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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二十一章别哭

桑言往前没走两步,大地便再次震动起来。

桑言背靠着石壁半蹲下。

这里不会要塌了吧!

这该死的运气。

他正四处张望,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是洪水决堤,滚滚而来的声音。

桑言意识到不对,化作原型拔腿就跑。

事实证明,在大自然面前,一切生物都很渺小。

水流中,有条黑色丝带卷着桑言的身体,穿过好几个洞口,绕得他脑袋都晕了,胃里翻滚,苦水往上冒到了嗓子眼,被桑言生生咽下。

他的身体被高压水柱推出水面,桑言忍不住干呕起来。

桑言坐在水面上,没有沉下去,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像是大型古战场。

他身上缠绕着的黑丝带连接着一大团黑雾,黑雾漂浮在空中,中间如蝉茧一般包着一个人。

只能看见他飞舞着的发丝,无风飘摇。

地上横七竖八,到处是断臂残骸,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让缓过来的桑言,再次干呕起来。

桑言的眼角挂着生理泪水,不远处的石床上,躺着一只没有四肢的无头怪兽,脖颈像个喷泉,汩汩冒着鲜血。

地上一颗类似老虎一般的巨型头颅,发出最后的嘶鸣。

怪兽闭上眼,这大地的震动也跟着停止了。

桑言身上紧紧束缚着他的黑丝带,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那团黑雾也逐渐散去,里面的人从空中坠落,桑言看着那熟悉的侧脸,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

“傅玄野!”

桑言接住傅玄野下落的身体,心脏紧紧揪在一起,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怎么在这里!”

傅玄野掀开眼帘,一双竖瞳像血红的宝石,他皱了一下眉,似是想说什么,嘴张开却喷出一口鲜血。

桑言强忍住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轻轻安抚着傅玄野的背,却摸到一手的血。

“傅玄野!你,你怎么了?”

眼泪砸在傅玄野的脸上,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

“别哭!”

桑言吸了吸鼻子,仰起头,努力把涌出的眼泪逼回去。

“我不哭,你好好的!我的血能救你,上次高烧能救,这次一定也……”

桑言划破手腕,伤口极深,鲜血溢出如一股小细流,血液流进傅玄野的嘴里。

傅玄野吞了没几口,猛烈咳嗽起来,又喷出一大口血。

傅玄野按住桑言的手腕:

“别管我,离开,离开这里,以后,别随便听,听别人的话……咳咳……”

桑言在手臂上又划了一道口子:

“乖乖把血喝下去,你会好起来的!”

傅玄野脑袋垂下,靠在桑言怀里,安静得像睡着了一般。

桑言彻底慌了,他抓着傅玄野的肩膀,摇晃着:

“傅玄野,你醒醒,不能睡!”

他的手指伸到傅玄野鼻尖,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桑言脑子一片空白,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曾经在游泳池兼职过安全员,知道对心脏骤停的人的抢救方式。

桑言把傅玄野放平,哆嗦着掀开傅玄野的衣摆,他的手僵在原地。

傅玄野胸口心脏的位置被戳了一个窟窿,前胸到后背穿通了,心脏上有五个拇指粗细的洞。

不,反派怎么可能死!

桑言疯狂呼叫系统。

【反派的生命力虽然顽强,但也是有限的,只有主角才有不死光环。】

“不可以!”

桑言手按着傅玄野的胸口,他嘶吼道。

第二十二章不信命

鲜血从桑言的指缝中溢出,他才不信命。

桑言打开系统界面,之前情绪点为0时,商店是灰色按钮,现在却可以点进去。

里面的很多东西可以用情绪点兑换,排在最前面的,是跳过卡,需要一百情绪点。

桑言在最顶部的搜索栏里,输入‘起死回生’的关键词。

最前面的神丹妙药,都是五万情绪点起步。

桑言往下翻到底,终于看到了希望。

生死契,两人之间缔结生死契约,双方绑定生命值,可以把一个人的生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用来延长生命。

桑言双眼放光,这不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契约吗?

桑言身为天狐,有九条尾巴,自然是有九条命。

难道我那九条命还不够用!

这么好的契约,居然只要1个情绪点,简直暴殄天物。

【宿主,请认真阅读,这种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契约,只有你会觉得好。】

桑言点击兑换。

面前出现一个兑换成功的提示,恭喜宿主成为第一位兑换‘生死契’的人。

一根红绳落在桑言手中,只要把红绳系在两人的手腕上,就代表结契成功。

桑言在手腕上系了个死结,绑好后,连接着的红绳便消失了,只在两人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普通的吉祥绳。

桑言拨动两下,消失的红绳又会显现出来。

他赶紧去看傅玄野的状态,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突然尾椎骨像是被人砍了一刀,把身子分成两半,桑言疼得脸色煞白,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傅玄野感觉自己在水中下沉,冰冷刺骨,不见天日,深处有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缠着他的身子,把他往深处拖拽。

傅玄野越挣扎,裹住他的力量就不断收紧,仿佛要把人捏碎一般。

疼,寒冷,窒息,麻木。

傅玄野闭上眼,他有点累了。

脑海里出现一个Q版小人,蹲在软榻旁边哭。

傅玄野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塞了个核桃,他发不出声音,伸手想去揉揉他的脑袋,手指一碰,小人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傅玄野慌乱四下寻找,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傅玄野睁开眼睛。

他不能丢下桑言。

傅玄野握紧拳头,用尽全力挣扎起来。

他不能放弃。桑言说的。

漆黑的水底突然有星星点点的光亮,脑海里那个Q版小人变成了桑言。

他笑着游过来,张开双臂,拥着傅玄野的腰肢。

“傅玄野!我喜欢你!”

桑言灼热的温度驱散走傅玄野身上的冰寒,像暖阳赶走了寒冬,傅玄野丹田里的寒冰散去,地上几株小草冒头。

傅玄野紧紧拥抱着桑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傅玄野醒来后,身上趴着昏睡过去的桑言,他把人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桑言又救了他。

傅玄野感受着心脏平稳跳动的频率,那里明明被上古玄兽的爪子撕碎了,如今却完好无损的运行着。

傅玄野探查桑言的身体,把蛇毒,和手腕上割的口子,引到自己身上。

第二十三章你不重

傅玄野掐了一个净身术,把两人身上的脏污弄干净,重新换了一件墨色长袍。

从他身上长出十个黑色的触手,把山洞里的脏污清理干净。

他在石床上铺了一层软垫,把人放在上面,盖好被子。

上古玄兽的躯干堆在水池边,傅玄野黑色的触手插进玄兽胸口的位置,掏出来一个鸵鸟蛋大的内丹。

内丹通体透明,表面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像一个五彩珠子。

傅玄野打开桑言腰间的乾坤袋,把珠子装进去。

桑言昏睡了两天才醒,他是被一股烤肉味勾醒的。

桑言睁开眼,便看到火堆上架着的烤肉,肉串自己缓慢转动,均匀受热,肥瘦相间,发出滋滋的声音。

桑言盘腿坐起来,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傅玄野的身影。

虽然和傅玄野绑定了生死契,但也不知道是否有效,尽管这里充满着傅玄野的气息,但没见着人,桑言心里特别不安。

桑言一个箭步冲出去,和门口回来的傅玄野相撞,直接跌进傅玄野怀里。

傅玄野身上独有清冷香气萦绕在鼻间,桑言额头抵着傅玄野碰碰直跳的心脏,眼眶湿润。

抱歉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哽咽住,桑言不受控制,圈住傅玄野的腰。

明明知道傅玄野不喜与旁人触碰,但桑言就是不想撒手,失去挚爱的那种痛,太难受了。

感谢上帝,感谢系统,感谢所有人。

傅玄野的心脏能鲜活的跳动着,太好了。

周围有些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从桑言冲进傅玄野怀里的时候,他背后就多了两条黑色触手,贴得极近,没有挨着,护着桑言,防止他掉下去。

桑言鼻子发酸,脑袋在傅玄野怀里蹭了蹭,把眼泪都蹭掉,才抬起头。

黑色触手在桑言抬头的瞬间,消失不见。

傅玄野坐在轮椅上,这轮椅格外精致,通体如墨一般漆黑无比,黑得发亮,凑近还有一股冷香,和傅玄野的味道一模一样。

扶手末端是只栩栩如生的狐狸。

桑言嘿嘿一笑,撑着狐狸脑袋从傅玄野身上爬起来。

“师弟,我是不是压疼你了!”

“你不重。”

傅玄野脸上挂着浅笑,声音温和,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点了蜜。

“你身体怎么样!我看看……”

桑言想给傅玄野把脉,反被傅玄野扯着手腕,往里走。

“你饿不饿?不知烤肉合不合你胃口……”

烤肉这两个字,勾醒了桑言肚子里的小馋虫。

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桑言耳朵肉眼可见红了起来。

衣袖还被傅玄野扯着,但傅玄野的身体要紧。

“我就看看,烤肉一会儿再吃。”

傅玄野松开桑言的衣袖,换了一只手给他探脉。

在医馆这几天,祁狩教了他很多东西,摸脉这样的他学了个七七八八,虽判断不精准,大概方向能摸清。

傅玄野脉象平稳,比之前好多了。

桑言才放下心,和傅玄野一起回到火堆旁。

桑言盘腿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傅玄野的腿,把肉从烤架上取下来,递给傅玄野。

“师弟,快尝尝。”

第二十四章有点咸

傅玄野张嘴,咬下一小块肉。

桑言眼睛放光,边咽口水边问:

“味道怎么样?”

傅玄野见着桑言馋得不行,忍不住弯唇:

“有点咸。”

桑言挑眉,不信邪:“真的吗?”

傅玄野点头:“你尝尝。”

桑言咬下傅玄野刚刚咬过的肉,细嚼慢咽后吞下。

“真好吃啊!哪里咸,明明好吃到爆。”

傅玄野偏过头,捡了树枝扔进柴火堆里,耳朵尖爬上一层薄红。

桑言吃完一根烤串,拿起一根新的,递给傅玄野。

“师弟,你在吃点吧!吃那么小口怎么够!”

傅玄野只连续不断地添着柴火,没有抬头。

“不,我在你睡着时,已经吃过了。”

桑言收回手,往嘴里塞了一大坨肉,狼吞虎咽:

“……哦,师弟,你手艺真好,比我好上万倍不止,比起你的烤肉,我的烤鱼就是一坨屎。”

“都是给你准备的,你喜欢就好。”

“师弟,你真好。”

桑言脑袋在傅玄野膝盖上蹭了蹭,像小猫撒娇一般。

傅玄野终于抬起头,看向桑言。

桑言一张脸又白又嫩,他腮帮子鼓起来,粉嫩的小嘴沾满油渍,光滑水嫩,像红透了的樱桃,上面坠着几滴露珠。一双眼又大又圆,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捏一捏。

傅玄野喉结动了动,整只耳朵都红透了,他转头继续盯着火堆。

桑言一边开心吃着烤肉,一边注意到傅玄野坐着的轮椅。

“师弟,这轮椅是哪里来的,真好看!”

傅玄野不敢再看桑言:

“捡的。”

桑言瞪大眸子,擦干净手上的油渍,才去细细摸着这轮椅。

光滑如摸一块玉石,材质硬如紫檀,做工精细,尤其是这狐狸,雕刻得栩栩如生,咋一看,还有几分眼熟。

桑言叹了口气:

“还是师弟你运气,居然能见到这样的宝贝!我就不行了,出门都能碰到鸟屎拉在头顶上。”

“你不知道,我还碰到了蛇,你看……”

桑言撩起手背,给傅玄野看被蛇咬的地方。

他手背光滑一片,哪里还有什么受伤的痕迹。

桑言瞳孔地震,赶紧撩起另一边的袖子,他给傅玄野喂血时,割的刀口子也不见了。

桑言摸了摸皮肤,滑腻如刚剥壳的鸡蛋。

“这怎么回事?”

桑言掀开衣服,身上的皮肤也长好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那些伤可是在魔狱里受的,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

就连祁狩看了,都说要留疤的。

桑言指了指自己的身体,一脸不可思议。

“师弟,我身上的伤不见了!”

傅玄野挑眉:

“你是天狐,恢复能力自然强一些。没什么奇怪的……”

傅玄野轻咳一声,避开视线。

“天狐能力这么强大?我之前怎么没感觉到!”

“也许是这里灵力充沛,你恢复得好些。我看你也快突破练气期了。”

桑言运转灵力,气沉丹田,果然有突破的迹象。

桑言手撑着扶手,凑近傅玄野。

“师弟,天狐体质这么厉害,那我应该能让你的伤口恢复得更快吧!”

第二十五章我信你

听到桑言如此说,傅玄野脸色沉了沉:

“你对顾冷也是这般?”

桑言没料到傅玄野会提到顾冷,他嘴里的烤肉都不香了。

“怎么提到他了?我在说……”桑言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之前客栈里,顾冷追过来开大。

他和傅玄野逃亡到现在,好像还没和他解释身份。

刚刚这话,难道在怀疑他和顾冷勾结一气!

桑言赶紧举起双手:“我发誓,我和顾冷没有半点关系,师弟,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桑言提到顾冷,眼底嫌恶溢于言表。

傅玄野开口:“我信你。”

这三个字如羽毛一般,拂过桑言的心脏,挠的他痒痒的,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但同时,又如重拳出击,打得他措手不及。

原主之前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和猴子摘玉米一般,这山想着那山高。

想要双修的主,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了,还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直到最后遇到了顾冷,大概是男主光环太强大,原主愿意吊死在顾冷那棵歪脖子树上。

桑言虽说的义正言辞,但从这里出去后,傅玄野再听到那些风言风语。

桑言坐直身子,决定坦白从宽。

“那个,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桑言见到傅玄野皱起来的眉头,用手比划了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大概就这么点关系了,师弟,你相信浪子回头这种话吗?”

“不信。”

傅玄野回答得迅速,都不给桑言思考的机会,直接把路堵死。

桑言轻咳一声:“我也不信。哈哈……”

“你和顾冷,是什么关系?”傅玄野问。

桑言捂脸:“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傅玄野点头。

“你相信灵魂**?”

桑言:?

怎么回事?刚刚被消音了?

桑言全身突然被高压电电了一下,头皮到脚趾,又痛又麻。

【警告宿主不要剧透,否则会遭雷劈。】

桑言礼貌微笑,他现在很想说脏话。

该死的,这算什么剧透嘛。

桑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管任何人,时时刻刻都在改变,你现在看到的我才是真的我,过去发生的事,都是过去的我做的。现在的我崇拜的男神,是你,傅玄野!”

桑言不知傅玄野是否能理解他表达的意思,但他的脸色明显好转了,没有刚才那般阴沉。

“……恩!”

傅玄野道。

桑言眨了眨眼,再次给傅玄野打预防针:

“等咱们出去了,别人说诽谤我的话都是假的,师弟你千万不要当真。”

傅玄野虽听不懂桑言的话,还是顺着桑言点头。

桑言眉眼舒展开,把最后一根烤肉吞食下肚。

这才想起来问: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待在这里没关系吗?”

魔禁山又名困魔山。

只要是魔族的人进去,就没有谁能走出去,山里曾有位上古仙人,在地下布置了一个大的阵法,专门困住魔界余孽。

被斩杀的上古玄兽,就是留下来守护阵法的护卫。

他身上除了有颗上好的丹元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傅玄野连续两天尝试寻找出去的路,都没有找到。

其实他快要撑不住了。

不过无论如何,都要把桑言送出去。

傅玄野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找到出口了,明天就带你出去。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检查了周围,没有凶兽。”

桑言吃饱喝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我们早点回去吧!不是还要拿着驱魔草,找祁狩解毒吗?”

桑言从识海中把藏好的驱魔草拿出来,给傅玄野看。

傅玄野没想到,桑言真的找到这种只在书里见过的草。

“祁狩骗你的……”这几个字卡在喉咙,傅玄野改口,说了声:“好!”

傅玄野走在前面引路,带着桑言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

面前是一个圆形水池,直径有二十米左右,水面上浮着一层水雾。

“这是温泉,要泡一泡吗?”

桑言心动了,他一路狼狈到现在,还真想洗一洗,他还没泡过温泉呢。

“可以吗?”桑言问。

傅玄野点头:“现在外头是黑夜,我们此时出去也不安全,不如明早再出发,你安心去泡吧。”

得到准许后,桑言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了,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丝毫不避讳,这里还有个人。

傅玄野耳朵一红,自觉转身,背对着桑言。

水不深,刚好淹没到人的胸口,温度也刚刚好,桑言兴奋地在水里游了两圈,光着膀子撑在岸边。

“师弟,你也下来呀!”

傅玄野没转身:“不了。”

桑言也没强求,他打开乾坤袋,想翻出一包皂角洗头发,却发现乾坤袋里多了一个鸵鸟蛋。

这鸵鸟蛋会发光,需要两只手才能托起。

“天呐!这是什么玩意!”

桑言惊呼出声的刹那,傅玄野隐藏起来的触手差点直冲向桑言。

这里他先前探测了一番,没有危险才让桑言进去泡的,就算有什么东西靠近,傅玄野也能察觉。

傅玄野转头,看到了桑言手里捧着的内丹,心才稍稍落下。

“师弟,你快看看。”

“这是上古玄兽的内丹,以后对你结丹有帮助。本想亲手送给你,但你昏睡过去,就直接放你乾坤袋里了,抱歉!”

上古玄兽!就是那个把爪子穿透傅玄野胸口的怪兽。

桑言盯着这内丹出神,可以帮助人结丹!

那傅玄野的金丹是不是也能恢复。

“这内丹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吗?所有人都能用?”

傅玄野见桑言开心,唇角也不自觉扬起:

“可以。”

“妖族,人族,魔族,都可以吗?”桑言又问。

傅玄野点头:

“可以。你喜欢,我以后去寻和你更契合的妖丹,这玄兽属天雷冰灵根,你属木灵根,效果有限。”

天灵根!

桑言顿时觉得,这鸵鸟蛋越看越养眼。

“师弟,那这内丹怎么用?”

“催动灵力,把内丹吸收进体内就好。”

桑言仰头看着傅玄野:“师弟,这东西你送给我了,我可以随意处置吧?”

傅玄野眉头皱起,难道桑言是想把这内丹送给顾冷吗?

他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点头:“自然是……”

第二十六章先把衣服穿上

桑言双手捧着鸵鸟蛋,嘴角高高扬起:

“谢谢师弟。”

他把鸵鸟蛋放在一旁,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包皂角:

“师弟,你能过来些,帮我擦擦背吗?我后背够不着……”

傅玄野离得远,听到桑言的要求,他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愣在原地,迟迟未动。

“师弟!师弟!!”

桑言连续喊了两声,傅玄野才转动轮椅,朝桑言靠近。

他的食指触碰到桑言红透的肩头时,指尖触电般,有些麻,一股电流直窜进心里,心脏不自觉加快跳动起来。

不知是温泉表面的水汽太热,还是其他,傅玄野只觉浑身有些燥热。

他偏过头,望向别处,脑子里默念着清心决。

“师弟!你脸色怎么了!怎么这么红!难道又发烧了!”

桑言伸手去探傅玄野的额头。

发现自己的手掌比傅玄野的脸还要烫,桑言松了口气:

“还好没发烧。”

傅玄野轻咳一声:“泡好了吗?”

桑言把一块皂角递给傅玄野:

“当然没有,还没洗香香呢!这个涂了才行!”

桑言认为修真界,没有用水洗身体,没有涂沐浴乳,掐个口诀就能清洁的净身术,是没有灵魂的。

傅玄野握着装了皂角的香囊,轻轻擦着桑言的后背,鼻尖萦绕着一股很淡的花香。

这香味儿过于熟悉,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时,浑身已经没了力气。

这是第一次见到桑言,他对着魔军侍卫使用媚术的味道。

桑言伸手,接住傅玄野倒下的身体,把人平放在地上。

他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傅玄野拜了好几下。

“师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害怕你拒绝我,不得已才使用媚术的。”

桑言举起手发誓: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把媚术用您身上,师弟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傅玄野无奈地闭了闭眸子:

“先把衣服穿上。”

桑言见傅玄野一点不生气,答应得干脆利落:

“好嘞!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桑言披了一件外袍在身上,盘腿坐在傅玄野身边,手里托着那个鸵鸟蛋。

“师弟,这玩意儿真能行吗?”

没等傅玄野回答,桑言运转灵力,把鸵鸟蛋的灵气转移到傅玄野体内。

傅玄野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会是这样,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暖呼呼的。

傅玄野身为三味宗的大师兄,寻到奇珍异宝,总会先分发给师弟师妹们。

掌门和师傅总是教导他,身为大弟子的职责,就是要多多照顾同门,多爱护师弟师妹,好的东西要多分享。

所以,久而久之,这样的赠予就成了习惯。

傅玄野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

傅玄野掀开眼帘,看向桑言。

“有哪里不舒服吗?”桑言问。

傅玄野被金色的灵气包裹住,反而他体内被阵法压制的魔气不再躁动。

像是暖阳照在身上,很舒服。

傅玄野摇头:“没有。”

桑言多用了些灵力,让鸵鸟蛋吸收得更快些。

半个时辰后,傅玄野才完全吸收鸵鸟蛋的灵气。

桑言额头浸满薄汗,他扶着傅玄野坐起身,帮助他运转体内的灵气。

不出意外,傅玄野应该能结丹了。

这上古玄兽果然是好东西。

以后可以多找点,给傅玄野补一补。

桑言在周围布置结界,把傅玄野护住,听说结丹成功会引来雷劫。

桑言想起曾经被系统电击的感觉,传说中的雷劫,会把人烤糊吗!

希望傅玄野引来的雷劫不要那么厉害。

可是结的金丹越厉害,才会引来厉害的雷劫。

傅玄野曾经可是天下少有的九重金丹,若是结得不如从前好,岂不是会很难受。

算了算了。

希望傅玄野能结出很厉害的丹,少来些雷劫。

桑言望着洞穴顶部,这雷劫会不会穿墙啊!

桑言脑子里一团乱麻,这山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桑言赶紧稳住结界。

该死的,不会是雷劫来了吧。

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桑言盘腿坐着的地面塌陷下去,他和傅玄野双双落入水中。

桑言紧紧抱着傅玄野,往水面上游,可身上像是赘了千斤重的秤砣,不断往下沉,落了好久都不见底。

刚刚这温泉可没有这么深啊!

身体越来越沉,窒息感席卷而来,晕过去之前,桑言死死抓着傅玄野的手臂,没有松开。

桑言再次睁眼,是在一间ktv包间里。

电视屏幕上放着《晴天》的mv,桌面上摆满了空酒瓶。

桑言用力揉搓眼睛,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

嘶,好疼。

桑言按了按太阳穴,脚边踩到了几张钞票,他弯腰把这些钱捡起来,胃里一阵翻涌,他冲到厕所呕吐起来。

桑言打开包厢的门,经理勾住他的脖子,把一沓钞票塞进他的衣服里:

“桑言,你今晚干的不错,这个月的工资,预支给你了。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桑言咧嘴笑起来:“谢谢经理。”

桑言躲在卫生间数钱,这个月的房租够了。

嘿嘿嘿……

桑言换衣服下班,在路边买了一份想了很久的烤冷面,加了两个鸡蛋,哼着小曲往家里赶。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桑言绞尽脑汁一想,脑仁嗡嗡地疼。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桑言美滋滋想着,今晚下班还不到十点,回家还能看会儿小说,打会游戏。

赞!

他顺着楼梯,一口气走到五楼,黑灯瞎火。

桑言跺脚,又“哈”了一声。

搞,声控灯又坏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对准锁孔,怎么都放不进去。

嘿!怎么回事!

桑言试了好几次,确定打不开门锁,他拨通房东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就是一顿臭骂。

“哪个龟儿子,半夜给劳资打电话……”

“我是桑言,这门锁怎么打不开了!”

“是你哦!我已经把房子租出去了,你欠我一个半月的房租就算了,押金不得退给你,行李给你放门口了。”

“你怎么能不通知我一声就出租,我说了今天交房租,还有,门口没有我的行李,你放……”

桑言话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桑言喉咙有些哽咽,他背靠着房门坐下,打开还冒着热气的烤冷面,香气扑面而来。

没关系,反正今天发了工资,不用睡大街,等吃完饭,就去网吧打游戏。

奈斯!

第二十七章有人在乎

桑言夹起一块烤冷面,刚喂进嘴里。

突然迎面来了一脚,踢翻了他手里端着的烤冷面。

狭窄的楼梯口,被三个膘肥体壮的男人堵住。

“终于找到你了!好小子,比你那便宜爹还要会躲!哥哥们找了你好久!”

一巴掌扇过来,桑言左脸火辣辣地疼。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

“别打了,我会还钱的,会还的……”

桑言掏出口袋里发的工资,递给讨债的人。

男人接过钱,颠了颠:

“这么点钱,把你彪哥当叫花子打发!”

桑言抓住男人的裤腿,眼泪无声流下,哀求道:

“我身上只有这么点钱了!求求彪哥……”

男人油光滑亮的皮鞋对着桑言的肚子,狠踹了一脚。

桑言后半句话哽在了喉咙里。

“没钱?没钱还你借什么高利贷!没钱还就用命还!”

男人抓着桑言的头发,把他从五楼往下拖,像拖一个麻袋,一直拖到一楼存放垃圾的地方。

三个人围着桑言拳打脚踢,地上到处都是血,桑言趴在地上,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光,他缝在裤缝里的钱被翻了出来。

“居然把钱藏在这里。”

桑言腹部又挨了一脚,他空着的胃本就不舒服,被这么一踢,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真晦气,下辈子好好投胎,别找你那个酒鬼爹了。”

三个男人离开后,天空下起了雪。

桑言浑身冻得没有知觉,他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垃圾堆旁边扔着一个洗的发白的书包。

书包拉链上挂着一个吊坠,只是那个吊坠已经被人踩碎,只剩一个脑袋。

他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眼深邃锐利,抿着唇,皱着眉,额间鲜红的火焰状纹路发着光。

桑言伸手,握住那个吊坠。

这是他最爱的魔神——傅玄野。

桑言偏过头,手背搭在眼睛上,触到一片湿润。

啊!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

活着本来就是这么累的吗?

如果可以……就这样睡过去,是不是会舒服些!

桑言闭上眼。

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所以才会被妈妈抛弃,才会被父亲抵押给借高利贷的人,才会不被任何人喜欢。

我或许就不该存在吧!

“桑言!不要睡,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不要信……乖一点,睁开眼睛……”

桑言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可这个世界上有谁在乎他?

没有谁会在乎桑言,没有人爱他。

桑言不想回去,他太累了,他想好好休息一下。

“是你先告诉我不要妄自菲薄,为什么你要食言!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也做到!”

桑言手心握着的吊坠突然弹跳了一下,锋利的断口扎进了他的掌心,一阵刺痛袭来。

桑言松开吊坠,却被一只大掌握住。

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能听到让人安心的心跳声。

“有人在乎,也有人喜欢。你还有师弟,难道你不要他了吗?”

“师弟!”

桑言喃喃自语。

“谁是我师弟?我没有师弟!”

突然肩头一阵刺痛,他像是被狗咬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疼,反而有些痒。

“你最喜欢的傅玄野,你也不要了吗?”

“魔神!傅玄野!我的男神!”

桑言猛地睁开眼,魔神那张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美若天仙的脸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桑言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傅玄野白皙如玉的皮肤,如此近距离看,竟然一点毛孔都看不到。

指腹下触摸到的皮肤,如刚剥壳的鸡蛋,滑嫩无比。

桑言喉结上下动了动:

“师弟!你皮肤可真好。”

傅玄野勾起食指,打算在桑言额头上轻轻敲一下。

可最终还是舍不得,失而复得的喜悦已经冲昏了傅玄野的头脑。

他紧紧把桑言拥入怀抱,只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傅玄野一直站在桑言身边,像一缕离体的魂魄,漂浮在空中。

他看着桑言被人伤害,傅玄野只想把那些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他一次次冲上去,哪怕拼尽全力,也动不了那些人分毫。

傅玄野知道这些都是幻觉,可这些也是桑言真实的经历。

这就是他的过去。

此桑言,非彼桑言。

所以他打听到那些行为,和眼前的桑言没有一点相符合,这就是答案。

傅玄野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

曾经的他无论遇到任何事,他都能快速冷静分析,可当他看见桑言伤心流泪,甚至放弃了生的希望时。

他彻底慌了。

原来害怕,是这种感觉。

桑言听着傅玄野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担心道:“师弟!你还好吧?”

傅玄野克制住情绪,松开桑言。

“你可有哪里不适?”

桑言摇头,掀开被子下床,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除了有点冷,其他没有不舒服。对了!我们不是在魔禁山里吗?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祁狩在魔都外的住所。”

“我们逃出魔都了!”桑言兴奋地大叫起来。

他想到什么,赶紧走过去,抓着傅玄野的手,给他探脉。

“金丹呢!”

傅玄野见桑言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抱歉,浪费了上古玄兽的丹元。如果你用一定会……”

“打住打住!师弟你怎么跟个老古板一样。”

“肯定是那鸵鸟蛋没用处,和谁用有什么关系。以后我给你找更厉害的丹元,咱们出了魔都,就可以跟我回狐族了。”

傅玄野的金丹要恢复,灵根也要重塑,这个世界夺走的。

我通通都要抢回来。

而且他还有个系统挂,都能起死回生,这恢复金丹的灵药有什么难。

桑言拍了拍傅玄野的肩膀:

“我们不要放弃!”

桑言说完这句话,肚子很不应景地响了起来。

“饿了?”

桑言点头,他对傅玄野的厨艺回味无穷,上次的烤肉串,光是想想,他肚子里的馋虫就开始活蹦乱跳了。

“我煮了粥,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这就去拿。”

桑言跟在傅玄野身后:

“师弟,你厨艺跟谁学的?当你的师弟师妹可真有口福。”

傅玄野弯唇:

“他们不吃我做的饭!”

“嗯!为何?”

第二十八章别碰我

傅玄野操纵魔气,给桑言盛了一碗粥。

“他们只吃辟谷丹,不吃这些东西。”

桑言捧着碗,满足地吸溜一大口。

“那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粥里加了剁碎的肉沫和青菜,大米软烂,入口即化,独有的稻米香甜,充斥着口腔,刺激着桑言的味蕾。

“真好吃。”

桑言炫了三大碗粥,才放下筷子。

吃完饭,天色还很早,桑言和傅玄野一起去了附近的小镇。

要回狐族,需要地图和马车。

如今他们的身份,肯定不能走修真界创建的传送阵,至于绕过传送阵该怎么走,还需要研究一下地图。

毕竟仇家多,可不能大摇大摆的,送人头去。

两人披着斗篷进了夏河镇。

这里没有魔都那么繁华,也没有魔都大。

但街上的人却比魔都多上不少,简直堪比春运时的车站,热闹非凡。

桑言推着傅玄野艰难前进着,到了马场这边,人才稀松些。

桑言认为选好马儿很重要,因为马儿是两人赶路的关键。

他选了一家最大的马场,里面除了养马,还养了其他仙兽。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桑言和傅玄野只想低调,只选了一匹普通的千里马。

桑言很喜欢马儿黝黑的鬃毛,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卡姿兰大眼睛。

桑言在征得傅玄野的同意下,给马儿取名小黑。

小黑和桑言也很亲近,时不时用脑袋去蹭桑言的肩膀,甚至用舌头去舔桑言的脸颊,傅玄野一个眼刀过来。

小黑便立马规矩地站直,脑袋耷拉着,掀开眼帘看看桑言,又看看傅玄野。

桑言噗嗤笑出声,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和老板买下它。

桑言还顺带买了个中等大小的马车,有上中下三层,每一层都布置了阵法。

外面看着小,里面其实能住下五六个人。

马车的最上层和最下层用来储物,像是一个乾坤袋,能放不少东西。

桑言给马儿屯了一个月的干粮,放在最下层,最上层放着桑言和傅玄野的个人物品。

中间层有两个房间,一个小点的厨房在前方,大些的是卧室,里面放着张很大的双人床,在卧室的后面,还有一个简易厕所。

很完美的一居室。

这不就是行走的房车吗。

简直太棒了。

老板还说车厢里布置了减震和减重的阵法,赶路时又快又不颠簸。

马儿和车厢加起来不到两百文,桑言都没和老板砍价,很爽快地付完钱。

桑言和老板询问了哪里有卖地图的地方。

“百宝殿里应该有,不过那里开门晚,关门早,你们可以过去碰碰运气。”

两人道完谢后,就离开了。

从马场出来,天已经擦黑,卖地图的百宝殿已经关门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桑言的马车根本没法移动。

两人打算明天一早再去买地图,便找了附近一家客栈住下,安顿好小黑。

桑言便想去街上逛一逛。

刚来的时候,他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糖炒栗子的香味,也不知道这时候,人家收摊了没。

街上逐渐亮起花灯,路上来往的人只多不少。

有夜色掩护,桑言和傅玄野只易了容,没有披斗篷。

桑言吃饭时,喝了点小酒,推着傅玄野回客栈的路上,桑言还有些恍惚。

他推着傅玄野停在一个玩具摊主面前,桑言脸颊带着薄红,取下一个波浪鼓,拿在手里把玩。

“老板,这个多少钱?”

“公子好眼力,这个是我这卖的最好的东西,原价二十五文,乐意买,我算你二十文。”

“五文,卖不卖。”

老板咬牙切齿,看着这个少年穿着华贵,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也气度不凡,不像是个缺钱的主,所以他才故意喊高两倍,想多赚点,没想到他居然会还价。

“公子,你这砍价都快砍断腿了,这实在是成本不够啊!再加点……”

“六文。不卖就算了。”

桑言正要放下拨浪鼓,摊主叹了口气:

“拿走吧拿走吧!亏本卖你了。”

桑言又拿起来一个竹蜻蜓:

“老板,这个呢!”

“这个少了十文不卖。”

桑言给摊主找了钱,把竹蜻蜓递给傅玄野,自己手里拿着拨浪鼓玩儿着。

往前走就是那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排着长队,桑言推着傅玄野在一边等着。

“师弟,你在这儿等一会儿。”说完,桑言就站在长队后面排队,买糖炒栗子。

傅玄野暗暗记下桑言的喜好。

桑言抱着一包冒热气的糖炒栗子,走到傅玄野面前,把糖炒栗子放进傅玄野怀里。

“给你。师弟。”

原来是给他买吗。

傅玄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比任何一次吃都要甜。

桑言推着傅玄野走近一家裁缝店,指了指傅玄野。

“我要给他买衣服。”

晚上喝的梨花醉,这会儿上头了,桑言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桑言从乾坤袋里摸出一颗上品灵石,放在桌上。

他话音刚落,三四个姑娘便围上傅玄野。

傅玄野沉着一张脸,表情格外骇人。

“别碰我!”

“咳,这位公子,我们不给您量尺寸,可做不了合适的衣服。”

“滚开!”傅玄野拧着眉,警告道。

姑娘们无奈地看向桑言,桑言接过测量尺,在傅玄野身上比划。

“师弟,你不要对姑娘们那么凶。不然会单身一辈子的。”

傅玄野抿唇不语。

桑言给傅玄野量完尺寸,给他买了几件成衣,又定做了三套衣服。

才满意地推着傅玄野回到客栈。

醉宿后,脑仁疼是常态。

桑言皱起眉头,掀开沉重的眼皮,便看到一张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脸,近在眼前。

桑言低头,他此刻正像个八爪鱼一般,扑在傅玄野身上。

罪过啊!

桑言混沌的脑袋立马清醒起来,他的腿正骑在傅玄野的腰上。

桑言深呼吸,双手撑在傅玄野的身侧,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右腿上,想神不知,鬼不觉,抽回自己的腿。

桑言的腿微微一动,便触碰到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

天呐!

男神他为什么一大清早就如此精神啊。

桑言吞咽口水,隔着布料,桑言能感觉到傅玄野有多雄伟。

桑言抬眸看了一眼傅玄野,和他黝黑的眸子四目相对。

第二十九章师弟,要我帮你吗

桑言瞪眼:“!”

他突然有种做贼被当场抓获的错觉,吓得双手发软,差点再次跌回傅玄野身上。

桑言缓缓直起上身,规矩地跪坐在一边。

“师弟,很抱歉,我平时睡相很好的,一定是昨晚喝醉了的缘故,真的很抱歉。”

“头还疼吗?”傅玄野问。

桑言见傅玄野面不改色,他摇摇头,悄悄往下撇了一眼。

“那个,师弟!需要我帮你吗?”

傅玄野眉毛微挑起。

桑言担心他误会,赶紧解释道:

“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代表师弟你很健康,没关系的!释放出来就好了。”

“你也帮过其他人?”

桑言愣了一秒,才道:“当然没有。”

傅玄野盯着桑言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不用帮忙。”

既然当事人都说不用了,桑言麻溜地滚下床。

“那我去拿点早餐上来。”

桑言快速离开,把空间留着给傅玄野。

桑言在楼下用了早餐,让小二一个时辰后,再去给傅玄野送饭。

桑言去后院看了一眼小黑,客栈的小二早已给他喂了马食,桑言摸了摸小黑的鬃毛。

桑言故意在街上溜达了一圈,逛到百宝殿的门口,发现里面才刚开张。

这老板开店还真是看心情,这都快到中午了,才开门。

桑言走进去,也没人理。

外面看着店小,里面却别有洞天,对得起这个百宝殿的名字,里面还真有许多他从未见识过的宝贝。

桑言走到三楼,才找到他想买的地图。

这地图上面有阵法,会根据实时路况规划最佳出行路线。

桑言光是买这地图,就花了五十颗上品灵石。

东西都准备好了,桑言打算早点启程,回狐族。

傅玄野手脚断掉的经脉,也不能拖太久。

回客栈的路上,桑言买了些红豆饼。

今天街上的人流依旧很多,回到客栈,桑言打算和傅玄野商量一下路线。

他埋着脑袋上楼,却被老板娘叫住。

“公子!你们今晚还要续房吗?”

“姐姐,等我和师弟商量一下,一会儿就告诉你!”

老板娘拿扇子掩面一笑:

“哎哟!公子小嘴真甜,奴家一把年纪了,还能听到这种称呼。不过今晚有百年难遇的灯会,你们若是不急,就多住一晚吧!”

“灯会?”

“是啊!夏府老爷大办寿宴,灯会也是特意举办的。”

灯会,夏府寿宴,夏河镇。

桑言眼皮一跳,一段剧情闪过他的脑海中。

【叮,系统发布任务:请宿主破坏夏府寿宴,栽赃给反派傅玄野,限时三天。】

果然。

夏府是夏河镇有名的富商,夏府老爷痴迷于修仙长寿,背地里做了不少脏事儿,抹黑傅玄野的事,也做了不少。

这次大办寿宴,也是为了给傅玄野泼脏水,让他背黑锅。

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得逞了。

桑言弯唇一笑,折返回来,在柜台前站定。

“姐姐,我想好了,我们再住一晚,这百年难遇的灯会,自然不能错过。”

老板娘笑嘻嘻点头:

“我这里有两张雀楼门票,见你有眼缘,就送你了。”

桑言接过门票,谢了老板娘,转身上楼。

走到房间门口,桑言先敲了敲房门。

“进。”

桑言推开门,傅玄野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轮椅上。

“师弟,你看我买了什么!”

桑言把油纸剥开,里面红豆饼的香味散发出来。

桑言拿起一个,喂给傅玄野。

“师弟,张嘴!”

傅玄野咬了一小口,在嘴里细嚼慢咽。

“好吃吗?”

傅玄野点头。

傅玄野吃东西的样子格外优雅,像是一个贵族公子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桑言突然担忧起来,要破坏寿宴,他不可能丢下傅玄野一个在客栈。

如果傅玄野在现场看着自己被污蔑,那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得想个万全之策。

桑言手里的红豆饼捏碎了,也不自知。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傅玄野问。

桑言用手帕擦干净手:

“刚刚老板娘给了我两张雀楼的门票,她说今晚的灯会很不错,要去看吗?”

“你想去吗?”傅玄野问。

桑言点头。

夏河镇的灯会出名,来参见寿宴的人肯定会去凑热闹,到时候偷两张请帖,是容易的。

“如果你不想去……”

“我陪你去。”

傅玄野打断桑言的话,桑言本以为傅玄野对这种灯会不感兴趣,没想到他会一起。

桑言心里有些开心。

街上人潮拥挤,街道两边都挂起来灯笼,五颜六色很是好看。

一路上有猜灯谜,有耍猴的,有表演杂技的……

两头雪白的仙狮拉着一个六米高的舞台,在街上缓缓前进。

舞台中间顶着一个巨型莲花露台,露台一圈点着花灯,中间一个蒙面美人跳着舞。

四周是抱着枇杷弹奏乐曲的舞女,都蒙着面纱。

桑言推着傅玄野在最外围观望。

他不仅发出一声感叹。

确实很有看头,身边看热闹的人不少。

“据说这些演出的美人,都夏老爷请来的。”

“明天夏老爷生辰宴,还有仙都请来的戏班子。据说这些仙人演奏随缘,千金难求。看一场能去病益寿。”

“那还真是厉害。去参加个寿宴,就能多活好几年,生病都不用去求医了。也不知那夏府的邀请帖长什么模样……”桑言搭腔。

“可不是。”

说话的人高调地拿出自己的邀请贴。

“自是一般人拿不到的。”

说罢,周围的人纷纷拿出邀请帖展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桑言推着傅玄野进了一个茶馆,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突然,游行的仙狮受了惊,嘶吼一声,状似要挣脱缰绳,周围看戏的人吓得乱做了一团。

很快有两个修为高深的人用阵法安抚住发狂的仙狮。

桑言撑在窗台边,指间伸出两根透明的线,绑在刚刚那两人的邀请贴上,勾了手指。

那请帖便落入了他的手中,被他偷偷收起来。

车架缓慢行驶着,从这里能看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雀楼。

桑言回头望着正在品茶的傅玄野,指了指那不远处的雀楼。

“师弟!你想不想去那上面看看……”

第三十章春宵一刻值千金

傅玄野脸上带着浅笑:

“你想去?”

桑言摊开手里门票:

“不去的话,可就浪费了老板娘的一片心意。”

雀楼是夏河镇最高的宝塔。

桑言站在塔底下,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塔尖,侧面如龙一般盘旋而上的阶梯,他打起了退堂鼓。

“真有必要上去看吗!”

傅玄野嗤笑一声。

“不是说不能浪费老板娘的心意吗!”

桑言转身,一脸苦相看着傅玄野。

“我终于知道老板娘为何不去了。这也太高了吧!”

两人说话期间,有不少俊男美女携手登上雀楼。

傅玄野指了指一旁的门童。

“也可以坐野鹤上去!”

桑言顺着傅玄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只参天巨鹅。

桑言大吃一惊。

“还能这样!”

他推着傅玄野走过去。

“弟弟,我们想坐野鹤去雀楼,多少钱?”

那门童视线在傅玄野和桑言身上来回扫视。

“不用钱,你们确定要做?”

“当然。”

这巨鹅的背上很宽广,却只有一个座位。

两人坐下刚刚好。

桑言觉得奇怪,正打算询问,就听门童道:

“起!”

桑言还没坐稳,门童便一鞭子抽在巨鹅脑袋上。

只听一声响亮的公鸭嗓,巨鹅展翅而起。

桑言抓紧傅玄野的袖子,穿过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坐这种飞禽。

有点晕鹅。

他深呼吸,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脑海中全是巨鹅一甩翅膀,把两人摔下去的画面。

突然,身边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看上面。”

桑言睁开眼睛,此刻,他脑海里突然窜出一句诗来。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一轮明月挂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月亮,很大很圆,也很亮,那月光照在身上,有股清冷的凉意。

桑言鼻尖莫名涌上一股酸楚来。

他摸了摸鼻尖,难怪上学时背了那么多关于月亮的诗,还真有点思乡了。

桑言的手掌被人握住,温暖从手心传来。

“害怕吗?”

只要不往下看,这上面的景色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娘人还挺好。

还有这大鹅,飞得十分平稳,一点颠簸也感觉不到,居然还是免费的,怎么会没有人坐呢!

桑言摇头:

“刚刚有点,现在一点也不怕了。”

傅玄野弯唇一笑,转头去看那一轮明月。

银白色的光照在傅玄野的侧脸上,他深邃的眼眸里,坠着些桑言看不懂的情绪。

他嘴角上扬,下颌线清晰,棱角分明的侧脸,迷死人的帅气。

桑言看愣了。

耳朵里传来一阵惊呼,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那话语还是落进了桑言的耳朵里。

“天!居然还有断袖来登雀楼,真浪漫啊!”

“不过他们都好生俊俏!”

桑言整张脸红到了脖子。

“姐姐不要乱说,我们只是师兄弟的关系!”

桑言松开傅玄野的手,大声解释。

“你们都共乘仙鹤,还解释什么?”

“这仙鹤怎么了,不是情侣还坐不得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盯得桑言浑身不自在。

那姑娘拉着情郎离开,桑言这才认真观察周围,发现这里全是成双入对,手挽着手的小情侣。

才意识到,自己被老板娘坑害了。

桑言转头安抚傅玄野。

“师弟,你别生气,都是他们误会了。”

傅玄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桑言知道他不乐意了。

傅玄野可是比男主还要直的钢铁直男,肯定不愿意被人说成断袖。

这月亮突然就不好看了。

“师弟,我们下去吧!”

傅玄野盯着桑言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说了个“好”字。

啊!傅玄野真的生气了。

怎么办才好。

桑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回客栈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桑言试图和傅玄野搭话,傅玄野再也没有理人。

桑言心里也窝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越睡越冷。

傅玄野的床就在屏风后面,桑言往和傅玄野的方向,轻声呼唤。

“师弟!”

“……”

“师弟!你睡了吗?”

“……”

桑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绕过屏风,便看到傅玄野恬静的睡颜。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无论哪个角度看,都那么吸引人。

桑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傅玄野的床边。

他内心渴望傅玄野,渴望触碰,渴望拥抱,渴望温暖。

手伸出去的一刹那。

桑言整个人僵住。

他刚刚在想什么!

怎么能如此幻想男神。

不行不行,他的思想太肮脏了。

自己这样渺小,男神那般伟大,圣洁,桑言,你怎么敢的!

桑言吓了一跳,缩回手。

穿上外衣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傅玄野睁开了眼睛。

下楼便听到算盘的声音。

“哟!大晚上的,不睡觉下来干嘛呢!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桑言眼皮都没抬,坐在角落里的桌上:

“来一壶酒!”

“公子,美人在侧,不上去陪着,独自喝什么酒!”

老板娘亲自上了一壶梨花醉,坐在桑言对面。

桑言自顾自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公子有何心事,方便与奴家说一说!”

桑言连喝了三杯,有些上头了。

“老板娘,你可把我害惨了!”

老板娘噗嗤笑出声:“说来听听!”

桑言便把在雀楼经过的事和老板娘说了一遍,惹得老板娘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我师弟他为啥生气!”

“你可知那野鹤是何意义?”

“啥?有啥意义?”桑言瞪眼问。

“若是情投意合,互为命定之人,坐上那座椅,便能和和美美,越来越好,若非命定之人,坐上去和,坐下来分……”

“可是,嗝……我和师弟是纯洁的兄弟情!兄弟之间,又怎么会分开!”

桑言直接抱着酒坛子喝起来。

都说白酒喝了暖身子,可是他连着喝了两坛酒,浑身还是冷得打哆嗦。

桑言跌跌撞撞爬上楼,他眼眶酸涩。

不知为何,格外想哭。

他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他从未发现,自己的被窝如此暖和。

桑言抱紧暖炉,嘴里嘟囔。

“师弟!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咱们哥俩好,一辈子不分离!”

第三十一章我会陪着你

傅玄野薄唇紧泯着,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猫。

他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什么命定之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人,就必须是他的!

清晨一早,桑言就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

被窝里像是放了冰块,桑言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蜷缩在一起,也没有暖和起来。

他睁眼,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桑言坐起来,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抱着双臂搓了搓,是天气变冷了吗!

“师弟,昨晚睡得好吗?”桑言边打哈欠边问。

傅玄野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桑言。

“还行。”

桑言四处张望,才发现他昨晚居然又爬到傅玄野的床上去了。

他自己的床还完完整整,连被子都不曾掀开过。

想起昨天早上的尴尬,难怪傅玄野起这么早。

肯定是讨厌和自己躺在一起,又不好意思把自己吵醒,便自己先起床了。

桑言心里一阵歉意。

他从床上爬起来,凑到傅玄野身边坐下,不知为何,好像挨着傅玄野,身子便觉得暖和多了。

一定是男神的耀眼光芒照大地,温暖四方。

“抱歉啊!师弟,下次我喝醉了,再爬你的床,你就直接把我揍晕,扔地上,别客气。”

傅玄野没理人,拿了桌上的铃铛,摇了一下。

几乎在下一秒,就传来敲门声。

“公子,有什么需要?”

“送早餐过来。”

“是。公子请稍等。”

桑言轻咳一声。

惨了。

傅玄野明显生气了,该怎么哄啊!

桑言绞尽脑汁想着,小儿推门进来,摆上早餐又退了出去。

桑言快速地夺过傅玄野面前的碗,一脸殷勤的笑:

“师弟,这客栈里的粥可好吃了。”

桑言舀起一小勺粥,吹凉后喂到傅玄野的唇边。

本以为傅玄野会和自己闹脾气,没想到他居然乖乖张开嘴,顺着桑言的手势喝下粥。

傅玄野微皱了下眉头,抬手就来夺桑言手里的勺子:

“我自己来。”

桑言躲开,放下粥:

“那尝尝这个蒸饺,还有这个……”

桌上的早餐摆了十多样,桑言很有耐心地喂着傅玄野吃完每一样。

桑言依次记住傅玄野每样吃得多少,来判断他的口味,以后准备早餐时,可以多准备些。

傅玄野喜欢酸甜口,吃肉包时,沾醋碟会多吃些。

照顾傅玄野吃完,又给他倒了杯热茶漱口。

才缓缓开口:

“师弟,今天夏府老爷办生辰宴,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呗!我还从来没见过仙都的戏班子唱戏,据说听一场戏,就能延年益寿,药到病除,比看大夫都好使……”

“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无论去哪儿,我都会陪你去。”

桑言眼眶一红,抱着傅玄野的手臂蹭了蹭:

“师弟,你真好!”

“肚子不饿吗?”傅玄野问。

桑言仰头和傅玄野对视:

“师弟,你不生我气吗?”

“为何要生气?”

傅玄野眼眸微垂,眼底笑意不减,很明显,刚刚的投喂很有效果。

桑言吞咽口水,打算板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错误,但又怕哪句话说得不对,触了傅玄野的霉头。

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嘿嘿,师弟你不生气就好。”

桑言胃口很好,把桌上剩下的早餐都扫荡干净。

夏府府门大开,门前摆着流水席,招待没有收到邀请帖的人。

夏府管家站在大门前招呼客人,府门两边还有舞狮表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路过的人脸上无一没有笑脸,每个人都赞叹夏府老爷是佛祖在世,洪福齐天。

桑言推着傅玄野走到府门前,桑言递上请帖。

外面可看不了好戏,夏府身为夏河镇的地头蛇,自然有两把刷子。

夏府不能硬闯,只能扮成客人混进去。

他表面上处事不惊,内心还是有些怕的。

他和傅玄野两人,一个在修真界名声坏得透顶,一个是叛逃魔族的通缉犯,这要是被发现了。

还真无路可退。

管家锐利的视线在桑言和傅玄野脸上来回看,突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下三味宗顾冷,奉掌门之命,前来给夏老爷贺寿。”

管家精明的眼神立马亮起来,赶紧合上桑言的请帖,语调飞快道:

“两位里面请。如有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说完他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快步走下阶梯,前去迎接。

“哎呀!顾少主,您来真是让夏府蓬荜生辉……快快去请老爷过来,就说顾少主到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桑言缩了缩脖子,快步跟着引路的小厮离开,生怕慢一步被顾冷抓住了。

不过怎么没看到那该死的叶轻峰,桑言只觉胸口发闷,他再也不想尝试那笛子的威力了。

小厮给两人安排了一个十分偏僻的位置上坐下。

戏台隔得很远,又在角落里,不容易引人注意。

桑言格外满意,里面的菜式格外精致,和在魔都里坑顾冷那一顿不相上下。

陆陆续续有人上菜,戏台上也有人在唱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仙都的戏班子,听起也就那么回事。

桑言不停地给傅玄野夹菜,凑到傅玄野耳边低声说:

“师弟,这个菜好吃,你尝尝。”

“好。”

能进到内院的人心思根本不在吃席,而是夏老爷准备的重头戏。

直到人陆陆续续坐满,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管家才站在舞台上讲话。

“感谢各位道友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夏老爷的寿辰。下面,由夏老爷给大家说几句。”

底下的观众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可谓十分给夏老爷面子。

桑言看着走上台的老头,花白的头发,胡子长到胸口的位置,脸上皱纹斑驳,看上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但他步履稳健,走路带风,半点老气不显。

说话语调像极了校长开早会的时候,废话一大堆,十分催眠。

内容无非是感谢全员的话,然后卖关子,说什么宝贝,代大家寻宝。

夏老爷说完,下面一片掌声雷动。

接着四个家仆抬着一个东西走上舞台,那东西盖着一块黑布。

“这就是天啸镜,镜中有无数奇珍异宝,诸位同仁,今日,大家吃好喝好,明日便随我一同,进入这秘境里寻宝,好不好……”

“好!”

夏老爷抓着黑布的一角,正要扯下。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一个黑衣人闪电般冲上舞台。

第三十二章让谁被黑锅

黑衣人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挥剑斩断黑布一角,将宝贝抱在怀里。

他散发出来的威压,金丹期的修士都抵抗不住。

夏老爷惊慌失措,大喊道:

“傅玄野,你竟然敢出现在此处……”

尽管周围乱作一团,他浑厚的嗓门传遍了所有宾客的耳朵里。

傅玄野这三个字实在有分量,喧闹的院子,竟然安静了下来,原本就要出手的弟子动作止住,定睛看着那夺走宝物的黑衣人。

大家都没想到,风光霁月的傅玄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桑言赶紧趁乱,朝黑衣人甩了两道咒痕符咒。

中了咒痕符咒的人,身上会有特殊的记号,而且用任何法术都清洗不掉。

类似于现代的纹身,只要在符咒上写下想要标记的记号,身体上就会显现出来。

刚开始贴上去时,会有放大后,再缩小的光辉。

咒痕符咒没有任何伤害,黑衣人做梦都没想到,来偷个东西,还会有人给他纹身。

特别大两个sb,亮着光辉映在黑衣人的背上。

大家都很懵。

既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也不懂为何要在刺客来临时,丢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符咒。

夏老爷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傅玄野!你想独吞宝物,来人,快拿下这个叛徒。”

家丁冲上前去,被黑衣人手里的剑刺伤,蓝色的鲜血涌出后。

有人惊呼道:

“这是问天,他真的是三味宗傅玄野!”

“只有问天剑才能做到,白刀子进,蓝刀子出。”

“快抓住魔物傅玄野!”

黑衣人纵身一跃,带着宝物逃出了夏府。

宾客中不少金丹期修为的弟子,御剑而起向黑衣人追过去。

可还没飞出十米高就摔了下来,再想御剑,便发现灵力全无。

众人纷纷陷入一阵恐慌。

夏老爷在黑衣人逃离后,就晕了过去,被下人抬走了。

桑言悄悄在夏老爷身上贴了一张追踪符咒。

管家身边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诸位不要慌,静一静!我身边这位大夫乃狐族医仙座下弟子,医术精湛,我让他给各位瞧一瞧。”

桑言瞪大眸子。

真是什么江湖游医都能沾狐族医仙的光。

那老头给每个人都看了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慢悠悠道:

“诸位是吸食了傅玄野那魔头撒的毒药,灵力才会消散。”

“大师,您可有方法解毒?”

老头点头,抬手一挥。

“诸位吃下老夫配的独门药方,不出一个时辰,灵力尽数便会恢复……”

管家让门童把药分发给每个人。

“诸位都是在我夏府遭此不测,夏府对不住各位,夏府会设宴三天,略备薄礼,给诸位赔罪!还望各位仙友赏脸,给夏某一个薄面,感谢众位仙友。”

依次有门童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乾坤袋。

桑言打开乾坤袋,里面的上品灵石堆成一座小山,还有好多上好丹药。

果然大手笔。

看来这些人要被他唬住了。

众人看了乾坤袋,原本发怒的脸色都绷住了,脸上的笑意露出来。

“夏管家说哪里话,都是怪那傅玄野抢了宝贝,怎么能怪夏府呢!”

众人皆附和。

“大家说得极是,那魔头傅玄野不除,修真界一日不得安宁,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桑言深吸一口气。

“我听说那什么镜里面的奇珍异宝,多得数不清,拿铁铲随便一铲子,挖出来的宝贝都值上亿灵石,夏老爷的宝贝丢了,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只说傅玄野,可是我听说那傅玄野,为了救师弟们,不是修为散尽了吗?”

桑言说得真诚,周围的人听了,都觉出不对味来。

傅玄野魔族血脉曝光那天,这里不少当事人在现场,怎么会不理解桑言说的话。

“刚刚那人的修为着实,我一个金丹期都差点趴地上。”

“那天啸镜从未被开发,里面宝贝多得确实不能比。”

“对啊!那天我亲眼看见傅玄野修为散尽,做不得假,今天这黑衣人蹊跷得很呐!”

桑言三言两语,下面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谁不贪心呢!

桑言继续煽风点火:

“而且道友们都是为了天啸镜拼过命的,明明可以享受无穷无尽的资源,后半生衣食无忧,如今这宝贝却在戒备森严的夏府丢了!哎……”

桑言叹口气,故作哀伤。

夏老爷想让傅玄野来背锅,也要问他桑言同不同意。

傅玄野看向身旁的人。

为了给他辩驳,也不怕自己暴露身份吗。

傅玄野唇角微微上扬,指尖掐了一个决,封住两人的修为,让旁人无法探查。

管家干笑两声。

“确实是夏府做得不好,在下也没料到傅玄野他胆子那么大,居然公然抢夺宝物,夏府一定会给众位一个交代!不知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不满意,您的任何要求,夏府都会尽量满足。”

卑躬屈膝的态度,却带着威胁的语气,将矛头直指桑言。

周围不善的目光直射过来。

“你这修为能在秘境中干什么?拿着夏老爷准备的厚礼,闭上臭嘴吧!”

桑言弯唇一笑。

“抱歉抱歉,我就是个废物,大概只有您这样的金丹期的大能,才配拥有天啸镜的资源吧!我这样的修为低,又没有背景,运气好才从秘境里逃出来,我确实没有资格分享……”

桑言吸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