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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都是清淡的菜色,虾仁海鲜粥冒着香喷喷的热气,配上清炒的翠绿时蔬,鱼汤熬煮成浓郁的奶白色,上面漂着葱花,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做完这一切,季雨眠才有些紧张的向卧室走去。

客厅连接卧室有一整面开放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还有一些精致的装饰摆件。

可此时,季雨眠脸颊微红的瞟了眼混乱的书架,他想起昨晚他跟阮羡从沙发滚到地上,后来地上凉,他又将阮羡抱去卧室。

但中途有些忍不住,他又把阮羡抵在了书架上。

书架承受不了重负,发出咯吱响声,有些书都堪堪的要落下去。

季雨眠觉得这书架是自己弄乱的,确实也有业务要整理一番。

更何况,这书架最顶上的一本书快掉下来了,要是砸到阮羡了怎么办?

他走过去,轻松抬起胳膊就触碰到了顶上的书。

可他正要把书放回原位,突然,一张纸页从这本书里掉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脚上。

季雨眠弯腰捡起来看,墨色的瞳孔震颤不止。

只见这竟然是一张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病历单。

只有最上面的一行姓名写的是阮羡的名字,而底下的个人信息和病况全部被黑色的记号笔涂黑。

但这张病历单的最下面,署名着八个大字——

京城市佳宛疗养院。

第29章不许涩

阮羡醒来时,只感觉头似乎要炸开了,全身上下更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这感觉比被大卡车在他身上碾来碾去十遍还要痛。

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却触碰到一片湿润润的毛巾,他烦躁的扯开毛巾,扔在了地上。

尝试翻身,可屁股就好像碎了一样的痛,让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无力的睁开眼,昏暗视线里自己的手,更像是被狗啃了一样满是红痕,甚至连指缝间都有红痕,完全可以看出把他手弄成这样的人有多变态。

而且细看,中指指尖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阮羡气得几乎差点再次晕过去,脑海里昨晚的回忆也在慢慢回笼。

季雨眠那张冷峻而又纯情的脸,渐渐变成了沾满情。欲的脸,就像个疯狗一样把他按在书架上顶撞。

季雨眠!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阮羡气得翻身,屁股却疼得他眉心紧蹙,额上更是直冒冷汗。

他真是小瞧这个被调笑几句就满脸通红的小秘书了!

他怎么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他死定了!

“咯吱”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阮羡满脸痛苦的半倚在床头,抬起眸,宝蓝色的瞳孔冰冷的审视着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季雨眠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紧紧捏住门把手,眼皮低垂,薄唇紧抿。

“吧嗒”一声,阮羡艰难的按亮了床头的开关,温馨的暖色吊灯瞬间亮了起来,昏暗的卧室被暖光环绕。

“季、雨、眠。”阮羡连名带姓的道。

因嗓音嘶哑,他这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发出来的一般。

季雨眠脊背一颤,猛地回神。

他抬起眸,就看见了暖光灯下满脸愤怒的阮羡,冷峻的脸上立马露出慌张的神情。

“阮……阮总……”

他谨慎地走到床边,却看见被阮羡丢在地上的毛巾,正弯腰捡起来。

阮羡看了他一眼,气愤声道:“跪下!”

季雨眠弯腰的动作顿住,手上还拿着湿漉漉的毛巾,抬眸有些迷惑的看着阮羡。

阮羡气得眉头紧蹙,宝蓝色的瞳孔冷冷凝视着他。

这还是季雨眠第一次看见阮羡如此生气的一面,顿时就有些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更别说,他刚刚看到的那份病例单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直到阮羡发出一道不耐烦的气音。

季雨眠连忙捏着毛巾,乖乖的跪在了床边,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阮总……”

阮羡头疼欲裂,直接拿起床头柜的闹钟,丢在了季雨眠身上,“你他妈都对我干了什么?”

季雨眠身强体壮,那闹钟砸在他胳膊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那闹钟很快被弹开,“咕噜咕噜”滚到了实木地板上。

“对不起,阮总,我……我会负责的。”

“负责?”阮羡气得胸膛不停起伏,被子往下落,又露出那些难堪的红痕来。

他愤怒的一手捂住被子,一手去摸床头柜,但床头柜上已经没东西让他可砸了,他大骂道:“负你妈的责!”

“阮总,你别生气…”季雨眠伏小做低,乖乖捡起地上的闹钟递过去,让阮羡再砸他一次。

阮羡气得眼红,一掌拍飞了季雨眠手上的闹钟,气道:“你躺在床上让我干一顿!我就不气了!”

季雨眠垂着头,薄唇紧抿,但就是没说话。

“你他妈的!”阮羡再次低骂一声,可因为过于用力,又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他忍不住再次骂道:“季雨眠,你真是禽兽不如!”

季雨眠乖乖挨骂,但看到阮羡疼得东倒西歪的的样子心里着急,连忙起身去扶。

可阮羡又一声令下:“跪好!”

季雨眠再次跪回原位,双手拘谨的放在身前,一动不敢动。

看他认错的样子还算诚恳,阮羡心里的怒火稍微淡了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身上疼得不行,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腰窝上青紫带红的五指印,顿时又气得不行,扶着额头道:“你他妈不是说不喜欢男人的吗?”

季雨眠睫毛颤动,墨色的瞳孔有些许心虚。

阮羡看他这幅模样就来气,一枕头丢过去,“是老子吃了春药还是你吃了春药?你他妈不是清醒的吗?你就不知道送我去医院?”

季雨眠被枕头砸得偏过头,脸上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但墨色的瞳孔却似乎有些委屈,“苏伦旭当时紧追不舍,要是把你送去医院,说不定会被他截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不安好心。”

阮羡气得眉头抽搐,“难不成你安了什么好心?”

季雨眠垂着头,像一只委屈的小狗,“我……我是看你太难受了……才……”

“看我太难受,所以你上了我?你可真他妈是个绝世太好人!”

季雨眠羞愧的垂下头,“我是想帮你的……”

“我应该谢谢你是不是?”阮羡都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上完我,我更难受了!”

季雨眠抬起眸,“为什么?”

他似乎有些不解,红着脸道:“昨晚做完两次后,你明明看着没那么难受了……”

阮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拎起另一个枕头也砸到了季雨眠头上,恨声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技术太差了!”

“哦。”季雨眠有些失落,墨色的瞳孔里闪着自责的光,他想了想,攥紧拳头道:“对不起,阮总,我会努力的。”

阮羡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半倚在床头,嗤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照你这意思,你他妈还想来第二次吗?”

季雨眠墨色的瞳孔里染起隐秘的兴奋,他抬起眸看着躺在床上精致漂亮的男人,小心翼翼道:“可以吗?”

“滚!”

阮羡这次没东西可砸。

……

事情已经发生了,阮羡再气愤也没用,他总不能真让季雨眠负责,这说出去像什么话?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阴差阳错被另一个男人给睡了,更没地去说理。

但要是因此郁郁寡欢,坐在浴缸里一边使劲搓澡一边哭着说——“我好脏……”

这也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妈的,就当被疯狗咬了吧。

不过,他也绝不会让这疯狗好过。

被阮羡在心里称为疯狗的某人完全没这个觉悟,而且阮羡那么直白的盯着他,倒让他心脏有点小鹿乱撞,脊背都挺的更直了。

直到阮羡再次嗤笑一声,怒气好像是消散了一点。

季雨眠才终于试探的挪到床边,小心翼翼问道:“阮总,你饿了没?我刚刚炒了几个小菜,还熬了粥和鱼汤,你要不要尝尝?”

他一边说,墨色的瞳孔里一边流露出希冀的眼神,若他身后有尾巴,那应当是摇个不停的样子。

阮羡偏过头,漂亮的眉眼微微眯起。

有点意思。

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倚在床头,看都没看季雨眠一眼,恹恹道:“端过来。”

“好!”季雨眠兴奋不已,他连忙起身,可想到了什么又跪了回去,抬起漆黑的瞳孔看向阮羡,似乎在询问阮羡他可不可以站起来。

直到阮羡轻轻颔首,他才站起身,然后兴高采烈的去餐厅把饭菜都端到房间里来。

他进进去去,忙前忙后。

海鲜粥还有鱼汤他都用保温的碗装着,但是青菜时蔬还有一些肉菜都凉了,他又屁颠屁颠跑去厨房热了一遍。

再端回来时,色泽竟然还跟刚出锅时一样,飘着热气氤氲的香味。

想到阮羡在床上吃不方便,他又找了个小桌子放在床边。

六菜两汤一粥,他整整齐齐摆了一桌,甚至连碗筷的摆放位置都十分讲究。

“阮总,都已经准备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满眼发光的看着阮羡。

阮羡却只是轻轻瞟了那些饭菜一眼,然后挑眉看他,“我要先刷牙。”

“好!”

阮羡抬起手,季雨眠连忙上前去扶,狗腿十足,脸上也完全没有不情愿的意思。

阮羡这样颐指气使,本就是故意为难轻慢季雨眠,可没想到季雨眠似乎有些乐在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时腰和腿不可抑制的酸痛,他差点又摔回床上。

但他还是咬牙下了床,就是冷空气吹着他的满是红痕的身体,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印着青紫色指痕的小腿肚更是打着颤。

阮羡瞪了季雨眠一眼,“拿件衣服来。”

季雨眠点点头,但不放心他一个人站着,又将他扶在床边坐好,给他盖上被子,才连忙去衣柜里翻找衣服。

阮羡看着身上的薄被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完床后虚弱的盖着被子,这到底像什么话?

他烦躁地将被子掀开丢在床上,撑着床沿固执的站起来,屁股和腿根上的疼痛一点点折磨着他的神经。

而且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低下头,就看见颓哏处不仅满是泛着淤青的红痕,还有一些可疑的絔瑟烨替。

阮羡脑袋里“轰隆”一声,气得胸膛不停起伏,差点晕过去。

“季雨眠,你他妈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季雨眠手上抓着一件白色浴袍,正偷偷放在鼻间闻了闻,墨色的瞳孔里流露出餍足的神色,听到阮羡的怒斥声,他手一抖,心虚的转过身,看着阮羡。

然后就看到了阮羡颓哏处那瘫布铭的絔瑟烨替,因为太多,都顺着阮羡的脚踝浏在了地上。

他冷峻的脸一阵红,感觉有些蠢蠢欲动,无措的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结巴道:“阮总,对……对不起……”

阮羡看着地上丢的到处都是用过的小孩嗝屁套,心里的火更大了。

“你他妈不是还知道用小雨伞吗?为什么弄得我身上都是?”

季雨眠抿着唇,半响没说出一句话。

阮羡扶着额,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你他妈不会是把小雨伞都干烂了吧?!”

“操!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季雨眠脸更红了,他垂下眸,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还……没那么残暴。”

“那怎么漏出来了!?”阮羡气愤道。

“是那东西用完了。”季雨眠说到此处有些羞愧,声若蚊蝇道:“最后一次……没忍住……”

阮羡捂住胸口,气得倒在了床上。

他这身上没一块好肉的模样,这小子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那么残暴的?

他就没听说过能把人弄这么狠的?这也幸好他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如果她是个娇弱的女孩子,恐怕早就被季雨眠给弄死了。

……

黏黏糊糊着浑身难受,阮羡拖着难受的身体去卫生间刷牙,最后又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洗澡。

阮羡完全没经验,洗的手指发麻,浴缸里也才只漂浮着零星几点的白色泡泡。

季雨眠守在门外愧疚的不行,他刚刚在网上百度了一下,没做好防范,不仅会发烧,还会肚子痛。

阮羡现在已经发烧了,虽然吃了药后退了点烧,但现在又在浴室里泡澡,发烧肯定会更加严重。

“阮总,你还好吗?”季雨眠踌躇了会,最终还是敲了门,“要不要我帮忙?”

阮羡本想直接让人滚。

但转念一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季雨眠把他睡了啥事没用,他却苦兮兮的在这抠屁股。

他开口道:“滚进来。”

季雨眠连忙打开门,就看见热气氤氲的雾气中,阮羡舒展着双臂躺在浴缸里。

阮羡的皮肤一直很白,脱了衣服的身体比穿了衣服还好看,匀称修长,凹凸有致,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好像很适合干那事。

季雨眠不可抑制想到了某些画面,俊脸忍不住一红,又意犹未尽的咽了咽口水。

阮羡精致的脸被雾气浸湿,蓬松的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他眼睛都没睁一下,“傻站在那干什么?”

“嗯……”

季雨眠连忙走过去,可站在浴缸边,他又无措的不知道该干些。

脑海里复盘着在网上看到的教程,可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阮羡却懒洋洋的睁开眼睛,露出湿漉漉的宝蓝色的瞳孔。

他扭过头,平视着季雨眠,眉头忍不住抽搐了下,咬牙道:“你是随时会发。情的公狗吗?”

季雨眠连忙用手遮住,虽然他的手背已经是大部分男人中比较宽阔了。

可天赋异禀,根本遮不住。

反而因为他这动作,显得愈发狰狞了。

阮羡扯着唇角道:“有什么好遮的?难不成你干的禽兽事会被你遮一下就湮灭吗?”

季雨眠张了张唇,“阮总……对不起……”

“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阮羡不耐烦的皱眉,“还不快过来给我清理?”

“好。”季雨眠颤着声音点头。

他蹲下身,手指小心的在水里划了划,墨色的瞳孔却偷偷瞥了眼阮羡的屁股。

上面有不少红色的巴掌印。

他再次咽了咽口水,英俊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虾。

阮羡嗤笑,“这时候你给我纯情个什么劲?看到了吗?你就是个变态。”

“我……我不是故意的。”季雨眠无措的用手指搅了搅水,搅出一小片水花。

阮羡没好气道:“难不成是我求你打的?”

季雨眠垂下眸,小声嘟囔道:“是个人都会忍不住的。”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季雨眠连忙道。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那处的肉太多了,他真的没想到要打的,但真的忍不住……

要怪就怪阮羡太会长了……

一个男人,那里那么多肉干什么……

阮羡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但肚子里十分难受。

反正该干的事都已经干过了,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顿时翻了个身,身体向下的趴在浴缸上,大咧咧的颐指气使道:“帮我清理。”

季雨眠点头,呼吸却在瞬间都凝固了。

其实昨夜,他已经仔仔细细看过这身体许多次了。

可这样湿漉漉的样子,又是另一副光景。

特别是这身白皙光滑皮肤上的红痕,都是自己亲手印下的。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深吸深重的像是刚跑了一千米。

阮羡嗤笑一声,“怎么?现在开始嫌弃了?你之前干的时候怎么没意识到我是个男人呢?”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阮羡明显不信,季雨眠闭着眼,“我不是嫌弃……我是……”

阮羡闷哼一声。

季雨眠按了他一下,弄得他全身过电一样的敏感。

阮羡咬牙没再说话,季雨眠则是忍得满头大汗,等帮阮羡洗完后,他喘了口气,坐在浴室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板上。

阮羡翻身,再次舒展着双臂躺在浴缸里。

他伸手,在台面上挤了点沐浴露,抹在白皙胸膛上打了一圈泡泡,随后挑眉看向季雨眠,“帮我洗澡。”

季雨眠呼吸愈发沉重,他颤颤巍巍点了点头,可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

昨晚是阮羡中药,他有借口也有必要在这娇嫩的肌肤上印上红痕,但现在……

直到阮羡微微蹙眉。

他才终于伸出手,在台面上挤了沐浴露。

淡淡的花香混着水果的甜香味漂浮在季雨眠鼻间,季雨眠额上的汗愈发多,他将沐浴露在手心打出泡泡,小心翼翼的抹在了阮羡白皙圆润的肩头。

他的动作很轻,纤长的睫毛轻颤,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水晶,甚至根本不敢睁眼看面前的光景,怕忍不住把阮羡按在浴缸里做过分的事。

可突然,他的手背上传来轻柔的触感,阮羡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按,沐浴露的湿滑加上阮羡手心的温热一点点侵入季雨眠的肌肤。

他忍不住舒服而又不满的闷哼出声,抬眸就看见阮羡宝蓝色的瞳孔正戏谑的盯着他。

“对……对不起……阮总……”季雨眠无措地低下头,手背抽出连忙去给阮羡的背部打泡泡。

阮羡看他这幅满脸通红的模样,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小季,你按的好轻呀,可以用点力吗?”

季雨眠仿佛被烫到一般脊背颤抖,额上冒了一层热汗,他咬紧了唇。

难受。

阮羡就仿佛能勾魂摄魄的媚妖躺在浴缸里,修长的右腿随意曲起,小巧精致的脚随意搭在浴缸上,白皙的脚背上盛着一堆小泡泡。

季雨眠感觉像在上刑,他强逼自己收起发散的思维。

“阮总,你曾经有生过病吗?”他尽量不懂声色的问道。

“当然生过。”阮羡白皙的手臂漂浮在满是泡泡的水面上,他轻轻往上扬,水浇了季雨眠满身,浸透了他的黑色毛衣以及黑色西装裤。

阮羡笑得狡黠,脸靠近了他点,轻柔的呼吸全部打在他脖颈处,“我现在不就生病了吗?被谁干成这样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季雨眠耳根通红,湿透的裤子露出狰狞的形状。

阮羡垂下眸,看了他湿透的裤子一眼,宝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嫌恶。

但还是眯着眼,舔了舔唇笑道:“好亢奋呀,难怪分量那么足。”

季雨眠脊背再次一颤,浑身颤栗,感觉来的愈发猛烈,感觉裤子都要涨破了。

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薄薄的眼皮轻垂,嗫嚅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曾经生过什么严重的病吗?”

怕被引起阮羡不满,他组织着语言道:“就是那种可能会失忆的病。”

“失忆的病?”

季雨眠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对,生了那种病,你就会忘掉许多事,还有……许多人。

阮羡手撑着下颌,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季雨眠紧张的手心湿了,他眼神闪躲道:“虽然你失忆了,但是你忘掉的那个人,他……他一直都记得你。”

“也一直在找你。”

阮羡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小季,我没有耶,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季雨眠刚想辩解。

可阮羡放在浴缸上的脚突然抬起,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白得耀眼。

那白皙精致的脚按在了他的胸膛上,带着泡泡的水渍瞬间浸湿了他整个胸膛。

季雨眠无措的愣在原地,后背湿透了,不知是沐浴的水还是汗液。

阮羡的脚一点点向下,宝蓝色的瞳孔湿漉漉的望着他。

季雨眠双眼猩红,深吸深重地按住他的脚,阻止他继续动作。

阮羡却又突然凑到他的耳根处,笑得很狡黠道:“怎么?你很难受吗?”

他舔了舔唇,“要不要我帮帮你呀。”

季雨眠仿佛被什么击中了,浑身颤栗不止,内心深处的海啸越滚越大,根本不受控制。

阮羡却狠狠地按住了他。

“不许涩!”

“否则我就废了你。”

第30章不想让他爽到

季雨眠压根控制不住自己,反应来的又猛烈又突然,弄得他猝不及防,英俊的脸憋得通红。

阮羡脚下用力,白皙光滑的脚背上面满是白色的小泡泡,此刻却突然猛的颤抖了一下,小巧的脚趾微微蜷缩。

季雨眠无措的垂下眸,像做错事的小朋友。

阮羡微眯起宝蓝色瞳孔,打量季雨眠羞愧的俊脸,察觉到季雨眠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又痛又爽的神情。

他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

真是个变态。

他不会让季雨眠爽到的,当即收回了脚,本想再踹季雨眠一脚,但季雨眠黏稠的目光就好像黏在了他的脚上。

阮羡眼里流露出嫌恶的目光,抬眸倨傲的看着半跪在浴缸前,衣服湿透,肌肉结实的年轻男人。

嗤笑道:“这都能出来,你可真是天赋异禀啊。”

……

阮羡洗完澡出来,还是微微有些发烧,他疲惫的躺在床上,看着季雨眠站在床边,守在小餐桌前,殷切的看着他。

明明毛衣湿透了还黏在身上,可季雨眠似乎感受不到,毛衣下的肌肉块垒分明,精壮结实。

但阮羡并不喜欢比他精壮的男生,他承认最初确实对季雨眠有点意思。

但那也仅仅是因为季雨眠长了一张让他很想谈恋爱的脸罢了。

可现在这个人越界了。

阮羡眼睛都没睁一下,懒洋洋倚在真皮靠背上,随意道:“菜凉了,不想吃。”

其实这菜一点都不凉。

季雨眠去热菜时,为了防止菜凉,每一道菜都是用保温壶装的。

但他还是一个个都端去厨房,小心的热好了,又再次端回来。

阮羡动了筷子,却只是拨弄了一下时令蔬菜,恹恹道:“太烫了。”

季雨眠连忙用手扇风,着急的让他先等等。

等菜的温度终于到了最适宜下口的时候,阮羡又道:“太淡了。”

季雨眠哼哧哼哧跑去厨房重做,腰间还围着米黄色的卡通围裙。

做好了端回来,阮羡尝都没尝,又道:“太咸了。”

一整个下午过去,阮羡只堪堪喝了点粥,把季雨眠使唤来使唤去。

不是菜不合胃口,就是胳膊痛腿痛,床躺着不舒服,灯光太刺眼,季雨眠穿着黑色毛衣让他不喜欢。

季雨眠忙前忙后,尽量满足阮羡的一切要求。

他知道阮羡是在故意为难他,心里也微微有些不舒服,但很快这不舒服就被甜蜜取代了。

因为他认为阮羡这是在对他撒娇。

他刚对阮羡做了那种事,殷切一点是应该的,好像幼时在孤儿院看的电视剧里,夫妻之间都是这么相处的。

做老公的是应该多迁就一下老……婆的。

想到这,季雨眠冷峻的脸愈发红了,但心里暖洋洋的。

阮羡喝了口季雨眠新熬的排骨汤,汤汁浓郁,排骨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还……还挺好吃。

他挑眉看了眼站在床头的季雨眠,蹙了蹙眉。

这人傻笑什么?

被使唤成这样还笑?莫不是有点艾斯艾慕倾向?

……

阮羡生病在家躺了好几天,公司也没去了。

季雨眠也好像是个没事人,整日贴心照顾,冷了给阮羡盖被子,渴了给阮羡倒水,饿了就给阮羡变着花样做饭。

阮羡只要一看到季雨眠,就屁股疼,想把人一脚踹出去。

但转念一想。

他现在动一下就痛的龇牙咧嘴,始作俑者却在家安枕无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当即愈发变本加厉使唤起季雨眠来了,季雨眠有求必应,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

只是晚上睡觉时,季雨眠有点想抱着阮羡睡觉,就像他们刚做完后的那天晚上,两人抱着沉沉的睡去。

醒来时,阮羡还躺在自己的怀里,脸色潮红,头发乱糟糟的。

他特别喜欢那种感觉,又幸福又紧张。

可阮羡却一脚把他踢去了客厅,甚至连客房都不许他睡,只许他睡在沙发上。

沙发狭窄,睡他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实在太为难,他翻个身,还发出咯吱咯吱声。

但这绝不是因为阮羡家的沙发质量不好。

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就在这沙发上,因为紧张也因为激动,他有点没忍住,阮羡也没忍住(其实是中药中的难受)。

所以就做的激烈点了,沙发现在还有些摇摇欲坠。

他躺在沙发上,总感觉鼻间还萦绕着那天晚上抱着阮羡的甜香味,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了两天没看过的手机。

微弱的电子蓝光打在他笔挺的鼻间还有深邃的眉眼上,映照出他紧抿的薄唇。

只是两天没看,手机上就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未读信息。

大多数是阮明遇给他打的电话发的短信,问他那天晚上突然去哪了?他后来去季雨眠家里也没找到人。

他已经送小佳去了医院,小佳情绪稳定下来了,现在在医院修养,说依然还是很想见季雨眠,给他解释一下那天的事。

季雨眠眉心紧拧,想到在阮羡家里看到的那份病例单,他咬紧了唇,有很多藏在迷雾里的东西似乎要显露出来了。

他回复阮明遇,等这两天他有时间就会去医院找小佳,让他把小佳的医院地址发过来。

之后的未接电话和信息,就是来自于他那混蛋哥哥——苏伦旭。

短信里对他痛骂不止,用尽了所有污言秽语,难听词汇。

季雨眠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将前几日整理好的苏伦旭偷税漏税的证明发给了季老爷子给他安排的私人助理。

苏伦旭不会猖狂太久。

因为他手上还有很多苏伦旭投机取巧的违法记录,他原本只是想用这些证据换取苏家的股份。

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他要把苏伦旭这个下三滥送进去,让他永生永世都不要出现在阮羡面前。

发完最后一条短信,手机上电量告急,季雨眠正要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温馨的橙黄色灯光折射进客厅。

季雨眠连忙坐起身,紧张的看着阮羡。

“你好吵。”阮羡倚在门边,恹恹道:“打扰我睡觉了。”

“我……我没发出声音……”季雨眠小声辩解。

“那咯吱咯吱的是什么声音?难不成家里进老鼠了?”

季雨眠垂下眸,脸颊有些红。

阮羡却一下子就意识到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是从那出来的,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明天叫人过来把这破沙发拖走,我要买一件新沙发。”

“不要!”季雨眠下意识脱口而出。

“嗯?你有什么意见?”

季雨眠低着头,踌躇了一会道:“阮总,我可以给你买一件新沙发。”

“但这件沙发……能不能送给我啊?我……我想带回家摆着。”

“你脑子没病吧?!”阮羡瞪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

一周后,阮羡回了公司,季雨眠跟了过去,每天蹲守在门口,给阮羡送煲好的鸡汤,清炒的时蔬,小火慢熬的海鲜粥,无论小苗怎么撵他都不走。

“阮总,季雨眠带了各种锅来公司,就差在休息室炒菜了,你真的打算不再聘用他吗?”

小苗站在总经理办公桌前,看着浑身没骨头似的陷进老板椅里,双腿交叠放在桌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假寐的阮羡。

她怎么感觉,自从阮羡消失一段时间后再来公司,人似乎变得更懒了。

以前好歹看着还有口气,现在好像无力到最后一口气都没有了。

“随他吧。”阮羡一动不动道。

小苗为难道:“可你再不把他打发走,全公司的人都没心思工作了。”

书从阮羡脸上滑落,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你工作你们的,他炒他的菜,两者互不干涉。”

小苗道:“可……可他炒的菜太香了……”

“……”

阮羡郁闷的揉了揉额心,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小苗试探问道:“季秘书他这是怎么了?我之前还听人说两个月他前跟你在酒吧闹得很难看,怎么现在哭着吵着要回来?还撵都撵不走?”

“谁知道呢?”阮羡精致的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可能是突然发狗疯了吧?”

“狗疯?”

小苗正欲纠结,为啥是发狗疯的时候。

阮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苗立马凑过去看,“阮总,是一个陌生号码,要不要接?”

“不接。”

小苗帮他挂断了电话,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小苗再次挂断,过了会,陆思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阮羡不得不起身,伸了个懒腰,接通了电话。

“阮羡,你前几天给我的剧本,现在投资商纷纷都撤资了。”

阮羡眉头紧蹙,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他抬手让小苗先出去。

对着电话道:“怎么回事?”

陆思远声音很冷,“苏伦旭在圈内透露了你就是符柳,那些投资商怕你的名声会影响到电影,纷纷都不敢投拍。”

阮羡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

他是符柳,这事一直都隐瞒的很好,在国内除了他能信任的陆思远,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苏伦旭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思远总是冷淡的声音有微微的愤怒,“当年我就说过,苏伦旭这人可不好惹,你一天都不该跟他好,现在他可是彻底缠上你了。”

“他在国外找到你当年的作品,问了一些过去我们在电影学院的同学,查到了你就是那个符柳。”

阮羡动了动唇,并没有说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下去,陆思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阮羡,你……你没事吧?”

“没事。”阮羡声音平静。

可那双宝蓝色的瞳孔里却流露出一丝恐慌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他掩了下去。

他问道:“现在圈内有多少人知道?”

陆思远道:“大部分都知道了,不过你放心,现在还没有传到媒体那。我想苏伦旭是想拿这个要挟你,所以大家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

陆思远顿了顿,他似乎有些奇怪道:“前段时间苏伦旭都还很嚣张,但最近他却没了音讯,小道消息说苏家财务出了点问题,他现在正焦头烂额。”

阮羡攥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色脉络微微鼓起。

他一贯不是个爱计较的人,活得没心没肺。

他知道苏伦旭对于他当年的拒绝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苏伦旭偶尔找找他麻烦,他只当被老鼠咬了一口。

可却从来没想过,苏伦旭竟然能做到这份上。

恐惧的潮水漫无边际的包裹着他,他的心里突然生起了一阵恐慌,身体很冷,心似乎如坠冰窖。

阮羡从来就只是阮羡。

无论怎么被万人唾骂,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因为那是阮羡。

但符柳不一样。

他咬紧了牙关,对着电话道:“陆思远,你知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不能让我是符柳这个消息传出去。”

“我当然知道。”陆思远的声音很沉,他重申道:“我当然知道,阮羡……可你又什么时候能够正视自己呢?”

阮羡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苏伦旭最近近况如何?”

苏家如今在京城如日中天。

而他却只是一个纨绔富二代,除了有钱就什么也没有。

苏伦旭有一句话说的对——阮家永远不可能为了他与苏家对抗。

“阮羡,你听说了么?”陆思远道:“苏家要变天了,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好事。”

阮羡道:“变天?”

陆思远道:“对,苏烈年轻的时候攀上季家大小姐,婚后还没两年,就爆出在外面私生子无数。后来他慢慢架空季老爷子,季家大小姐也受不了丈夫频繁出轨,郁郁寡欢去世。”

阮羡唔了唔。

他似乎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记忆。

那时候苏家还不姓苏,母亲与季家大小姐幼时相识,关系颇为密切。

他六七岁时,母亲常带着他到季家大小姐所住的郊区庄园玩。

那是一栋像城堡一样的庄园,占地面积极大,欧式的建筑别墅华丽而又漂亮。

而别墅前方,是一整片花园,园丁在绿色的草坪上修剪枝叶,彩色的蝴蝶在景观喷泉上飞舞,太阳投射下来时,空中会出现一道彩虹。

纵使阮羡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却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华丽的房子。

他对妈妈说,“这里是住着公主的城堡吗?”

而花园深处,传来一道甜美的笑声。

季家大小姐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她长得极为出众,弹得一手好钢琴,很小的时候她就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追求者络绎不绝。

可季家大小姐谁也看不上。

她喜欢上了一个从江城小地方来的穷学生,她说只有那穷学生能听懂她的音乐。

更重要的是,那个穷学生跟她身边的世家公子哥们都不同。

季家大小姐手里抱着一捧金灿灿的向日葵,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保姆,向他们过了过来。

保姆推着婴儿车,婴儿车里,一个肥嘟嘟的小婴儿在里面啃着手指睡的香甜。

“是羡羡来了。”

自从季家大小姐与那穷小子结婚后,她身边的很多朋友都不跟她来往了,只有阮羡的母亲隔三差五来看他。

每次阮羡去,季家大小姐都会给他准备各种精致的小蛋糕和茶点。

阮羡很爱吃那些小蛋糕,因为在外面吃不到这么好吃的。

母亲和季家大小姐在凉亭里聊天,他在旁边吃甜点,婴儿车里的小婴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咬着手指,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阮羡不喜欢流口水的小婴儿,便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

可小婴儿却发出嘤嘤呜呜的哭声,如藕节般白嫩的两条小短臂在空中胡乱飞舞,似乎很想让他抱一抱似的。

跟母亲聊天的季家大小姐这时将视线移了过来,漂亮的杏眼笑得弯成月牙。

她开心道:“羡羡,我们家眠眠喜欢你。”

“眠眠可是连他爸爸都不亲呢,每次他爸爸要抱他,他就拿屁股对着他爸爸。”

“棉棉?”阮羡这才将视线移了过去。

刚刚还皱皱巴巴一张脸的小婴儿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小短臂锲而不舍在空中飞舞。

他的眉眼遗传了漂亮的母亲,生得特别精致可爱,就好像一个软糯糯的小汤圆似的。

就是笑起来的时候,口水又流了出来,都滴到了粉色的小猪口水巾上。

“……”

阮羡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妹妹长得真可爱。”

季家大小姐和母亲却突然哈哈大笑,两人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微风吹乱了她们的长发、裙摆。

那天的阳光特别明媚。

小婴儿似乎有些伤心,他咬着手指头,嘤嘤呜呜想说些什么。

可看见母亲和阿姨都笑得开心,他便也弯着眼睛,咬着手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从回忆里回神。

阮羡揉了揉额,倏然笑了一声。

原来是眠眠,不是棉棉。

只是后来他也听说了季家大小姐的惨况,而她那小婴儿据说是失踪了,季老爷子自顾不暇,也根本没去深究那小婴儿的下落。

想来。

那失踪的小婴儿就是季雨眠。

陆思远在电话那头道:“苏烈当年私生子太多,觊觎他财产的私生子更多,他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对于是哪个儿子要继承苏家他都无所谓,只要他自己的权势别被瓜分就行。”

“那怎么利于我了?”阮羡问道。

陆思远道:“苏伦旭一直自诩自己是苏烈最争气的孩子,但还没想到,苏烈还有个更争气的私生子在等着他。”

阮羡的心陡然跳了一下,刚想说这私生子是不是季雨眠时。

陆思远又道:“那个私生子一直被养在国外,最近两月刚回国,据说手段狠厉毒辣,背后还有一股势力支撑,是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阮羡动了动唇,想了会,又道:“那季雨眠呢?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

“哦,季雨眠。”陆思远的语气冷了下去。

他似乎还记恨着上次慈善晚会季雨眠说他不讲理、刻薄的事。

闷声道:“阮羡,你应该知道吧,季雨眠不算是私生子。”

阮羡点了点头。

季雨眠确实不算是私生子,按理来说,季雨眠才是季家正经少爷。

苏伦旭才算是苏烈养在外的私生子。

只是后来季家大小姐去世后,苏烈将自己外面养的小情人接了回来。

季家的辉煌也就此落幕。

陆思远道:“我一开始也以为季雨眠来势汹汹,说不定还真能让苏家改姓回季,但姓季那小子无权无势,太穷了,本来想在你这里讨点好处,不也是没讨到吗?”

阮羡修长的手指托着下颌,认真的听陆思远往下讲。

陆思远道:“而且那小子的性格硬的像茅坑里的臭石头,据说季老爷子一直想接济他,但他十分不领情,跟季老爷子把关系搞得十分僵。”

“现在在苏家旗下一家小公司工作,想着有一天出人头地呢。”

陆思远冷笑一声继续道:“若是苏烈那个神秘的私生子没出现之前,我或许还觉得姓季那小子有点看头。”

“但现在姓季的那小子显然没什么看头了,季老爷子也放弃他了,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吧。”

阮羡道:“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事,他那种性格确实不太适合卷进这些诡谲多变的豪门之争中。”

“哪种性格?”陆思远道:“他也就当了你两个月秘书,你就这么了解他?”

阮羡笑了笑。

想起季雨眠围着米黄色卡通围裙,拿着锅铲,忙前忙后做菜的样子。

他轻声道:“一条傻狗罢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一条莽撞的傻狗。”

陆思远哼笑了一声,“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阮羡“嗯”了一声。

陆思远道:“不提那小子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或许我们可以跟苏烈那个神秘的私生子合作。”

阮羡道:“嗯,他会跟我们合作吗?”

陆思远道:“应该会吧。”

“这个神秘私生子似乎对苏伦旭挺厌恶的,苏伦旭都还没能对他做什么,他就直接在暗中收集了苏伦旭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直接举报到了税务局,苏伦旭现在可不焦头烂额吗?”

“据说,那私生子手中还有苏伦旭违法的把柄,就等着时机到了放出来。”

阮羡垂眸想了想,道:“如果他愿意跟我合作,我当然乐意至极。”

陆思远道:“他大概率是乐意的,因为现在只要是个人,能踹苏伦旭一脚,他都愿意结交。”

“我到时候帮你联系一下,你给他点好处,他自然能帮你把你是符柳这事压下来。”

……

挂完电话,阮羡揉了揉肚子,饭菜的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阮羡一向不会为难自己,直接打开办公室门,把季雨眠放了进来。

季雨眠提着餐盒,再一次来到这间熟悉的总经理办公室,他显得有些拘谨,更显得有些兴奋。

阮羡懒洋洋倚在老板椅内。

季雨眠在一旁像个小蜜蜂似的,明明个子很高,有一米九。

可此时他弯着腰,在茶几上摆满了六菜两汤,都是阮羡爱吃的菜。

那殷切的样子真的显得他智商不太高。

阮羡揉了揉额心。

这么笨,确实不太像能卷入苏家夺权之争的事件里去。

“阮总,我知道你喜欢吃稍微辣一点的菜。”季雨眠冷峻的脸有些许红,“但是你最近……那个了,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阮羡克制住拿着手中的钢笔砸他身上的冲动,道:“小季,你知道苏烈的另一个私生子吗?据说他一直养在国外,最近回国了。

季雨眠放碗筷的手一顿,谨慎的摇了摇头,“这是苏家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阮羡笑了笑。

季雨眠的手心却已经湿透了。

其实苏烈并没有什么养在国外的私生子,苏烈有多少个私生子估计苏烈自己都不知道。

而他之所以杜撰出这么一个人,只是为了取得苏烈的信任。

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想到苏伦旭对阮羡做的那些事,他就不想承认苏烈是他的父亲,更不想承认苏伦旭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哦,这样啊。”阮羡没再多问。

季雨眠松了口气,又问道:“阮总,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阮羡再次笑了笑。

心里却想,季雨眠这是还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他是苏烈的儿子这事,还跟他在这装傻呢。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

阮羡走到茶几边,季雨眠连忙递上筷子,又从保温盒里盛了一碗热气氤氲的粥。

青菜和鲜虾漂浮在碗里,混合着粥的香味,看的人食指大开。

季雨眠担心阮羡怕烫,他还轻轻吹了下。

等温度合适了,他才递到阮羡面前。

但阮羡却并没有看他,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玩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面点来点去。

季雨眠眼睛斜过去,偷偷看了眼,发现阮羡是在跟陆思远聊天。

不过聊天内容他并没有看见。

他心里不免有些酸酸的,眼里的殷切的亮光都暗淡了下去。

“粥快凉了。”他催促道。

阮羡的视线这才从手机上离开,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

他道:“小季,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分点出去给小苗,让他问问哪位同事没带午饭,一起吃吧。”

“不要。”季雨眠却执拗道。

阮羡的眉心微微蹙起。

季雨眠却道:“阮总刚刚是在跟陆思远导演聊天吗?”

阮羡挑了挑眉,似乎很疑惑为什么他问这个。

季雨眠自顾自道:“我觉得陆思远那个人不太行。”

阮羡:“?”

季雨眠道:“我在网上看过他拍的那些电影,就跟他那个人一样,总是端着,很一般很无聊。”

“而且网上的媒体说他脾气差,片场经常无故痛骂演员,他还在片场乱扔垃圾,素质也不好。”

“听说他真实身高只有一米七五,但为了上镜好看,他虚报身高,平时穿10公分的增高鞋垫。”

“他这个人还特别冷血,网上说他朋友出事找他帮忙,他不仅冷眼旁观还落井下石,把朋友的黑料卖给媒体。”

阮羡无奈的笑了笑,“小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

季雨眠薄薄的眼皮轻垂,冷峻的脸微微泛红,“那个……我就不一样,我有一米九,你不信我可以脱鞋给你看。”

“而且我从来不会乱扔垃圾,也很少骂人。”

“我虽然话少,但我也可以有趣。”

阮羡躺在沙发上,漂亮的眉眼戏谑的看着季雨眠,“小季,你这是在毛遂自荐吗?”

季雨眠把冒着热气的粥推到阮羡身前。

他本来就是蹲着的,手轻轻捏了下阮羡酸痛不堪的腿。

有些紧张道:“阮总,我……我还想回你身边做你的秘书。”

“而且,你可以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