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狗的嗅觉不是很灵敏吗?听不见的话,用鼻子闻闻呗,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你,你……”
叶轻峰一掌拍过来,半路被顾冷截下:“满街都是魔族侍卫,你这一掌下去,可想清楚后果?”
叶轻峰捏碎手中的茶杯,一脸牙疼的表情。
桑言压不住唇角的笑意,赞许地看着顾冷:
“还是顾公子识大局,不想某些动物,目光短浅,又疯又狗,只会乱吠……”
桑言双手交叉,下巴搭在手背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劳烦叶公子招呼小二过来,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叶轻峰又要发作,顾冷将茶杯重重放回桌上:“去将店小二喊进来。”
这家酒楼算是魔都有口碑的馆子,菜品丰富,价格不菲。
桑言几乎把每样菜都点了一遍。
桌上的盘子都放不下了。
“点这么多,你能吃下?”叶轻峰问。
“关你什么事,顾公子难道会付不起这点钱!”
桑言扭头看向顾冷。
顾冷放了一颗上品高阶灵石在桌上:“随便点。”
桑言嘿嘿一笑:“那就好。”
他转头吩咐店小二:“我刚刚点的菜再做一份,打包。”
第十一章过奖。
小二上完菜退了出去。
满桌菜只有桑言一个人吃。
穿过来这几天,桑言提心吊胆,胃口也没有多好,这家酒馆的菜色份量不多,但每道菜风味独特,勾起了桑言胃里的馋虫。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将来也要带傅玄野过来尝尝。
桑言吃得很慢,在叶轻峰布满怨念的眼神中喝完最后一口汤,他慢条斯理擦干净嘴。
“还有什么屁要放?”叶轻峰道。
桑言瞪了叶轻峰一眼,对着顾冷露出一个微笑。
“顾公子想问什么?”
顾冷道:“魔宫现在什么情况?”
顾冷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来。
他眉毛浓密,鼻梁挺翘,一双红唇丰满莹润,丹凤眼,长睫毛。
五官坚毅冷峻,笑起来时,更是寒意不减,板着一张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
那种高傲不可一世,眼中揉不得沙子的神情,让人不敢靠近。
这颜值和男神比,还是差远了。
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眼神,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桑公子在看什么?”
顾冷拧着眉,表情明显有几分不悦。
桑言摸了摸下巴,原主可是一心想和直男癌男主双修诶,还有什么比他现在的身份更加隔应顾冷的了!
桑言朝顾冷的方向凑近几分:
“啊!太久没见到顾公子了,只觉顾公子真是英俊潇洒,气度非凡,沉鱼落雁,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够了。”
顾冷握紧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荡起一层层涟漪。
桑言在心里坏笑一声,原本以为顾冷很难搞,看着顾冷耳朵尖爬起来的粉色,桑言心里稍微放下些心。
顾冷就算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主,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崽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没经历过风雨。
故作深沉,拒人千里也许是他保护自己的应激反应。
换作是其他人,突然得知最信任敬重的人,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还打重伤了教导自己的师父,任谁都无法接受吧。
看来只要把真相公布与众,也许未来顾冷就不会对傅玄野刀剑相向。
顾冷黑着脸,往旁边挪动一段距离。
叶轻峰揪住桑言的衣领,“顾师兄问话你就答,不然就割掉你的舌头。”
桑言拿筷子指了指叶轻峰的手腕,“我忍你两次了,再有下次,你可得小心点!松手……”
叶轻峰甩开手,冷哼一声,“废物一个,还敢威胁我!桑言,几日不见,你胆子肥了不少。”
桑言抿唇一笑:“过奖!”
桑言用筷子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地图。
“这是魔狱的地图,傅玄野就是被关在里面,我给你们传递完魔宫的地图后,就被霍祥抓住了,也关在了这里面,才探听到的消息。”
桑言在桌上圈了处位置:“这里就是傅玄野的牢房,不过这里有魔尊的阵法,破阵很有难度。”
顾冷拳头收紧,指尖灵力躁动,手心的杯子连同茶水冻成冰雕,瞬间化作齑粉,消失殆尽,可见对傅玄野的恨意。
“魔尊在何处?”
“我从未见过魔尊,传闻他身受重伤,闭关修炼,魔族事务交由霍祥处理。”桑言回答。
顾冷侧目,他的五官本就带着种疏离的冷感,像这样没什么表情的垂头凝视时,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你是如何从牢里逃出来的?”
虽说是小毛孩,智商还是在线的,没有直接冲进魔狱抓人。
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桑言掩面而泣。
“我能逃出来,可是遭了不少罪。叶公子责备我多日未和你们取得联系,那是因为我正关在牢狱,承受酷刑折磨!”
桑言撩起衣摆,展露出身上层叠的伤痕。
顾冷只撇了一眼,就转过了头。
桑言声音颤抖:“就在今天早上,魔狱突然起了火,牢房禁制破除,我才趁乱逃了出来。”
叶轻峰和顾冷视线交汇,问:
“魔宫宫变,妖王篡权,杀了魔尊,成为了新的魔君,统领魔族,可是真事?”
“啥?”桑言惊愕:“谁?妖王?怎么可能?我不知啊!”
叶轻峰拍案而起:“你可是在魔界当卧底?怎什么都不知?”
顾冷站起身,他重新系好斗篷,沉声道:
“轻峰,勿忘此行目的。无论如何,今晚去探一探魔狱。”
桑言指了指自己苟延残喘的身体:“顾公子,我就不给您添乱了,我在这儿等着您凯旋而归。”
第十二章后患无穷
“你不去怎么行!”叶轻峰几乎要跳起来。
顾冷转身离开,“轻峰,勿要强人所难。”
叶轻峰眼神中带着鄙夷: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贪生怕死。”
桑言笑笑:“多谢夸奖。”
“你……”
叶轻峰气得脸红脖子粗,跟着顾冷走出酒楼。
“顾师兄,我觉得桑言这小子有问题,咱们不能相信他给的地图。”
顾冷兀自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哪里有问题?”
叶轻峰挠挠头:
“不知,就是感觉不对,他以前从来不敢顶嘴的,而且哪儿舍得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他哪次不是嚷嚷着要保护你……”
叶轻峰说到一半,自觉气氛不对,赶紧改口:“顾师兄哪儿需要别人保护!顾师兄如此厉害!”
叶轻峰竖起大拇指。
顾冷离开后,桑言在酒楼里坐了半刻钟,才从酒楼离开。
为了防止有人跟踪,他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客栈附近的茶馆坐了一会儿。
桑言出来的时间久了,他担心傅玄野等不住自己,先离开了,又担心霍祥找上门。
顾冷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说谎了,如今城门紧闭,想躲开顾冷的追击不易,桑言一个头两个大。
此时,客栈里,一团黑影闪现在傅玄野面前,恭敬地跪在地上:
“主人。魔宫里已经控制住局面,只是让霍祥逃走了!不过我已经封锁了城门,他跑不出魔都。”
傅玄野注视着眼前变凉的茶水,沉声道:“狐族的事查得怎么样?”
“狐族早在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不过最近三味宗的顾少主顾冷身边,多了个狐族,自称是顾冷的命定之人,要和他双修。”
“……哦!叫什么名字?”
“桑言!”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气压变得极低,安静得落针可闻。
半响后,傅玄野才接话。
“情报是否属实?”
“足有九分可信,且顾冷早已落脚在魔都,他有魔宫的地图,就是从桑言那儿获取的情报。就在一刻钟前,顾冷和桑言就在醉仙翁酒楼密会。”
傅玄野闭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那个小心翼翼,局促不安地身影,在他面前说着喜欢。
“主人,那桑言两面三刀,留下必然后患无穷。”
“吾自有分寸。”
傅玄野挥退黑影,只觉太阳穴突突跳疼。
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扉哗啦一声响,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进来,又重新关上门,并且落了锁。
“师弟,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桑言背对着傅玄野,匆忙收拾着行李,他心里正慌乱着,没察觉出傅玄野的异常。
桑言收拾好包袱,手里拿着件斗篷批在傅玄野身上。
现在光是想想,他就浑身发麻,刚刚的酒楼离这客栈就隔着两条街,天知道桑言多害怕被顾冷发现了端倪。
傅玄野本就疼爱顾冷这个师弟,如今又被诬陷杀了他父亲,对顾冷更是愧疚不已,这要是两人见面,以傅玄野的性子,不得直接撞顾冷剑上。
还有自己的身份,怕是也遮掩不住。
桑言给傅玄野系好斗篷带子:
“这家客栈的早餐味道太难吃了,我们换一家客栈住。”
傅玄野坐在轮椅上,手指隐藏在玄色衣袍里,拇指间夹着一枚锋利的铁片,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映着桑言乖巧的面庞。
“外面情况如何?”
桑言垂着眸:“情况有些紧急!”
第十三章身体吃得消吗?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情绪值+0】
桑言瞪大眸子,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完成任务了。
他眼皮子直跳,心脏慌乱不已。
“此地不易久留。”
话落,桑言推着傅玄野的轮椅,准备往外走。
“等等……”
傅玄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惨白的脸上多了些血色,让他显得更加病态。
他薄唇紧泯着,好看的眉头皱起,声音虚弱无力。
“这世道皆是想杀我之人,你跟着我,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尽早离开吧!”
桑言轻拍着傅玄野的后背给他顺气,又倒来一杯热茶,喂着傅玄野喝下。
“以后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既然说了要保护你,就绝不会食言。”
桑言抬起双臂,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我可是很有力量的!”
这狐狸原身细胳膊细腿,确实很没有说服力,没有他原来的身体好用。
原来的身体就算一天打十份工,晚上只睡三四个小时,也从没生过病。
傅玄野眸底微凉,像这样面无表情仰望人时,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感,说话的语调没有温度。
“你的喜欢,可曾对别人说过?”
桑言单身二十多年,唯一喜欢的人就是纸片人傅玄野,他一双猫儿眼瞪圆,摇头又摆手。
“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桑言眼神坚定,举起手掌贴在耳边,做出对天发誓的模样。
傅玄野垂下眼睫,衣袖下,两根修长的指节摩挲着锋利的铁片。
“我修为散尽,手脚残疾,又有无数仇家追杀,我师弟顾冷风流倜傥,品貌非凡,比我好上百千倍,你为何要喜欢一个废物!”
桑言听完傅玄野的话,眉头深深皱起。
他半蹲在傅玄野身前,抓着他的一只手,捧在掌心。
“第一,你不是废物,我不希望你这样妄自菲薄评价自己。你变成这样,都是那些坏蛋的错,你不能把别人的错拦在自己身上,你已经足够优秀,也做得很好了。”
“第二,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三味宗的大弟子,也不是因为你拥有多高的修为,只因为你是傅玄野。他顾冷再好,好一万倍,我也不喜欢。废物也好,天才也罢,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瞎子,他们误解你,希望你去死,可我相信你,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桑言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其实不是个话唠,只是傅玄野的世界太苦了,他不想让傅玄野一个人承担,他想时刻告诉傅玄野。
他身边是有人的,他不是独自一人,待在漆黑无光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房间的门板被冰冻住,然后碎成一堆粉末。
“真不错!桑言,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情话?”
叶轻峰拍着手掌叫好。
“不过我真是奇怪了,这废物有什么好,难怪都说狐狸生性本浪,你这脚踏两只船,身体吃得消吗?”
第十四章傅玄野在何处
桑言站起身,挡在傅玄野身前。
他这一生的运气,估计都用在穿书上了。
真是一言难尽。
桑言抽出腰间的软剑:
“叶公子,街边的狗给他喂了包子,也知道叫两声感恩。要不是大师兄舍命救你们几人,会落得如此下场?你们半点不懂感恩,却还要赶尽杀绝,飞升时小心遭天雷劈死!”
叶轻峰冷哼一声:
“伤师尊,杀掌门,不管哪一条都足够死一百次了。大师兄也没念掌门和师尊的养育和教导之恩,彼此彼此!”
顾冷剑已出窍,浑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桑言几乎站不住。
他脸色黑沉:
“大师兄,你为何要杀害父亲?”
桑言都被气笑了:“你怎么能认定,你爹是被大师兄所杀!”
叶轻峰道:“掌门被问天剑所杀,这世界上谁能使问天剑!”
“一群傻叉只会血口喷人,脑子都被狗啃了,谁杀人会在尸体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你们这群蠢蛋……”
叶轻峰气急败坏,握着竖笛上前一步,前脚刚跨进门,门口就发出轰隆一声响,白色烟雾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顾冷挥剑,整个房间的空气被冻住,剑刃落下瞬间,白色雾气化作齑粉消散殆尽。
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顾冷凝眉,沉声道:“追。”
夜色浓郁,天边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落下。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面湿滑,桑言化作一只两米高的白狐,托着傅玄野,在屋檐上狂奔。
突然一个响雷在头顶炸开,桑言脚下一滑,从屋檐上差点栽倒。
雨越下越大,几乎要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顾冷很快就能追过来,你放下我自己还能逃走。”
桑言一刻也没停歇:“别说话!抓紧点!”
桑言只觉后背一空,傅玄野整个人掉了下去,他纵身一跃,张嘴咬住傅玄野的腰身,才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桑言紧绷着神经,终于赶到破庙里,把人藏在茅草堆里,用符咒掩盖住傅玄野的气息。
变换成傅玄野的模样窜了出去。
他跑出没有两里地,就被一道凌冽的剑意击倒在地,桑言躺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造,真疼啊!”
雨点落在脸上,冷到彻骨,桑言闭上眼,喘着粗气。
突然腹部猛地受了一脚,桑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喉咙里一股烧灼的感觉。
领口被叶轻峰揪住:
“桑言,傅玄野在哪?”
桑言耳朵一阵嗡鸣声,他咧嘴笑起来,“不知道!”
还好完成了系统任务,有惊无险。
叶轻峰捏紧拳头,泄愤般对着桑言的腹部重击了几十下,直到桑言嘴角溢出鲜血,他才停下。
“傅玄野,在哪儿?说出来,让你死个痛快!”
桑言把嘴里的腥甜咽下去:“哈哈哈哈……”
叶轻峰松开桑言,吹响竖笛。
一瞬间,桑言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悬浮在空中,他的周围像是被一层布蒙着,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比被人掐住脖子更难受,仿佛有双手把肺部捏爆。
四周很安静,眼前一片漆黑,身体的感觉格外清晰。
突然有一根针依次插入耳朵,太阳穴,眼睛,鼻子,拔除,再次插入。
尖锐的疼痛重复很多次,且一次比一次痛。
“傅玄野,在何处?”
“……在……”
第十五章你就这点本事
桑言意识变得模糊,但听到傅玄野这三个字时,脑子里紧绷的弦再次收紧。
他握了握拳头:“呵……你就这点本事……啊……”
就在下一秒,桑言惨叫出声。
针插进了他的指尖和脚尖。
顾冷神识探查周围,没发现傅玄野的踪迹,却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突然出现一团黑气,如沙尘暴一般包围住两人,手握长枪的魔军从黑气中走出来,气势如虹,数量足有百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顾冷挥剑,两米高的冰柱挡在身前,寒气四溢,想冻住这些魔军。
可这些魔军却像透明人一般,直接穿冰柱而过,冻不住,杀不死,战不休。
他的冰魄剑术对这些魔军豪无用处。
顾冷皱眉,头顶已经彻底被黑雾包裹住,他后退到叶轻峰身边:
“别问了!带上人先离开这里!”
叶轻峰如同靶子中心,大部分魔军朝他袭击,长枪刺进叶轻峰身体,有的魔军近身,如狼狗一般扑上去,撕咬他的血肉。
“顾师兄,这些魔军怎么回事!”
叶轻峰把桑言抗在肩上,这些魔军像捕食猎物一般,杀红了眼,抓着桑言的胳膊往下拽。
叶轻峰御笛无用,只得用手挥开。
“把人扔掉!”顾冷道。
叶轻峰挥不开魔军,被咬了好几口,狼狈不堪。
听见顾冷的话,把人丢下,桑言被魔军扛着,退进黑雾里,消失了。
还剩下一堆魔军追着顾冷和叶轻峰攻击。
雨连着下了一夜,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过仿佛有刀子在割肉。
桑言打了一个寒颤,睁开眼,一缕阳光从屋顶的缝隙落下,晃得桑言眯了眯眼,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地上的茅草被雨水浸湿,躺在上面冷得彻骨。
桑言翻身坐起,这是昨天藏身傅玄野的破庙里。
昨晚被叶轻峰折磨得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但桑言知道,顾冷和叶轻峰决不会轻易放走他。
难道是傅玄野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他甩甩昏沉的脑袋,连滚带爬到神像背后,扒开稻草,看见傅玄野还在里面,瞬间松了口气。
桑言推了推傅玄野的肩膀:
“师弟!师弟!”
傅玄野紧闭着眼眸,身子倒向桑言,额头挨着桑言的脖颈,比火炉还要烫,呼吸也微弱得探查不到。
傅玄野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桑言找了干燥的地方把人平放着,换下湿透的衣服,他身上的伤口外翻着,雨水泡久了,肿胀发白。
桑言拧着眉,这些伤口不但没有恢复,还比之前更恶化了,轻轻一碰,黄白色的脓液便溢了出来。
桑言仔细清理一遍伤口,撒上药粉,绷带包扎好。
桑言在乾坤袋里翻了个底朝天,拿出一套最大的衣服套在傅玄野身上,他系好衣带,傅玄野的手臂和脚肚子都在外面。
虽然知道傅玄野很高,但他要么就是躺着,要么就是坐在轮椅里,桑言对他的身高没多大概念。
这样一比较,傅玄野怕有一米九多,桑言估计自己只能够到他的肩膀。
桑言在傅玄野身上盖了条毯子,去河边打了些水,捉了三条鱼,在破庙里升起小火堆。
第十六章发烧
桑言一边烤鱼,一边给傅玄野额头上换帕子。
傅玄野一直没醒,给他喂的鱼肉也吐了出来,水也喝不进去。
桑言连哄带骗给他喂了几颗退烧的丹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后半夜傅玄野突然惊厥抽搐起来,他身上的皮肤通红,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比刚烧沸的开水壶还要烫。
桑言把傅玄野抱在怀里,无修止地给他换冷水帕子。
桑言轻拍着傅玄野的脸:
“师弟!你醒醒,你看看我!”
无论桑言怎么喊,傅玄野也没有挣开眼。
桑言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宁可自己死掉,也不想看着喜欢的人受折磨。
桑言鼻子发酸,眼泪从脸颊话落:
“傅玄野!”
系统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下线,怎么喊都不出来。
桑言抽出软剑,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溢出。
他看过很多仙侠小说,很多魔都能吸人的血,而且血还是万能药。
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桑言把手腕喂到傅玄野唇边,鲜血顺着唇缝流进傅玄野的嘴里。
傅玄野眉头皱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吞咽着桑言的血。
总算有他能吞咽的东西,只要他能吞下去,应该会有点用吧。
黄天不负有心人,傅玄野喝了血,高烧终于退下了。
桑言背靠着柱子,把傅玄野拥进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桑言是被系统的声音吵醒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情绪点+1】
桑言腰部以下都麻了,他去探傅玄野的额头,只有些低烧,他松了口气。
桑言靠在柱子上缓了片刻,才搭理系统。
任务不是早就完成了?怎么还有情绪点收集。
【在任务完成后一段时间,只要检测到反派情绪变化,就可以收集情绪点。宿主再接再厉。】
桑言去河边洗了把脸,重新烤了条鱼。
傅玄野修为散尽后,需要食物补充能量,不然迟早也会饿死。
傅玄野没吃下鱼肉,只喝了点水,也依旧昏迷不醒。
桑言敲系统。
反派这是怎么了?
【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其他一概不知。】
桑言叹口气,给傅玄野系上斗篷,把人抱起,放在轮椅上,在他膝盖上又搭了一条毯子。
他不能再躲着了,傅玄野需要大夫,如果晚上再次烧起来,桑言也不确定他的血是否有用。
推着傅玄野再次来到魔都,街道上的一切依旧如常,没有任何变化,街道两边的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桑言打听了魔都最好的医馆,位于南大街,里面有位名叫妙手的医仙,人如其名,妙手回春,什么疑难杂症在他那儿都能看好。
能在魔都开这么大的医馆,想必和魔尊关系匪浅。
但傅玄野的病,小医馆的医师也看不了。
桑言披着斗篷,冒着被魔军发现的风险,担心碰上叶轻峰等人,走小道找到了这家医馆。
匾额上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医馆里生意兴隆,排队拿药的人都排到了街尾。
桑言上午拿了号牌,下午才轮到他。
药童收了桑言的牌子,带着桑言进了一家院落。
院落两旁长着高高的翠竹,饶过一片池塘,到了正堂。
正堂上坐着一个青年,看着约莫二十四五,穿着浅绿色青衫,发髻束在脑后,手里拿着毛笔,写着药方。
桑言愣了一瞬,原以为妙手医仙会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没想到会如此年轻。
第十七章治不好
“有何处不适?”
青年嗓音清脆,吐字清晰,带着一股书卷气。
似乎没有立刻听到回答,抬头撇了一眼,眉头不悦地皱起。
桑言放下傅玄野的斗篷:“请医仙救救我弟弟。”
青年站起身,绕过长桌来到傅玄野身边:
“你确定他是你弟弟!”
桑言推着傅玄野往后退了一步,挡在傅玄野身前:“听闻医仙能活死人,肉白骨,不知医仙能否治好我弟弟!”
青年弯唇一笑,半坐在桌缘,双手抱胸。
“治不好,但可以缓解一下!”
桑言的心脏碰碰直跳,可以缓解就好,只要回了狐族,他那神通广大的爷爷一定有办法救傅玄野的。
“不过你这弟弟,可不是一般人……”
桑言半跪在地上,拱手道:“只要医仙能救,在下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一道力量托着桑言起身:“死倒不至于,至于报酬,以后想到了再向你讨要。”
桑言站起来:“好!多谢医仙。”
“我姓祁,名狩,不介意便以兄弟相称吧,别叫我医仙了,显得我多老似的。”
桑言附身行礼,再次道谢。
祁狩手掌合十,嘴里念着咒语,手掌再次分开时,中间多了三条金色带着符文的锁链。
锁链不断变长变大,萦绕着傅玄野的周身,大约半柱香后,金色的锁链收紧,嵌入了傅玄野的身体里。
祁狩脱力般手撑着桌子,他额头渗出薄汗,脸色发白。
“我已经封住他的心脉,魔气只能暂时压制。燃魂毒对血脉纯厚的魔族,本就伤害极大,再加上他强力催动魔气,导致燃魂毒的毒性翻倍,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对抗,才会如此。”
祁狩转身在纸上写了一串方子,吩咐药童去抓药。
“病人暂时先住在医馆里,这封印需要每三个时辰加强一次。”
桑言重新给傅玄野披上斗篷:“多谢祁兄,但……”
祁狩把笔一扔:“如果还想你弟弟多活几天,就乖乖听话,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他的命!”
医生强硬起来,是个人都怕。
但桑言更怕给这率直的医仙带来麻烦,以他的神通,未必不知晓他二人的身份,若是被魔尊发现了,恐怕整个医馆都要遭殃。
桑言垂头:“我兄弟二人的身份,实在不宜留在医馆,每隔三个时辰我会……”
“你担心医馆不安全,还是怀疑我和魔族的人是一伙的?”
“祁兄若是想通知魔族,我恐怕不会在这里站到现在,我只是怕连累祁兄。”
祁狩弯唇一笑:“那就住下。另外,要想缓解燃魂毒的毒性,需要用到一味药。不知你有没有本事弄来!”
“什么药?”
“魔都西边有座魔禁山,山里长着一种驱魔草,这种草的驱魔能力很强,可以压制魔族体内的魔气。”
“燃魂毒本就是一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毒,只要能压制你弟弟体内的魔气,自然能缓解燃魂毒的毒性。”
“需要多少?”桑言问。
祁狩噗嗤一声笑:
“这草长在悬崖峭壁上,可不好采摘,而且生长的环境极为恶劣,你能找到一株,都算是运气极好!”
“那草长什么模样?”桑言问。
“我也是在书上看到过,如果你在悬崖上看到如月亮一般,能发光的草,那应该就是驱魔草了。据说握在手心是滚烫的。”
“我可以去找,但是我弟弟……”
祁狩拍拍桑言的肩膀:“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第十八章桑言呢!
桑言在医馆里待了两天,傅玄野不在反复发烧,有祁狩的治疗,身上的伤口似乎在慢慢愈合。
但他始终没有醒过来。
祁狩说是因为他强力催动魔气,才会昏迷不醒,如果找来驱魔草,傅玄野或许能早点醒来。
桑言在第三天决定离开医馆,去禁魔山找驱魔草。
这几天,桑言寸步不离守着傅玄野,就算是深夜,祁狩也会过来加强封印。
如此昼夜不息,桑言也没明白是为何,他想,大概是因为祁狩医者仁心,希望能治好傅玄野。
他彻底对祁狩放下戒心,独自去了魔禁山。
桑言离开第二天,傅玄野就醒了过来。
他身边坐着一个药童,正准备给他喂药,见到人醒了过来,慌忙跑出去,大喊道:
“医仙,病人醒了!”
傅玄野坐起来,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桑言的身影。
“哟!这么慌张是在找谁呢?”
祁狩倚靠在门框边,腋下夹着一封信。
“桑言呢?”
祁狩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热茶,泯了一口:
“感情真好啊!一醒来就开始找人家,你什么时候认的好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傅玄野皱了一下眉,祁狩手中的茶杯碎裂开,热茶溅得他满腿都是。
祁狩赶紧站起身,掀起衣摆:
“喂!傅玄野,你讲道理不?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就这样报答救命恩人!”
“再废话,下一个碎的就是你!”
傅玄野面无表情道。
祁狩赶紧拱手作揖:“错了错了!阎王爷饶命!”
他走到傅玄野床边,把一封信丢在被子上。
“你的好哥哥去找驱魔草了。”
“你让他去的。”
祁狩往后退了一步,远离危险的傅玄野:
“你当时昏迷不醒,我灵力有限,只能勉强压制你汹涌的魔气,只有驱魔草能救你。”
“那东西只有书里有,你都没见过,他怎么能找到!”
傅玄野黑眸阴沉,压着怒意。
“我也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去啊!你这小子真是好福气,桑言不仅没日没夜守着你,还愿意为了你,去冒险,找那几乎不存在的救命草。你可得好好珍惜!”
傅玄野回想起在树林里,桑言被叶轻峰用竖笛逼问,都没有暴露自己的位置。
好像这个世界,桑言还是第一个如此维护他的人。
傅玄野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兄弟!你这……”
傅玄野瞪了祁狩一眼:“滚!”
祁狩瞧了一眼那封信:“确定不打开看看?”
傅玄野抬起手臂,指尖出现一枚铁片,赤果果的威胁。
祁狩撇嘴,抱着双臂离开。
“那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祁狩离开后,傅玄野展开桑言留下来的信。
桑言的字迹工整,笔画强劲有力,丝毫不像他瘦弱的模样。
“师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到达了魔禁山里,你一定要乖乖待在医馆,等我回来。”
傅玄野弯唇,脑海中浮现出桑言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被自己丢下了。
“你要乖乖喝药,祁医仙医术很好,他说可以缓解燃魂毒。”
“你别担心,魔禁山只对魔族有影响,我进去很安全的,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千万不要乱跑,一定要等着我哦!”
第十九章找到啦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Q版小人,蹲在地上哭,旁边是一张软榻,软榻上空无一人。
这是代表,若是桑言回来后见不到人,会伤心的意思吗。
傅玄野把信折好,重新装回信封里。
晚上祁狩过来加强封印时,发现榻上空无一人。
祁狩叹了口气:
“就知道他不会听话,这下小美人怕是要伤心欲绝了。”
魔禁山上。
桑言沿着山路一路往上,走了两天两夜,没见到祁狩说的峭壁悬崖。
倒是参天古树,飞禽走兽遇到不少,不像是祁狩说的那样环境恶劣,寸草不生。
桑言一度怀疑自己被骗了,但一想到傅玄野此刻还昏迷着,等着他的草救命,停下的步子继续走了起来。
他两只脚都麻木了,前面终于不再是高耸入云的灌木,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走近后才发现,平地中间有道两米宽的裂缝,像是被刀劈成了两半,留下来的痕迹。
这条裂缝两边延伸得很远,几乎看不到边界,也深不见底,里面漆黑一片,看着格外恐怖。
但在黑暗的中心,有个拳头大小,泛着银光的东西,形状像是一个哑铃。
那点光亮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开了,看起来异常耀眼。
桑言兴奋地笑出声:“我找到驱魔草啦!”
所有的疲惫在这瞬间消失殆尽,桑言摸索着边缘,想看看能不能慢慢爬下去。
好在狐狸的夜视还不错,很快确定了路线,但这石壁上满是青苔,特别滑,根本没办法受力。
那驱魔草长在半空中,也不知这崖底有多深,直接摔下去哪怕自己是狐狸,也凶多吉少。
桑言决定明天一早在行动,先补充体力休息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桑言就准备了许多树藤,缠绕在一起,绑在一旁的大树上。
绳子的长度到达驱魔草的位置,桑言做了三根比手腕还粗的树藤,防止其中一根绳子断掉。
两边的峭壁不宽,桑言化作原型,腰上栓一根,脚上栓一根,四只脚分开,蹬着岩壁,缓慢往下挪动。
桑言不知那草看着不深,往下挪动时,才发现简直遥不可及。
岩壁湿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稳住身形后,才能移动下一步,桑言屏住呼吸,每一步仿佛走在钢丝绳上。
汗水一滴滴滚落。
几乎还没走多久,桑言的四肢开始不自觉哆嗦起来,肌肉的酸麻感冲击着桑言的神经。
他甚至想直接跳下去,反正有绳子系着。
桑言停在半空中,上下为难,他闭上眼,反复告诉自己没问题,想起傅玄野痛苦的模样,他受这个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桑言眼神坚定,深吸一口气,缓缓往下挪动。
太阳升起又落下,里面阴暗,找不到一点阳光,桑言看着离驱魔草越来越近,绳子也到达终点。
桑言张嘴,咬住驱魔草的根茎,用力拔除。
突然整个山体宛如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剧烈晃动起来。
桑言在里面荡秋千一般,脑袋和身体撞在石壁上,疼也不能发出声音,他嘴里咬着驱魔草,一张嘴就会掉进深渊里。
他找了这么久,这是唯一一株,弄丢了就找不到了。
桑言耳朵一动,一阵嘶嘶的声响由远及近,传入耳膜。
桑言头皮发麻,抓着树藤的爪子哆嗦起来。
什么东西!
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是蛇啊!
地震停了,桑言悬吊在空中,他攀着绳子疯狂的往上爬。
他发现这渗人的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还不止一条。
第二十章中蛇毒了
尽管怕得要死,桑言也不敢停住动作,他硬着头皮往上冲。
直到看见一群绿幽幽的眼珠子,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密集,几乎把出口堵严实了。
要死。真是蛇。
桑言松开一只爪子,朝上扔了几张能燃烧的符咒,想把这群蛇吓跑。
也不知是不是摘到手的驱魔草,这些蛇丝毫没有畏惧,一个劲儿朝桑言扑过来。
桑言挥剑击杀,这些蛇源源不断,越来越多,好像不把桑言吞掉不罢休。
突然,缠在身上的绳子断了,桑言下落的瞬间,嘴里死死咬住到手的驱魔草。
下落的时间过于长了,桑言脑海里晃过傅玄野的身影,难不成真要栽这里了。
啊!好不甘心!傅玄野还在等我回去呢!
咚一声巨响,桑言屁股找地,身子落进水里,溅起十米高的水花。
昏迷前,桑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头可断,血可流,草不能丢。
桑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轻到可以飘起来,耳边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有种正躺在海边的躺椅上,晒日光浴的错觉。
突然手背上针扎般的刺痛蔓延开,桑言被迫睁开眼。
他躺在一块石头上,眼前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气势磅礴,深潭表面浮着一层水雾,宛如一片人间仙境。
桑言嘴里有些苦涩。
驱魔草的根茎很硬,跟着他这么久,还是刚摘下来的模样。
桑言把草放在手心,果然掌心暖暖的。
手背灼热的痛感越发明显。
桑言翻过手背,紫黑色纹路如网一般扩散开,遍布整个手背,最中间有两个泡得发白的小孔。
中蛇毒了。
桑言扶额,他运气真好嘞。
桑言爬起身,找了些树枝引燃,把软剑架在火上烤过,刺入已经发紫的皮肤里。
鲜血溢出,桑言低头把毒血吸出来,用绷带缠紧手臂,又在伤口上撒了些药粉。
他嘿嘿一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里天空开阔些,不像之前落下来的地方那般狭窄。
四周都是峭壁,唯一的出路是个黑黢黢的山洞,这瀑布的水流通往的地方。
山洞旁有条窄道,桑言壮着胆子往里走。
被那蛇吓得狠了,面对这漆黑的山洞,桑言发怵。
桑言点燃了一张符咒,温热的火光给了他勇气。
越往里走,洞里越宽敞,看不到虫蛇的痕迹。
桑言越走心越慌。
像这种潮湿阴暗的洞里,没有动物的尸体很奇怪。
明明有湍急的河流,却听不到流淌的声音,整个洞内安静得可怕,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只能听到桑言前行的脚步声,回荡在山洞里,回声嘹亮,仿佛有千军万马和桑言一起前行。
桑言坚守唯物主义论,但抵不过好奇,看了很多恐怖小说和电影。
典型又菜又爱玩儿,他现在不敢往后看,只敢加快脚步往前走。
好像只要他走得够快,有些东西就追不上他。
前面来到一个分叉路口,桑言左手中蛇毒,不是好兆头,选择了右边的方向。
前脚刚踏进去,手里的符咒突然灭了,怎么也点不燃火。
桑言背靠着石壁,吞了吞口水。
从乾坤袋里重新拿了张符纸,依旧无法引燃。
他退出洞口,符纸便自动燃烧起来,桑言额头浸满细汗,最终选择了左边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