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年轻时,曾作为你祖父的军医随他镇守边关,这种毒产自于一种来自漠北的特殊植物,唯一的解药,就是它的花朵,可它六十年才开一次花。”
“北狄军中喜欢把它捣成汁液抹在箭头,中毒者不出三月便会衰竭而亡,后来因为它毒性强烈,又没有解药,就连北狄人自己也不肯用了。”
“你的祖父就死在这毒箭之下。”
“他临终前,我曾日夜不歇地守在他跟前,对这脉象再熟悉不过。”
毒箭……
穆矢泽痛苦地抱住了头,那些被他忽视的瞬间一一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受伤的手臂、跌落的酒碗、夏日的狐裘,以及秦以菱的那句“我就要死了。”
可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她不愧是皇宫里长大的公主,手段了得连这种借口都想得出来。
他说她如果真的要死就更该自己去和亲。
他说她应当深入敌营亲取可汗首级。
秦以菱真的死了,以公主之尊,战死在和亲的关外,甚至……6
穆矢泽不敢再往下想,他刻意回避着死后的秦以菱,尽管午夜梦回她总是那样鲜活又明媚地出现在他梦里,可他还是不敢睡。
他浑浑噩噩地离开,连穆老太君叫他都没有听见。
穆矢泽走出府门,新换的明恩侯府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穆矢泽的双眼。
他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这明恩二字究竟是让他铭记谁的恩德。
是皇室?还是秦以菱一人。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顾惜云看见穆矢泽出来连忙上前搀扶住他,声音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