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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吸了吸鼻子,走到兔子面具身边,把所有积蓄都押在了傅玄野身上。

心里一边埋怨傅玄野,又止不住担心他。

第七十一章不理你

车轮赛只剩最后两轮,五进三,三进一。

桑言相信傅玄野,他说没事,那问题应该不大。

尽管如此,桑言的内心依旧紧紧揪在一起。

他屏息凝神盯着傅玄野所在的回忆镜。

桑言乾坤袋里的灵石总共加起来只有一万灵石,自从他的乾坤袋被殷怀春没收后,再还给他,乾坤袋里的灵石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刚刚好心给桑言解释的修士见桑言居然给八号下注,扯住桑言的袖子:

“大兄弟,你再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啊!这车轮战虽然是靠运气,但从未有筑基修为拿过赌王。再不济也得押个金丹中期!你这样会赔得倾家荡产,还有灵石没?押三号,准是赌王。”

桑言诧异,似懂非懂:

“所以,修为越高,越有可能成为赌王吗?”

那修士点头。

桑言稍微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若是光凭运气,桑言还真放心不下,但若是比修为,傅玄野还真不一定输。

傅玄野的灵根虽未恢复完全,但在这些边城的散修中,还是很能打的。

那修士见桑言半天没有动作,催促道:

“赶紧,再不抓紧没机会了!”

“多谢大哥!可是我没有其他灵石了。而且八号是我的幸运数字,希望我不会倾家荡产吧!”

那修士看傻瓜一般的眼神,望着桑言,啧啧两声。

这时解说员宣布下注时间已经结束,车轮战开始。

他又把注意力移到回忆镜上,只见三号的回忆镜砰一声炸开。

因为剩下的人数少,这几个备受瞩目的回忆镜纷纷放大,集中播放。

能清楚看见人瞬间爆炸后,血浆喷洒四溅,仿佛就在眼前发生。

那爆炸声震耳欲聋,明明只是在回忆镜中,桑言却觉得有股年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挥洒不去。

桑言紧张地吞咽口水,忍着胃里作呕的感觉,视线不敢从回忆镜上离开,他的心咚咚直跳。

解说员唾沫横飞:

“道友们,道友们,激动的时刻到了,今晚的赌王会是修为最高的二号?还是五号?拿起你们手中的灵石,赶紧下注吧!”

明明傅玄野的八号也进入了最后一轮,但除了桑言,没有任何人在傅玄野身上下注。

大家似乎都默认,傅玄野只是陪跑,运气爆棚进入了决赛,决不可能成为万人期待的赌王。

桑言皱眉,他碰了碰身边的修士,问:

“大哥!这车轮战会有内幕吗?”

那修士刚刚下注赌输了,现在情绪不高:

“车轮战是极乐坊的招牌,游戏规则简单,参赛者进入房间后,写下从一到百任意数字,数字大或者数字小的晋级,每个参赛者进入特定的房间后,都有回忆镜记录,公开供所有人观看,且房间里面和外界隔绝开……”

修士凑到桑言耳边小声说:

“所有极乐坊当差的小厮,从上到下都喝了毒药,签了生死状的,你说有没有内幕!”

桑言疑惑:

“那为何他不提八号!八号不是也进入了决赛!”

“这车轮战我见多了,修为低的都是炮灰!也就那个八号勇气可嘉,不过,他这辈子也到头了!你看除了你这个傻蛋,有谁下注八号?”

桑言抿唇,他还以为有内幕,会直接刷掉傅玄野。

要是没有内幕就放心了。

刚刚那注赚了些钱,桑言把所有的灵石都押在傅玄野身上,所有人都认为桑言疯了。

桑言默不作声,盯着回忆镜中,那黑蟒面具下,深邃黝黑的眼眸。

桑言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几息间,轰隆两声巨响,整个飞舟都安静下来了。

空气寂静了一秒,两秒,三秒,接着,就是解说员鸡叫的声音。

“啊啊啊!这激动的时刻,道友们,道友们,今晚的赌王竟然是八号,八号筑基圆满,谁敢说修为低不能当赌王的!我们八号天选之子,八号赌王!恭喜八号!”

桑言耳边也响起修士们的尖叫,声音最响亮的就是刚刚嘲笑傅玄野不立马出局,就倒立吃屎那位。

他正疯狂地辱骂着五号赌徒,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两个带着面具的人,押着那修士离开了。

很快他就出现在了回忆镜中,被一个绳子倒立悬挂起来,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水池,有根脑袋粗细的管子超里面注入污浊的水。

桑言震惊:

“这是在干嘛!”

“倒立吃屎啊!在极乐坊说的任何话,尤其是赌注,都要履行。”

那个修士对着桑言贴心解释,态度好了不少。

桑言被下注的修士团团围住,盯着桑言的目光里有羡慕嫉妒。

桑言抬头向四周张望,回忆镜中已经没有傅玄野的身影,只有那个履行诺言的修士,独自表演。

桑言挤开人群,着急去找傅玄野。

兔子面具拦住桑言:

“公子,请稍等,您的赌酬正在结算中。”

桑言全部的身家都在这里,他又不好说不要,心里着急得不行。

“还要多久?我得去找师弟了!”

“很快!”

“我一会儿再过来拿不行吗?”

兔子面具不让桑言离开:

“不可以!赌酬必须当面结清!”

桑言吞咽口水,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扣着指甲盖。

早知道刚刚就不用那么多灵石下注了。

等了半响,兔子面具把一个镶着金麒麟的乾坤袋递给桑言。

“公子可需要护卫,护送您回房间?”

桑言看都没看,直接把乾坤袋塞进胸口,视线望向那个紧闭的房门。

“不用了,我要去找我师弟!”

兔子面具拱手,对着桑言鞠了一躬:

“极乐坊祝公子,一路顺风,万事顺遂!”

“多谢!”

桑言回了一礼,那个紧闭的门已经打开,陆续有人从里面出来,桑言欣喜,快步走过去。

脚下不小心被一条腿绊住,摔了一个狗啃泥。

桑言的额头磕在赌桌的棱角上,一阵麻木过后,便是尖锐的刺痛袭来。

血液流进了眼睛里,桑言睁不开,只能半闭着一只眼。

他还没缓过神,头发就被人抓住,往后一拽,桑言身子失去平衡,被人脱着走了两步。

他感觉头皮都要被拽下来了。

桑言被人猛地一丢,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桑言面前坐着一个约有两百斤的胖子,修为在金丹以上,施加在桑言身上威压几乎要把人碾碎。

桑言咬紧牙关,摸身上的凤骨扇。

不摸还好,这一摸,不仅凤骨扇没了,他原来的乾坤袋没了,刚刚赚的金麒麟乾坤袋也丢了。

胖子嘿嘿一笑,把扇子打开,扇了两下:

“你在找这个吗?”

桑言磨了磨后槽牙。

该死!

桑言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脱身找到傅玄野,再来找这龟孙子算账。

桑言吞咽下喉咙里溢出的腥甜,扯了扯嘴角。

“大哥!那扇子和乾坤袋我都不要了,送给您!只希望您放我离开,我师弟正在找我,要是找不到人,他会着急的。”

“谁是你大哥!”

胖子一脚踩在桑言的肩膀上:

“说话可真难听啊!什么叫送给我?你刚刚踩了我的鞋,这点小钱,就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桑言舌头舔了舔牙齿,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那你想如何!”

“如何!跪下,把鞋底给我舔干净,再叫两声爷爷!求我原谅你!”

桑言咧嘴笑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异香:

“您先把威压给解开!”

胖子冷哼一声,完全没把刚筑基的桑言放在眼里,收回腿的同时,便收走了威压。

桑言撑着膝盖站起来,看着胖子的眼神冷了几分。

桑言命令道:

“跪下,爬到每个人面前,叫一声爹!然后自扇一巴掌,说一句‘儿子不孝!’!”

胖子双眼失神,噗通一声跪在桑言面前,叫了一声:“爹!儿子不孝!”

然后对着自己的脸重重扇了一把掌。

桑言绕过胖子,去捡地上的凤骨扇,地上的扇子突然变成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锁链,缠住桑言的手腕。

桑言挣脱了几下,没有挣脱开。

身后传来胖子的哄笑声。

“今天可真是捡到宝了,居然是会用媚术的狐狸!”

桑言拧紧眉,心里咯噔一下,这边城的飞舟上,居然会碰到能抵抗他媚术的修士。

这个胖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桑言握了握拳头。

胖子走近,压低声音道:

“只不过狐族被灭,无一人逃脱傅玄野的魔爪!你是如何逃走的?难道你是那失踪的狐族少主,千年难遇的天狐!”

桑言只觉胃里一阵恶心,他瞪着胖子。

“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一会儿我师弟来了,将你大卸八块,都是轻的!”

胖子兴奋笑起来:

“你师弟难道是阎王爷吗?你这媚香可真特别,是我闻过最香的媚香!我今天可是撞大运了……”

胖子话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缠住桑言手腕上的铁锁瞬间化作齑粉,桑言眼睛被傅玄野的手掌遮住,额头上有股冰凉的触感,尖锐的刺痛逐渐消失。

清冽的松木冷香包裹住桑言,压制住那股让人作呕的感觉。

桑言紧紧抓着傅玄野的衣袍,脑袋低垂着。

他鼻尖泛酸,喉咙哽咽,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声音微微颤抖:

“师弟!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第七十二章罚我吧

傅玄野把桑言揽进怀里:

“是我考虑不周!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不理我!”

傅玄野温柔的嗓音传进桑言耳朵里,惹得他耳朵尖有些发热。

桑言本就是说的气话,他怎么可能生傅玄野的气。

他那点气,在傅玄野出现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说好了!你不知道,我醒来后发现你不在,有多着急!”

放在桑言腰上的手搂得紧了些:

“都是我的错!桑言哥哥罚我吧!但是不能不理我!怎么罚都可以……”

桑言抬眸,视线撞进傅玄野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那张极度英俊帅气的脸,看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会腻。

傅玄野像海上勾人魂魄的海妖,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被他迷走心智。

桑言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好像有头小鹿,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开始震颤。

他按住胸口,害怕傅玄野听到他如此响亮的心跳声。

“这次就先原谅师弟,下次可不许了!”

桑言说完,好似在傅玄野脸上看到了一丝失落,他有些疑惑。

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吗?

周围格外寂静,那个胖子被戴着老虎面具的人抓住,他此刻已经晕了过去。

围观的修士自动退到门口,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人走过来,对着傅玄野鞠了一躬:

“公子!这个人您想如何处置?”

傅玄野低头,看着桑言。

桑言抿唇,他拉了拉傅玄野的袖子。

傅玄野低头靠近桑言。

桑言踮起脚尖,凑到傅玄野的耳朵边讲话:

“师弟!这个人知道狐族的事!”

傅玄野皱了一下眉,他握住桑言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别怕!”

傅玄野对着兔子面具交代了两句,兔子面具用类似乾坤袋一样的东西,把胖子装进去,袋子缩成巴掌大小,他双手交于傅玄野。

傅玄野一挥袖子,一道金色的灵力飘过,那袋子便消失不见。

兔子面具道:

“公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用吗?”

“送到房里来!”

傅玄野牵着桑言的手,往三楼的方向走去。

桑言诧异:

“师弟!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咱们的房间不在这边啊!”

傅玄野紧泯的唇动了动:

“赌王的房间在三楼!”

桑言胸口像是被人锤了一下,不疼,有些酸涩。

难道是因为自己抱怨房间太小,傅玄野才会冒险,参加惊险的车轮战吗?

一定是这样!

傅玄野拿命去赌,就是为了让自己住得更舒适些。

这是桑言从来没体会过的。

桑言没有朋友,只有抛弃他,还给他留下一屁股债务的家人,从来不会有人关心他冷不冷,饿不饿,过得好不好,活的累不累……

他默默跟在傅玄野身后,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自己刚刚还跟傅玄野闹脾气了,还说不理他。

面前的脚步突然停下,桑言低着头没注意到,一下子撞进傅玄野的怀里。

鼻尖轻轻擦到傅玄野的胸膛,手臂就被傅玄野抓住。

“怎么哭了?撞到鼻子了吗?抬起头给我看看……”

桑言下意识摇头,他只是感动得哭了。

傅玄野太好了!他越来越喜欢……

桑言鼻子酸楚,眼眶中的眼泪止不住。

一股金色的灵力钻进桑言的鼻子,很温暖。

傅玄野因为担心他,皱起来的眉头也很好看。

桑言抬手擦掉鼻涕和眼泪,对着傅玄野咧嘴笑起来:

“师弟!我没事!”

傅玄野抓着桑言的手腕,金色的灵力游走过桑言的全身。

桑言能感觉到那股温暖流向四肢百骸,再回到傅玄野的手上。

他有种被傅玄野看透的羞耻感。

赶紧转移话题道:

“师弟!我饿了!”

身边的兔子面具一直在旁边没有离开,听见桑言这般说,赶紧提醒道:

“公子!进房间就能用膳了!”

房门打开,饭香扑鼻而来。

桑言溜进房间,双眼放光:

“小兔子!这些都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兔子面具点头,给两人斟满酒。

“屋后有小厨房,公子有什么想吃的菜,只管吩咐就好!”

桑言盯着面前的蒜蓉大虾,馋的直吞口水。

他洗净手,剥出虾仁,伸到傅玄野嘴边:

“师弟!快尝尝!”

傅玄野顿了顿,张嘴咬下,唇瓣触碰到桑言细白的指尖,明明只是一瞬,那触感却在唇边挥之不去。

“如何!好吃吗?”

桑言一双猫儿眼,水汪汪地看过来。

傅玄野只觉下腹一阵燥热,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唇,嗓音低沉:

“……好吃!”

桑言嘿嘿一笑,往傅玄野碗里连续剥了十来个。

傅玄野夹起虾仁,喂到桑言唇边:

“你也吃!”

桑言乖乖吃下去,竖起大拇指:

“厨子师傅的手艺可真不错!”

桑言瞥了一眼兔子面具,凑到傅玄野身边小声道:

“但我还是更喜欢师弟做的饭!”

傅玄野唇角勾起:“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桑言认真想起来,道:

“想吃师弟做的烤鱼,等事情都忙结束了,师弟再做给我吃吧!”

“好!”

桑言一边剥虾,张嘴吃傅玄野喂到嘴边的东西。

桑言十分享受男神的投喂,他下巴指了指远处的剁椒鱼头。

“师弟!那个……想吃……”

傅玄野夹了一块鱼肉,喂给桑言。

味道是真的好,但辣是真的辣。

舌头像是被针扎一般,火辣辣直到喉咙管。

桑言胡乱抓着傅玄野用过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下去,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他吐着舌头哈气:

“好辣啊!”

兔子面具赶紧给桑言倒了一杯解辣的凉茶,桑言喝下后舒畅多了。

盯着那碗剁椒鱼头又爱又恨。

傅玄野盯着面前桑言用过的杯子,那杯子里原来装的是酒。

这酒是极乐坊里最有名的不醉归,酒性极烈。

桑言这样一口闷,酒量再好也会撑不住。

他皮肤本就白皙,这会儿脖颈往上染着一层红晕,像是娇艳欲滴的鲜花,惹人采纳。

他下巴搭在手背上,眼神都有些涣散,站起身夹菜,身形晃悠一下,差点摔倒。

兔子面具上前,打算扶一下桑言。

却被一道凌冽的剑气击退。

“这里不用人伺候,你们都下去吧!”

桑言软软靠在傅玄野怀里,浑身无力,还有些热。

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关上门,房间里只有桑言和傅玄野两个人。

桑言嘟囔一声:

“师弟!热!太热了!”

傅玄野呼吸急促,他松开桑言:

“小心点!想吃什么,我喂你!”

桑言乖乖坐下,把桌上的菜都指了一遍:

“师弟!我想喝酒!”

傅玄野夹了些清淡的菜,喂给桑言。

桑言闭紧嘴吧,赌气般把头扭到一边。

“我就要喝酒!”

桑言伸手去抓不醉归的酒壶,被傅玄野钳住手腕。

“不许贪杯!”

桑言像是犯错后的小朋友,他眼眶湿润,眼泪要落不落挂在眼角,粉嫩的小嘴微嘟着,声音委屈巴巴。

“师弟!你凶我!”

简直太可爱了!

傅玄野抓着桑言的手,耐心哄道:

“言言!这酒太烈,喝多了,明早会头疼,乖乖的!”

桑言吸了吸鼻子,眼神幽怨地瞪着傅玄野,却没有再耍赖。

傅玄野喂着桑言喝了一碗汤,在桑言身上用了清洁术法,抱着他进了里屋。

傅玄野小心翼翼把桑言放在床榻上,帮他盖好被子。

傅玄野准备盘问胖子,关于狐族的事,他刚起身,袖子就被人抓住。

桑言原本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酒醒了一般问:

“去哪儿?”

傅玄野怔住,安抚桑言,道:

“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桑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睡这里!”

似乎是害怕傅玄野不同意,桑言抓住傅玄野衣袖的手指攥得很紧。

傅玄野掀开被子,躺在桑言身边。

桑言像只小猫,拱进傅玄野的怀里,脑袋搭在傅玄野的胸膛上。

“师弟!别乱跑!”

桑言手脚并用,紧紧抱住傅玄野的腰。

两人身体相贴,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傅玄野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嘴里满是血腥味,他才勉强克制住自己。

他面无表情,轻轻拍着桑言背脊,温柔好听的嗓音犹如催眠曲一般。

“不乱跑,陪着言言,乖乖睡吧!”

傅玄野的声音轻颤,快速有力的心跳声出卖了他。

等桑言的呼吸平稳后,傅玄野企图起身。

他一动,桑言就像受惊的小兽,浑身一哆嗦,手指紧紧抓住傅玄野的衣服,慌乱地喊着:

“师弟!傅玄野!别去!会爆炸的!回来……”

傅玄野心口像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的自以为是深深伤害到了桑言。

让他噩梦连连,傅玄野低头,嗅着桑言独有的香气。

“对不起!言言!下次不会了!”

一股金色的灵力进入桑言体内,很轻易进入了桑言的识海。

桑言的神魂是一只还未化形的狐狸,蜷缩在树下瑟瑟发抖,雪白的尾巴遮住眼睛。

傅玄野的闯入和靠近都没有察觉。

傅玄野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触摸着桑言雪白的绒毛。

小狐狸颤抖一下,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脑袋拱着傅玄野的手掌,乞求更多的抚摸。

第七十三章喜欢的人

傅玄野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小狐狸舒服得眯起眼。

傅玄野的动作一停,他又凑上来,张嘴咬住傅玄野的手指,舔舐着他的手掌。

示意傅玄野继续顺毛。

傅玄野哼笑一声,坐下来,背靠着树干。

小狐狸积极钻进傅玄野的怀里,不停拱着傅玄野的手背。

傅玄野的手一动,小狐狸就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可爱的不行。

傅玄野手掌带着金色的灵力,一边撸桑言的肚皮,一边帮助他修炼。

金色的光辉笼罩着小狐狸,小狐狸惬意地闭上眼睛,雪白的尾巴缠住傅玄野的手腕,像羽毛一般,在傅玄野手臂上扫来扫去。

柔软的触感让傅玄野呼吸有些急促,他喉结动了动。

惩罚般,轻轻捏了捏桑言不安分的小尾巴,桑言明亮的眸子倏地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无辜。

傅玄野的心,像是被鱼钩紧紧勾住了,他嗓音微哑:

“招人,就要做好负责的准备!”

桑言舔了舔爪子,不明白两脚兽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大量的金色灵力涌入桑言的身体里,他像是一个被吹大的气球。

桑言惊恐地抓着傅玄野的衣服,低头看着毛茸茸的四肢变成了光滑白皙的玉足。

桑言从毛茸茸,变成人形,躺在傅玄野怀里。

一翻身,他和傅玄野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傅玄野强壮有力的双臂撑在他的耳侧,限制住他的行动。

桑言吞咽口水,傅玄野俊美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凑得如此近。

两人呼吸间,炙热的温度喷洒在脸庞,很快让桑言的脸颊也变得热起来。

是,是梦吗?

怎么,又梦见师弟了!

师弟简直是这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看的人了!

桑言眼睛里写满了喜欢二字,眨眼间,两人的睫毛在打架。

他吞咽口水,嗓音嘶哑:

“师弟!你的皮肤真好!”

傅玄野轻笑一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同样沙哑:

“只有,皮肤好吗?”

桑言摇头:

“不,不是的,师弟哪里都好!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

两人凑的极近,桑言摇头的幅度有点大,唇瓣似有若无,擦碰到了傅玄野的薄唇。

桑言惊恐地往后缩着脖子,可他身后只有结实的大树。

他又想伸手捂住嘴巴,傅玄野撑在双侧的手没有给桑言机会。

桑言眼眶中蓄满泪水,金豆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傅玄野心疼地皱起眉头:

“言言为什么哭!是讨厌师弟吗?”

桑言吸吸鼻子:

“不,不讨厌!喜,喜欢师弟!”

傅玄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故意引诱桑言说话:

“言言讨厌师弟靠近?”

桑言抬起的双手转而抱住傅玄野的腰腹:

“不讨厌!师弟不要讨厌桑言!”

傅玄野唇角上扬,他俯下身,在桑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师弟怎么会讨厌言言呢!”

桑言似乎傻了一样,愣在原地不动。

手臂撑在两人之间,几乎想把傅玄野从自己身上撬开。

尝试无果后,抓着傅玄野的后背,疯狂地想要逃离开傅玄野的禁锢。

傅玄野笑意越来越浓:

“言言害羞了吗?”

桑言的声音闷闷的,小嘴倔强,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不,没有!”

傅玄野吻过桑言脸上的泪痕:

“没关系!言言别害怕!师弟也和言言一样!”

桑言浑身紧绷,他闭了闭眼,额头上汇集着大滴汗珠往下落。

微风飘过,带走一些身上的热意,雪白的花瓣,像是下雪一般,在两人身上落下厚厚一层。

扣扣扣……

桑言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拉住被子盖住脸,烦躁地翻了个身。

“公子!您用完膳再休息吧!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桑言猛地睁开眼,被站在床前的兔子面具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弹坐起来,缩在角落里。

桑言拍着胸脯,安抚着吓坏的心脏,环顾四周,没看到傅玄野。

“我师弟呢!”

“在戏园,公子您要过去看看吗?”

桑言抿唇,昨晚虽然喝醉了酒,但那个梦却保存在脑海里,放电影一般,一遍遍重复。

傅玄野居然帮他……

桑言捂着脸,内心在不断尖叫。

他最近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啊!

怎么老是做这样的梦,还一次比一次过分。

桑言吞咽口水,他轻咳一声,不想立马面对傅玄野。

“我不去!有吃的吗?”

桑言吃完东西,就在床上入定。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筑基圆满了,马上就要结丹了。

桑言惊喜得不能自己,他从床上跳起来,忍不住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傅玄野。

傅玄野的位置很好找,沿着婚契指引的方向,径直往四楼戏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的人都跟桑言见礼,像是都认识他了一般。

“公子好!”

桑言点头,干巴巴回道:

“你也好!”

远远便能听到有唱戏的声音,桑言对着些不感兴趣,快步走着。

婚契显示,傅玄野在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桑言刚走上楼梯,便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羞怯,带着满满的情意,尽管桑言没见到人,也知道女子在干嘛!

但他急着寻找傅玄野,脚步没有停留。

“仙君!这是小女子亲手秀的锦囊,多谢仙君今日出手相助,才让小女子不至于出丑,希望仙君笑纳……”

“锦囊乃贴身之物,非心悦之人不可收!”

此话一出,桑言刚伸出去的脚,马上缩了回来,他背靠着柱子,心脏碰碰直跳。

这声音分明是男神!

男神被人告白了!

终于有人肯喜欢傅玄野了,桑言脸上露出老母亲欣慰的笑。

他探头往走廊那边偷瞄。

那女子也是性情中人,被傅玄野这般拒绝也不羞恼,反问道:

“仙君可有心悦之人?”

傅玄野视线落在长廊拐角处:

“自是有的!”

“是小女子逾越,望仙君恕罪!”

桑言僵住,傅玄野居然有心仪之人了!

傅玄野的心上人,除了温柔美丽的女主,慕流宗的二小姐慕子弦,还能有谁!

桑言暗戳戳的下定决心,一定帮师弟把人追到手。

虽然桑言是母胎单身,但没吃过猪肉,看没看过猪跑吗!

凭借他阅小说无数,积攒下来的经验,就是让傅玄野站在修真界的顶端,让所有人都仰望着他,畏惧他。

“在这儿干什么!”

傅玄野好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桑言嘿嘿一笑,乖巧地喊道:

“师弟!”

傅玄野的高出桑言许多,压着桑言面对面站着,像这样垂下头看人的样子,压迫感十足。

桑言下意识抵住傅玄野的胸膛,不让他靠近。

这状态让他很容易联想起昨晚上做的梦。

明明已经压抑住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桑言垂下头,避开傅玄野炙热的视线,耳朵尖泛红。

傅玄野磁性的嗓音几乎贴着桑言的耳廓。

“刚刚为什么不过来?”

桑言身体一颤,扭着头想躲开,傅玄野没有给他机会,继续道:

“都听到什么了?”

桑言社死。

偷听被当场抓包,还逼问偷听的内容。

这,这绝对是威胁!

“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发……”

桑言话没说完,就被傅玄野捂住嘴巴。

“言言学会撒谎了?”

傅玄野的手掌很宽,手指很长,掐着桑言的下巴微微用力。

傅玄野的力量控制得很好,不弄伤桑言,又能控制他。

桑言只觉下巴有些酸,顺着傅玄野的力道抬起头,和傅玄野对视。

“言言听见什么了?告诉师弟!”

桑言喉结动了动,轻咳一声:

“就,就是,师弟有喜欢的人了!”

傅玄野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言言可知道,那人是谁!”

桑言举手,这题我会!

“知,知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我发誓!”

傅玄野怎么可能暴露自己的弱点,桑言懂。

傅玄野舌头舔了舔牙齿,果然误会了。

他眸底浮起一股怒气,手滑到桑言的后颈,轻轻捏住他的脖颈。

他很想马上堵住这张胡乱说话的小嘴。

让桑言的小脑瓜明白,他喜欢的人是谁!

傅玄野的呼吸急促,眼底逐渐染上一团火。

桑言干巴巴地望着傅玄野,放在后颈上的大手细细碾压着他的皮肤,傅玄野常年练剑,虎口上有薄薄的茧子。

摩挲着桑言白嫩的皮肤,很快他白皙的皮肤就被揉红了。

桑言像是被领着后颈皮的兔子,瑟缩着等待猎人的宣判。

此刻的傅玄野,看着有些生气。

两人这样僵持着,桑言也不敢乱动。

“公子,表演马上开始了!您……”

“滚!”傅玄野扭头,瞪了一眼小厮。

金色的灵力笼罩在傅玄野全身,随时都要将人暴揍一顿的样子。

那小厮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桑言也是头一次见傅玄野这般,吓得大气不敢出。

桑言感觉自己的脖子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了,僵硬得发酸,他小心翼翼扯了扯傅玄野的衣摆。

“师弟!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玄野咬紧后槽牙,忍住了强制桑言的冲动。

收起一身的戾气,松开桑言。

“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玄野见桑言一脸懵,还想解释得清楚一些,免得桑言误会。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打断两人:

“公子,坊主想请二位喝杯茶,望二位行个方便!”

第七十四章别闹

狐狸面具身后站着两个手臂比碗还粗的壮汉。

傅玄野黑眸沉了沉:

“带路吧!”

“请跟我来……”

狐狸面具在前方引路。

傅玄野牵着桑言的手,跟上他。

两个壮汉跟在身后。

桑言脸颊还红着,想把手抽回来,动了动手腕,却发现傅玄野抓得更紧了。

“别闹!”

傅玄野警告道。

桑言规矩了,乖乖让傅玄野牵着。

他小嘴微嘟着,傅玄野今天好凶。

桑呀盯着地面,脑海中传来傅玄野的声音。

“极乐坊坊主就是那胖子的幕后主人!我一大早来听戏,就是为了找机会探查坊主的底细!”

桑言抬头,看向傅玄野,他正专心走路,并没有和自己说话。

桑言以为自己幻听了,脑海中的语气有些无奈。

“看路别看我!”

桑言转头,看向地面,傅玄野继续道:

“一会儿进去别离开我的视线,手也不要松开!”

桑言捏了捏傅玄野,表示自己明白了。

狐狸面具停在门口,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

“公子!请进!”

里面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画着山水画的屏风,屏风上印出两个人影。

一进房间,傅玄野就留了一丝灵气在仙树茂盛的枝叶上。

房间里两个人的修为,最高也只有金丹圆满,傅玄野不动声色地开口:

“不知坊主召见我兄弟二人,所谓何事!”

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女子,穿着蓝白色衣裙,头上盘着两个小包子,面容甜美可爱。

正是刚刚拦住傅玄野,要赠予他锦囊的那个女子。

“不是坊主召见仙君,是我!”

女子视线落在桑言身上,上下打量的目光让人很不适,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仙君心仪之人?”

桑言赶紧摆手:

“姑娘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师兄弟关系!”

女子似乎并不想听桑言解释,他在等傅玄野回答。

傅玄野却默不作声,根本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桑言急得在心里直跺脚。

啊!师弟不可以啊!你这名声传出去,以后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你啊!

桑言低头,看着两人还紧握着的手。

也难怪人家女孩子会误会。

桑言甩了甩,两只手并用,想把手缩回来。

脑海中传来傅玄野的话:

“忘记刚刚交代你的!这湳沨坊主修为深不可测,一会儿被他带去奇怪的地方,可别哭鼻子!”

桑言停止动作,干巴巴的望着女子,眼神真挚。

女子并未揪着此事不放:

“只是为了请仙君喝杯茶,这位弟弟应该不会拒绝吧!”

女子问的是桑言,视线却黏在傅玄野身上。

桑言唇角勾起,他就知道傅玄野的魅力不小,这可是傅玄野脱单的好机会。

“姑娘盛情邀请,师弟与我自是不会拒绝。”

女子脸上露出笑意,绕过屏风,喊道:

“哥哥!这就是我和你提起的仙君,是极乐坊车轮战的赌王哦!”

屏风后面坐着一个男子,他穿着一身玄色紧身长袍,脸上带着蟒蛇面具。

嘴角朝一个方向扬起,一看就是个坏人。

“仙君请坐!鄙人姓谢,单字河,不知可否有幸得知仙君名讳……”

“坊主客气,在下姓桑,单字玄,这位是在下哥哥,姓桑,单字野。”

桑言望着傅玄野,他说起慌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四人围坐在桌上,抬头便能看到舞台上的戏曲,是个绝佳的观看位置。

女子手里端着酒壶,给几人斟满酒。

“大家都互通姓名了,小女子也自我介绍一下。”

女子的视线落在傅玄野的身上:

“小女子姓范,单字一个秦,相见便是缘分,干!”

范秦脸上洋溢着笑,一点不掩饰对傅玄野的喜欢:“我干了,你们随意!”

桑言望着范秦,他眉头皱起。

范秦!

原书中戏份很足的一个女配,当然也是顾冷后宫中的一员。

她家宗门显赫,是尚德宗宗主宠上天的千金小姐。

顽劣不服管教,经常溜出宗门闯祸,她哥哥范昭和傅玄野是挚友。

两人从小一起玩,傅玄野没道理认不出范秦啊!

桑言盯着傅玄野,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少喝点!”

桑言低头看着已经喝空了的酒杯,嘿嘿一笑。

“好的!师弟!”

范秦活泼开朗,无所不知似的,一一介绍桌上的菜品,上到名字由来,下到每样食材的选购,又说起戏台上的戏曲,如何来历,有何故事。

侃侃而谈,故事讲得生动形象,桑言听得入神。

同样入神的,还有她身边的柳河,目光追随着范秦,痴痴的望着她,喜欢的意味很明显。

且柳河对傅玄野,有明显的敌意,也许是碍于范秦,不好发作。

范秦从小喜欢顾冷,很讨厌傅玄野的。

这次兴许是没认出来傅玄野的身份,才会死缠烂打,等她见到顾冷,应该就不会缠着傅玄野了。

可这女孩心真大啊,柳河分明就是一头狼,潜伏在她身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要不要从侧面提醒她一下!

桑言吞咽口水,最好的办法,就是通知范昭,让他自己来接妹妹。

这柳河若是知道范秦的身份,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一顿饭吃完,范秦提议带着傅玄野逛逛飞舟,消消食。

桑言原本以为傅玄野会拒绝,但是没想到。

“好啊!有劳范小姐!”

范秦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一旁安静的柳河发声:

“阿范!玄兄和野兄累了,让仙君回去休息,明日再逛也不迟!你若是想逛,哥哥可以陪你!”

范秦哪里会听柳河的话。

“玄哥哥累吗?”

一声玄哥哥,喊得桑言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只听见傅玄野道:

“范小姐准备的吃食太过丰盛,吾兄与吾都有些撑,只是劳累范小姐!”

桑言瞪眼!

人家明明只邀请了你!别扯上我好不好啊!

范秦目光凶狠地瞪着桑言。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扑过来咬死你。

桑言正想推脱说不去,手掌被人捏了一下,脑海中传来傅玄野的声音。

“这个柳河身上有破除狐族媚术的阵法,我怀疑,失踪的狐族,很可能就在这飞舟上。”

桑言表情一沉,转头看向傅玄野。

傅玄野冲他点点头。

“若真是如此,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桑言吞咽口水,不看范秦:

“哈哈!我确实感觉有些撑。”

范秦的目光,几乎要从桑言身上剜下二两肉。

飞舟底下两层,傅玄野已经探查过,没有任何异常,但飞舟四五层有结界防护,神识很难探查。

四人又一起在飞舟上消食。

范秦走在前面当向导,傅玄野拉着桑言走在中间,后面跟着面色极黑的柳河。

这会已经是傍晚,晚霞把整个天空烧得橘红,飞舟像是走进了一片未知海域,海水是橘色的。

简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里是第四层,大部分的修士都待在房间里,对这景色无感,不像一层甲板上的修士,赞叹这天空多好看。

房间里的防护结界微弱,傅玄野的灵力能轻易通过,一间间探查过去,没有发现狐族的踪迹。

桑言脑海里响起傅玄野的声音。

“提议去五楼看看!我讲会引起柳河的注意!”

桑言手撑着栏杆,指着天空那多云彩:

“哇!这云彩可真漂亮啊!师弟,你看看……”

傅玄野停下脚步,附和道:

“嗯,不错!”

桑言又道:

“坊主大人,范小姐!你们看见了吗?感觉伸手就会摸到一样,好像棉花啊!”

桑言侧过头,看向柳河,果然从他眼底看到一丝鄙夷的目光,看乡巴佬

一样。

“只是看着近,摸不到!”

桑言挠挠头:

“啊!我不信,你看那楼上一定能摸到,范小姐,我们可以去五楼逛一逛吗?”

没等范秦开口,桑言抓着傅玄野的衣袖:

“师弟,你也想去看的吧!”

傅玄野仰望着那朵云:

“嗯,如果可以的话,想看看能不能摸到!”

“范小姐!你去摸过吗?”

桑言探头,看着范秦。

范秦脸色有些为难,她视线落在柳河身上。

“柳哥哥!可以吗?”

桑言转头望向柳河,添油加醋他最能了:

“坊主大人那么疼爱范小姐,范小姐居然没摸过云彩吗?”

柳河的脸更黑了,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

“阿范!五楼摸不到云彩!你信我……”

桑言打断柳河的话:

“可是,没去过怎么知道!”

柳河看向桑言的眼神已经带着杀意了。

傅玄野拉了拉桑言:

“兄长,慎言!今日就到这里吧!柳坊主与范小姐也累了,吾兄与吾便先行一步!”

傅玄野拉着桑言离开,留下范秦和柳河两人。

两人还未走远,就听见柳河乞求的声音。

“阿范!你听我解释!”

“滚!本小姐,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你!”

后面似乎有灵力交汇,传来柳河的哀嚎声。

桑言缩了缩脖子,看来柳河在范秦这里,吃不到好果子。

走到三楼,两人回了房间,傅玄野布置阵法,防止人偷袭。

桑言给傅玄野竖起大拇指:

“师弟!你可真厉害!这样不仅让范小姐和柳河生出嫌隙,还得知了五楼一定有猫腻,不然柳河也不会冒着得罪范小姐的风险,不让咱们上去。”

傅玄野画完阵法,对桑言道:

“今晚我去五楼探查一番,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第七十五章你放肆

深夜,飞舟上一片寂静。

傅玄野躺在床上,一团黑雾从傅玄野身体里跑出来,汇集成一个小人,跳上桑言的膝盖。

桑言把傅玄野拖在手心,震惊道:

“师弟!你要使用魔气?”

“魔气不容易被发现。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嗯,一切小心!”桑言指腹摸摸傅玄野漆黑的脑袋。

小黑人脑袋蹭了蹭桑言的手指,瞪着大眼睛,再次强调: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开门,房间里有我布置的阵法,你待在这里很安全,不要出去找我,万事等我回来再说,快些答应我……”

“嗯,我不乱跑。”桑言举起手发誓。

小黑人转身,化作一缕青烟,从门缝钻了出去。

五楼位于飞舟最顶层,是极乐坊坊主柳河的私人场地,入口守卫森严,轮班值守。

傅玄野避开巡逻的守卫转了一圈,单一个五楼,就有三层防护结界。

结界布置手法精密,招式狠毒,擅闯者会立即被撕成碎片,神魂困在阵法里,永世不得超生。

但这手法傅玄野很熟悉,和他师傅原七辽的风格很像。

只不过他师傅心善,绝不会融合如此狠辣的杀阵在里面,可修真界精通此道,除了失踪的殷怀春,傅玄野想不出第三个人来。

阵眼的位置隐蔽,却难不倒傅玄野。

找到阵眼后,傅玄野咬破手指,在上面添加了两笔,几息后,红色的两笔消失在阵法中,探查不出任何异常。

表面上的杀阵,已经被傅玄野替换成了聚魔阵。

这是他在上辈子研究出来的东西,就算是阵法鼻祖殷怀春来了,也查不出异常。

外面守卫森严,里面却未见到有守卫值守。

兴许是柳河对这三层结界很放心,未曾想到有人能活着闯进来。

五楼灯火通明,管弦乐从房间里传出来。

柳河脸上带着面具,衣衫不整,怀里搂着一群衣着暴露的兽人。

是狐族!

柳河手里抓着一只狐狸原形,耳朵上有绿毛,脖子上戴着有倒刺的项圈,脖子一圈的毛都被鲜血染红了。

“老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别劲酒不吃,吃罚酒……”

柳河掐着狐狸的尾巴,只听见咔哒一声,尾巴在他手里断成两节。

绿耳朵狐狸瘫软在地上,四条腿踢蹬着,呜呜叫唤起来。

柳河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见了吗?不听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腰给我扭起来……”

一条鞭子抽在跳舞的兽人身上,琴音戛然而止。

柳河一掌拍在桌上:

“狐主大人,连琴也弹不好吗?”

一股威压袭来,柳河瞬间被按在桌上,话都说不出来。

傅玄野才察觉到,柳河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这人的修为,只在傅玄野之上。

“狐族的其他人,你都可以动,唯独她不行!再有下次,我便让你永远活在地狱里。”

是殷怀春!

傅玄野眸色一沉,一枚银针迎面袭来。

“谁在那儿?”

三楼,赌王特有的房间里。

桑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傅玄野怎么还不回来。

他时不时朝床上看两眼,傅玄野还是睡着了的模样。

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桑言走到门口,手摸到门栓上,能感受到一层结界。

脑海里想起傅玄野的话。

不要出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

桑言双手环抱,啃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指尖都出血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

突然,门扉被人敲响。

咚咚咚……

桑言吓得后退一步,心脏狂跳。

他捂着嘴,惊恐地盯着门口。

外面的人像是要把门卸下来一般用力。

“公子在吗?请把门打开,飞舟遭遇了刺客,属下令行搜查……”

桑言深呼吸,后退到床边,若是这些人破门而入,看到傅玄野长睡不起,事情就暴露了。

桑言推了推傅玄野的身体,小声喊道:

“师弟,师弟。”

傅玄野没有动静。

敲门声越来越响。

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什么情况!怎么不开门?难不成刺杀坊主的人,真的是赌王!”

“开门啊!为什么不开门?”

“这门不能破开吗?”

“有阵法,破不开。”

“都闪开,我来试试……”

开始有人用武器攻击傅玄野布置的结界,每每有人攻击,桑言能看见金色的灵力波动一下。

“大家一起,一定能破开这阵法……”

桑言蹲坐在床边,心脏紧紧揪在一起。

他不知道傅玄野如何了。

桑言屈起腿,脑袋垂在膝盖上,在心里默默祈祷。

神啊!请让傅玄野平安归来吧……拜托了!

外面的攻击突然停下来了,诡异的寂静。

“是大师来了吗?”

“你们都聚集在此刻作甚?”

是处理过的声音,听不出来雌雄。

“回禀大师,赌王的房间紧闭,敲门也无人应答,小人怀疑赌王与刺客有关,想破门一探究竟,但房间里布置的结界没办法破除,还请大师施以援手……”

桑言紧盯着门口,不知那神秘的大师做了什么,结界的样子呈现出来,在房门的中央有个金色的阵眼。

半响后,那阵眼中心出现了裂痕,结界像是被敲了一锤的玻璃,轰然倒塌。

桑言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赶紧掀开被子,躺在傅玄野身边。

轰隆一声巨响,门打来,外面乌泱泱闯进来一大群人。

傅玄野双眸还闭着。

桑言吞咽口水,从床上爬起来,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尽量让声音变得镇静。

“谁?你们是谁?天还没亮就闯进别人的房间,是要干什么!”

桑言穿着单薄的寝衣,坐在床上,声音带着沉睡过后的沙哑,其实是吓的。

轻纱遮住桑言,外面的人看不见他惨白的面容。

一个侍卫拱手道:

“很抱歉打扰到公子休息,属下奉命搜查刺杀坊主的魔族,挨个房间搜查,只差公子这里没有查看,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让小人探查一番……”

“当然,若是在这里找不到刺客,这位小哥可否给在下一个交代!”

桑言瞪眼看着轻纱外的侍卫,高大强壮,是个生面孔。

最边缘有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他穿着一件从头盖到尾的斗篷,手里拿着一个两米长的权杖,周围空出一个小圈,没靠近他。

“这……”

桑言冷哼一声:

“没想到这就是你们飞舟的经营之道吗?客人睡到半夜,因为一个无中生有的借口,随随便便就把门窗给人拆了……”

“坊主受魔族行刺,非无中生有。”

说话间,侍卫已经不顾桑言反对,带队在房间里找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桑言厉声道:

“如何?这位侍卫小哥,你平白无故打扰我和师弟清梦,蛮横无理,甚至损坏了我师弟费尽心力做好的结界,你打算如何赔?”

那侍卫似乎是看了一眼角落里,杵着权杖的透明人,朝桑言步步逼近。

“公子别急,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检查……”

桑言脊背发凉,声音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里紧紧攥着凤骨扇。

“你放肆!”

侍卫站在床前:

“得罪了……”

侍卫的手伸向帷幔,一道金色的灵力,直接将手臂绞杀成碎片,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在房间外面的长廊上。

那截手臂瞬间灰飞烟灭,一点血都没有呲出来。

桑言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被一双大掌蒙住,后背贴着傅玄野结实紧致的胸膛,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

“言言做得很好!都是师弟的错,师弟回来晚了……”

沉稳好听的嗓音安抚着桑言。

桑言瘫软在傅玄野的怀里,脑子里紧绷的弦松开,他浑身无力。

好险!

傅玄野再晚回来一秒,桑言觉得自己真的会发疯。

金色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类似盾牌的形状,护着整张床。

看着无害,实则是个熔炉。

傅玄野危险的声音响起:

“谁还要过来检查?”

有侍卫不怕死的,或者看不惯傅玄野修为低阶,却享受着比他们高人一等的待遇的修士……

冲上来的人都化为灰烬,连神魂都融化得一干二净,任何东西都没留下。

能在三楼四楼居住的人,都出身于比较有名气的宗门,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圆满,却被一个筑基圆满的毛头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大多数人的脸色比墨还要黑。

却没有人敢上来送死。

“你一个筑基圆满,修炼的何等邪功,能瞬间秒杀金丹圆满,还说你不是刺客……”

桑言悬着的心在傅玄野回来后,就落回了胸腔里。

听见这当面扣屎盆子的话,身后的傅玄野还默不作声的样子,着急得脚趾都抓紧了。

眼睛还被傅玄野蒙住,他挣扎两下,从傅玄野怀里坐起来。

看看是哪个蠢东西,又在污蔑男神。

桑言叉腰:

“怎么?自己技不如人,上来刷存在感了?污蔑人能不能拿出证据,还是说你出生时被猪踩了一脚?说话不过脑子?”

“有本事别藏在里面啊,你让人检查……”

桑言掀开帘子就要出去,被傅玄野扣住腰肢又拖了回去。

“想检查,让坊主亲自来!你们还不够资格……”

第七十六章师弟,我幼稚吗?

僵持不下,站在角落里的黑袍大师轻咳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众人见大师都走了,纷纷退出房间。

余下的侍卫也后退几步,想离开,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侍卫哆嗦地跪在地上:

“求公子恕罪……”

“把门修好再离开!”

“……是。”

破坏的门在几息间变得完好无损,傅玄野才放侍卫离开。

门关上,一道金色的灵力重新笼罩着整个房间,隔绝了外界。

傅玄野身子倒在床上,桑言惊呼:

“师弟!你怎么了?”

傅玄野额头浸满了汗珠,抓着桑言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痛苦。

“柳河抓走了狐族的人。”

桑言不知傅玄野哪里受伤了,一边擦傅玄野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解他的衣服。

“你受伤了?”

傅玄野轻咳一声:

“我没事……”

桑言皱起眉头,傅玄野伤在神魂,身体上看不出异常。

他拿出凤骨扇,用灵气给傅玄野调息。

半刻钟过后,傅玄野煞白的脸色才恢复些血色。

桑言扶着他坐起来。

“师弟,可有好些?”

“都好了,多谢言言……”

傅玄野眉头却没有松开,把在五楼看见的事都告知给桑言。

“刚刚那穿黑色斗篷,杵着拐杖的人,就是殷怀春。”

桑言愣住,他不会质疑傅玄野,但事出惊人,他问:

“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

桑言呼吸有些急促: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咱们能从殷怀春手里,救走狐族吗?”

傅玄野道:

“救走被困住的狐族不难,但,要看你奶奶是否愿意跟我们走,若是她不愿的话……”

傅玄野的话音戛然而止,看着桑言,在等回答。

“她应该不会不愿!”

傅玄野诧异:“为何如此笃定?”

桑言咧嘴笑起来:

“说不上来,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傅玄野摸了摸桑言的脑袋:

“殷怀春已经察觉出异常,飞舟未靠岸,咱们还需低调行事!”

桑言点头:

“师弟打算如何救人?”

“我已经将五楼的守护阵法改为聚魔阵,只要我催动阵法,便会有魔物攻击飞舟,到时趁乱救出狐族。”

桑言点头,傅玄野的计划很完美,但他心里却很不安。

他感觉殷怀春对桑柚的感情有些偏执,若是带走了桑柚,殷怀春会不会做出伤害傅玄野的事。

因为在雪巅峰上,没人知道殷怀春对傅玄野的身体做了什么。

但傅玄野现在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修为也突飞猛进,甚至比之前还要厉害。

“师弟,这世界上有没有毒,下在身体里察觉不到,身体也没有异常的?”

傅玄野认真地盯着桑言:

“为何如此问?”

桑言如实说:

“之前你和殷怀春独自待在雪巅峰疗伤,我担心他偷偷在你身体里投毒!”

傅玄野弯唇一笑:

“殷怀春不是你爷爷吗?为什么会怀疑他?”

桑言小脸皱在一起,认真又严肃道:

“师弟!你得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能相信任何人,就算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信。”

最后那场恶战,傅玄野为救整个修真界身受重伤,最后被最亲近的师弟和师傅杀害。

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了。

桑言其实想把话挑明,但他不能剧透,而且没有证据就说傅玄野亲近之人的坏话,太像挑拨离间的小人了,有损自己的形象。

桑言不想傅玄野厌恶他。

“那你呢?”

桑言还沉浸在回忆中,对顾冷和原七辽深恶痛绝,听到傅玄野的话,怔愣片刻,没反应过来。

“我什么?”

“你也不能信吗?”

这几个字像是利剑一般戳在桑言的心巴上,不疼,激荡起层层叠叠的小爱心。

傅玄野说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

桑言有被宠到。

他板着脸,铁了心要改变傅玄野的想法。

“谁都不要信,我也不能信!”

傅玄野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失落:

“那言言,也不信师弟吗?”

桑言软趴着的肩膀耸立起来:

师弟不一样!我当然是信……

话都到嘴边了,又被桑言憋了回去。

自己这样说岂不是很强盗,妥妥的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教育孩子,太没有说服力了。

桑言转移话题:

“总之,你谁也不要信。”

剩下几天,殷怀春每日都会在三楼晃悠,若不是傅玄野刻印在身体里的阵法,不仅能盖住狐族身份,还能变换容颜。

桑言还真以为身份暴露了。

他们每天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

坊主没有出现,没有证据证明身为赌王的傅玄野是刺客,那些侍从不敢怠慢,每天会送来新鲜的食材。

房间里有厨房,傅玄野每天换着花样,给桑言做许多好吃的。

桑言手里拿着鸡腿和鸡翅,满嘴沾满油渍。

他好羡慕女主啊!

要是和傅玄野结为道侣,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吧。

桑言啃完一个鸡腿,又拿起鸭头,他太馋了,和傅玄野讲想吃卤味,傅玄野就按照他说的做法,做了一大堆。

味道不输某味鸭脖和某黑鸭。

桑言满足地舔了舔唇:

“这个好次,师弟你尝尝……”

范秦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桑言把兔头伸到傅玄野唇边。

“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要打消殷怀春的怀疑,桑言和傅玄野两人打开大门,正对着大门放着一个圆桌,饭菜的香味散发到长廊上,引得路过的修士频频侧目。

也许是傅玄野那天太过残暴,或者他威名赫赫的赌王身份,没有人敢踏进门来蹭饭。

除了范秦。

每次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香粉浓得都能招来蜜蜂了。

这姑娘不愧是姓范,干饭的力度桑言都比不过。

桑言不知她这么能吃,是如何维持娇弱纤细的身形。

不是说在喜欢的人面前,都要保持矜持的样子,饭要小口吃,酒要小口喝。

范秦一上餐桌,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一样,桑言和她一起吃饭都要抢。

范秦自来熟坐到傅玄野身边:

“这是什么?闻着这么香!”

她一把夺走桑言手里的兔头。

桑言看见她都有些害怕,赶紧护住自己面前的盘子,生怕她伸手过来抢。

范秦咬了一口,赞不绝口:

“玄哥哥的手艺真好,简直太好吃了吧!不像飞舟上那群厨子,做出来那饭菜味,闻着让人直犯恶心……”

桑言挑眉问:

“真的吗?飞舟上不是只有一个厨子吗?”

他记得第一次上飞舟,吃的那顿饭,还不错啊!难道还有其他厨子。

范秦没把眼神分给桑言,目光黏在傅玄野身上,媚笑道:

“那厨子哪儿有玄哥哥厨艺好,一对比,不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吗!”

桑言抿唇不语。

范秦双眼放光,盯着傅玄野:

“玄哥哥,还有吗?”

傅玄野大方地给范秦夹了两块:

“管够。”

这是唯一一次,傅玄野不再吝啬,还大方给范秦投喂。

桑言都惊了,不敢置信地盯着傅玄野。

呜呜呜……

他家男神变了。

桑言见范秦一边抹眼泪,一边吃得格外欢乐,不知是感动的,还是辣的。

桑言嘴里的兔头瞬间不香了,有些怨念的眼神盯着范秦。

他心眼子可小了,真想一扇子,把范秦扇出去。

桑言放下啃干净的骨头,想找纸巾擦手。

傅玄野拿着一块带着香气的手帕,先是细细擦干净桑言油嘟嘟的嘴巴,又换了新的手帕,擦桑言的手。

一根根手指,擦得很仔细。

桑言觉得脸颊有些发热,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是小孩子吗?还要别人帮着擦手,清洁术法都不会……蠢货!”

最后两个字,范秦的声音很低,耳尖的桑言还是听到了。

要是平时,桑言绝不会生气。

但是现在,他心里却憋着一股闷气,不发泄出来,胸口便难受得紧。

他扭头看了范秦一眼:

“我家师弟最好了!你没有吗?”

一句话,气的范秦差点噎着。

“本小姐才没你这么幼稚!”

桑言很无辜地望着傅玄野:

“师弟,我幼稚吗?”

傅玄野唇边带着笑意:

“哥哥一点也不幼稚!”

本来打算气范秦的,傅玄野一句“哥哥”,叫得桑言汗毛都竖起来了,头皮发麻。

脸颊嗖一下,变得热辣滚烫。

范秦站起身,嗲声嗲气凑到傅玄野身边:

“玄哥哥~我吃这个是什么肉啊?太好吃了,可以教我怎么做吗?我也想尝试一下……”

傅玄野擦干净桑言的手,轻轻捏住,没有松开。

他冰冷的眼神看着范秦。

“你刚刚吃的,是兔头!”

范秦脸上瞬间血色全无,惨白得吓人,像是吃了什么致命毒药一样,声音颤颤巍巍:

“什,什么?”

“兔子的脑袋!”傅玄野道。

范秦一下跌坐在地上,眼眶中蓄满泪水,嘴唇都哆嗦起来,失魂落魄道:

“怎,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呕……”

范秦捂着嘴,不断恶心出声。

桑言也吓了一跳,难道范秦对这兔头过敏,可她把傅玄野卤的兔头全吃干净了。

不会有事吧!

桑言抬头看着傅玄野,吞了吞口水。

“来人,送范小姐回屋。”

马上进来两个带虎头面具的壮汉,拖着范秦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傅玄野施展了清洁术法,范秦的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七十七章不准离开我

桑言盯着傅玄野,担忧的问:

“师弟,范小姐她?”

傅玄野还抓着桑言的手,细细揉捏着,弄得桑言掌心有些痒。

桑言想把手抽回来,但力气又比傅玄野小,试了试,发现傅玄野握的更紧些了,无奈地喊了一声:“师弟?”

傅玄野开口:

“她是尚德宗的千金小姐,我与他兄长是挚友,所以,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桑言点头,不知傅玄野为何特意和自己解释。

“她家里养了只宠物,是只小白兔。”

桑言佩服地盯着傅玄野:

“所以,师弟,你是故意让她吃兔头的!”

傅玄野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言言觉得我很坏吗?我只是不想她再来打扰我们……”

桑言反握住傅玄野的手:

“师弟才不坏!明明是她自己要吃的,还经常抢我的东西,我也不喜欢她过来。”

傅玄野松了口气,大掌一捞,直接把桑言揽进怀里。

傅玄野想,桑言是老天赠与他最好的礼物。

他低头,深嗅着桑言身上的味道。

真好,老天对他真好。

桑言被傅玄野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他伸长脖子,傅玄野炙热的呼吸f喷洒在他敏感的颈部,简直要命。

桑言拍拍傅玄野的后背,咬紧唇瓣:

“师弟,放开我。”

“哥哥,让我抱一会儿吧!你刚刚可是吃了我做的兔头。”

桑言吞咽口水,呼吸都变得急促。

傅玄野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桑言招架不住,轻拍着他的后背。

“那,只能抱一小会儿。”

耳边传来傅玄野轻笑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潺潺流过,微风拂过耳畔,那般美好悦耳,时刻牵动着桑言的心弦。

“言言会一辈子陪在师弟身边吗?”

桑言身体僵住。

一辈子吗?

他不敢跟傅玄野承诺,等剧情结束,他是要离开的,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他离开后,会有很多人陪着傅玄野,有很多人爱护他。

自己存在与否,对傅玄野来说,根本不重要。

但一想到要离开,桑言心底就泛起一股酸意。

桑言沉默片刻,只觉傅玄野手臂用了力,将他抱得更紧了。

“哥哥?怎么了?难道哥哥想离开师弟吗?”

桑言呼吸困难,他深吸一口气:

“师弟,没有谁能陪你一辈子,你需要独立……”

桑言像是教育懵懂无知的孩子,试图和傅玄野讲道理。

傅玄野松开桑言,双手抓住桑言的肩膀,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所以,你要离开?什么时候?”

傅玄野回想起,从魔禁山逃出来时,进入了一片寒花林,桑言中寒花毒进入了一片幻境。

傅玄野进入幻境,把昏迷的桑言救醒。

他所看见的幻境,是和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自己都能重生,他完全不怀疑,桑言的灵魂来自别的世界。

如果某一天,他真的离开了,自己该去哪里找他!

“你要去哪儿?”

桑言没想到傅玄野会如此激动,他肩膀的骨头都快被傅玄野捏碎了。

“师弟,疼!”

傅玄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松开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言言别怕我……”

傅玄野坐得远了些,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轻颤,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桑言靠近傅玄野,哥俩好一般搂着傅玄野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师弟,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我向你保证。”

等你足够强大,身边有美人入怀,那时候就不会如此了吧!

傅玄野没有回应桑言,只是抱着桑言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自从范秦吃过兔头后,再也没有过来串门,桑言和傅玄野恢复到往常,大家都很默契,没有再提不愉快的事。

只不过,傅玄野似乎更黏人了。

尤其是晚上睡觉。

在飞舟住了这么久,两人很少在一张床上睡觉,基本就是傅玄野入定修炼一整夜,桑言养精蓄锐,睡饱后,白天才开始修炼。

一张能躺下十个人的床,很宽大,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桑言也没感觉不方便。

自从那天傅玄野黑脸后,他就从晚上修炼,换成了白天,几乎和桑言同吃同睡同修炼。

桑言抱着被子,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

傅玄野每天晚上都会去检查一遍,他布置的引魔阵是否有异常,他让桑言先睡,不要等他。

可桑言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一些不理智的东西。

只感觉身体燥热,胸口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而且,整张床上都是傅玄野特有的松木冷香,桑言完全没有睡意。

桑言纳闷,这里是专门为赌王布置的寝殿,连厨房都有,为何只有一张床榻?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和傅玄野一起睡过,但是这几天不知为何,晚上总是会做些奇怪的梦,搞得每天早上醒来,床榻上一片湿漉漉的,就像尿床了一般。

桑言尴尬得抬不起头,好在每次傅玄野都醒得晚,他把自己都收拾妥帖了,沐浴后,傅玄野才会醒过来。

不然,桑言真的要社死一百次了。

桑言想打地铺。

傅玄野回来时,就看见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桑言,他怀中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被子被他蹬到一边,寝衣上翻,露出一截软玉般白皙的细腰。

傅玄野一只手能轻轻握住,皮肤下全是骨头。

吃得那么多,也不见多长点肉。

傅玄野抽走桑言怀里的枕头,扔到一边,把桑言抱回到床上。

他睡得很沉,傅玄野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也没有把人弄醒。

桑言皱紧眉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傅玄野搂紧桑言,在他耳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言言,不准离开我!”

桑言一觉睡到了晌午,早上起来时,傅玄野已经不在了,他感觉不太舒服。

低头一看,好家伙!

又……

他明明睡在地上的,怎么又爬上床了。

桑言扶额,昨晚又梦见傅玄野了。

简直是要疯了。

桑言不知傅玄野是否已经发现了,嫌弃他恶心才离开了。

趁傅玄野不在,桑言赶紧消灭罪证,用了清洁术法,这里一秒恢复如初。

这是桑言第一次,对清洁术法如此喜爱。

寝殿后方有个泡澡的池子,里面有流动的活水,还是恒温。

桑言赞叹造飞舟的工匠手艺了得,他爱不释手,心道以后一定要在宅子里也弄一个。

热气蒸腾。

桑言脑袋惬意地搭在水池边沿,享受着泡温泉的快乐时光。

他哀叹一声。

“好烦呐!”

“哥哥在烦什么?”

没听见脚步声,突然一道人声出现,桑言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滑,身子溜进了水池里。

这水池建造得宽大,在里面游泳都绰绰有余,水深到桑言胸口,他腿抽经,半天没站起来。

傅玄野踏入水中,把人捞起来,放在水池边。

傅玄野站在水中,托着桑言抽筋的脚,金色的灵力汇入小腿,肌肉立马被一股温暖的灵力包裹。

傅玄野手指纤长,按摩着桑言的小腿肚子:

“可有好些?”

桑言点头:“好多了!”

桑言想把腿缩回来,却被傅玄野抓住脚踝:

“别动!在按摩一会儿……”

桑言乖乖不动了,傅玄野皱着眉,神色紧张,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打湿透了,衣服紧贴在皮肤上,显露出他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桑言把脑袋垂下,脸颊发热:

“师弟,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才回来。”

桑言垂下的脑袋抬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带着些焦虑。

“是阵法出了问题吗?”

“不是,重新布置了一下,比之前的威力强大些,还有三天就靠岸了,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桑言点头:

“可是,救下的狐族要安置在什么地方?”

傅玄野放下桑言的脚,两手撑在桑言身侧:

“魔禁山如何?”

桑言下意识向后靠了靠:

“魔禁山?为何?”

“魔禁山位于魔族境内,离断念城最近……

魔族不敢进入魔禁山,修真界的人不敢进入魔界,是最安全且隐蔽的地方。

到时我做一个传送法阵,可以直接把狐族的人传送到魔禁山。”

傅玄野越靠越近,呼吸都喷洒在桑言脸上,很热。

桑言抬手想推傅玄野,双手被他握住。

桑言只好身子往后仰,后背都贴到地面上了,他声音颤抖,紧张地喊道:

“师弟!”

傅玄野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

“干什么?”

桑言屏住呼吸:

“你别靠我这么近!”

桑言被傅玄野笼罩在身下,薄薄的寝衣,被水打湿透,薄纱贴在身上,皮肤若隐若现。

是一副很勾人的模样。

桑言眼眸湿漉漉的,睁得又大又圆,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傅玄野又凑近了几分:

“为什么?”

说话时,唇瓣几乎要贴在一起了,桑言扭头躲开,头歪向一侧。

“因,因为不可以!”

桑言说话都有些结巴。

傅玄野嘴角上扬:

“哥哥,为什么不可以?”

傅玄野好像是故意把炙热的呼吸吞吐进桑言的耳廓,昨晚那奇怪的梦又浮现出来。

桑言喉咙发干,呼吸不畅。

“因为我们是师兄弟……”

傅玄野低下头,唇瓣贴着桑言的脖颈处,声音低哑:

“可,我们缔结了婚契,不是吗?”

第七十八章那你就试试

桑言瞪大眸子,正要解释,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刺痛。

傅玄野的犬齿刺入桑言脖颈处脆弱的皮肤,舌头卷走溢出的鲜血。

桑言浑身都在颤抖,眼泪汹涌:

“师,师弟,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哥哥,别怕,师弟不会伤害你的。”

桑言呼吸凌乱:

“师弟,你先放开我!”

“那,哥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傅玄野温柔地吻过桑言脸上的泪痕,声音轻缓:

“哥哥,真的是桑言吗?”

“啊!什,什么?”

耳边传来傅玄野的轻笑,耳垂一阵刺痛,桑言猛地咬紧了下唇,防止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哥哥不是原本的桑言,对不对?”

桑言脑子里炸开一个闷雷,身体瞬间石化。

“师,师弟,你开什么玩笑?我不是原来的桑言,会是谁呢?哈哈哈……”

桑言用笑声缓解内心的恐慌,在脑子里疯狂敲系统,系统却待机了。

傅玄野是怎么察觉到的!

突然,耳垂一痛,传来傅玄野极具危险的声音。

“哥哥,撒谎可是要受惩罚的!你可想好了?”

桑言眼泪决堤一般,大颗大颗落下。

傅玄野的牙齿还咬着耳垂不放,手隔着布料,触摸到了他的身体。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传遍全身,桑言身体下意识弹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傅,傅玄野!”

桑言咬紧牙关,怒吼道。

他嗓子哑了,喊出来的声音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加勾人。

“嗯?怎么了?哥哥……”

“你再这样放肆,我就要生气了!”

傅玄野搂住桑言的腰,两人贴得极近:

“哥哥,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是有苦衷吗?不说出来的话,我会继续做下去!这是对哥哥说谎的惩罚。”

桑言屏住呼吸,和傅玄野变得赤红的眼对视,好似下一刻就会被他吞噬殆尽。

傅玄野眼底蓄满了极具野性的火苗,他没有说笑,他真的会……

桑言只觉脊背发凉,动了动唇瓣,不知该如何说起。

傅玄野会相信灵魂穿越,相信这个活生生的世界,只是一本小说吗?

不!

他不能告诉傅玄野。

傅玄野讨厌欺骗,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欺骗,他只是在引诱自己,把真相说出来。

傅玄野没有证据,就连桑柚和殷怀春都没有发现的秘密,傅玄野不可能会发现。

此刻说出来,只会惹傅玄野厌恶,他不会留一个欺骗他的人在身边。

桑言没有躲开,他直视着那双充满侵略性的赤瞳。

“那你就试试……”

傅玄野是个铁血直男,桑言不信,他真能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空气寂静,桑言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他脸上紧绷的肌肉都僵硬了。

傅玄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那么一瞬间,桑言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

傅玄野突然咧嘴一笑:

“哥哥,吓到了吗?”

傅玄野从身上退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桑言:

“刚刚回来之前听了一台戏,看着挺好玩的,就想和哥哥试一试……”

傅玄野耍赖一般重新靠近桑言:

“哥哥,不会怪师弟吧!”

桑言得到自由的双手抵住傅玄野,防止他继续靠近:

“放开!”

傅玄野依旧搂着桑言的腰肢,赤红色的眼瞳已经恢复正常,他垂着眼睫:

“都怪我刚刚喝了点酒,冒犯到哥哥了,哥哥你罚我吧,别不理我,好不好。”

被傅玄野这样提醒,桑言果然闻到一股酒味儿。

很淡,不仔细嗅闻,不容易察觉。

原来是喝醉了。

好险,刚刚差点就招了。

桑言怎可能对傅玄野生气,还是喝醉酒的傅玄野。

“嗯,那就罚你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吧!”

傅玄野嘴角上扬,不能把人逼急了,得慢慢来。

桑言晚上也不再睡觉,白天除了吃饭时间,也全都入定修炼。

尽管如此,也避免不了早上会出现尴尬的场面,导致他每天都要换一条亵裤。

好在傅玄野每天晚上出去,早上回来很晚,桑言才能保住面子。

他都怀疑自己被梦魔缠上了。

桑言叹息,他整理好自己,走出房间。

长廊上聚集着许多修士,见到桑言后都纷纷躲开。

距离飞舟靠岸,只剩最后两个时辰,桑言握住长廊上的栏杆,心中有些紧张。

桑言伸出手,感受着吹过的风,手指上的婚契,指引傅玄野此刻在戏园。

桑言第二次去,路已经很熟了,直接来到傅玄野的专属包间。

傅玄野正在听戏,身边有个倒茶的小厮,他挥了挥手,小厮便离开了包间。

“怎么过来了?”

傅玄野给桑言倒了杯茶。

这里看戏的位置不输坊主那屋,桑言坐下,他看不懂戏,端着茶浅浅抿了一口。

茶香溢满在口中,还有丝丝甜味。

没一会儿,有敲门声响起,小厮端上来两盘粉白的糕点。

“吃点吧!你应该会喜欢。”

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桑言确实喜欢。

这样一口茶,一口糕点,把肚子填得很饱。

此刻戏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最中间高出许多的人拿着剑,穿着黑色长袍,脸上带着丑如夜叉的面具,其余人都穿着白衣服,还有耳朵和尾巴,趴在地上求饶。

“这是什么戏?”

桑言问出口的瞬间,那夜叉挥起长剑,砍下一颗颗血淋淋的脑袋。

长剑上刻着“问天”二字。

台上一瞬间哀嚎声不断。

“傅玄野屠杀狐族的戏。”傅玄野道。

桑言侧头,看着傅玄野,他目光扫视着戏台上,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似乎毫不在乎。

桑言胸腔憋闷得厉害,他站起身:

“这些人太可恶了!怎可随便编排造谣……”

傅玄野拉住桑言的手臂:

“哥哥,别气坏了身子!”

下面看戏的人纷纷往戏台上扔东西,砸得那夜叉面具都没戴稳,摔倒在地上。

“去死吧!傅魔头,去死!”

桑言握紧拳头,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傅玄野捏着桑言的手:

“哥哥!想不想看他们,吓得落荒而逃的样子?”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整个飞舟剧烈摇晃起来。

桑言没站稳,跌进傅玄野的怀里,被他紧紧扣住腰肢。

“怎么了?飞舟要沉了?”

“发生什么了?”

“快跑啊!魔族,好多魔族……”

桑言转头,看向傅玄野,原来不是在靠岸时进行攻击,而是现在吗?

傅玄野把下巴搭在桑言的肩上,微眯着眼,看着四处逃窜的修士。

“快去找坊主,叫大师补结界!”

桑言挣扎着要站起来,傅玄野一口咬在桑言的肩膀上,无声地阻止桑言,让他乖乖的,别动。

“师弟!别闹,现在要去救那些困住的狐族了!”

傅玄野声音悠闲,他坐下的位置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桑言低头一看,傅玄野身下的座椅换成了以往熟悉的黑色轮椅,扶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狐狸脑袋,只是没了轮子,看起来更加帅气。

“师弟,你在使用魔气吗?”

傅玄野嗅闻着桑言的气息:

“哥哥,我本来就是魔族,不可以用魔气吗?”

“不会失去心智吗?”

傅玄野咧嘴笑起来,吻了吻桑言的耳垂:

“不会!”

桑言松了口气:

“不会就好!放开我吧,该做正事了!”

哭喊声响彻云霄,戏台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刺鼻的血腥味涌上来,桑言有些犯恶心。

“让他们再逃会儿吧!毕竟那么有趣!既然说是我做的,总要做一次吧!不然感觉有些亏……”

傅玄野抱着桑言,从戏园飞出去,悬浮在空中。

天空变成一片漆黑,黑雾笼罩着整个飞舟,遮住了修士们的视线。

混乱的脚步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尖叫求饶的声音。

涌进来的魔族越来越多,五楼的结界还未破,刘河站在门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修士们挤在五楼的入口,拍打着结界:

“坊主!大师!放我们进去,救救我们……”

柳河红着眼道:“大师!快增强结界,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结界外的修士听到这话,更加疯狂地攻击结界,飞舟上出现的魔族还在增加……

桑言四处张望,他抓紧傅玄野的衣襟,害怕掉下去。

“怎么没看到范秦?”

“她我关在房间里了!”

殷怀春站在结界前,目光灼灼地看过来,仿佛在和傅玄野对视一般。

侍卫跑到柳河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柳河神情立马慌乱起来。

他激动地抓着侍卫:

“你说什么?都不见了?怎么会?”

不知傅玄野在五楼布置了什么阵法,桑言和傅玄野隔得很远都能听见柳河的声音。

桑言下意识抬头看向傅玄野:

“师弟!你做了什么?”

傅玄野嘴角上扬:

“哥哥,你猜到很准,狐主大人很爱她的部下,坏的人只有殷怀春!”

“所以?”

“我能顺利进入五楼,布置阵法,狐主大人帮了很大的忙,现在,她们应该在魔禁山了吧!所以,别担心,哥哥,我会把一切都做好的……”

站在结界前的殷怀春握紧了权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傅玄野。

“小子!你彻底惹怒我了!”

第七十九章你敢

桑言和傅玄野藏身在黑雾中,其他人根本看不见。

殷怀春的眼神冰冷,桑言明明记得,他被人抓住后,双眼已经被戳瞎,现如今已经恢复如常,可见他医术了得。

桑言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师弟!殷怀春和桑柚不是缔结婚契了,桑柚无论躲在哪里,殷怀春都能找到啊!”

傅玄野揽紧桑言:

“你奶奶会用毕生修为斩断婚契,你看殷怀春现在开始慌了吧!”

魔族恐吓修士,把所有的修士逼到五楼入口,便不再主动攻击。

黑雾散去部分,露出飞舟原有的回忆镜。

镜中展示一群狐族,脖子上缠着铁链,脚上戴着镣铐,穿着暴露,围着柳河跳舞,时不时还会承受鞭刑。

在她们裸露的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淤青,一看便知道受过什么折磨。

飞舟上有片刻的安静,回忆镜中出现一张冰清玉洁的脸,她头上有雪白的耳朵,眼瞳是纯净的天蓝色,没有一丝杂质。

洁白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比天上下凡的仙子还要好看。

“各位道友,在下是狐族的狐主——桑柚。

桑柚身为狐主,带领众狐远居于极北之地,从未参与江湖中的是非纷争。

可在半月前,霍祥带着魔族进入吾族烧杀抢略,刚刚给大家展示的,只是残忍的一部分。

而藏在霍祥背后的幕后黑手,就是修真界名声赫赫的断念宫……”

回忆镜可以实时直播,殷怀春死死盯着回忆镜,嗓音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

他道:“桑柚,回来!”

回忆镜中,桑柚的眼神落在殷怀春身上,她浅浅一笑,指着殷怀春道:

“你们口中的大师,真实身份是三味宗,第三峰峰主,殷怀春。他和断念宫勾结,歧途灭掉狐族,还想栽赃给傅玄野!”

殷怀春眼底布满血丝:

“桑柚!别逼我……”

桑柚举起手,她指了指无名指上,只有两人才能看见的红绳:

“殷怀春!再见吧!不,是再也不见!”

一到灵力刺入她纤细修长的无名指。

“不,不行,不可以!桑柚,你敢!”

殷怀春伸手,权杖从他手中滑落,他从结界中穿出来,朝回忆镜扑上去。

他想用空间瞬移进入回忆镜,一道凌冽的金光,将殷怀春击落在地。

殷怀春目眦欲裂地盯着回忆镜。

镜中,无名指从桑柚的手掌上掉落,指节末端鲜血溢出,染红了一整只手。

她漆黑的秀发瞬间变成一头白发,她脸上带着笑,却没分半点余光给殷怀春:

“诸位,狐族的今日,就是各位的明日。五年一遇的玄门大比,不过是断念宫哄骗各位进入断念城的诱饵,望周知……”

回忆镜中的光暗沉下去。

黑雾逐渐散去,刚刚攻击人的魔族化作一阵黑烟,被风吹散,除了一地狼藉,察觉不到一丝魔气。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修士们做的一个梦,梦醒来后,一切都恢复平静。

殷怀春坐在甲板上,嘴里喃喃: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他紧盯着无名指,红色的细线逐渐消失。

殷怀春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见人就用灵力攻击,打伤了好几个无辜修士。

柳河安排侍卫把殷怀春按住,他一掌拍开压制住他的人,嘴里怒吼道:

“傅玄野!我要杀了你……”

殷怀春从飞舟上一跃而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飞舟正常靠岸,大家有序地离开,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些惊恐,逃一样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除了下飞舟时,突然疯掉的大师。

傅玄野似乎对断念城很熟,带着桑言进了城。

桑言刚踏进断念城,脑子里突然叮一声。

“系统发布任务,宿主参加玄门大比,阻止反派获得天灵花,任务时长两个月。”

桑言瞪大眼。

什么?

天灵花!

傅玄野的灵根只恢复了一半,只要得到天灵花,他的灵根就能完全恢复了。

傅玄野找了一家客栈,两人安顿下来。

一整天没吃东西,桑言也不感觉饿。

桑言回想起回忆镜中,桑柚一头白发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

“怎么,担心奶奶吗?”

傅玄野往桑言碗里夹了一块肉,似乎是洞察穿他的一切心思。

桑言点头:“不知她们如何了。”

“若是你不放心,我们今晚去魔禁山看看她们……”

桑言有些心动。

但是现在好不容易进入了断念城,若是和傅玄野一起回了魔禁山,万一傅玄野自己独自来取天灵花,不带上自己的话。

魔禁山离断念城相隔甚远,桑言又不会御剑,赶到断念城,只怕是报名活动已经结束了。

而且,这次玄门大比,对傅玄野来说很重要。

玄门大比最后一个秘境,就是魔尊和修真界的人勾结,企图把这些修真界的苗子一网打尽。

傅玄野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才身受重伤。

其实,最安全的方式,就是阻止傅玄野参加玄门大比。

可桑言知道,他无法阻止。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共同面对。

“算,算了吧。魔禁山灵力充沛,狐族本就有自愈能力,而且还有治愈师,她们应该没有大碍……”

桑言安慰自己。

对不住了,奶奶。

等这边忙完了,孩儿第一时间回来看您。

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桑言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戏台上,那夜叉冒充傅玄野,斩杀其他狐族的样子。

“师弟!你睡了吗?”

“没。怎么了?哥哥。”

“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师弟,你要不要听听!”

桑言光着脚跑到傅玄野的床铺边,双眼放光。

傅玄野盯着桑言粉红的脚,他坐起身,把桑言捞起来,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

“师弟,你听我说……”

傅玄野只觉耳朵痒痒的,内心泛起一股燥热,有种冲动,想把桑言按在身下……

他咬紧牙关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桑言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样子。

傅玄野忍不住想要逗弄他,故意道:

“哥哥,我不太理解,你能说的详细些吗?”

第八十章见面礼

“想快速消灭谣言,那就制造出更大更劲爆的谣言!人们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大家都只想吃瓜!”

桑言手舞足蹈,认真讲解新时代如何玩弄舆论,他讲得口干舌燥。

“总之就是这样!”

傅玄野连连点头,毫不吝啬赞美桑言:

“哥哥,你懂得真多,真厉害!”

桑言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只不过我们如今在断念城,这样大肆行动,会不会有风险?”

“哥哥,你写一份关于狐族的故事,剩下的交给我……”傅玄野道。

桑言兴奋得睡不着,爬起来就要去写故事,傅玄野也没拦着。

一夜未眠,凌晨时分,桑言编好故事,递给傅玄野。

谣言就像是星星点点的野火,很快在断念城中传开。

修真界某大佬不仅串通魔族,还屠杀了狐族一脉,冤死的狐族回来索命,做鬼也不会放过断念宫的人……

这消息一下红遍了大街小巷,断念宫被推到风口浪尖。

总之,没人再把这盆屎扣在傅玄野的头上了。

修士们茶余饭后,谈的都是和魔族勾结的修真界大佬是谁?

排在榜首的便是断念宫宫主段易央,赌注都押到一千万灵石了。

桑言也凑热闹押了一颗上品灵石,虽然在飞舟上赚到的灵石,多得这辈子都花不完,但桑言不想在段易央那坏蛋身上花太多。

桑言和傅玄野坐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说完一轮狐族的故事。

桑言也不知傅玄野做了什么,一夜之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断念宫的事了。

这会儿他明白了,原来是让说书先生讲了他写的故事。

桑言凑到傅玄野耳边小声说:

“师弟,咱们这样在断念城内,造段易央的谣,会不会有事啊!”

傅玄野很喜欢桑言凑在他耳边说话,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也学桑言的样子,凑在桑言耳边低声说:

“不会啊!断念城可不只有断念宫的产业,像慕流宗,尚德宗,还有三味宗,这些显赫宗门也有产业在断念城,且占比不小……”

“所以,他们都是竞争关系,就算段易央要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傅玄野轻轻点了点桑言的鼻子:

“言言真聪明。”

桑言脸颊发烫,离傅玄野远了些,赶紧转移话题。

“师,师弟,你对这里熟,有没有哪家一绝的馆子,快带我去尝尝吧!”

傅玄野抓住桑言的手,站起身:

“外面人多,一会儿别走丢了,哥哥可要抓紧我哦!”

桑言想说有婚契,就算走丢了,也能找得到。

但在飞舟上,被傅玄野按在浴池边的事还历历在目,婚契这两个字有些烫嘴,他没有说出口。

桑言想,等什么时候,得和傅玄野把这婚契给解除了。

断念城内聚集了大小宗门,都是来参加五年一度的玄门大比,这次由断念宫主办。

对外宣称,这次大比不仅奖励丰厚,三宗一宫还会在大比中挑选优秀且没入宗门的修士,收入内门弟子。

所以不限制报名者的条件,所有人都可参加报名。

导致断念城人满为患。

傅玄野带着桑言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酒楼。

酒楼名字也很奇怪,叫怪难吃。

门口却排着长队,里面也是座无虚席。

桑言看了一眼,拉着傅玄野就想走,他一眼便看见了队伍中排着的顾冷。

隔这么长时间没见到这位男主,突然看见还真是不太适应。

他身边站着一身红衣的慕尚欣,手里拿着鞭子,很不情愿在队伍中站着,前后都不敢挨她太近。

“师弟,咱们别吃这家了,还要等那么久,去吃点别的吧!”

傅玄野拉着桑言的手,不放开,从队伍旁边经过。

他不排队的行为,让这些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两人身上。

桑言和傅玄野身上层层叠叠的阵法,在别人眼里,他们两个就是筑基圆满的小修士。

是城中随便一脚就能踩死的蚂蚁。

桑言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师弟,要不咱还是排队去吧!”

傅玄野捏了捏桑言:

“别怕,没事的。”

身后有人不满地低语:

“哼,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你看看等会儿不被侍卫扔出断念城,老子名字倒过来念……”

侍卫手中拿着一把铁铲,看着是件上品法宝,桑言战战兢兢盯着那高大的侍卫,他伸出一双黝黑的手掌。

傅玄野放上一块木牌,侍卫手心散发着一股绿光,几息后,绿光显示出三楼一号的字样。

侍卫把木牌交还给傅玄野,对着他鞠躬:

“公子,希望您用餐愉快!”

傅玄野牵着桑言的手往里走,身后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喂!凭什么他不排队能进去,你这什么黑店,我出双倍的银子行不行,我现在就要进去!”

一个修士从队伍中站出来,在侍卫面前理论,面无表情的侍卫二话不说,一铲子下去,再起来,那人原地飞了出去。

“爱吃就排队,不吃尽早滚,怪难吃规矩,闹事者禁入。”

桑言被这霸王言论噎住,这得多有底气,才能如此豪横。

“这酒楼就不怕被人抢了生意吗?”

桑言低声和傅玄野交流,他们正站在门口,等待小厮带领着上楼。

侍卫似乎听见了桑言的话,回应道:

“不怕,咱家怪难吃的生意,没人能抢走。”

桑言唇紧泯成一条直线,不再开口说话。

“两位公子,请留步!”

桑言顺着声音望过去,居然是顾冷和慕尚欣。

桑言低着头,想假装没听见,拉着傅玄野挪动脚步往里走。

“站住!和你讲话呢,聋了吗?”慕尚欣道:

“开个价,我们要买你手里的木牌。”

傅玄野和桑言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慕尚欣和顾冷两人。

“喂!本小姐记住你们俩了,以后碰见试试。”

慕尚欣还要往前冲,侍卫上前一步:

“慕小姐,请退后,否则铁铲伺候!”

桑言一直到包间里,整颗心都悬起来。

这下又得罪慕尚欣了,她这个恶毒女配还真是阴魂不散。

桑言拍着胸脯,一脸苦相,脸颊上的腮肉被傅玄野捏住。

“哥哥别愁眉苦脸啦,赶紧看看吃点什么。”

桑言面前出现一块水镜,上面画着精美的图案。

最显眼的是招牌菜,铁板牛肉,强烈推荐。

每道菜后面都有详细的标注,口味轻重,辣度。

一目了然,在水镜上点好餐后,还有一排提示。

敬爱的客官,请用完饭菜后,对菜品进行意见反馈,点击这里就可以反馈啦!

那里是一只眨巴眼睛的小兔子。

桑言觉得好玩,手指戳戳,小兔子说话了。

“客官还未用完饭菜,请客官用完饭菜再反馈啊。”

桑言被逗笑了,不停地戳着那只小白兔,他抬头看了看傅玄野:

“修真界的酒楼都这样吗?”

“不,只有这一家。”

“所以,这水镜是如何做到的?真神奇啊!”

也太智能了吧!

傅玄野喝了一口茶水。

“老板研究出来的。”

“师弟,这家店的老板是何人?”

“是我!”

包间的门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翩翩公子,他手里抱着篮球那么大一个东西。

“兄弟,你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真不够意思!”

男子穿着一件华丽深蓝色衣袍,袍袖上绣着白龙,腰间挂着一块菱形玉牌,玉牌中如琥珀般,包裹着一道闪电。

他脸上一道绿一道蓝,不知是从哪里赶过来的。

见到桑言后,双眼放光。

“咦!稀奇了,冷酷无情,万年铁树的傅神,居然会带这么漂亮的可爱来我这里,还不赶紧跟老兄介绍一番。”

没等傅玄野介绍,他便自报家门:

“在下是范昭,嘿嘿,你好!”

范昭朝桑言伸出手,还没触到桑言,就被一道金色的灵力击退。

“喂!傅玄野,你怎么这样!有没有点仁义道德啊……”范昭幽怨的眼神瞪着傅玄野。

“你先把身子弄干净再过来!”

傅玄野转头对桑言道:

“这就是范秦的哥哥,范昭。”

范昭把那篮球大的东西塞进乾坤袋,用清洁术法把全身的脏污弄干净。

干净的五官显露出来,很阳光帅气。

他凑到桑言身边坐下,一脸憨笑。

由于原文对这个人物的描述太少,以至于桑言没有立刻想起来。

范昭是全书中唯一真心对待傅玄野的人,但他是个短命的,他的死亡,是推动范秦嫁给顾冷的导火索。

而且他会死在傅玄野前面。

范家灭门,杀害范昭的凶手把现场伪造成是问天剑所杀,范秦嫁给顾冷,也是为了报仇。

但这些都发生在玄门大比之前。

桑言不解,好像他的出现,改变了很多原本的剧情。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吃饭哦,还不用排队!小可爱有喜欢的人了吗?要不要考虑考虑……”

“不考虑,别招惹我的人!”傅玄野冷着脸道。

范昭瞪了一眼傅玄野:

“你个死没良心的,你失踪这些天,知道我找得多辛苦吗?占有欲这么强,认识一下怎么了!”

桑言笑起来:

“我叫桑言,谢谢你这么关心师弟!”

范昭拿出一块木牌,推到桑言面前:

“这个送你,小小见面礼,一定要收下哦!”

木牌看着很普通,上面也没有刻字,闻着有股清凉的草木香。

桑言看向傅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