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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多一点 酥皮芙芙子 36334 字 2024-09-04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可爱多41点]

[可爱多50.]-

清晨的早餐摊,最?为有烟火气。

一群人站在冒着热气的蒸笼旁边,都在认真挑选自己想?吃的。

只有路星林,很?死皮赖脸的:“你帮我选。”

“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余落说他,“自己选不行嘛,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帮你选。”

“你选什么我吃什么。”路星林挑眉,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再?说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余落的眉心一跳。

他们现在的关系?什么关系?

旁边的人?听到了怎么办!!余落竟然有种在朋友眼皮子底下偷情的感觉…

还好路星林这次说的话还算是能听的。

“你也要多了解了解我。”他说,“实?习期,互相了解。”

重新考虑两个人?是不是适合在一起。

余落嗤了一声,先跟老板说:“汤包要四个鲜虾,四个蟹粉,再?要半份锅贴,米线一份要酸菜鱼,另外一个香辣肉片。”

她点好自己跟路星林的那?份,又?侧头看?他。

“你现在这个态度,完全就不是要在实?习期好好表现的样子嘛。”余落数落他,“别人?的实?习期都是想?尽一切办法,展示自己的成熟、温柔、细心,各种表现,你呢——”

还要跟她闹腾,跟个小孩儿似的。

路星林笑出声,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装逼翻车了,刚正式上岗,你就退货怎么办?”

余落:“……”

有道理,无法反驳。

其他人?选完以后,还小心地问了句:“落落姐,咱们吃这么多,没事儿吧?”

本来饭量就大,还早起特训,更饿了。

“没事。”余落放心请客,一顿早餐而已?,不至于让她破产。

人?嘛,有时候请请客,心情反而会更好。

花小小的钱,让大家都开?心。

路星林在旁边给几位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不用?客气,都说请客了。”

大家看?他这样,以为大吃特吃后,路星林一定?会帮余落结账,追人?姑娘呢,总不是让落落姐自己付钱吧!

所有人?放心地大吃特吃了一顿。

最?后结账的时候,都自信满满觉得路星林一定?会去代付,结果他们就看?到余落自己走了过去,问老板多少钱。

她在付钱之前,先跟大家招了手。

“还有没有人?要加单呀?没有的话,我付了哦。”

一群男孩子坐在里?面撑得不行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的,不是不好意思,是真的吃撑了。

“不加啦,谢谢落落姐!”封景瑞回答。

“不吃了不吃了,真不吃下了。”陈尚觉得自

己都快撑到嗓子眼儿了,“下次不跟你们年轻人?玩这种比赛吃饭的游戏了…”

哪里?有男人?,哪里?就有战场…

只是单纯的吃个饭,陈尚跟封景瑞都PK起来了,看?谁吃得多,这汤包本来吃起来就腻,需要搭配清爽的糖水。

这边一口那?边一口,很?快就撑得不行了。

但封景瑞那?小子,平时看?着乖巧斯文的,吃起饭来,跟他妈个鹈鹕似的,一吃一个不吱声。

余落看?着他们,笑了笑,跟老板结了账。

封景瑞有点意外,往路星林那?边挪了挪,“哥,问你个事呗?”

路星林挑眉,示意他说。

“你不是在追落落姐吗?”

“嗯。”

“那?你真的让她请客?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她请客,你买单嘛?”封景瑞实?在是没见过这样追人?的,“我学习学习,以后追人?用?。”

封景瑞可谓是真的把路星林当成偶像。

路哥这么做绝对是有他的道理的。

“今天本来就是她应该请客的。”路星林说,“她自己的事是她的,我插手,不合适。”

封景瑞有些似懂非懂的。

路星林继续补充:“想?为了她做什么,做别的事情就行了。”

封景瑞听得迷迷糊糊,但看?到余落请完客后那?开?心的小表情,大概心中有些了然。

大概就是…有些不需要过度干预的事情,就不要去抢别人?的功劳?

路哥不愧是路哥!

吃过早饭后,一行人?一起回基地,车手们这会儿可以回房间去休息一阵子,而余落则是要开?始自己的工作。

吃完饭回去刚好打上班卡,她卡在俱乐部门口打完卡。

“我的资料采集已?经差不多全部到位啦。”余落轻声说着,“所以我的单访…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

她提得十分自然。

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或许?她加个班?

余落这么想?着,却忽然听到路星林说:“我要去一趟四川,等我回来就给你完成工作,成么?”

去一趟…四川,这么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路星林又?说了——

“最?近的资料都做好了,你也可以休息休息,或者回社里?,前面不是说,社里?还堆积了很?多事情没处理么?”

“等我回来,亲自登门,找你采访。”

余落率先点头确认,虽然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但眼下还是工作最?重要。

“那?你回来前要跟我说哦,我先做好准备,等你回来。”她说着,在时间计划表上打了个记号。

她的余光扫到旁边的人?停下了脚步。

余落也顿住,回头看?他。

路星林垂着眸,说不上来是什么眼神,但他是笑着的:“听到你说,要等我回来,还挺开?心的。”

虽然只是因为,她要等他回来配合工作。

余落也意会到他话里?的意思,有些尴尬,还没开?口,又?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一阵温暖的温度。

路星林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他像是在许愿——

“希望下次出行回来。”

“你还是在等我。”

仅仅是因为,想?见他,而等他,不带有任何别的色彩。

她的嗓间瞬间开?始冒泡泡,连带着蔓延到心口,余落不知道怎么形容在路星林身边时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只觉得,柔软温暖。

忙完以后,余落按照马主任希望的那?样,把工作进度都提交到了群里?。

柳珊珊醒来的时候,余落都已?经把工作全部提交了。

在这边外勤,其实?最?好划水,起床打了个卡,只要领导不找,就随时都可以睡觉。

她迷茫地看?着群里?的消息。

今天不是没什么特别的工作安排吗?!

其实?在这边的工作并不多,而且简单,有什么安排,孙可都会提前通知。

上次吃了亏后,柳珊珊就没有怎么在工作里?迟到了,也是生怕自己留下更多的话柄。

而且余落根本就不是马主任口中所说的,特别好捏的软柿子,她觉得余落那?脾气可是大得很?。

能尽量做的事情,她都做了。

但这是什么情况?!余落怎么又?背着她做了什么工作?这不就是摆明让她难堪吗!!

余落在群里?提交完内容,还@了马主任和安安姐,说:【我这边的工作基本已?经全线完成,路星林有事要出去训练一周,已?经约好一周后到社里?进行采访,本次提交的是今日特别训练报告。】

安安姐:【@柳珊珊,小余那?边已?经完成了工作,你的工作报告呢?】

安安姐:【@马主任,其实?我不是很?懂你安排珊珊过去干什么,小余一个人?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吗?】

柳珊珊看?到这句话,牙都咬碎了,愤愤然地从房间出去,本来想?找余落谈话的,结果刚打开?门,就听到有人?在过道里?聊天。

“哎哟,早上余记请客吃的汤包实?在太顶了。”

“哈哈哈,谁让你吃那?么多!”

“没想?到路星林是真不帮付钱啊,下次我们得少吃点了,还是多坑下路少。”

“就是,落落姐那?么辛苦,也挺不容易的…”

原来…

她是请客了,又?在靠人?情走后门!

柳珊珊气得不行,但觉得自己这次只能先吃闷头亏了,等她找到别的证据,再?把余落做的那?些龌龊事情都发出去!

不就是靠勾.引、贿赂来的吗?一点都不堂堂正正,还以为她有多少能耐呢,还不是靠路星林惯着她。

她又?想?起之前路星林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些话。

更是一时喘不过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的工作收工早。

恰好是周五,安安姐在群里?跟余落说,她今天可以早点打下班卡,就算是对她完成度的奖励。

就像是故意的,安安姐说-

【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先签一下转正协议,我这边已?经申请好了,等你最?后的工作收尾完成,就正式转正啦。】-

【@马主任,老马,你没意见吧?人?小余一个实?习生,这次可是一个人?完成了很?重要的工作呢,这你都不让人?转正,有点故意针对了哈。】

余落在群里?回复:【谢谢安安姐^^】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隔壁两位一直没有吱声。

提前打卡下班,余落想?回家一趟,虽然刚见过妈妈,但她最?近都没怎么回去,就住在俱乐部这边。

只是包收拾到一半,门铃忽然响了,她起身过去开?,就看?到路星林懒洋洋地倚在一边。

他也是很?会挑时间,就像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路星林看?着她,提出:“明天,出去约个会?”

“嗯?”余落讷讷地眨巴了下眼,“约会…?”

“你上次走之前。”路星林顿了顿,目光略过她的肩膀,看?到她在收拾东西。

他有一瞬间的愣怔,和顿挫。

余落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也有愧疚,竟怕他误会,赶紧解释:“我这次,只是想?回家一趟…”

路星林虽然停顿,但话还是接着说完了。

“我们不是约好的要见面,要去游乐场给你赢那?只超大号的兔子么?”

余落:“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啦,肯定?早就没有那?只兔子了。”

她那?时候真的很?喜欢那?只毛绒绒,现在也时常想?起,但她每次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就像现在,这样告诉路星林的话。

早就没有兔子了,也早就没有路星林陪在自己身边了,一切都变了。

四年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成为了永久的遗憾,她只能让遗憾留在过去。

但很?显然,路星林不这么想?。

余落低着头的时候,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腕,一把拽出来,根本不等她拒绝。

“四年前没给你赢回来的兔子,四年后给你赢。”

“四年,十四年,四十年。”

路星林顿了顿,蹲下来看?她,两人?的鼻尖都快互相碰到,魅惑般的。

他说——

“没有路星林不能给你的东西。”

余落的瞳孔颤动,继续感觉着他的呼吸,上一句话还没能消化掉,就听到下一句。

“对了,就算你这次又?逃走了。”

跟以前一样,不告而别的话。

路星林眯了眯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指尖挠她。

“那?可就没现在这样的好脾气了,下次——”

“我会把你抓回

来,关起来,锁在我身边,嗯?”

[可爱多42点]

[可爱多?51.]-

周末双休,挪出一天来并不难。

她决定,先跟路星林去了游乐场,周日?再回家一趟。

很久没有正经地出去“约会”过。

余落的性格还算开朗,学生时代的朋友不少,初高中时都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后来她搬离京北。

她只是告诉大家,家里?有些事情,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再见面的。

那时候的余落不想牵连任何人?。

后来大家各奔东西,各自有了新的社交群体,虽然还算是保持浅浅的联系,但已经都不再熟悉。

人?和人?本身?就?很容易走散。

所?以…

再见到路星林的时候,她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余落一开始,并不觉得路星林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动摇,在余落的心中,像路星林这样的人?,应当是会坦荡放下过去。

然后,大步往前走,绝对不会回头。

太久没有要打扮着出门,余落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最后只能给刑绿发信息求助-

【小绿姐,这个天气,去游乐场约会的话,应该穿什么?衣服呢…?】

她拍了几套发过去。

然后发现——

其实没什么?好选的,因为?她这次过来根本就?没有带什么?衣服。

准确地说,她现在的衣柜,就?是空空的。

没有打扮的欲望,也没有打扮的空间。

刑绿看到她发过去的照片,果然接连着打了好几个问号,最后点?评。

【你就?没有更鲜艳、花里?胡哨一点?的衣服吗!穿得这么?职业黑白灰,会有种你是去游乐园陪客户的感?觉。】

余落:……如果硬要说的话,确实也算是在陪客户?

刑绿心中,余落就?是要穿超级可爱的风格,她整个人?明?明?就?是甜甜软软的可爱宝贝,但很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哈利波特里?的隐形斗篷,那余落一定是第一个要拿下的。

她好像,特别不想被人?看见。

总觉得被人?看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刑绿实在是受不了她,看了下时间,给她发信息:【出来,我现在带你去买衣服,华贸商城晚上十点?关门,冲!】

余落本来觉得约会前夕忽然被朋友拽去买衣服这件事有点?离谱。

但她又看了看自己摊在床上的衣服里?,没有一件是适合穿出去约会的,最终选择答应刑绿这个荒谬的提议。

就?像是十八岁的时候。

那天她本来已经想好第二天要穿什么?衣服去跟路星林约会,已经想好要回家试穿哪条裙子。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做成。

所?以至少,抓住这一次吧。

余落甚至还是开的路星林给她的车去的,不过很意外的是,她没有在停车场看到路星林常开的那辆法?拉利。

他好像…也出去了?

这个时间,出去干什么?…

余落的手放在两个人?的聊天框里?,迟迟也没问,思来想去觉得两个人?的关系确实还没有到要管人?家这么?多?的程度。

而刑绿看了余落的路线,发现余落从?基地过去商场,会路过她家,于是她就?叫余落顺便去接她。

虽然余落提前说了,会开路星林的车过来。

但当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刑绿还是愣了又愣,随后潇洒上车——

“妈呀,我这个杂志社小编辑也是靠朋友坐上玛莎了。”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玩赛车的,家里?富得流油,但有点?夸张吧,在车库里?随便给你拎一辆开,就?是玛莎。”

“他的起点?真是我够不到的终点?…哎哟。”

刑绿说完,系好安全带,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卧槽”了一声?,随后转头问余落。

“你明?天是跟路星林去约会不?”

余落点?头:“嗯…”

“我刚才实在是被你发给我的衣服震慑到了…都忘了这茬。”刑绿又侧了侧身?,“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工作为?你量身?定制的,你就?说路星林是不是喜欢你这款!”

刑绿看她在俱乐部这边工作这么?顺利,其实就?猜到了点?,而且最近马主任的脸色难看得很,安安姐开会一表扬余落,马主任就?一副吃瘪的样子。

虽然余落这人?不爱“打报告”,自己闷头闷脑的,但刑绿还是能推断出来,她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余落竟然没有推脱否认,说道:“嗯。”

“得,你跟我说说,你跟路星林不会真的就?这么?好上了吧?”刑绿笑,“别真的栽进去啊,他那种人?一看就?是换对象比换衣服都勤。”

刑绿是真怕她那单纯可爱的落落酱被路星林给玩了。

“工作完成就?回来,我会盯着你的。”刑绿说,“不许跟路星林真的谈上了,知道不?”

余落觉得其中的事情复杂,而且很多?事情还不确定,暂时没打算告诉她。

最后只是笑笑。

“我会看着办的。”

刑绿这才稍微放心下来一些,又跟她聊起别的有的没的,她说起最近楼下咖啡店经常出现的那个诡异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老在我们楼下晃悠,看着瘦瘦巴巴的,精气神?也不好,第一次正面碰到的时候吓我一跳…”

“也不点?单,就?在外面街边上坐着,等人?的样子。”

“你回来的时候小心点?儿啊,我觉得他老吓人?了,最近都要社里?的男生帮我下楼买咖啡。”

余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心绪微颤,但很快压了下去。

只能希望不是与?她有关。

有过忽然变故经历的人?,总是会很害怕这些奇怪的事情。

刑绿也没有太在意,很快就?换了别的话题,到达目的地,准备下车时,刑绿解开安全带,忽然往余落那边侧身?。

语气虽带着些玩笑,但又十分认真。

“对了,你最近在俱乐部过得不错嘛,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她问。

余落一愣。

她自己并不能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什么?变化…

但刑绿的眼睛没有说谎,余落甚至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欣慰。

而后两人?一起下了车,慢悠悠走着,说这话。

刑绿说:“感?觉你变得,更喜欢晒太阳了。”

“这是什么?形容啦。”余落被她逗笑了。

“有时候觉得,你明?明?是一朵向日?葵,但总喜欢背对着阳光,看起来是灿烂的,但又有些淡淡的丧气。”

记者、编辑,本身?就?很擅长?观察人?类,文字工作者普遍对人?的气场会有敏锐的直觉。

余落意会到她的意思。

没否认。

“但今天见到你觉得很不一样。”刑绿伸手,替她整理鬓角的碎发,“感?觉,你在慢慢朝着阳光转身?了。”

“嗯?怎么?感?觉出来的?”余落还是问了一句。

刑绿笑笑,自然地跟她分析。

“刚才跟你说事情呀,我记得你以前听到有些不好的消息,或者一些不好的社会新闻,都会走神?发呆好久,而且就?会一下午都不说话,不理人?,下午茶也不吃了。”

“但今天跟你说起,你好像没有在意。”

“很明?显,你屏蔽和消化负能量和坏信息的能力变强啦。”

余落忽然被她点?醒。

恍然发现,刚才她的内心的确有怀疑过,那个人?会不会是忽然出现的余成海。

但她…并没有,感?到那么?痛苦和难以面对。

潜意识里?。

在她孤独逃亡的路上,有个人?坚定地牵起了她的手。

这一晚上,余落的“小学生春游综合征”大爆发,几乎没怎么?睡着。

迷迷糊糊地睡了醒,醒了又眯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化妆,她平日?里?不怎么?化妆,也没把化妆品带过来,但刑绿早就?预料到。

她下楼之前就?装好了一大包化妆品

,下来直接塞给了余落,让她明?天好好打扮。

“虽然呢,我不是很支持你跟路星林真的有什么?,也担心我们家落落酱太可爱了,让那狗男人?爱上了怎么?办!但是呢——”

“好不容易要出去玩,好好打扮,取悦自己。”

“开心一点?,我的宝宝。”

余落真的很乖。

很乖地听话,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

以至于,早上九点?,路星林准时来敲门的时候,她打开门,门外的人?站在走廊里?就?这么?愣了数秒都没有开口说话。

余落的视线扫到他的喉结,滚了一次又一次。

1、2、3、4…5。

又是五秒过去,他还是没反应。

“路星林?”余落尝试叫了叫他。

虽然是第一次在路星林面前化妆,但说真的,不至于愣这么?久吧!

路星林终于缓缓回神?,长?吐了口气,声?音有些轻。

“这么?可爱?”

“嗯…”余落微微颔首,坦然接受夸奖。

路星林微微侧身?,让她出来,两人?这才并肩往楼下走,走了没两步,余落就?听到身?旁的人?叹息。

“这么?可爱,怎么?还不是我对象?”

余落轻笑:“看你表现呀。”

此?刻,她的心已经无限接近动摇,就?像刑绿说的那样,她好像变了。

余落忽然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一定可以好好解决过去的事情,她要把余成海的事情清除干净。

然后——

告诉路星林,她其实也很想他。

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这样,轻易地就?得到了力量-

这次去游乐场,是为?了完成四年前,没有完成的约定。

所?以好像一切都是按照以前的标准来的。

余落也觉得,像是回到以前。

她刚上车,就?被扑面而来的花香盖住,看到车座上的一大束花的时候,心脏扑通跳的同时。

她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因为?是路星林的话,一定会这样做。

他会用行动告诉她,什么?都变了,但其实什么?都没变,改变的是这个世界,但不变的是他们。

去游乐场的路上,余落就?问起路星林。

“都四年啦,没有那只兔子了怎么?办?”她其实也不是一定要那个的。

“我说会有就?会有。”路星林侧头,看着她笑,“忘了啊?我会魔法?。”

他这么?一说,余落倏然想起。

有一段时间魔术表演曾经风靡在校园,那时候人?人?都能露两手简单的魔术,但路星林是最会变魔术的那个。

在别人?都还在玩纸牌魔术的时候,路星林已经在“凭空造物”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假的,魔术不过是一种技巧和障眼法?,但路星林的操作实在太过于华丽,就?被大家说…

他根本不是魔术师,而是魔法?师。

余落嗤笑了一声?,撑着脸:“骗小孩子的小伎俩,休想现在还继续拿来骗我。”

路星林也笑了笑,尾音勾着,依旧是骄傲又肯定的语气。

“骗大孩子也一样。”

她一定会上当的。

周末的游乐场,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现在游乐场的受众已经从?小朋友变成了小情侣。

工作人?员都非常熟练,两人?刚进门的时候,就?被戴上了情侣头箍。

给余落的是毛绒绒的小兔子耳朵,路星林的,自然是狼耳。

狼与?兔子,童话故事里?最不般配但又最般配的一对。

但因为?这狼耳做工差了点?意思,余落怎么?看,都觉得那像是狗耳朵,她看着路星林戴着的小头箍。

余落顺口就?叫他:“路小狗。”

路星林愣了下,但其实是温顺的,竟然主动弯腰,问她:“怎么?了?要摸吗?”

她点?头,举手捏了捏那只小耳朵。

“你不会不喜欢小狗这个称呼吗?”余落问。

“可以。”路星林顿了顿,“但中间那个字不能省。”

余落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坚持和小点?子戳中笑点?,哈哈哈哈地笑了几声?,又问他为?什么?。

“路小狗听着还算可爱。”

……他竟然用可爱来形容自己。

“而且感?觉,是有主人?的小狗。”路星林分析地一本正经,“路狗就?不是了,感?觉是流浪狗,还会咬人?。”

余落睨了他一眼:“怎么?了?你不就?会咬人?吗?”

“这么?清楚,看来我咬过你了。”路星林说。

余落对他的厚脸皮感?到震惊,“难道不是吗?”

他是咬过的啊!!

“那不算。”路星林知道她说的是哪次,但坚决不认可,“等以后被真的咬了,你就?老实了。”

余落:“……”

所?以怎么?会有人?是这样追人?的啊!一点?都不给追求对象画大饼!

倒是把自己的恶劣面展现得清晰、明?白。

两人?拌着嘴,很快到了要去兑换兔子玩偶的游戏区,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是直奔着这个去的。

余落远远地就?看到那边很多?人?在排队。

还有个超大号招牌。

在路星林开口之前,她就?看到了上面的文字和图片,印着的正是那只…四年前的那只…

这个粉红小兔,是这家游乐场自己的IP,和“迪士尼”的系列玩偶一样,打造了自己的产品,也会出很多?限定款。

四年前的那只是樱花粉夏日?限定,发饰是向日?葵小花,手上还有编织的花环,淡紫色的连衣小裙子。

一只特别可爱的小兔子。

余落之所?以那么?笃定不会是以前那款了,就?是因为?那本来就?是四年前的限定。

但,今天的招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

“2018经典夏日?兔限时返场!!!”

余落猛地回头,看向路星林,完蛋了,又让他装到了,他说他会魔术。

她的瞳孔颤抖,心中有种微妙的波动——

原来是真的。

就?连四年前错过的那只兔子,他都可以,给她找回来。

那他,也可以把四年前的“余落”也找回来吗?

她压着嗓子间的情绪,看到路星林回头,风扬起他额前的发,余落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少年。

依旧意气风发,依旧骄傲自信,依旧耀眼。

他肆意笑着。

“这位兔子小姐,我把它给你赢回来,你能跟我走吗?”

[可爱多43点]

[可爱多52.]-

游乐场赢下这只兔子的方式有很多。

本身就是不对外开放售卖的游戏限定款,如?果只有一个项目或者太?难赢,游客肯定会有怨言。

最简单的是猜字谜,中等难度的是打枪法,这里最难的竟然是——

碰碰车。

据说是因为老板觉得碰碰车有很多人爱玩,用这种方式来中和一下大家?排队的流量,所?以把碰碰车的设置成了最高难度。

余落跟路星林站在排队的列队前。

“我觉得你肯定不想用脑子的。”余落说。

路星林非常自觉地站在碰碰车那一列,“当然?是术业有专攻。”

余落:“……”

你说的是,专业的GT赛车手来游乐场专攻碰碰车?

但路星林真的这么做了。

这是个双人配合的游戏,一个人开车,另外一个人负责用红外线手枪来“射击”。

只有每一轮的冠军可以拿到那只超大号的限定兔子。

工作?人员给大家?配好工具,在旁边讲究游戏规则和安全的注意事项,

余落拿好工作?人员给她的红外线手枪,在手上摆弄了会儿,先对着路星林扣动了两下扳机。

明明是手枪,但她下意识地闭了一只眼来瞄准。

旁边的小朋友还在跟他的父亲嬉笑打闹。

父亲训诫道:“好了,拿好,别对着人,一会儿瞄准得分的小屏幕就行?了!”

余落有种自己被训的感觉,手刚要放下来,忽然?被人握住手腕。

她手上的枪还没有收下去,被路星林握住枪头,往他身上一拽,直接抵在了他的心口?。

枪口?被他自己拉着,摁在他的心口?上。

打错位置了。”路星林笑她,“你这枪法不行?啊——”

余落愣神半秒,握着枪的手往里推了一下,更是摁得死死的,她抬起下巴:“我枪法行?不行?,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她在瞄准上,很?厉害。

以前一起打桌球的时候,余落就很?厉害,她还跟人打赌玩儿过飞镖,也稳赢。

路星林在射击准度上,的确没她厉害。

但余落其实也有点紧张,这游戏难度很?高,碰碰车本来就大家?撞来撞去的,为了提高可玩性和难度。

这个项目还设置了小型的赛道,像个迷你版的卡丁车场,弯道很?多。

她在静止状态下射得准,不代表这样动起来还能准。

游戏开始,小朋友们?一窝蜂地涌着经常,余落想着不急,反正最后选也会有车上。

但这一个眨眼的功夫,路星林人就不见了。

余落忙里忙慌去找他的身影,结果在一群闹腾的小孩里,看到路星林长?腿一迈,小跑着。

他停在最角落那辆明黄色的小车旁,然?后回头看她。

隔得很?远,余落都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看到路星林朝自己挥手。

……嘚瑟劲儿。

余落这才迈步过去,刚走近,路星林就拍了拍这小车:“上车。”

她忍住自己想笑的感觉上了车。

但还是耐不住刚坐上,路星林就问她:“怎么样,我给你抢车的速度快么?”

余落沉默了会儿,看着旁边一脸哀怨的小孩儿。

应该是跟路星林看上同一辆车,但被路星林抢先了,那小孩的脸上简直就写着难以置信。

无?法相信为什么这个大哥哥要跟他们?小朋友抢车车…

这两黄色的小车超像大黄蜂的!!

最后那小孩儿还是被他爸爸拉走了。

余落无?奈地看了路星林一眼:“幼稚鬼。”

路星林轻嗤了声,微微低头,他头上的小耳朵就这么摇晃了一下,好像是故意的。

“幼稚,小狗。”

余落:……………………………

这个人,真的会成为她的男朋友吗?

不,这不是最恐怖的。

她低头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最恐怖的是,她真的跟这个人谈过恋爱,而且,到现在,自己竟然?还在喜欢这样的他。

“3、2、1!出发!”

工作?人员的口?令发出的一瞬间,余落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撞了一下,下一秒,人就已经冲出去了。

余落:“……!!!”

不是,这不是碰碰车吗,路星林你怎么能真的开得跟赛车一样啊!

前后左右还不断有人在撞他们?的位置。

赛道开始后的一百米,才有第一个射击点,余落已经做好准备,风声和人群的尖叫欢呼声冗杂在一起。

耳边略过一道温热的呼吸。

“你只用做自己的,相信我,一会儿把他们?都甩开。”路星林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余落微微点头,抬起自己手中的红外线手枪。

第一个点的得分牌很?大,分数不算高,越难瞄准的牌子得分越高,这算是第一个尝试环节。

来到第一个弯道,余落扣动扳机,随后感觉到手里一阵轻微震动。

——是得分提示。

赛道拥挤,毕竟还是碰碰车,距离不会拉得太?开,时不时会有人撞到他们?的车。

余落感觉自己人都要被撞懵了。

但他们?俩确实一路领先,两个人都是高手配置,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这车座对她来说有点宽敞。

余落整个人都在座位里荡来荡去。

人太?瘦了,稍微一个有点急的转弯都感觉自己人在里面晃,没想到最难过的关竟然?是…

她觉得自己脑袋被撞得有点疼。

越到后面的赛程,难度越高,因为这些因素影响着,余落接连着打歪了好几次。

站内广播——

“请各位玩家?注意,最后一个区域是大家?最后可以反超和改变结果的机会!”

“这里有很?多重?叠位置的得分牌,有大中小三种可以选择…”

“那么,请选择你现在是求稳,拿下大号的五分,还是去赌最小号的二十分!”

最后一个区域和传统碰碰车的场地比较像,不是赛道,而是一个空地,会大幅度增加大家?撞击的概率。

所?以,这里的玩法,除了自己得分,还有,干扰对方选手得分。

他们?俩刚才一路领跑,一看就是在前面得了很?多分,到了这儿以后,他们?俩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身边的人好像都在说着。

“阻止那个十六号的黄车!快快快!”

“哈哈哈哈就撞他们?,冲呀!”

蜂拥而来的其他车将他们?包围,路星林转头看了余落一眼,跟她说:“坐稳。”

余落对他的技术非常放心,点了头。

虽然?知道路星林很?厉害,但当他开着这个小破车带她从包围的人群中逃出去的瞬间,她还是畅快地笑了。

余落猛地回头:“这么丝滑?”

路星林嘴角弯着。

“不然?呢?”

“我说会带你逃出去,就会带你逃出去。”

突然?一阵风,仿佛直接从她的嗓子眼灌进去,将她整个人都吹得轻飘飘的。

路星林…会带她逃。

被人围追堵截,是余落以为自己一生中最为幽暗逼仄的时刻,她害怕这样的时刻。

无?人知晓其实刚才那些人开着玩笑,说要来堵他们?、追他们?的时候。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是漆黑的,被过去的记忆攻占。

可路星林破解这个瞬间,只用了短短的五秒。

余落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段话——

[人要有自己的绳索。

在未来幽暗逼仄的时刻,那将是你逃脱的绳索。]

路星林不应该是她的负担,他是她的绳索。

短暂的出神被紧急刹车又后退的大动静被打断,余落的头差点再一次撞在车座上。

但这次没撞到,她的后脑勺被人稳稳护住。

路星林单手开车,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睨过来一眼:“选吧。”

选择,要打哪个得分牌。

在比赛结束前,谁也不能知道到底是谁的得分更多,他们?只是被估计到最高分。

现在他们?被干扰,只有五分的大号牌子比较好打,对他们?的得分来说,其实也算稳定。

剑走偏锋要打二十的,有可能会反而被别人求稳的追上。

但余落眯了眯眼,只是转头跟路星林说:“我要打二十分的。”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脸刚好放在了他的掌心,像小猫咪撒娇在蹭人的手。

余落问得很?云里雾里,好像是关于现在的问题,但好像意有所?指。

“路星林。”

“你会保护我吗?”

路星林的睫毛微颤,勾着唇笑:“犯什么傻呢?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

会一直,保护她。

“那——”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看,有那么多人在追我们?,很?危险的,你还是要陪在我身边吗?”

路星林没听懂她的题外话,只是回答。

“不然?呢?”

“我从来就没有别的选择。”

余落应着好,再一次举起自己手中的枪,用微弱的红外线光瞄准着那一块块最小的得分牌。

扣动扳机——

他们?领到这只曾经错过的夏日限定兔子时,余落扒拉了很?久它的小裙子。

身后还有刚才闹腾的小孩儿在哭闹。

“呜呜呜我就说了大黄蜂厉害嘛!都怪爸爸!不跑快一点,不然?我们?开到大黄蜂一定会是冠军的!!”

余落回眸看过去,本来是想安慰安慰小朋友的。

结果路星林毫不客气地给人泼冷水。

“不是,这跟车没关系。”路星林说,“纯属我俩厉害,没见着我压弯道怎么过的么?”

余落:……

救命!她好想说不认识他啊!

你一个专业赛车手,跟小孩儿玩碰

碰车还炫耀上自己的车技了,合适吗,合适吗!

“还有,小朋友你的枪法也需要再练练。”

“这个姐姐很?厉害的,神枪手。”

余落:……

她没有想要跟小朋友比的意思,怎么有人帮她炫耀?

余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悄悄咪咪加快自己的脚步远离路星林,但她竟然?觉得,这个时候连空气都是甜的。

后面还隐约传来对话的声音。

“没事儿啊小朋友,你再练练,长?大点儿,会发现未来也很?美好的,你呢,还会变强的。”

“别哭了,输给我不丢人。”

“哥哥是专业的,回去搜搜我的名儿啊。”

余落听着,笑得不行?,她走得确实有些远了,脚步再停下的时候,她听到身后的人叫着她。

“喂——”

“余落,等等——”

她等了,这次,真的等了,只是没有回头。

余落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今天?的天?空。

出门的时候还感叹,今天?很?适合出来玩,多云天?,不算热,温度适宜也不晒人。

但这会儿竟然?有些要出太?阳的气息。

如?果如?果。

路星林过来拍她肩膀的时候,云层破了,那她就信一次命。

他是小跑过来的,只需要短短的五秒,余落想,如?果他走得很?慢,说不定会更有机会。

可路星林一定会跑过来,就像她如?果出了事,他一定会挡在她面前。

如?果路星林没有那么肯定地要保护她,她或许不会那么害怕他会受伤,或许…

当初也不会分手。

可,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命定。

余落一直看着这天?,而后肩膀往下一沉,感觉到他过来了,看起来,好像没有要转晴的样子。

但——

路星林没有从身后拍她的肩膀,而是直接越过她,自己转身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余落的手指忽然?被人握紧,她的视线被兔子玩偶挡住一半,就听到他说着。

“怎么,刚帮你赢了小兔子就跑了?真要我帮你捆在我身上才老实?”

余落没有回答。

因为她垂眸的时候,看到一道细碎的光落在了他们?相握的指尖。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路…星林…你看,出太?阳了…”

路星林有些不解,先“昂”了声,但还是回答:“今儿不是本来就是晴天?么?只是刚才云有点厚而已。”

只是,云有点厚而已。

世界根本没有下过暴雨,也没有阴天?,只是云层短暂地挡住了晴天?。

余落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和大脑是一起发热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时脑热。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一时冲动,会不会静下心来后悔。

但她知道,这是刚才她向命运掷的骰子。

当自己做不了决定的时候,就让今天?的天?气来帮她做决定。

路星林忽然?被她岔开话题,觉着她是在躲避回答前面的问题,见她两秒没反应,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又凑近了一些,“又想逃跑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跑去哪儿呢。”

但路星林拉近距离后,竟看到她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也是。

真的变成小兔子了。

一向胜券在握的路星林忽然?慌了心神,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能伸手,要去抱她。

但他的手刚刚动了下,就看到余落抬头看向他,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小狗警官。”

“兔子小姐说,她可以被带走。”

[可爱多44点]

[可爱多53.]-

路星林很少对一件事不确定。

亲戚经常说,他小时?候抓周都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抓起了面前的赛车模型。

从未见过这样坚定不移的人。

从小便是如此。

后来他对自己的人生路线也很清晰,要去?做什么,从不犹豫。

他对自己?确定,对喜欢余落那件事确定,但对她喜不喜欢自己?这件事不确定。

也对…她现在说的这句话不确定。

但能肯定的是。

她在掉眼泪。

路星林伸手替她擦眼泪,刚才还嚣张的气焰被她的眼泪全部浇灭。

如果有精神体的话,那路星林一定会是一团熊熊燃烧的、难以熄灭的火焰。

什么都无?法熄灭他,但余落的眼泪可以轻易做到。

甚至,只需要一滴。

他抿着唇,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但显然效果并不好,她滚烫的眼泪往下?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路星林第一次觉得自己?怕烫。

他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捧着余落的脸,虎口卡在她的脸侧,把她的脑袋托了起来?-

兔子小姐说,可以被带走。

路星林真的花了很长时?间解析这句话,最后?其实也没能解读出来?,但他现在不想管了。

就算是他错误分析,就算是他冒昧…

路星林倏然弯腰,把兔子玩偶的耳朵往旁边挪了一下?,微微侧身,低头?。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如果她的眼泪止不住的话,那他就全部咽下?去?,替她把眼泪中包含着的所有情绪全部消灭。

痛苦,苦涩,酸意。

全部。

他会吃掉。

在路星林亲上来?之前?,余落感觉到的味道是苦涩的,人的五官连通在一起。

感到哽咽酸涩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苦涩的。

但她忽然就被人捏着下?巴亲了上来?。

嘴唇上还有刚才她掉的眼泪,唇瓣相依之时?,还能感觉到泪水的痕迹。

余落感觉到他在舔自己?。

没有往里面亲,但他伸舌头?舔她,这样的感觉——

真的跟可爱多一模一样。

可爱多从小就喜欢在余落躺在沙发?上或者床上的时?候偷偷跳上来?,然后?舔她的脸,黏黏糊糊的。

现在也是,黏黏糊糊的。

她能感觉到的是,刚才在她嘴唇上留下?的所有泪水痕迹,都被路星林吮吸了个遍。

把所有流过泪的痕迹全部咽到他的喉间,眼泪是咸的,并不是什么好味道,甚至会有些刺激嗓子。

但是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放过。

全部、全部…一滴不留。

刚才脸颊上的眼泪也都被他擦掉了,湿润感留在他的指尖,所以路星林伸手摁住她后?颈的时?候。

她感觉到了他的手指上沾染着的,黏糊的水渍。

自己?的眼泪沾在了自己?身上。

感觉很微妙,但当时?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感受,因为更多的是他忽然这样亲上来?后?,带来?的酥麻感。

像是有一阵清凉的风,在吹她的后?脑勺,挠人得很。

这会儿,她脸上的所有眼泪都已经干涸、消失,路星林放开了她,丝毫不在意周围来?往的人。

余落的眼睛还是红的,抬眸看过去?,就看到路星林又舔了舔唇。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是,怎么会有人,吃她的眼泪吃得这么津津有味,这真的是正常的人类吗?

她又吸了吸鼻子,先把兔子玩偶的小耳朵挪回?来?,挡在自己?面前?。

因为…脸好像有点烫烫的。

余落小声说他:“你…你没带卫生纸吗…”

“什么?”

“哪儿有你这样给人擦眼泪的。”余落伸手摸了摸自己?只有一层浅浅湿润气息的嘴唇。

这层湿气,甚至不是刚在掉下?来?的眼泪。

而是,路星林亲的。

…他亲湿的。

她顿了顿,压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继续说:“你…全吃了。”

“嗯。”路星林还挺得意的,“结果是好的就行了,你看——”

他说着,又把玩偶位置挪开。

为了防止余落再一次拿着玩偶挡在自己?面前?,路星林这次选择直接从她手里拿走。

他嗤笑了一声。

“你看,现在不就不哭了吗?”

余落:“……”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余落觉得手上空空的,玩偶又被路星林拿走了,她微微低头?。

注意到,这会儿的阳光灼眼。

在第一束光穿透云层以后?,更多的光源都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脚边,阴天时?很难见到影子。

恐怖故事里说,人都是有影子的,没有影子的人没有灵魂。

现在,她的影子清晰地印在游乐场彩色的瓷砖上。

她有灵魂了,不再是没有影子的人了。

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余落朝路星林伸手:“那,左手抱娃娃,右手牵你的兔子小姐。”

路星林在大脑做出分析之前?,先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人都走出去?两步了,他才反应过来?,脚步停下?,转头?:“等等,我的?”

余落抬头?看着路星林,也不解,他这是什么反应?

只是手忽然被攥紧。

“我,的?”路星林又重?复了一遍。

简单的两个字,他念出来?的时?候声音竟然在轻颤,反而是余落更坦荡和直接自然。

“嗯,你的。”她又往他身边挪了半步,两个人的胳膊紧紧依偎在一起。

余落偏了偏头?,脑袋搭在路星林的肩膀上。

“怎么了,你不要吗?那我要给你撤回?一个女朋友了——”

路星林瞬间慌了,松开两个人紧握的手,去?搂住她的肩膀,很轻松的就把余落整个人装进自己?的怀里。

余落觉得长大还是有些好处的,虽然会感觉这个世界有很多不美好的地方,但偶尔也会有些美好的瞬间。

比如路星林抱着她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真的变成了小小的一只,是路星林可以轻松保护起来?的一小只。

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她可以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抱里。

像是小兔子用来?躲避风雨的山洞。

“不许撤回?。”路星林把她死死圈住,“答应了就没反悔的余地了,从现在开始,你要有做我对象的自觉性。”

余落:“……”

好想后?悔。

“你这里不需要重?复确认吗?”余落小声嘀咕,“别人都会反复问,你确定吗?确定吗?”

真的要在这一瞬间,确定两个人的关系吗?

“我这儿没这个选项。”路星林像是在耍无?赖,“你刚才说了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了。”

“……”

继续往前?走的路上,两个人竟然都在沉默,没有说话,但余落只是感觉到路星林的手越收越紧。

“你还有什么想玩儿的。”他忽然开口。

余落愣怔,“不是你叫我来?玩的…应该你做好攻略的嘛…”

“是做好了。”路星林说,“但现在不想玩了。”

“?”余落皱眉,没懂。

“想回?去?,亲你。”路星林慢悠悠说着,“现在觉得别的事都没意思了。”

余落惊讶道:“你刚才不是就已经亲过了吗?”

而且!最近他们亲的次数还少吗:)

“哪儿能一样?”路星林侧目看她,“前?面那也算是亲了?”

余落:“怎么不算?”

“第一次是你睡着偷亲我,还有前?几天你付的款,这两次,勉强算是碰到一下?嘴皮子。”路星林的道理?还挺多的。

余落声音提高了一点:“那你亲我的两次呢!”

那…那他…他在车上强吻她那次!还伸舌头?了!怎么就不算了!当时?是她大人有大量,没有跟他计较而已。

还有刚才,他都在她嘴上嘬来?嘬去?了…这还不算吗…

“算不上。”路星林还是这么说,他微微停顿,看着她,意味深长,“我说的接吻——”

余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到路星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像是进食前?的细细回?味。

周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虽然路星林的声音已经尽量压得很低,应该只有他们俩可以听见,但余落还是紧张得不行。

总觉得,别人会听到他们之间的“污言秽语”。

路星林微微低头?,附在她的耳边。

“是要把你抱在腿上给我亲,抵在门背后?压着手亲,摁着你的腰不让你动?的亲。”

“嗯,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让你躺在床上。”

“总之。”

“不可能让你亲完,还能这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跟我在这儿散步。”

余落又羞又恼的,还有点紧张害怕,她这…真是从一个危险的地方到了另一个危险的地方啊…

“什…什么意思?”余落觉得自己?真是被叼入狼窝了。

“很明?显。”路星林微微颔首,“是要亲到你喘不过气,腿软到要我抱为止。”

余落:“…………”

这个世界好不单纯,她要穿回?十八岁。

“你都不需要过渡期吗?”余落又说他,“就是,我刚才突然答应你,你不需要过渡一下?,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吗?”

她说着,伸手比划比划。

余落没怎么谈过恋爱,至今唯一一次,也是跟路星林谈的,虽然已经过去?四年了。

但她至少还是记得,刚确定关系那会儿,两个人都愣愣的,反应了好一会儿。

还失眠了一晚上,第二?天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顶着个乌黑的眼睛。

现在怎么!就不需要过渡了!

“过渡?”路星林嗤了一声,“又不是第一次谈,需要过渡吗?”

“……那也过去?了四年了。”

“可这四年。”路星林眉眼温柔地垂下?,简单直白地说:“我每天都在想你。”

根本不突然。

因为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路星林这么直接热烈的纯情表白,倒是搞得余落一时?间噎住,但好景不长,下?一句,又听闻。

“每天都在想怎么把你抓回?来?——”

“好好收拾。”

余落:QAQ你说的收拾是哪个收拾?

我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我不想懂。

她实在是不敢往下?细想,余落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紧张得心?跳速度都要爆炸了。

最后?只能无?奈地问路星林:“那,你可以紧张一下?吗?”

总不能,和好了,再谈个恋爱,只有她一个人紧张吧。

这很不公平。

她问完,手被路星林抓起来?,直接放在他的心?口,隔着厚厚的卫衣,路星林的心?跳都直接传到了她手上。

咚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更清晰地传达到,手指连心?,她的心?跳与他同步。

余落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路星林眼中的神色是复杂的,但最清晰的是,他努力压抑着的某种感情。

只单单反问了一个音节:“嗯?”

因为——

如果她触碰到他的心?跳,就会知道。

他已经尽最大可能在克制自己?的感情和四年的思念。

现在她所见的,不过是其中的万分之一。

[可爱多54.]-

余落本着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的想法,还是拉着路星林玩了一整天,天黑了都还不愿意回?去?。

她说——

“看完烟花灯光秀再回?去?吧。”

路星林虽然听她的安排,嗯了一声,但还是补了那句:“那你回?去?让我多亲会儿。”

余落:“……”

要亲多久才算久啊!紧张…

但很快,烟花和灯光表演接踵而至,余落没有心?思再思考这个问题,能抓住的。

是身边实实在在的温度。

路星林从身后?环着她,把她抱在怀里,下?巴就放在她的脑袋上,烟花轰鸣声中。

她听到路星林在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似乎在确认某件事。

确认她在身边这件事。

“余落。”

“嗯。”

“余落。”

“嗯。”

而后?,他顿了顿,加上了前?缀——

“路星林的女朋友。”

“余落。”

她被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后?颈,痒得缩了缩脖子:“嗯。”

烟花表演结束后?,他们被人潮推着走,路星林怕她走丢,把她牵得很紧。

回?去?的路上,余落忽然问他:“你很喜欢叫我的名字吗?”

“有点儿。”路星林没否认,“叫你名儿,你能回?答的感觉,我很喜欢。”

曾经无?数次叫她的名字,无?人回?应。

在空荡荡的房间,在四下?无?人的街道,在无?边无?尽的梦境里。

很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了。

“那。”余落想了想,“你可以叫我的小名。”

路星林愣了下?,笑出声:“你还有小名?”

“嗯,小时?候的名字。”她自己?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尘封的小名,“叫点点。”

那还是余落自己?要妈妈取的。

她家没有取小名的习惯,但那时?候隔壁的小孩儿都有很好听的小名,余落记得那时?候…

她有时?候觉得爸爸好凶,为什么每次都是叫她的大名,明?明?别人的爸爸都是那么温柔地叫孩子小名。

所以余落曾经天真地以为,余成海对她那么凶,叫她名字那么严肃、吓人,一定是因为她没有个好听的小名。

于是就拉着妈妈,要妈妈给她取一个小名。

“那就叫点点吧。”赵蓉说,“多可爱。”

“妈妈,为什么要叫点点,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赵蓉笑着,替她整理?头?发?,给她梳着漂亮的鞭子,说:“因为呀,我们落落,要多开心?一点,多幸福一点…”

“好呀。”余落说,“那我就要叫点点!”

因为没有叫小名的习惯,所以后?来?也很少有人这么叫她,好像只有余落自己?记得自己?有个小名。

加上在学校的时?候,班上同学都是直接叫大名的,这事渐渐就抛之脑后?。

再后?来?。

她蜷缩在漆黑的角落的时?候,掐着自己?的手臂,手都被自己?掐得乌青,却感觉不到疼。

甚至想要更疼一点的时?候。

她低声呢喃:“点点,多开心?一点,多幸福一点的点点。”

真的还能再开心?、幸福吗?

余落就此将这个名字藏了起来?,直到这一刻,她把这个积了灰的名字从自己?的宝石盒里拿出来?。

她往前?蹦蹦跳跳了两步,转身对路星林笑。

“那你现在可以叫我吗?”

路星林站在原地僵了半秒,看到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氤氲成梦幻的光圈。

那是他的女孩儿。

而后?,路星林笑了,往前?迈步,站在她的面前?,温柔叫她:“点点。”

余落唇边的笑意不断扩大,眼睛弯起来?应声。

“嗯。”

她好想告诉那四年里的自己?。

你听,你听——

还是有人把你的小名叫得这么温柔、好听的。

蒙尘的宝石,被人轻轻一吹,温柔地擦去?表面的灰尘,她看到那颗鲜艳的宝石。

在眼前?,重?新亮了起来?。

从游乐场回?去?的路上,余落困得不行,在车上睡了一觉。

她实在睡得很熟。

再醒来?是感觉到有动?静,她睁开眼,正巧看到路星林帮她松开安全带,弯腰钻进来?在抱她。

余落迷迷糊糊的:“到了嘛…”

“嗯。”路星林继续伸手抱她,很轻松地把她捞起来?。

他小心?地避开了会磕碰到她的位置。

一抱她,就觉得,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轻,离开他的几年里,都没好好吃过饭么?

余落本来?换了个姿势,准备自己?下?来?的。

但路星林的动?作比她快,将她轻松抱起,垂眸说着:“睡吧,我抱你上去?。”

余落虽然迷糊,但也不是傻了,她侧了下?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她小声喃喃,“你抱我…一会儿就把我抱到你的屋去?了…”

“嗯。”路星林应着,“就算不是我抱着,你暂时?也回?不去?自己?的房间了。”

余落:“……”

来?真的?

她没在说话,就只是靠在他的怀里。

“伸手。”路星林说,“手搭上来?,稳点儿。”

他抱着她,还不忘要把她的小兔子一起拿回?去?,余落感觉路星林稍微换了个力道。

她本来?眼睛微闭着,这会儿睁开眼。

才注意到——

他单手就抱起她了。

单手…单手公主抱,那路星林要是真想把她关起来?收拾,那她简直逃无?可逃!

脑海中再次非常不合时?宜地亮起关于“天蝎座”的一条条信息,像弹幕一样不停滚动?。

不是…你们天蝎座…

完了。

她不会真的会跟网上说的一样,下?不来?床吧!不会吧!那至少,路星林不会今晚就马上对她动?手吧!

余落觉得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

仅存的那一点困意都瞬间消失,她的意识十分清醒,而且是越来?越清醒。

等上了二?楼以后?,路星林根本就没有任何?要让她回?自己?房间的意思。

在这方面也是说到做到呢…

先被路星林扔在床上的是手上的兔子玩偶,然后?是她,明?明?抱她起来?的时?候是温柔的。

但把她扔下?去?的时?候的力道却一点都不轻,不过后?背靠着的是柔软的床垫,余落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或者说,在她还在反应自己?被扔到床上的感觉的时?候——

路星林的呼吸已经压了上来?。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转瞬,她的双手被人压住,他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隔着衣服捏了捏她腰上的肉。

他轻轻咬着她的唇瓣,呼吸滚烫,难耐地用舌尖顶了顶她的齿关。

“点点。”

“张嘴,我要亲你了。”

[可爱多45点]

[可爱多55.]-

余落知道路星林要亲她。

但确实没想到是这样亲的,是想过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纯情小狗了,但也?没想到。

他现在接吻的时候,还喜欢动手。

余落刚开?始是很乖地闭着眼,但感?觉到有一只手钻进自己衣摆的时?候,她忽然惊醒过来,瞪大双眼看着他。

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只有他额前的碎发在自?己的视线里扫,还有他高挺的鼻梁山根。

余落觉得自?己再看,只会看成对对眼,于是只能半眯着眼被亲。

路星林单手握住她的腰,从衣服里面,毫无隔阂地捏她的肉,掌心的温度直接传到皮肤上,烫得余落的脖子缩了又缩。

这样亲她的时?候,路星林竟然还有心思引导她。

“乖啊,放松。”他嗤声道,特?地强调,“我也?没对你做什么。”

余落:。

是没做什么。

你先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先别这样咬着亲啊——

路星林接吻的方式是一边咬一边亲,而且他不仅亲她的唇,还要?轻轻咬她的下巴,脸侧,以及,脖颈。

他用一只手掌卡着她的下颚,让她的头彻底地仰着,露出漂亮干净的脖颈。

再低头在上面轻咬,除了咬,还要?用舌头舔.弄。

这种一点点被人?拆之?入腹的感?觉,余落觉得不像接吻,而是,某种前戏。

她下意识地缩了下腿,膝盖刚好?撞到了他。

路星林感?觉到后?,动作粗暴,直接把她的膝盖摁了下去,声音低低的:“老实点儿,别乱动。”

他的确没想在这会儿做什么。

那当然更不能让她乱动了。

余落被他摁下去那一下没反应过来,有点痛,她皱眉:“你干嘛这么凶!按得我膝盖疼…”

路星林没吭声,只是闷哼了道。

随后?他从床上退下去,只是站在床尾,伸手抓住她的腿,把人?往下一拽,余落瞬间感?觉自?己半个身子悬着。

他的床位有点高。

一下子都踩不到底。

这种滞空感?,更让人?觉得不好?受,余落整个腿到处乱蹬,但什么都没踢到。

因为路星林直接挤了进来,用他的身子卡在她双腿之?间。

余落再乱动,都只能踢到空气,或者——

她的腿会直接不小心盘在他的腰上。

那这个姿势只会更危险、更暧昧,余落惊觉不对劲,低声骂他:“你好?心机…。”

“嗯。”路星林把她重新?压制住,微微眯眼,“不耍点小心机,怎么骗得了狡猾的兔子?”

“兔子才不狡猾!”余落不认可。

“但跑得快。”他很记仇,“一个不注

铱驊

意,就?能跳不见?,我当然要?多用些心机,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余落:“……”

她沉默半秒,张嘴想要?继续反驳,但路星林知道她会反驳,直接抓住了她张嘴想要?说话的瞬间,他的气息就?这么直接灌了进来。

从她的呼吸之?间,从她的口舌、唇齿间。

从这一秒开?始,余落再也?没有说出过完整的句子,留在这里的只有单薄的呜咽声。

“路…路星林…”

他不曾回应。

只是根本不让她的嘴能有再闭合的机会。

啃噬着,侵略进去,死死地抵住她的一切,任凭她什么动静,都摁回去。

余落感?觉自?己吞咽了无数次口水,口腔中的味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真的被亲得晕头转向,刚开?始还推他,后?来就?是软绵绵地搭在他脖子上,面红耳赤地继续被亲。

反抗路星林是没用的。

反抗只会引来他更强势的进攻。

路星林的进攻性是没有尽头的,他会一直弄她,弄到她彻底听话为止。

刚开?始很难呼吸,她没能适应路星林的节奏。

路星林还算好?心,中间停下来一会儿,没有继续亲,但为了不让她闭上嘴,他非常变.态地直接将手指塞进了她的嘴里。

余落想闭合自?己的嘴唇,咬了他两口。

路星林感?觉到她的心思,一声轻笑,又多塞了一只手指进去,他很坏心地把手往里塞了些,在她的口腔中搅弄。

“不许。”他垂眸睨着她,“我还没亲够。”

余落“呜呜”了几?声,含糊不清地:“讷…讷里…素…要?…左,森…莫!”

说没亲够,又不亲了,跟她玩这种小把戏。

好?坏。

“你节奏感?不行,我教你,慢慢来。”路星林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呼吸忽然收紧了些。

克制着自?己的强烈想法?。

只亲一下。

路星林,你说好?的今天就?亲一下。

给她一些过渡的时?间,不要?做禽.兽。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贝,不要?吓走了。

嘴上说着不会再让她逃走了,但还是会担心,她万一又脱钩了怎么办?

路星林用手指抵住她。

他用手指勾了勾,一下下按压在她的舌尖,一点都不害臊,声音平静地像是在上课。

余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被路星林教的时?候。

…明明以前,都是她教他这个笨蛋。

“我会这样亲。”

他用手指弄着她,如此色.气的画面,被他搞得像是真的在严肃教学,一点点的探进去。

“用舌头顶开?你的牙齿,抓到你的舌尖后?舔一舔,再用我的牙齿轻轻咬它。”

“我咬你的时?候,你通常会愣一下。”

“不要?愣神,继续呼吸。”

“把你的呼吸渡到我的口腔中,我感?觉到你顺应了节奏后?,会吮吸它。”

路星林将手指弯起来,模拟他说的动作。

“这个时?候我需要?一些你的回应,不会的话,就?当自?己在吸果冻。”

余落感?觉自?己仰着头,像是他的玩具。

明明这会儿没有在亲,但被路星林一本正经地“教学”,更让她觉得脸红心跳,比闭上眼被他亲更刺.激的是——

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手指塞到她的嘴里,看着路星林垂眸看自?己时?那不清白的暧.昧眼神。

锋利的侵占中,夹杂着几?分温柔,眼神里竟是克制和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余落开?始明白。

或许他们都是病态的。

他几?近疯狂地爱着她,而她,如此渴望着这样的爱。

路星林看着她泛红的脸,迷茫又渴望的眼神,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忍下去,强忍着所有情绪,最后?说了句。

“总之?,我会教你。”

“跟着我的频率呼吸就?可以。”

随后?,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又捏住她的脸颊,始终让她保持着张开?嘴的动作。

但这次,钻进去的就?不是他的手了。

而是他的舌尖。

和路星林刚才说的一样,他会先舔再咬,而余落也?是真的学会了,这次没有愣神,而是直接回应,虽然还是笨拙,但对路星林来说,这就?足够了。

然而余落刚开?始习惯他用舌头在她口腔中不断探索的呼吸方式,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喘过气…

她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凉,感?觉有什么扣子开?了。

本来被那东西禁锢着,呼吸会有点闷闷的。

路星林这顺手一开?,倒是让她呼吸变得舒畅了些,但余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再一次猛醒,伸手推了他一把,把放松警惕、沉浸中的某人?推开?。

余落嘴唇麻麻的,“你…你…你干嘛!!”

这就?有点过分了!

路星林猜到她在担心什么,轻嗤了一声,简单利落:“放心,不做。”

余落:“…………”

“我就?摸摸。”路星林倒是坦荡,“不至于让你,谈恋爱的第一天,就?为爱献身。”

余落偏开?头:“我不信,你肯定想了。”

路星林有些无奈,伸手去抓她的手,一副礼尚往来的样子,撩开?衣服,让她摸腹肌:“那这样,我的也?给你摸。”

余落本来表示唾弃。

“谁要?——”谁要?对你的腹肌感?兴趣了!

但这手刚放上去,就?感?觉黏在上面了,放不下来。

余落:“…………”好?吧。

她忽然想感?叹,自?己真是个耳根子很软很好?说话的人?呢,就?这么简单地被路星林蛊惑。

达成交易!

但路星林的腹肌手感?的确很好?…一定不是她贪图美.色…

赛车手常年训练,但又不是单纯的锻炼肌肉,加上他天生条件好?,宽肩窄腰,这腰摸起来的手感?实在是…好?!

“那继续了。”他还挺有礼貌。

只是余落想说,她真的已经有点喘不过气了,就?算是已经适应他的节奏,但还是很难呼吸啊!

怎么会有人?可以亲这么久!!

而且路星林还觉得不够,好?像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顺势把她抱起来,轻松翻了一边。

自?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把她抱在腿上。

余落:……呜呜,这就?是刚才在游乐场说的那些吗?难道他一晚上接个吻都要?把每个能亲的姿势都亲一遍?

开?始理解为什么天蝎座家属说下不了床了。

只接吻都能把人?累到不想动。

但路星林完全没觉得有什么,这个姿势,可以更好?地用手握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完全压在自?己的怀里。

他只觉得,她小小的一只好?可爱。

这次路星林是从锁骨开?始亲的,他依旧是轻轻咬,侧头在她的脖子上啃出痕迹,余落吃痛皱眉。

“别…别吸。”她不想让自?己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会留草莓印的。”

她说不要?留,他就?更要?。

余落感?觉到他的手掌位置一挪,摁住她的后?腰,将人?扣在怀中,就?硬要?在她的脖颈上吸出一个个草莓印。

无论她怎么乱动,都会被路星林按回去。

最后?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一亮,发现衣服被他从肩膀上拉下来一半,干净的右肩露出来,余落震惊:“你又要?干嘛呀…”

他一天天,哪儿来那么多鬼点子。

“咬一口。”路星林的声音比平日要?低沉许多,他低头,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排明显的牙印。

余落:“……”

他咬完,又把他自?己的衣服拉下来,给她看当初的伤口。

路星林还挺得意,在坏笑。

“情侣纹身。”

余落要?被他这脾气急死了,又气又笑,伸手捶他:“怎么会有你这么幼稚的人?啊,你干嘛啦,草莓印真的超级麻烦,到时?候别人?问,我怎么解释…”

“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路星林嗤笑,“名花有主的标志而已。”

余落:。

好?了,现在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小狗都喜欢留下自?己的气息来告诉别人?,这是他的。

余落还是伸手去弄他。

“啊啊啊啊我不管!你烦死了,每次都这样,都不多替我考虑一下!”

路星林闷声笑:“我怎么没考虑?”

“我刚

才都说不要?亲草莓印了!”

“那的确没办法?。”他说,“我喜欢这个,你也?要?让我有做喜欢的事的权利,这不是男朋友有的权利吗?不然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路星林要?这个名分,是用来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

“撤回!撤回!”余落着急起来,下意识地往里面挪了些身位。

“不许撤回。”

两个人?打闹起来,但这个姿势实在不方便,她感?觉自?己不像在跟他“打架”。

反而是像在路星林身上扭来扭去。

路星林伸手摁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但这个姿势按住她,更让她的位置往里坐了些。

半分钟后?,本来还在冲路星林发脾气的余落忽然愣住。

她觉得自?己像是碰到了一块坚硬的大石头。

意识到不对劲的那瞬间,余落的脸马上爆红,整个人?开?始升温,现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垂眸看着路星林。

他的眼神充满兴趣,一股故意看着她脸红的坏劲儿。

“你…”余落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声,“你说不做的!”

“嗯。”路星林应着,“感?情上我克制,但我没说它能克制。”

余落:“……那你什么意思?”

她话音落下,又恼又羞,还紧张,结果忽然感?觉自?己被人?隔着衣物碰了一下。

嗓子间的声音哑住。

“真的不做。”路星林说。

余落觉得她很难相信,脑子嗡嗡的,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纯爱小狗变成这样,记忆中还是可爱奶狗,现在突然会咬人?会扑人?了。

路星林的声音虽然压着,但他在笑:“就?你那小身板,我再养养。”

余落一下急了,觉得他是看不起她的身材,抬眸瞪他:“什么意思?”

干嘛,还让他挑上了!!凭什么就?挑上了!!

他看着她,是认真的:“你真觉得你受得了?”

路星林说着,又伸手摁了一下余落的肩膀,让她更靠近他。

余落还没从上句话中反应过来,脑瓜子更爆炸了,就?感?觉到路星林的呼吸慢悠悠的,落在她的耳畔。

爱人?之?间的呢喃,简单粗暴。

爱.欲果然是下流且庸俗直接的。

“嗯,我怕把你操.哭了。”

[可爱多46点]

[可爱多56.]-

房间里的气氛潮湿且暧昧。

明明是干燥的?秋天,但余落却清晰地感觉两人之间十分潮湿,恋爱是一场闷热的?雨季。

所有的?湿意。

都是因为对方的存在?。

余落是被他咬湿的。

她?敛着眸,耳根都还是烫的?,在?路星林这句话下更是脸红心跳。

路星林很笃定她?会怎么样,便是轻声笑,又坏又勾人。

“点点小朋友。”

他呢喃她?的?小名,还要坏心眼刻意说她?小、暗示她?的?单纯。

“你真的?会哭出来的?。”

她?伸手?摁着他的?肩膀,快要将指甲都陷进去?,只能细若蚊吟地责怪他:“你好烦…”

“烦也不能退货了。”路星林说笑着,又凑过去?亲她?。

刚才那一阵还没缓过来,余落整个人呼吸不畅,又要被他折腾,已经没什么力气和精力继续跟他打闹。

……明明白天还去?游乐场玩了一整天。

点开微信步数都有两?万步,回?来以后竟然还这么有精力,难以置信。

她?甚至没有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揣在?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叮叮叮的?提示音,是她?手?机睡眠模式启动的?提醒。

路星林跟没听到似的?,手?还在?她?腰上捏。

“怎么这些年都没长胖,还瘦了。”

她?说过得不好,是真的?过得很不好,路星林眯了眯眼,想着要怎么才能给她?重新养回?来。

余落的?胃口本来就小,现在?吃得比以前更少了。

他们最近也算是一起吃过不少次饭,每次在?俱乐部食堂看到她?连自助都只拿那么一点的?时候,其实也有怀疑过。

为?什么不吃?已经这么瘦了。

余落没回?答他的?问题,懒洋洋伸手?去?推他:“我?手?机都睡眠模式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回?去??”路星林睨了她?一眼,“想挺多。”

“……”

“我?说不做,但没说要放你回?去?。”他说着,看了眼余落的?表情。

她?已经被他亲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是飘忽的?,眼神?看着也不太清醒,混沌又迷茫,这会儿也没说话。

就是安静的?、乖巧的?沉默着,被他抱着。

“下去?走两?步试试。”路星林挑眉,“你这会儿能走回?去?,我?今晚就让你回?去?。”

余落轻嗤了一声。

走两?步就走两?步!他的?房间回?去?她?那儿不过就是短短的?五十米,出个门就到了,门对门的?距离谁怕谁啊!

她?翻身下来的?时候非常自信。

但当路星林松开扶着她?的?手?,余落人刚碰到地面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脚一软,扑通——

真就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还好地毯是软的?,不疼也不凉。

余落:“…………”

不是,这怎么回?事?这合理吗?

她?为?什么真的?腿软啊啊啊啊!

这种十分尴尬的?时刻,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寻找原因,想了想,大概就是因为?大脑缺氧,腿部一下子没接收到合适的?指令。

而且刚才那个姿势坐在?路星林腿上,她?腿麻。

不舒服。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一刻还是有些丢人的?。

余落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很低的?轻笑,她?抬头回?眸看过去?,看到路星林在?偷偷笑她?。

他嘴角扬起弧度,又用手?指挡在?自己唇边,但眉眼之间的?笑意不止,也根本挡不住。

最重要的?是!他!笑得太大声了!

余落瞪他:“你笑什么?”

“我?在?笑什么,不明显吗?”路星林挑眉,说她?这是明知故问。

余落整个气不打一处来。

她?又低头,不理他,跟他置气。

好几秒没有说话,就自己低着头轻轻揉自己发麻的?小腿,一副赌气的?样子。

她?在?心里悄悄说路星林的?坏话。

讨厌死了,坏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余落还没在?心里骂爽,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捏住,随后是路星林手?指的?温度传达到她?的?皮肤上。

他蹲在?她?身边,也先是没说话。

难得安静,帮她?捏着不舒服的?小腿。

过了会儿,才有点试探性?地开口,又是一副嚣张劲儿都被压下去?的?小心翼翼。

“生气了?”

余落没理他。

“真生气了?”

她?还是没理。

“点点。”路星林的?声音软了几分,伸手?去?挠她?的?下巴。

余落被他挠得痒。

她?微微抬头,本来是想偷笑的?,但一眼撞进了路星林的?眼神?中。

他这个时候真的?很像一只伤心的?小狗。

她?忽然心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朝他张开双臂,撒娇道:“那你抱我?。”

见她?回?应,路星林才算松了口气,伸手?把?她?捞起来。

他要抱起她?,实在?太过于轻易。

余落被他抱着,凑近看他垂着的?眼睫,竟然在?轻轻颤动,她?心绪微动,叫他。

“路星林。”

“嗯。”

“别紧张,我?没生气。”余落解释道,“我?要是

真的?生气,强忍着痛也要马上走开的?。”

把?他甩得远远的?。

路星林稍微一愣,嗯了声,先把?她?放在?床上,“我?过去?帮你拿睡衣。”

“挂在?浴室门口的?衣架上呢。”余落说,“奶黄色那个,门锁密码是可爱多的?生日。”

可爱多的?生日,他应当会记得。

路星林应着一声好,让她?在?这边等着,就自己先过去?了,虽说怕她?生气,要哄她?,但只字未提要让她?回?去?的?这件事。

余落坐在?床边,仔细看房间里的?布置。

这个房间不大,路星林收拾得很简单干净,入目可及的?地方挂着他的?赛车服,余落恍惚回?忆。

还是觉得十二号这个数字有些熟悉。

路星林回?来得很快,他把?睡衣给她?以后,倒是很自觉地自己退到另一边,背对着她?,不看她?换衣服。

两?人之间有的?也只有一道空气墙,会不会看见全是靠自觉性?。

但余落也没有选择进浴室换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背对着自己站着的?路星林,一边换衣服,一边压着紧张的?心跳。

“路星林。”余落又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选择十二号?”她?问。

路星林顿了顿,又笑:“你忘了?”

“怎么了,跟我?有关?吗?”虽然她?也有这么猜测过,但始终不确定。

路星林暂时没回?答,而是问了句:“换好没?”

一副急不可耐要转身的?语气。

余落本来慢悠悠的?,刚把?上衣脱掉,又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随后飞快穿上睡衣,接着话。

“等等等等,你别急,我?马上就好啦。”

路星林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笑了声:“你还得再熟悉熟悉。”

“熟悉什么?”

“你这衣服。”他顿了顿,倒是自然,“迟早是要被我?扒干净的?。”

“……”余落沉默半秒,终于穿好衣服,“就跟你刚才解我?内衣扣子一样吗?我?真的?怀疑你背着我?谈过好多恋爱了…解得那么熟练。”

“熟练?”路星林笑出声,“你是被亲懵了么。”

“我?穿好了。”余落先说,“干嘛这么说?”

路星林听闻,转身走过来,在?床边,在?她?身边坐下,伸手?,隔着睡衣挠她?的?后背,毫无阻隔。

空空如也。

没有人会在?睡衣里穿内衣。

“我?刚才解了挺久的?。”路星林敛眸,“你没注意?”

那只能是被亲懵了。

余落:……

真的?吗?真的?毫无知觉…

她?陷入新的?沉思,忽然感觉自己又被人捏了捏脸,他的?手?又往下移,指尖缠绕着她?的?头发。

路星林懒懒地开口,语气缱绻绵长,像是在?诉说古老的?爱情神?话故事。

“十二号是你的?学号。”

“你喜欢的?颜色是明黄、粉色,鲜艳的?,像向?日葵的?色彩。”

她?的?确忘了,真的?忘了,以前对这些在?意,后来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曾经,学号的?确是她?会铭记于心的?东西。

余落成绩好,每次放榜的?时候都名列前茅,而名单上除了名字,最显眼的?就是学号,所以她?每次写在?试卷上的?时候,也很骄傲。

高中的?时候也跟路星林玩过快问快答的?游戏。

她?总是会下意识说出十二这个数字。

有一次接连着说了三次,路星林笑得不行,凑过来问她?:“怎么了大学霸,对自己的?学号就这么敏感记忆?”

余落轻哼,语气中难掩傲气。

“那当然,余落可是最厉害的?十二号!”她?说,“每次放榜我?都第?一,干嘛不记得?我?每次写自己的?学号的?时候都觉得笔下生风!”

她?还记得,那时候路星林也是少年意气风,递给她?一瓶葡萄味的?美年达,跟她?碰着瓶子。

“好,那就祝我?们的?十二号,熠熠生辉,光芒万丈——”

余落当时笑着,拧开汽水瓶,激烈碰撞过后,气泡从瓶口溢出来,落在?她?手?背上,但谁也没有在?意。

她?只是喝了那一口路星林递来的?饮料。

忽然觉得。

她?要一辈子喜欢喝葡萄味的?汽水了。

后来,她?不再记得从前,所有的?数字黏在?身上,都只是她?打工时的?工作编号,别人会叫她?十二号,也会叫她?八号、二十号…

慢慢的?,她?便不再记得十二号赋予自己的?意义。

可路星林记得。

路星林会带着这个数字继续发光,他不会让“十二号”变得黯淡。

在?他的?世?界里,这个数字永远是明亮耀眼的?,他自己用着,跟他产生断不开的?羁绊,就不可能让它变得黯淡无光。

余落陷入回?忆,忽然嗓子一酸,敛下眸,心间飘上一句话。

还好这个世?界,还有路星林。

她?回?过神?来,继续听到路星林说:“还有上次回?答的?1537。”

他稍微停顿,又是抬眸看向?她?,余落心跳如擂鼓,已经有些猜到,在?路星林说出来之前,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是我?提分手?到那天的?,天数。”对吗?

路星林没有否认:“现在?是1539了。”

一千五百天,并不好过。

但他默了半秒后,又补充说道。

“嗯,不用继续翻页了。”

从她?离开那天,他就一天天翻着日历记数。

最终,停在?1539这个数字。

以后,就只会翻新的?日历了。

[可爱多57.]-

余落本以为?自己睡觉已经很不踏实。

没想到,有人比她?睡觉还不踏实。

她?睡眠质量不算好,加上常年都是一个人睡,旁边忽然有人更是睡不着,一晚上迷迷糊糊。

所以路星林每一次醒来,她?都有感觉到。

路星林好像总做噩梦,总是惊醒,又转身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很轻地在?呢喃些什么。

余落也实在?是困,累了一整天,一直没能听清路星林到底说了些什么。

直到到了早上天亮时,她?的?生物钟时间到了,勉强睡醒。

余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他的?怀中,她?缩在?他营造的?温暖之中,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终于终于听清他呢喃了一整夜的?一句话。

是…

“…不要离开我?。”

她?知道路星林睡梦中应该听不到回?应,但她?还是缓缓转身,面对着他,伸手?从下方钻过去?,安静抱着他。

“嗯,不会的?。”她?不离开。

路星林的?飞往四川的?航班是在?今天,他应该也很累,还要路途奔波,到时候到那边又得训练。

余落决定不打扰他,让路星林安安静静再多睡一会儿。

她?悄声离开,并没有把?他吵醒。

就门对门这点距离,余落决定回?自己屋再换衣服,先洗个澡清醒清醒,她?在?沙发边上把?自己的?衣服抱起来才出门。

明明是自己好好换下来的?衣服,但抱在?手?上这样出去?,总有一种偷情感。

特别是…她?还要这么小声地出去?。

余落一路没怎么发出声音,敛着眸轻轻关?门,她?甚至是选择压下门锁,和上门以后再放手?,并没有直接关?门。

清晨的?走廊静谧,她?关?上门,刚准备松一口气,身后忽然一声尖锐的?女声,震惊的?尖叫着——

“卧槽!!余落!!!你!!!”

余落立马回?头,看到柳珊珊站在?门口,震惊中又带着些小人得志的?胜券在?握。

而柳珊珊,也刚好看到她?从路星林房间出来有些凌乱、惺忪的?样子,她?看着余落,冷哼了一声。

“我?就说你的?工作怎么可能进行得那么顺利,路星林怎么会这么护着你,我?就知道你们早就…”

余落根本不想跟她?争辩,直接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门前,

输入密码。

她?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自认为?撞破了什么大事的?柳珊珊。

柳珊珊还在?说着:“你就等着吧!上面的?确是安排让你好好完成工作,但是可没有让你这样完成工作…你真以为?这样的?丑闻放出去?,你还能继续在?社里呆着?”

《尖峰》好歹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杂志社,在?时尚圈、娱乐圈等多个领域都颇有知名度。

这样的?行业丑闻,要是被曝光出去?,一定是引起轩然大波。

柳珊珊早就不爽,但一直没找到什么证据,今天可算是让她?给逮到了——

而且,作为?杂志社工作人员的?敏锐。

她?其实早就在?自己出声之前,就拍下了可以作为?证据的?视频和照片,现在?余落可真就是一张嘴辩解不清。

余落没理她?,迈步进门:“随便你。”

柳珊珊更是生气,走过来,一把?卡住余落的?门,气冲冲地说道。

“事到如今了你还在?嘴硬,有什么硬气的??是觉得路星林一定会保你?”

“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你难道不清楚路星林是什么样的?人…?!”

他在?外面的?传闻实在?不少。

能传到余落耳朵里的?事情,当然也能传到柳珊珊那里,外界对路星林是个多情浪子的?传言,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柳珊珊的?话音落下,余落本想直接关?门,奈何对方太过用力,她?实在?是关?不上。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几秒。

“他喜欢的?女生多了去?了,你算是什么东西,你要是现在?愿意多配合我?,老老实实的?,乖一点,有些事情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余落可算是明白了。

其实一开始,她?和柳珊珊只算是在?职场上有点竞争关?系,难免会产生摩擦,但近来感觉她?越发对自己有意见,各种找茬。

以前是听马主任的?话来找事,现在?是她?自己就不想让余落好好过。

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

她?一直在?忤逆她?。

柳珊珊的?大小姐脾气伴随着非常强烈的?控制欲,自从她?发现余落一直都在?忤逆她?,柳珊珊就破防了。

所以她?想要的?,其实只是想让余落对她?恭敬、听话。

“让人尊敬、佩服,并不是靠威胁来的?。”余落忽然开口。

“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被人看得起,你以为?别人被你震慑住了,不过是给你面子。”

“其实你一点东西都拿不出来。”

“很渴望被人尊重,很渴望被人打心底地认同。”

余落说着,松开手?,又出来,她?直勾勾地看着柳珊珊的?眼睛,告诉她?。

“但你却经常发现,别人根本看不上你,是吗?”

“表面对你和和气气,但背后说你是关?系户,根本没有工作能力。”

“所以你急着自证、找补,做事情根本不经过脑子,只想要快点证明自己。”

余落明明没有动手?,但柳珊珊却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她?整个人眼瞳颤抖着。

“谁让你这么说的??!你知道什么!”柳珊珊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愿意继续听下去?,发疯般地摇头否认。

但余落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伸手?,把?柳珊珊的?手?拽下来。

“你知道我?怎么评价你这种人吗?”余落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面。

准确地说,她?与柳珊珊之间,本身就没有情面。

余落眯了眯眼,说:“又蠢、又坏。”

她?不是笨,也不是钝感力,而是单纯的?,蠢和坏。

余落不喜欢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但柳珊珊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直接贴脸,她?也不是没脾气的?。

她?说完,留着在?原地发愣的?柳珊珊,转身准备进去?。

关?门前,隐约听到柳珊珊咬牙切齿地说着。

“好好好,真有你的?,我?又蠢又坏?我?倒要看看,我?们俩倒是谁比较蠢。”

余落没再回?应,只是去?收拾着洗澡。

愚蠢的?人,总会把?在?很多可以选择正?确方向?的?时候,又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地狱。

余落刚洗完澡出来,微信消息已经被路星林轰炸了-

【什么时候醒的??】-

【也不叫我?。】-

【行,还有精神?起这么早让你偷溜回?去?了,看来下次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还是不够累。】

余落:……

她?想了想,最后回?复了路星林一个抚摸小狗脑袋的?表情包-

【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一句话,对面就老实了-

【行,早上想吃什么?我?出去?买,给你带回?来,你歇着。】

这会儿就不说她?不够累了。

她?说随意,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没一会儿,余落听到敲门声,起身过去?开门。

是路星林要出去?。

但在?出去?之前,他要先来她?这会儿一趟,门刚打开一个缝隙,他整个人就已经挤了进来。

没等余落做出什么反应,就已经把?她?的?手?压在?头顶,给人抵在?门后。

“昨天没亲完的?,先算个账。”路星林轻声说着,就又亲了下来。

空气黏腻着,只有他们俩鼻子交融的?呼吸声,和偶尔嗓间溢出的?轻吟。

而就在?门口,一墙之隔,时常有人来来往往经过,本身隔音就不好,外面的?谈话内容都听得清晰。

余落有些紧张,想要推开他,或者说换个地儿。

但路星林就要这样。

房间里在?接吻,而房间外——

“哎哟,路哥要出差一周,这可怎么办啊,要是落落姐被欺负了咋整?”

“路没让你帮忙盯着?”

“我?盯是可以盯啊,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行。”

“差不多。”

“不过我?说真的?,你说路哥这啥时候追得上?落落姐这么难追的?吗?看不出来,我?还觉得她?很好相?处呢!”

“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谈恋爱和交朋友是两?回?事啊,都可以用两?个不同的?人格了!”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走远,余落伸脚想去?踩他,但失败。

倒是被路星林禁锢住位置。

他低声笑她?。

“嗯,是挺难追的?,要追好久。”

余落:“这还难追?”

她?明明…已经动摇得那么快了,甚至因为?动摇得太快,余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立场有点太不坚定。

那么坚持、坚定了四年的?事情,竟然真的?可以在?一瞬间就发生改变吗?

“不难么?”路星林再次反问,“感觉,是过了好久。”

对他来说的?很久。

余落不想说他,只是戳了戳他的?肩膀窝:“好了,快去?买早餐吧,一会儿耽误了,赶不上飞机就只能改签啦。”

改签很麻烦。

特别是这种既定的?行程,每一个环节都紧紧相?扣,其中一环没做好,后面的?都会受到影响。

路星林没再说什么,只是又低头亲了她?一下,这才慢悠悠地离开。

他出门以后,余落稍微整理了会儿工作材料。

想着等路星林从四川回?来,给这次的?工作做个完美收尾就好。

她?弄得比较快,在?路星林回?来之前,又发了会儿呆。

实在?没想到路星林这一次出行竟然是去?四川,那…如果,她?这次没有回?京北,他过去?了那边。

他们也会有可能再相?遇吗?

人无法揣测命运,但唯一确定的?,能让她?获得短暂安心的?好像就是——

她?和路星林好像注定的?。

会再次相?遇。

因为?他们的?故事,从那时候开始,就是未完待续。

[可爱多58.]-

路星林的?航班时间比较早,说是到了四川那边,会有人要接应,他深夜到的?话,比较麻烦。

简单吃过早饭以后,余落坐在?路星林的?床上,看着他蹲着收拾行李。

就去?一周,东西倒是不多。

他垂着眸,一边装东西,一边问她?:“四川有什么好玩儿的??”

“你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玩儿的?。”余落嗤道,“而且你刚才不是说,这次是山地的?赛道训练?”

路星林嗯了一声。

“四川不仅仅是平原和盆地,西部地区其实都是高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次训练可能会去?到甘孜州或者阿坝州。”

余落现在?是个四川百事通。

“不过那边挺危险的?,你要注意安全。”她?从床上蹦下来,跟路星林蹲在?一起。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受伤。

路星林侧头,捏了捏她?的?脸:“不会有事,训练赛而已,更多的?还是交流目的?。”

东西收拾好,他们才一起出门。

下楼梯时,路星林还要感叹句:“怎么刚谈恋爱就异地恋?挺折磨人的?。”

最是想要腻在?一起的?时候,但工作毕竟是先安排上的?,不可能反悔。

余落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次,我?会等你回?来的?。”

正?好,她?自己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解决,站在?路星林身边的?时候,她?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勇气。

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说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她?突然明白,妈妈为?什么让她?试一试。

如果一直害怕,一直担心,一直碍手?碍脚。

只会在?每一件事上都没有办法迈出脚步。

但现在?,她?至少走出来了一步。

路星林要去?四川一周,应该够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前小绿姐说的?那个神?秘人,她?也很在?意。

去?机场的?路上,路星林跟她?一起坐在?后排。

他那么高的?个子,偏要挤在?后排中间那个狭窄的?位置,连司机都忍不住说——

“小哥,你这个子坐这儿也太憋屈了,你往旁边做点儿呗?”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舍不得分开,坐在?一起都要手?牵手?不松开的?。

中间那位置实在?窄,司机看到路星林连腿都伸不直,但死活都不愿意坐到旁边宽敞的?位置。

余落轻笑,说他:“你自己也是不嫌挤。”

“不太行呢——”路星林懒洋洋抬眸,拖着尾音,“坐旁边影响我?跟我?对象牵手?。”

余落&司机:“……”

司机:“帅哥,主要是你这个子,有点挡住我?看后面车了,要不你让你对象挪挪呗?”

余落都伸手?去?拍路星林了,让他挪挪位置。

她?本来就瘦瘦小小的?,坐在?中间那个位置其实还行,算不上特别拥挤。

但路星林就是死活不给她?让位置。

“司机都说你挡住视线啦…”余落说着他,想让他快点。

但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道重量压了下来,余落一愣——

路星林直接将腿放在?一边,往余落身上靠,贴在?她?身上,一整个黏人的?大狗狗。

他像是在?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