲情话的人。
甚至他讲起情话来很自然,随便就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爱意,一点也不吝啬表达。
可每次林长云都很无感。
郁风再动听的情话,都不如刚才沈知安带着他给他弹钢琴,在他耳边唱儿歌。
甚至都不如沈知安跟他没有互动时,单独弹的那首梁祝,在他心里掀起的浪花大。
“这么晚了,住哪?”
“还没定酒店,最近好热闹,在你附近的都满房。只能找条件差点的了,想到明天能见你,我什么委屈都能吃。”
郁风这样回,酒店就是都爆满,也不可能没有郁风一间总统套房,他答应助理都不答应。
但林长云纵容了郁风的小心思,他回:“过来吧,我这里沙发给你将就。【定位】2106房。”
“你真好。”
郁风到的挺快,林长云没注意时间,但他感觉没有等多久。
这是个套房,林长云让郁风随便,然后他就准备进房间去睡觉了。
郁风喊住他,有些娇羞:“你就这样睡了不太好吧,我们第一次同居,按照剧情发展,你应该要看我洗个澡什么的。”
林长云抱手:“你是不是忘带睡衣了,要我借给你。”
“可以吗?”
“你可以裸睡,我不介意的。”
“”
房间门被关上了。
好无情。
郁风去洗了澡,他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的时候。
看到拆开的那盒杜蕾斯,郁风的视线在上面停了停,看向紧闭的房间门。
心里有了数。
沈知安一定来过。
除了他,没有人敢在林长云这里拆这个东西。
郁风把东西拿起来丢进垃圾桶的时候,扫了一眼,没少。
他给助理发消息,很快就查了出来,沈知安原来就住林长云隔壁。
不过他现在睡林长云的沙发,真要算起来,还是他更胜一筹。
郁风勾唇,是沈知安自己弃权的,现在凭什么不让他赢。
郁风躺在沙发上,四舍五入就是跟林长云同居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的。
他兴奋的睡不着,根本就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于是郁风打算找人谈谈心。
他这么快乐,当然要跟人分享了。
于是郁风按了隔壁的门铃。
这么晚,谁会找过来。
除了林长云没有别人了。
沈知安还没睡,从办公桌上站起身时,唇角的笑意都难压。
看来他的以退为进很有效,林长云是想起楚了,要来找他复合了。
沈知安高兴的连今晚盒子里每一个小方块该用什么姿势消耗掉,都想清楚了。
这些天实在是太压抑了,等林长云回来,就不用再压制这些惶惶的想法了。
沈知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不让自己显得太过于扭曲的兴奋,免得把深夜睡不着来跟他复合的林长云吓走。
于是,当沈知安调整好情绪,一副他刚睡醒,他什么都不知道,睡眼朦胧摸样打开门的时候。
就看到了一张他厌恶至极的脸。
郁风嗓音里的笑意都压不住:“打扰你睡觉了?我是来借个火的,刚来,发现火机没带。”
他展示了一下指尖夹着的烟,又说:“没想到,隔壁是你,这么巧。你来出差?”
沈知安脸上的睡衣瞬间消失,他阴鸷的看着郁风:“你怎么在这里。”
郁风看了一眼隔壁房间,才说:“哦,我住隔壁,有火机吗?”
他自然的就像是半夜烟瘾犯了,是真的来借火的。
沈知安立马就质问:“你跟他住一起?”
郁风很是随便自然:“男朋友不应该住一起吗?不然,我跟你住一起?你也不愿意不是吗?”
见沈知安沉着脸没说话。
郁风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烟,又说:“有火吗?”
“你不是说,他不喜欢烟味,你戒了。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你就是这样欺骗他的。”
“啊,哈哈,被你发现了呢。”
郁风把手里的烟随手丢掉,才又说:“被你看出来我戒烟很久了,过来借火是故意跟你炫耀的,毕竟刚有男朋友的身份,忍不住分享欲。”
“男朋友的身份,你自己贴的吧。这种手段,没意思。”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房间隔音吗?我们这边的动静不会吵到你吧?要不你换个房间住呢。”
“什么动静。”
“就doi爱的动静。”
这话终于激动了沈知安,他直接一拳砸在郁风脸上。
“你少意想他。”
郁风靠在墙上,他用拇指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嗤笑:“我要告诉云云,你打我。”
“谁准你叫他云云的!”
“我就叫,我还要叫他老婆,媳妇,宝贝,宝宝,亲爱的,心肝儿~你要去死吗?”
沈知安揪起郁风的衣领,他却没有再打,而是说:“以前不知道你这么茶。郁风,你根本就不懂爱,爱是没有心机和手段的,爱是骨子里的本能。用心机和手段夺来的叫施舍,根本就不是爱,你就是有一天赢了,也是一样是输。”
沈知安替郁风把褶皱的睡袍领口拍平,他很是不在意的一笑,又说:“你很可怜,我不和你计较。你没有我了解他,就算你是他男朋友,你说跟他上床,他也根本就不会同意,他不会跟不爱的人睡。而且你这样说他,你跟他都廉价了,下次别这样没有分寸。”
这一点,他们其实都一样,相处久了,总有骨子里相似的地方。
郁风面上不显,但实际上他被沈知安刺痛了。
就像是被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之前那些气焰得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还让他狼狈不堪至极。
而且越熟悉的兄弟,才越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最疼。
沈知安到底是沈知安,他不能小瞧了他。
关上了门。
沈知安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方自信不在乎,他从关上门,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脸色黑沉的像是要滴出墨来,一双眼睛里更是满是戾气。
他死死盯着墙壁,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来,好穿过这个窟窿,试图用眼神将林长云杀死。
想到郁风就在隔壁,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郁风都跟林长云住在一起了,还要他怎么冷静,故作大方。
就算知道不会发生什么,还是嫉妒的发疯。
有什么办法能让郁风死吗?
他好想让他去死,半点兄弟情分都不顾,就凭郁风惦记他的人,郁风就该去死了,没有活着的必要。
该死该死该死!
林长云是怎么睡得着的,这个夜怎么那么长。
沈知安要被扭曲阴暗淹没了。
郁风也喝了一杯又一杯烈酒,他在反思,也在思考。
他要怎么样让沈知安万劫不复,痛不欲生。
好给林长云解气,也证明他确实是能赢,而且赢的很彻底很漂亮。
不,他不要赢,他不跟沈知安比,输赢都不重要,输赢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林长云爱他。
烈酒入喉,郁风在想,林长云为什么就不能爱他一点呢,多一点,再多一点点爱呢。
就像是他爱林长云一样。
郁风闭上眼睛,捏着酒杯的手收紧。
这一晚两人的争执,彻夜难免,根本就没有影响到林长云。
他一夜睡得很好。
第二日,林长云起床。看见郁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是喝空了的酒瓶,凌乱散着,而他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手中拿着的酒杯放在膝盖上,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酒。
模样看上去很是颓废。
林长云问:“这是怎么了?”
郁风才睁开眼,他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微红,昨夜喝的多了,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此时看向林长云,他坐起身,又用手擦过眼睛和额头,才说:“你醒了?早安。”
林长云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郁风面前,宿醉后需要一杯水来醒醒酒,人也会舒服一点。
“谢谢。”
郁风拿起水杯,他仰头喝了干净,随后靠在沙发上。
林长云打量他,他有些奇怪:“怎么一个人喝闷酒,遇见什么事了?”
昨天人过来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早晨就郁闷成这样了。
郁风靠在沙发上缓了缓,他伸手,搭在林长云膝盖上:“昨晚,我见到沈知安了,他就在隔壁。他说,施舍不是爱。”
郁风凑近,他想拥抱林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