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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原本这个房间是五个人一起住,桑言也不知,为何只有一张床。

傅玄野站在门口,桑言看着屏风上映着的人影。

“师弟,你为何不进来?”

听见桑言的呼唤,傅玄野才绕过屏风:

“哥哥,师弟就在外面打坐修炼,哥哥休息吧!”

桑言坐起身,往里挪动,手掌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睡觉!”

桑言见傅玄野还愣在原地,气呼呼道:

“要修炼就回自己房间。”

第一百一十一章不害怕

桑言也不管傅玄野,自顾自躺下,双手抱臂,翻身,面朝里面。

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去。

傅玄野走到床边坐下,他眸底闪过一丝阴翳。

听着桑言均匀的呼吸声,抬手拂过桑言额前的碎发。

“哥哥,你为什么对师弟,总是如此,毫无防备。”

傅玄野撑着上身,靠近桑言。

牙齿啃咬着桑言的耳垂:

“哥哥不知道吗?师弟,是绝顶的坏人……”

傅玄野轻声呼唤,桑言只是皱了一下眉,并未清醒过来。

傅玄野贴着桑言,侧身躺下。

他将桑言搂进怀里,嗅闻着桑言的头发。

“哥哥……”

大量的金色的灵力,争先恐后钻进桑言的身体。

桑言再一次,被拉入一个香艳的梦中。

桑言睁开眼睛,他第一时间朝傅玄野的方向看去,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床榻上摸着冰凉,显然已经离开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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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生无可恋。

现在已经是晌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

桑言瞳底的颜色很浅,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闪耀。

桑言拉过被子,盖在脸上。

他在心里默念清心诀。

希望一起床就如此精神的小言言,可以快速消下去。

院子里,练剑的声音清晰入耳。

桑言发现,突破元婴的裂隙更大了,不假时日,他就能达到元婴修为。

他惊奇自己的修炼速度,丝毫没有怀疑过,是和傅玄野双修,才如此迅速提升的。

好在傅玄野没有进屋,桑言缓了半个时辰,才念了一个清洁术法,把身子弄干净。

桑言把自己收拾妥帖,走出房间。

傅玄野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雪白的剑,穿着一身泉符的道服,纯白色,衣摆下端镶嵌着金丝纹路。

是昨天,桑言硬塞给他的那把剑。

那银白的剑似乎和傅玄野融为一体,舞出的剑花不仅好看,且招招带着凌厉的杀气,桑言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一片树叶落下,沾到冒着寒光的剑刃时,瞬间化作齑粉。

傅玄野收起剑,走到桑言身边:

“哥哥,肚子饿不饿?”

桑言点头:

“有点。”

那把冰雕剑突然脱离傅玄野的手掌,悬浮在空中,还变大了一圈。

“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傅玄野伸出手,他逆着光站,阳光落在傅玄野的肩背,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健硕的肩背。

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把眉宇间的冷酷阴翳消融掉。

尽管傅玄野易容,顶着一张很普通的脸,也挡不住傅玄野底子好。

不出众的五官,反而特别耐看。

越看越喜欢。

难怪眼高于顶的慕子弦,会倾心于师弟。

“去哪儿?”

桑言把手放在傅玄野宽大的手掌心,被傅玄野紧紧抓住。

傅玄野足尖轻点,两人稳稳落在剑上,朝断念宫外飞去。

傅玄野的御剑技术特别厉害,站在剑上,如踩在平地上,特别稳。

尽管如此,桑言依旧紧闭着双眼,不敢往下看。

耳边传来傅玄野低低的声音:

“哥哥,害怕吗?”

桑言喉结动了动,倔强道:

“不,不害怕。”

身为一个修士,如果传出害怕御剑的笑话,就像是嘲笑一个男人不举。

桑言眼睛睁开一条缝,周围云雾缭绕,显然飞得有多高。

光是想象,桑言脚底就抓紧了。

他身子微微颤抖起来,紧紧抓着傅玄野的手,身子也朝傅玄野的方向靠得近些。

傅玄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那就好,哥哥,接下来要加速了,害怕的话,就抱紧师弟吧!”

桑言刚想说不需要,剑身突然颠簸一下,吓得他直接扑进了傅玄野的怀里。

脑袋埋进傅玄野的胸膛,手紧紧箍住傅玄野的腰,牙关也咬得死死的,腿肚子直打颤。

傅玄野抿着唇,压制着上翘的嘴角。

他故意在断念城上空多盘旋了几圈,直到桑言开口询问:

“师弟,还要多久?我,我想上茅厕……”

“就快到了,哥哥。”

傅玄野落在城门口,带着桑言去了茅厕。

“哥哥,师弟在外面等你。”

傅玄野站在一棵大树地底下。

桑言点头,他进入茅厕也不过几分钟,出来时却没看见傅玄野的人影。

“师弟?”

桑言在傅玄野刚刚站着的位置等着,四处张望。

傅玄野不会独自离开,他可能也进去入厕了。

桑言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才觉不对,他往吊坠输入灵力,试图联系傅玄野。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桑言眼皮突突直跳,赶紧用婚契感应傅玄野的位置。

桑言顺着婚契指引的方向,在一家旺财客栈门前停下。

这里是城区最北的地方,周围都是义庄,街上都是散落的纸钱,并无人烟。

在这种极偏僻的地方,开了一个客栈。

牌匾是用红漆写下,看着像是染红的鲜血一般,十分渗人。

桑言顶着烈日,却觉后背毛骨悚然。

这客栈大门紧闭,像是已经废弃多年,牌匾上还能看见蜘蛛网。

桑言凑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大堂中央,居然停着五口黑漆木棺材。

桑言瞪大眼,里面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女子,和桑言脸贴脸。

桑言吓得后退几步,一脚踩空,重重摔在地上。

桑言额头上冷汗直冒,在地上坐了片刻。

他鼓起勇气,再次朝门缝里看去,大堂中间却什么都没有了。

嘎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桑言是趴着门的姿势,门突然打开,他重心不稳,直接摔了进去。

桑言面前出现一双巴掌大的绣花鞋。

他吞咽口水,从下往上看,只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拿着一把扫帚。

她眼底是一片浑浊的白色,只有针尖大小的瞳孔。

“客官住店吗?”

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粗糙低哑。

桑言从地上爬起来,他伸手在老人眼前晃了晃,老人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老人佝着背,身高不到一米五。

桑言没有及时回答,定睛看向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不过那股阴森可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外面很热,这里面像是进入了冰窖中一般,桑言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可婚契显示,傅玄野就在这里面。

婚契不会出错的。

傅玄野不辞而别,一定是遭遇了不测。

桑言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这样直接闯进敌人内部,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他和傅玄野没有外援,若是桑言再落难,那将没人知道两人已经遇害。

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住店!”

桑言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个地方能困住傅玄野,但困不住桑言。

他得找到傅玄野,用传送符咒,把人带出来。

老婆婆带着桑言往里走,桑言走过刚刚看见棺材的地方,脚步停下。

能短时间藏起这几个棺材,除非这地下还有机关。

桑言悄悄用脚踢了踢地面。

“你在做什么?”

那老婆婆突然凑在桑言身边,一双白瞳,吓得桑言差点跳起来。

“好奇,随便看看……”

老婆婆面无表情道:

“最好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晚上睡觉把门窗关好,无论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打开门……”

老婆婆带着桑言,上了二楼,他把桑言安置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把钥匙交给桑言,一边交代。

“为什么?”

老婆婆毫不避讳:

“这客栈里有吃人的女鬼,如果不小心开了门,就会成为女鬼的食物。”

桑言笑起来:

“婆婆,在下便是专门驱鬼的道士,只要那女鬼敢来,必定会陨落在此剑下。”

“客官早些休息吧。”

老婆婆转身离开了房间。

桑言回头,这房间看着倒还整洁,桑言关好门,用灵力感应傅玄野的位置。

再次确认,傅玄野就在这个客栈中。

并且是在地底下,这个客栈果然不简单。

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傅玄野带走,不仅是早有预谋,还代表对方修为,定是在傅玄野之上。

这里修为高过傅玄野的修士,能有几个人。

桑言想起擂台赛,傅玄野伤了慕家两位小姐,莫不是慕流宗。

桑言打算晚上再去偷偷去找傅玄野。

扣扣扣。

房门被人敲响,桑言警觉地竖起耳朵。

“谁?”

外面无人回答,桑言看映在门上的影子很矮,定然是那老婆婆。

桑言走到门边,打开门。

走廊上却空无一人。

还是在青天白日之下,桑言后背浸出一层冷汗。

关上门,桑言就觉头皮一麻,地上多出一个影子。

“谁?”

桑言浑身僵硬,他没有回头,余光能看见一抹艳丽的红色,漂浮在身后。

是最开始,在门口看见那个女人。

桑言感觉到女人长长的头发爬上他的肩头,桑言握着腰间的软剑,往身后一挥,那抹红色瞬间消失不见。

房间里回荡着咯咯的笑声,像是女子的痴笑,又像小孩的啼哭。

桑言深吸一口气,平静片刻后,半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圈住整个房间。

阵法完成,那诡异的声音便消失了,桑言打开窗户。

这个房间正对着一家死气沉沉的义庄。

刚刚还艳阳高照,此刻已经乌云密布,像是要下暴雨一般。

桑言关好窗户,在床榻上打坐修炼,门外一直传来敲门声。

第一百一十二章救人

桑言睁开眼,眸光盯着门口的方向。

阵法生效了,那女鬼暂时进不来。

桑言不断往胸前的吊坠输入灵力,试图和傅玄野对话,傅玄野也没有回应。

太阳下山,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停下来。

周围变得寂静无声。

原本屋内很暗,桑言一直点着烛火。

突然,一阵风吹开窗户。

屋内烛火熄灭,周围一片漆黑。

房间里又出现低低的笑声。

桑言闭着眼,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他端坐在床上,似乎感觉到有人在他耳边吹冷气。

桑言头皮都麻了。

他咬紧牙关,不肯把眼睛睁开,眉头皱得很紧。

“公子?”

一双冰凉的手掌抚摸上桑言的脸颊,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公子生得真俊俏,奴家好喜欢!”

声音很空灵,像是在远处,又像是在耳边,桑言浑身汗毛直竖。

脸上的触感阴冷,像有什么冷血动物在爬。

桑言屏住呼吸,袖子里藏着一张绞杀符咒。

门嘎吱一声,只听见一阵尖锐的哀嚎。

桑言睁开眼,差点被眼前的画面,吓晕过去。

他有点密集恐惧症,而且,还特别怕爬行动物。

最开始,他在房间里布置阵法时,加入了傅玄野曾教他的一个阵法。

已经很久了,桑言也不知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傅玄野说,遇到危险,就这样待在阵法中,等他来找自己。

桑言是第一次用。

他的绿藤散发出幽幽绿光,藤蔓的细刺上,串着许多手腕粗细的蛇,它们扭动着细长的身子,对着桑言吐着蛇信子,露出毒牙,发出嘶嘶的声音。

桑言很怕它们挣脱出来,朝自己爬过来。

桑言点燃了一张符咒,朝烛台扔过去。

屋子里重新亮起来,不再死气沉沉。

最粗的主藤蔓上,刺着一个女子,她嘴角鲜血溢出,一脸怨恨地瞪着桑言。

她身上穿着绿色衣裙,裙摆下是一条蛇尾,不知见过的红衣女子,和老人是不是她扮演的。

桑言突然想起在断念宫后山碰见的一幕,那个被段易央称作柳娘的女子,也是这副模样。

都是蛇妖吗?

桑言有个不好的猜想,难道段易央已经知道傅玄野身份了吗!

那个柳娘是什么身份!

还有那个黑袍……

傅玄野后面的比赛会不会顺利?

桑言拧着眉,他盯着那面色苍白的女子:

“柳娘派你来的?”

那女子脸色瞬间一僵,表情有些慌乱。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细微表情还是被桑言察觉到了。

桑言能确定一点,那就是,傅玄野是被那个叫柳娘的蛇妖带走的。

似乎蛇妖也会狐族差不多的媚术。

像刚刚桑言听见的那般。

桑言心里特别不安,他只想早点找到傅玄野。

女子发出咯咯的笑:

“公子说笑,奴家从来不认识什么六娘七娘……”

桑言没时间和女子唠嗑,他催动灵力,藤蔓长大了些,藤蔓根茎的细刺也长了很多,细刺把许多蛇撕成碎片。

女子表情痛苦,喉咙里发出哀嚎。

“带我去找柳娘。”

桑言瞪着女子:

“若是拒绝,那四分五裂的尸体,就是你的下场。”

女子似乎想咬舌自尽,刺穿她身体的藤蔓捆住她的身体,让她没办法自杀。

桑言冷眼盯着女子,开始倒数:

“五,四,三……”

“奴家可以带公子去,但公子要答应奴家一个条件!”

桑言催动灵力,藤蔓缠住女子的尾巴,直接生生扯断。

“二,一……”

女子赶紧指了一个方向:

“饶命,饶命!”

桑言看着那个方向,果然和傅玄野的方向一致。

“带路吧!”

藤蔓缠着蛇妖,让她悬浮在前面,桑言警惕地看着四周,他指尖夹着一张燃烧符咒。

从房间出来,穿过走廊,来到大堂。

那里果然摆着五口棺材,四口大的,一口小的。

女子停顿下来,桑言催动灵力,藤蔓的倒刺刮蹭着蛇妖的皮肉,她发出痛苦的声音。

只见她念了一道口诀,最中间的棺材盖打来。

“从这里进去。”

桑言没想到,入口居然是棺材。

棺材下面是一条长长的台阶,婚契显示,傅玄野就在这里面。

如果没有抓住这个蛇妖,桑言还不知道怎么找到入口。

台阶约有一百来阶,一直往下延伸,每隔十步台阶便有一盏壁灯。

走完台阶后,是一段窄小的平路,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面前能看见一堵石墙。

蛇妖回头望着桑言。

“柳娘就在这里面。”

桑言探查傅玄野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他催动灵力,掐着蛇妖的脖子。

“耍什么花招?”

“这样进去,我们都得死,柳娘生性多疑,她回吃了我们。”

桑言从乾坤袋里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蛇妖嘴里。

“这是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让你全身生疮溃烂,流浓生蛆,也无法死去……”

藤蔓松开,蛇妖躺在地上。

“我可保你不死,也会给你解药,你只该如何做吧!”

蛇妖点头:

“多谢公子饶奴家一命。”

桑言给蛇妖喂了一颗元气丹。

她的尾巴变成双腿,从地上爬起来。

“公子也得和奴家穿一样的衣裳,否则柳娘发现有男子进入寝殿,会吃了我们的……”

桑言没有多言,眨眼间他就换了一件素白衣裙,头发简单扎起来,略施粉黛的脸,干净利落。

怎么看都像是可爱的女孩子。

蛇妖交代桑言,要低着头,不能和柳娘直视。

桑言没兴趣打听柳娘的爱好,他只想快点见到傅玄野。

他害怕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赶紧走吧!”

蛇妖把手放在石墙上,几息间,一道宽大的门就出现在面前。

门口站着两个拿着长枪的守门蛇妖,也是女子。

“绿萝,你怎么才来,这位是谁?你居然敢带陌生人进入柳宫主的寝殿!不要命了吗?”

绿萝挡在桑言面前:

“这是柳宫主要见的客人,两位姐姐通融一下,耽误了时间,绿萝交不了差,宫主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承担不了后果……”

绿萝往两人手里塞了东西,那两人在桑言脸颊上瞥了一眼,就放行了。

桑言环顾四周。

周围都是石壁,看起来像是把山洞挖空,建造出的宫殿,这里每隔十米,便站着一个拿着长枪的侍卫。

不过都是女子。

看来柳娘很厌恶男子。

她既然厌恶,为何要抓走他。

难道是想要傅玄野的丹。

桑言眼皮突突直跳,他加快了脚步。

这里开阔许多,还有地下河,绕过一个拱桥,便看见许多笼子,就像嵌在石壁上的巨大蜂巢。

走进一看,才发现笼子里全是关押的男子,大的不超过三十岁,小的只有四五岁。

全是男子。

“这些是什么?”

桑言问。

“宫主的食物。”

这些人看桑言的目光,带着惊恐和不安,林林总总加起来,总有百余人。

“宫主不仅吃男子,女子也吃,别抬头。”

桑言用余光看,绿萝停下脚步。

“前面我去不了了,公子。”

桑言探查出,傅玄野就在里面,远远便能听见女子的笑声。

桑言手中变化出一个托盘,上面托着一壶酒,往里走去。

侍卫长枪对准桑言。

“宫主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桑言瞪湳沨了两人一眼:

“宫主吩咐要美酒助兴,耽误了宫主好事,你们担待得起?滚开!”

桑言挥手打掉长枪,径直往里走。

走进门便看见台阶上方的大床上,一女子露出香肩,半跪在白衣修士身上。

那白衣修士不是傅玄野,是何人。

他盘腿坐起来,好似在打坐,眼睫紧闭着,眉头紧紧皱起。

那女子和桑言在后山看见的女子一模一样,想必是那蛇妖柳娘。

她正在吸食傅玄野的精气,桑言进来也没察觉到一般。

“宫主,您要的助兴酒来了。”

一道灵力挥过来,桑言躲得快,没击中。

“滚!”

柳娘头也没抬,抱着傅玄野,吸得很快乐。

桑言的藤蔓从柳娘脚边长出来,缠住她的腿,把她扯下床榻。

桑言一张绞杀符咒袭击过去,被她躲开。

符咒没有攻击到柳娘,她猩红的眼眸盯着桑言,嘴角裂到后脑勺。

“哟,有老鼠跑进来了,来人啊!”

柳娘话音刚落,从四周爬出来手臂粗细的蛇,抬着脑袋把桑言包围住。

柳娘舌头舔了舔唇瓣:

“又来一个美味的食物,今晚真要饱餐一顿了。”

桑言歪头,礼貌微笑,对着柳娘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你的美梦,怕是要泡汤了。”

桑言指了指柳娘身后:

“不信你回头看看……”

床榻上的人已经被绿色藤蔓包裹住,柳娘伸手一掌拍过去,却扑了个空。

床上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她这里层层叠叠的阵法和结界,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柳娘回头,发现闯进来的老鼠也不见了。

她握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柳娘捂着胸口,坐在床榻上。

“不好啦,宫主,蜂巢关起来的食物,都,都……”

柳娘抬头:

“都如何了?”

“都不翼而飞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不要

从柳娘的洞里出来,桑言才发现,这里是断念宫的后山。

桑言身后跟着足有百余人,好在天没亮,月亮也藏在云里,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

傅玄野晕厥过去,浑身脱力的靠在桑言身上。

桑言有些支撑不住傅玄野的重量,搂着傅玄野的腰,稳住身形。

桑言看着这群人,脑袋有些疼。

他如今是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救别人。

被柳娘抓起来的,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他们看见桑言的眼眸中,有害怕也有感激。

桑言对其他人没有过多的感情,他把这些人带走,一方面也是为了报复柳娘。

他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其他人。

桑言伸出手掌,掌心聚集出一团淡绿色的火焰。

桑言对着火焰念了几句咒语,那火焰便划做一只小鸟,在桑言手心啄了啄。

“你们自由了,他会带你们离开。”

这百来人的面上流露出激动的神色,朝桑言纷纷下跪作揖。

张着嘴,呜呜不知在说什么。

桑言才发现这些人,似乎都被摘了舌头。

桑言拧着眉,看了一眼天色。

“时辰不早了,得在天亮之前离开。”

绿色的小鸟飞出桑言的手掌,绕着这些人,飞了一圈。

每个人的身上都渡上一层绿色,小鸟在前方引路,这些人跟着小鸟前行,消失在夜色中。

这里离桑言和傅玄野居住的小院不远,桑言正打算扶着傅玄野往回走,就听见附近的树枝折断的声音。

桑言喉结动了动。

柳娘这么快就找上门吗?

桑言手中握紧了绞杀符咒,符咒还没打出去,后背就受了一掌,他身体朝前栽去。

桑言的手紧紧箍住傅玄野的腰,手背被电击中了一般,整个手臂都麻了。

晕厥的傅玄野被人抢走了。

桑言后背长出粗壮的藤蔓,无数根朝傅玄野的方向伸展过去,一边想把人抢回来,一边去攻击带走傅玄野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淡绿色道袍,衣摆下方镶嵌这闪着绿光的宝石,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冒着绿光,光是看着就十分渗人。

出手的招式凌厉,修为深不可测。

但不是柳娘。

对方似乎并不想下死手,和桑言打了几个来回,桑言气喘吁吁,那人却很从容。

每次桑言的藤蔓快要勾住人,就会被他找机会,侧身躲开。

桑言眼神越来越冷,傅玄野昏迷不醒。

桑言猜想,应该是中了蛇毒,他想快点把人带回去,看凤骨扇能不能解毒。

若是时间拖久了,损伤到了心脉,后果会很严重。

桑言被缠得有些烦躁,他磨了磨牙,反手在背后结下一个很低阶的禁锢阵法。

桑言用了十成的力量去攻击,他的藤蔓挡不住对方的剑,但也不避不闪。

任凭对方的剑戳到身上,就是死也要把傅玄野抢走的模样。

对方那游刃有余的气势弱了些,桑言把禁锢阵法扔在预判后的位置。

那人陷入桑言布置的阵法中,轻嘲一笑。

“你想用这玩意儿困住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也不过如此。”

桑言的藤蔓攻击过去,缠住傅玄野,把人抢回来。

那人想动,脚下却像黏在地面上一般,金色的锁链缠住那人的脚踝,用剑也劈不断。

“喂!”

再抬头,桑言已经带着傅玄野回到了房间里。

桑言把傅玄野放在床榻上,他嘴唇发紫,果然是中毒了。

桑言爬上床,拿出凤骨扇,催动灵力,给傅玄野解毒。

绿色的灵力包围住两人,傅玄野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桑言睁开眼睛,紧张地盯着傅玄野。

“师弟?你快醒醒。”

解毒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傅玄野唇色恢复正常,桑言才停下来。

他给傅玄野把脉,发现毒素全部清除干净了,才累得昏睡过去。

傅玄野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圆圆的后脑勺,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手刚动一下,桑言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师弟!好些了吗?”

傅玄野撑着身子起床,桑言赶紧按住傅玄野的肩,阻止道:

“躺着吧!师弟,你知道自己被蛇妖带走了吗?”

傅玄野躺着没动,他抓着桑言的手,盯着桑言的眼睛。

傅玄野什么都不记得,他的记忆停留在断念城门口,桑言要去茅厕,他在外面等。

桑言从茅厕出来,就跑过来抱他。

傅玄野当时很紧张,才没第一时间发现猫腻,才中了那蛇妖的计谋。

傅玄野眉头紧锁:

“我只记得在断念城门口的事。”

桑言抿唇:

“不记得也没关系,那蛇妖狡猾多端,师弟没事就好了。”

傅玄野眼睫微垂,他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

梦里的桑言乖巧可爱,还非常的喜欢他。

像只黏人的小狗狗,一刻也离不开傅玄野。

“哥哥,你又救了我。”

桑言拍了拍傅玄野的肩头:

“哥哥保护弟弟,天经地义啊!”

傅玄野喉结动了动,他捏着桑言的手指,轻轻揉弄着。

看着桑言的耳朵染上粉色,然后把手,从傅玄野手掌心抽开。

桑言移开视线:

“师弟,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晚上,桑言去厨房拿晚膳,碰见了顾冷。

桑言此刻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有粥和小菜,还有只叫花鸡。

桑言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顾冷挡在桑言面前,不让他走。

“若游,你那位师弟,病了?”

桑言低着头,想从顾冷身旁绕过去,被顾冷身边的人围住。

桑言抬头,瞪着顾冷:

“顾少主,无尘仙尊说过,私自斗殴者,逐出断念宫,您一定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顾冷嘴角上扬,他靠近桑言,视线落在桑言的脖颈处:

“你私自翻进本少主的别院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冷端起托盘里的粥:

“这是给你的好师弟的?”

顾冷把粥泼在桑言脸上,被桑言侧头躲过去。

只发梢上沾染了一些水渍,桑言握紧托盘的手微微颤抖。

顾冷已经被退赛了,他可以肆无忌惮。

桑言不行,他不能和顾冷起冲突,不然,闹到无尘仙尊面前去了,说不定他的身份会暴露,还会影响傅玄野的比赛。

顾冷又靠近了些,他低低笑出声:

“你怎么突然,和你的师弟关系如此好了。”

“顾公子记错了,是师兄,我们关系一直如此的。”

顾冷冷哼一声:

“怎么还在装?你的真实身份真的是若游吗?桑言!”

桑言吞咽口水,他脸上的表情僵住,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身份瞒不了多久。

桑言瞪着顾冷:

“顾公子有何证据?”

顾冷抬手,抚摸桑言的头发,用手帕擦掉他发丝上,沾到的粥。

“没关系,本少主暂时不会拆穿你,明天的比赛,准备好了吗?”

“你什么意思?”

桑言已经提前看过比赛对手,两个人的修为不过金丹初期。

应该没有人会比慕家两位小姐更难缠了。

而且,明天的比赛,无论输赢,他和傅玄野都有资格进入决赛了。

就算是遇到难缠的对手,早点认输就好了。

顾冷捏住桑言的下巴,从他想从他眼底看到慌乱的神色。

但没有如愿以偿。

“傅玄野上次能打败慕家小姐,你认为这次,他还会如此幸运吗?”

桑言再次查看了明天比赛的对手,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和泉符宗差不多,在修真界没有任何名气。

顾冷想在擂台上杀掉傅玄野。

桑言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自己上场吧!

因为只有主角,才可以杀掉反派,顾冷有主角光环。

桑言急匆匆回到房间里。

傅玄野的情况,桑言很清楚。

那蛇毒虽然解除了,但有损心脉,强行运功,使用灵力,很容易走火入魔。

因为他本来就是魔族身份,要是在擂台上暴露了,可怎么办。

桑言咬着手指头,其实,他如今的功法主治愈。

他现在修为,利用凤骨扇,再和傅玄野双修,就能让傅玄野恢复得更快。

桑言不知自己再纠结什么。

自从上次和傅玄野说开了后,两人再也没有双修过。

桑言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明天比赛顺利,其实双修也没什么。

桑言在院子外面来回转悠。

他担心柳娘带走傅玄野,万一就是顾冷安排的。

看顾冷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八九不离十。

桑言走进房间,傅玄野还躺在床榻上,见桑言进来,他立马睁开眼。

傅玄野脸色惨白,唇色很淡。

桑言径直走到床边,半蹲下,傅玄野抓着他的手。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桑言扣着指甲盖,咬了下舌头,道:

“师弟,今晚,我们双修吧!”

傅玄野表情微愣,抓着桑言的手缩了回去:

“不要。”

桑言皱了皱眉,他没想过,傅玄野会拒绝。

因为之前,傅玄野总是缠着桑言,要双修,还说他们都结契了,为何不能双修。

在桑言脑海中,傅玄野是喜欢和他双修的。

而且,双修只是手拉手,一起修炼,不仅能治疗伤口,还能让两人修为提高。

“为什么?”桑言不解。

“哥哥为什么突然要双修?而且,哥哥,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哥哥刚刚见了谁?”

第一百一十四章怎么敢

桑言不想让傅玄野知道,他曾经去找过顾冷麻烦。

愣了两秒,回答道:

“可能是刚进厨房,沾染的味道。”

桑言嗅了嗅,他并没有闻到身上有什么味道。

桑言进门前,担心傅玄野看出来,先用了清洁术法,才进的屋。

桑言盯着傅玄野:

“很臭吗?我去洗洗再过来。”

原来傅玄野是因为嫌弃他,才不同意双修吗!

没等傅玄野开口,桑言已经跑出了房间。

他进入浴桶时,水面上映出他纤长的脖颈,耳垂下方不远,有处拇指大小的痕迹。

青紫色,像是啄出来的吻痕。

桑言瞪大眸子,这……

他心脏一紧,也不知刚刚是不是傅玄野看见了这处痕迹,才说他身上有味道。

桑言回想,应该是顾冷帮他擦掉头发上的粥,故意留下的。

那痕迹太过明显,桑言越搓洗,越明显。

最后只好用了一个法术把那处遮住。

桑言叹了口气,普通法术肯定瞒不住傅玄野。

桑言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消除痕迹的符咒,反复检查,那痕迹消失了,他才放心。

他用皂角把身上每处搓洗干净,还在浴桶里放了很多香料,洗了大半个时辰。

桑言推开傅玄野的门,探了脑袋进来:

“师弟?睡了吗?”

“还没,哥哥。”

桑言头发还湿着,他穿着白色的亵衣,走进房间,关好门。

桑言凑近傅玄野:

“师弟,现在还有味道吗?”

桑言从听见傅玄野说,对自己没兴趣。

他又变回之前那般大大咧咧,丝毫不顾傅玄野的死活。

桑言的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长的脖颈,好看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粉色,一点殷红若隐若现。

十分勾人。

更重要的是,那脖子上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

傅玄野刚刚看得清楚,他知道桑言有本事消除这些痕迹。

傅玄野心中闷着一口气,他舍不得对桑言搜魂,只盯着那处看。

要是找到给桑言留下那种痕迹的人,傅玄野会让他生不如死。

桑言有些心虚,见傅玄野眉头皱起,小脸白了些。

“还有味道吗?”

傅玄野嘴角扬起,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了,哥哥很香的。”

桑言垮下来的脸,瞬间露出笑意,他直接爬上床。

“师弟,来双修吧!咱们得抓紧时间,天亮了就要比赛了。”

桑言身上的香气飘过来,像是一把勾子,勾住傅玄野的心脏。

又疼又酸又涩,也有些甜。

傅玄野很轻易就能被桑言勾起欲望,他盘腿坐起来,被子盖在他的胯间:

“先把头发擦干。”

傅玄野的嗓音有些哑。

桑言直接念了一个,让头发速干的口诀。

“好了。”

桑言去拽傅玄野的被子,傅玄野往后退了一步。

桑言感觉自己像个,占傅玄野便宜的流氓。

他脸上尴尬一笑。

“师弟,你怎么了?”

傅玄野不想再让桑言讨厌,他在心里默念清心诀,但桑言身上的味道过于浓烈,他浑身燥热,久久无法平静。

傅玄野垂着眼睫:

“哥哥,师弟身子不适,不宜双修。”

桑言瞪大眼睛:

“师弟哪里不舒服?我有凤骨扇,双修可以恢复得更快的……”

桑言似乎真的很想双修,他小嘴不停说着双修的好处。

傅玄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桑言的唇瓣上。

如初晨的樱桃,上面坠着露珠,粉嫩柔软。

傅玄野浑身散发出金色的灵力,把喋喋不休的桑言包裹住。

“哥哥,是你说的,要和师弟双修,可不要后悔。”

桑言愣住:“后悔什么?”

傅玄野的灵力进入桑言的身体,傅玄野欺身,靠近桑言。

大掌拖着桑言的后脑勺,吻着云朵般柔软的唇瓣。

傅玄野爱不释手,桑言融化进他的怀里。

两人进入傅玄野的识海中,桑言已经神志不清,环着傅玄野的脖颈,跟傅玄野索要更多的灵力。

傅玄野微微松开桑言,故意偏头躲着他。

桑言一直得不到,他性子急躁,咧嘴一口咬在傅玄野喉结上。

这一口咬得很重,在傅玄野的脖子上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

傅玄野的兽性彻底激发出来。

桑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躺着抻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看着屏风外,一个身影走到门口,打开门和门外的人说了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记忆还停留在昨晚洗干净身体,去找傅玄野双修。

桑言猛地爬起来,和站在桌边的傅玄野对视一秒。

“早啊,师弟。”

桑言的目光下移,落在傅玄野喉结处,那清晰的牙印上。

“早,哥哥,用完早膳,就该去比赛了,有人来催了。”

桑言不安地吞咽口水,他低头穿鞋。

那牙印,不会是昨晚自己留下的吧。

桑言只敢偷偷看傅玄野。

傅玄野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似乎不知道脖子上的牙印,没有用法术遮盖。

今天是最后一次比赛,无论输赢,他们都能进入决赛。

所以比赛前,桑言再三叮嘱傅玄野,和对方过几招,就假装跳下擂台,不要和对方搏斗。

傅玄野也没有问为什么,很快同意了。

两人站在擂台上,等着对手上台。

昨晚顾冷的警告不会空穴来风。

但桑言发现,他们的对手没有换人,还是八神宗。

站在台上的人一个叫马兴,一个叫马旺,是宗门里捡来的孤儿。

因为八神宗善用虫蛊下毒,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两人修为并不高,远在桑言和傅玄野之下。

桑言没有掉以轻心,他和傅玄野商量好了,只交手一招,就投降认输。

但傅玄野很不对劲儿,他和对方交手,过了好几招,也没有停下。

傅玄野只用了一成的灵力,就把两人打得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傅玄野像是在发泄情绪一般,没有打算让人活着离开。

傅玄野的灵力,化作一条金色的鞭子,每一下都抽在对方的神魂上。

一边鞭打,一边治愈,让人疼到极致,又不至于快速死去。

一直承受着痛苦。

是一种极度残酷的刑法。

他在杀鸡儆猴,要让众人看见,觊觎他的人,是什么下场。

傅玄野答应了桑言,直接认输。

他本来不想食言,可对方一上来,就是找死。

“小子,你那位师弟味道不错。”

两人过招时,马兴舔着唇瓣,对傅玄野道。

傅玄野冷眼看着马兴,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手中的剑已经不受控制,想把对方撕碎。

“狐族天生是放荡的,你那脖子,不会是他咬的吧,看来昨天,没有满足他啊……”

傅玄野挡住桑言的视线,他胸口剧烈起伏。

鞭子勾住马兴的舌头,直接拔了出来。

“你敢碰他,做好了生不如死的准备吗!”

接着是牙齿,眼球,耳朵……

一旁的马旺吓坏了,趴跪在地上,要投降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一股灵力拍死过去。

桑言并没有看见傅玄野正在实施酷刑,他只看见傅玄野浑身四溢的灵力,状态看着很不好。

明明傅玄野答应好的,怎么会突然变卦。

桑言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地上的血,沾湿了傅玄野的靴子。

桑言皱起眉头,他不确定是谁的血,想要确认傅玄野是否安全。

“师兄?”

桑言朝傅玄野走去,金色的灵力把他定在原地。

“别过来。”

傅玄野道。

“结束了吗?”

“快了……”

傅玄野回。

他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傅玄野怎么会如此生气,难道顾冷动了什么手脚吗?

下面的观众也很安静,桑言一眼就看见站在最后面的顾冷。

他眸底带着一抹冷笑,嘴里说着什么话。

桑言读出了他的唇语。

结束了,去死吧!

桑言本能地伸出藤蔓,圈住傅玄野的身体,他还没来得及用传送符咒,便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几乎把耳膜都震碎了。

擂台上响起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擂台上专门设置的结界,都被爆炸震碎,余波重伤围观的人,浓烟汇集成一朵蘑菇云,直直耸立入云霄。

周围有高阶修士护法,很快平息完爆炸的余波。

“这马兴真是害人啊!居然自爆,太恶毒了,这爆炸威力如此大,泉符宗应该没人了吧!”

“怎么可能活下去,你没看结界都震碎了吗?”

众人的视线被浓雾阻隔,只看见幽幽绿光,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

高阶修士遣散浓烟,擂台变成一片废墟。

废墟中长着一株巨型藤蔓,藤蔓还在不断生长,向外延伸。

藤蔓上长着锋利的毒刺,驱赶四周的修士,直到围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圆。

外围长满锋利粗壮的毒刺,天空中雷云不断聚集。

“是谁要渡劫了?”

“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纯净的木系灵力。”

“泉符宗那个名叫玄的大师兄不是天灵根吗?”

“应该是那个叫若游的,是木系灵根。”

“泉符宗什么来头?居然出了这样的天才,简直逆天……”

“啧,你看这雷云,能不能顺利渡劫,都是两回事。”

傅玄野恢复神志,搂住神志不清的桑言,不断往他身上输送灵力。

第一百一十五章你真傻

桑言眼皮沉重,视线落在傅玄野的身上。

“师弟,有没有受伤?”

在马兴自爆的前一秒,桑言就紧紧护住了傅玄野,伤得重的人是桑言。

他腹部破了一个大洞,经脉都被震碎,鲜血止不住,把衣服染得鲜红。

爆炸的冲击力,让桑言提前突破元婴,他如今这副身子,根本承受不住雷劫的威力。

傅玄野金色的灵力包裹住桑言,利用凤骨扇,帮桑言恢复身子。

傅玄野吻了吻桑言的唇瓣,眼底满是懊恼和心疼。

“你真傻,哥哥。”

桑言弯起唇角:

“师弟别担心,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伤完全不在话下。”

傅玄野紧紧抱住桑言,他后背长出两米长的黑色翅膀,把桑言团团围住。

上次经历过一次雷劫,桑言知道那雷云威力有多大,他不可能将傅玄野留在这里。

看见傅玄野没有受伤,桑言手里拿出一张传送符咒,准备贴在傅玄野的身上,把人传送出去。

可腹部的伤口太痛了,桑言指间没有力气,符咒掉在地上,被一股金色的灵力销毁。

“哥哥,让我留在这里,我想陪着哥哥。”

“不能留下。”

傅玄野低头,吻了吻桑言汗湿的额头:

“哥哥,上次渡劫,师弟很后悔没有陪在哥哥身边,这次,哥哥别想赶走师弟!”

没等桑言回答,傅玄野化作兽型,他庞大的身躯圈住桑言,翅膀收紧,金色的灵力像一个圆球,围绕在两人身边,像是一个坚实的盾牌。

雷云几乎笼罩着整个断念宫,大地漆黑一片,偶有闪电,把大地照亮一瞬。

断念城的人看见天突然变黑,天空中雷云阵阵。

“这是哪位仙君要飞升了吗?”

“俺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大的雷云。”

玄门大比被迫中断比赛,断念宫长老,纷纷赶到现场,布置结界。

这雷云一旦落下,只怕是要摧毁整个断念宫。

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布置守护阵法,保护断念宫的建筑不被破坏。

这雷云集结了三天,雷劫落下,整整七十二道。

粗壮的藤蔓在第三道雷劫落下时,就化作了飞灰,众人视线下,是一个金灿灿的椭圆形蛋。

每次雷劫落下,那蛋壳有些许裂缝,很快又有绿色的藤蔓修复好。

如此往复,雷劫持续了七天七夜。

雷云才逐渐散开,阳光重见天日。

断念宫的建筑也损失了大半。

参加玄门大比的修士都聚集在附近看热闹。

大家都想看,到底是哪位大神,能抗住如此残暴的雷劫。

金光散去,一道颀长无比的身影,站在废墟之中,他发丝随风飘起,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气场足够震慑在座所有人。

就算是断念宫宫主段易央,以及其他长老都为之一振。

傅玄野抱着晕厥过去的桑言,从废墟中走出来。

长袍把桑言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外人看不到一点桑言的模样,只看见傅玄野抱着一个大长条。

再加上傅玄野浑身散发出的戾气,其他人也不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傅玄野走到段易央身边,对段易央道:

“段宫主,损失的财务,泉符宗会全额赔偿。”

顾冷站在段易央身后,他瞪着傅玄野,嘲讽道:

“泉符宗赔得起吗?”

原本是想杀掉傅玄野,没想到还让他进阶了。

如此庞大的雷劫,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元婴修为。

顾冷明显感觉到,面前的傅玄野修为已经深不可测,似乎远在他之上。

他握紧拳头,心里十分不平衡,明明已经变成垃圾一样的臭虫,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跑来他的面前炫耀。

他隐约感觉,那个天下无敌,一生正气,修真界第一人的大师兄又要回来了。

傅玄野没有将视线分给顾冷,他眼底带着一抹阴翳,对着段易央道:

“请段宫主整理好清单,送差人送过来。”

段易央打开折扇:

“玄公子客气。”

傅玄野没有与人寒暄,抱着桑言径直回了小院。

双修的功效很不错,加上桑言本就是天狐体质,有很强的自愈力。

雷劫还没结束,桑言的伤就已经恢复了。

大部分雷劫都是傅玄野在抗,桑言被傅玄野保护得很好。

桑言昏迷,大部分原因是双修导致的。

傅玄野化作兽型,一边扛着雷劫,意志力不稳,把桑言欺负得太狠了。

傅玄野把桑言放在床榻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桑言两片粉嘟嘟的唇瓣,微微肿胀。

傅玄野俯下身,在桑言额头上落下一吻。

“哥哥,乖乖的,别乱跑,师弟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

傅玄野舔了舔唇瓣,拇指轻轻揉弄着,桑言翘起的唇肉。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在桑言脸颊处吻了吻,便离开了房间。

傅玄野知道关不住桑言,便只在房间里布置了不让外人进入的阵法。

傅玄野站在旺财客栈的门口,他一脚把门踹开。

绿萝来不及躲,就被一道金色灵力掐住喉咙。

她惊恐地瞪着傅玄野。

“这不是柳娘的男宠吗?怎么会在这里。”

绿萝上次帮助桑言后,只知道柳娘大怒,把所有守门的妖,都吃了。

她是逃得快,在这里藏着一直没露面,才捡回一条命。

傅玄野还没动手,她就要晕过去了。

“别,别杀我……”

傅玄野对外人一向缺乏耐心,灵力直接把绿萝的神魂拉出体外,对她进行搜魂。

傅玄野知道了桑言是如何找到自己,并把自己救走。

但在看到绿萝歧途吸食桑言精气,在他身边用妖术魅惑桑言时,他眸底染上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

金色的灵力,把绿萝的神魂直接捏爆。

傅玄野把绿萝丢在地上,一脚踏碎了她的头骨。

傅玄野顺着看见的路线,找到柳娘的老巢。

她怀里躺着好几条光溜溜的男宠。

男宠看见傅玄野后,指着傅玄野的脑门:

“大胆,居然敢擅闯宫主的寝殿,来人啊,把把这个刺客拿下!”

无论男宠如何叫唤,也没有侍卫冲出来。

柳娘抬眼看着傅玄野,她还没感受到危险。

因为傅玄野浑身的气场,他那结实紧致的肌肉,挺拔硕长的身材,没有一处不让人着迷。

当初顾冷让她抓人时,柳娘还想推拒。

要不是顾冷给出的条件足够诱人,柳娘才不会听命与顾冷。

也不会遇到这种绝色,柳娘自从吸过傅玄野的精气后,觉得其他人都索然无味。

面前的人,除了脸很普通外,其他地方都没得说,说完美无暇,都不夸张。

柳娘推开身边的男宠,对着傅玄野招手:

“既然知道回来,就不罚你了,过来这边……”

傅玄野唇瓣泯成一条直线,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

地上滚落的长枪悬浮在空中,没有一刻停顿,朝柳娘攻击过去。

四柄长枪,将柳娘周围的男宠钉死在床上,鲜血溅在柳娘脸上。

柳娘察觉不对,想要逃走,哪知那四根长枪已然是一个禁锢阵法。

将她身体死死锁住,傅玄野薄唇微启。

“谁指使的?”

因为不想碰柳娘,傅玄野搜魂都觉得脏。

柳娘撇嘴,哈哈大笑起来:

“有本事,杀了我啊!”

傅玄野唇角压了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地上飞起一根长枪,插进柳娘的一只眼球里,整个山洞回荡着凄厉的哀嚎声。

“说了就痛快些,何必要折磨自己?”

傅玄野有些担心桑言一个人在房间,他心情有些烦躁。

“小美人,你还有什么招式?这些都是本宫用烂了的。”

傅玄野抬手,长枪划破柳娘的胸口,把她那颗金丹挖了出来。

柳娘瞪大眸子,空洞的眼眶咕咕冒着鲜血。

“住手,快住手!”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柳娘面前,她仅有的一只眼球,瞳孔散大。

“还给老娘,快还给老娘!”

“谁?”

“顾冷,是顾冷让本宫抓你,他要报复你,只要你在比赛中死掉,他就把寒冰剑给本宫!”

傅玄野叹息: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柳娘面前的珠子瞬间碎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柳娘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她的手被阵法困住,只狰狞地瞪着傅玄野。

“杀你,我要杀了你!”

“柳河是你弟弟吧,你知道是谁杀了他?”

“是谁!”柳娘疯狂地喊叫起来:“是谁?”

傅玄野转身:“当然是顾冷了,不然还能是谁?”

“你骗人,明明是傅玄野,是傅玄野杀了柳河,本宫要报仇……”

柳娘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瞪着眼睛,死在了床上。

禁锢阵法只持续半个时辰,接着便是绞杀,困在阵法中的所有生物。

从山洞里出来,是断念宫后山。

傅玄野往前走了两步,便觉身后一道凌冽的杀气,迅猛地袭击过来。

傅玄野掌心聚集出一股灵力,和那杀气交汇。

周围一颗茂盛的大树,都被傅玄野的灵力震秃了。

顾冷从树上跳下来,拍手叫好。

“大师兄真厉害!”

傅玄野冷眸盯着顾冷,语气森然。

“你想干什么!”

“大师兄,你忘记,自己是如何成为修真界第一人了吗?忘记自己的出身,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是你,亲手杀了我爹,你凭什么如此趾高气昂的,和我说话。”

第一百一十六章我教你

傅玄野看了顾冷一会儿,沉声道:

“顾公子认错人了。”

说罢,傅玄野就要离开。

顾冷挡在傅玄野面前:

“本少主话还没说完,你站住。”

傅玄野皱了一下眉,绕过顾冷,往小院的方向走去。

顾冷还想追上来,脚下被一条金色的链子缠住。

他握紧拳头,对傅玄野破口大骂。

傅玄野视而不见,回到房间,桑言还在昏睡。

傅玄野掀开被子,睡在桑言身边,长臂把桑言揽在怀里。

桑言掀开沉重的眼皮,耳朵里传来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鼻息间是傅玄野特有的松木冷香味。

桑言抬起脑袋,朝傅玄野的脸看去。

听着傅玄野平稳的呼吸声,确认傅玄野已经睡熟了。

桑言像条鱼,在傅玄野怀里扭动身子,歧途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他动作很轻,不想吵醒傅玄野。

就在快要脱离傅玄野的怀抱时,腰上被大掌紧紧箍住。

“去哪儿?”

傅玄野觉浅,桑言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他就醒过来了。

他装着睡着的模样,看桑言想干什么。

桑言在他怀里一通乱拱,差点撩起火来。

现在被抓住,桑言五官皱在一起,粉嫩的唇肉微微上翘,圆圆的眼底,藏着一丝焦急。

似乎在找离开这里的借口。

傅玄野脸色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桑言立马紧张起来。

他皱起眉头,傅玄野为他抗下雷劫,难道伤到了根骨。

桑言扯开傅玄野的领口,他双手按在傅玄野的胸肌上,手掌下的肌肉紧致,富有弹性。

桑言盯着傅玄野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紧张问道:

“师弟,哪里不舒服?”

傅玄野薄唇紧抿着,刚刚的阴霾情绪一扫而光。

他内心被桑言填满。

有点想要欺负哥哥,可又舍不得。

“心口疼。”

傅玄野道。

桑言绿色灵力往傅玄野心口输送,一边观察着傅玄野脸上的神色。

桑言探查不出傅玄野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经历雷劫时,第三道雷劫落下,他就昏睡过去了。

桑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和傅玄野在他的识海里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再次醒来,他就已经安稳地躺在床上,修为也一跃而起,到达了元婴。

在修真界,元婴修为已经算是中上了。

就连男主顾冷,此刻也才元婴大圆满。

桑言不知道傅玄野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但他能抵抗住元婴期的雷劫,想必是在他之上的。

傅玄野不说,桑言也不敢问,他害怕傅玄野会难过。

桑言见傅玄野的脸色缓和些,问道:

“师弟,好些了吗?明天找华仙医给你检查一下身子。”

桑言知道,断念宫里有一个神医,段位仅次与殷怀春。

但他脾气古怪,经常待在自己的山头,就算是段易央,也不轻易能把人请出来。

傅玄野握着桑言的手腕,细细摩挲着。

“师弟没事,不需要麻烦。”

桑言撇嘴,心里已经暗自做了决定。

傅玄野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他要让华仙医给傅玄野好好检查一番,才能放心。

傅玄野盯着桑言亮晶晶的眸子,抬手捏了捏桑言脸颊的腮肉。

“师弟真的没事,别担心。”

桑言表面上点头,内心却不信。

傅玄野揉了揉桑言的脑袋,把人重新按进怀里。

天还没亮,两人相拥而眠。

因为桑言渡劫,损坏的物品清单,在第二天,就送到了傅玄野手里。

桑言看着可以绕修真界三圈的清单,拳头硬了,表情愤愤看向傅玄野:

“他们在抢钱!”

傅玄野看着桑言气得鼓起来的腮帮子,很想上手捏一捏。

他和上清单:

“没关系,师弟有办法。”

桑言挑眉,凑到傅玄野身边,一脸狐疑:

“师弟,你有什么办法?”

桑言的表情变化十分精彩,他真害怕傅玄野干一些非法勾当。

修真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傅玄野又是个大反派。

傅玄野似乎能穿过桑言眼底,看透他的内心。

傅玄野食指圈起,在桑言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

桑言摸摸脑袋,见傅玄野否认,放松下来。

由于桑言渡劫,摧毁了断念宫太多建筑,可供修士比赛的场地减少,导致玄门大比的赛程拉长。

桑言和傅玄野已经拿到了决赛名额,只需要等到复赛完毕,参加决赛。

只要在决赛拿到第一名,就能得到天灵花。

傅玄野就能恢复粗壮的灵根。

天气逐渐变得燥热。

傍晚时分,傅玄野和桑言用完晚膳,桑言摊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吹着凉风。

橙色的夕阳,洒落在院子里,和傅玄野练剑的身影融为一体。

傅玄野耍出一套精彩的连招,凌厉非常,仙气缭绕。

桑言看得津津有味,连连鼓掌,叫好。

傅玄野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把剑背在背上,望着桑言。

“想学吗?”

桑言吞咽口水,他只想看傅玄野飘飘欲仙,挥剑如神的模样。

傅玄野脸色带着浅笑,对着桑言伸出手。

“过来,我教你。”

桑言本想拒绝,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傅玄野身边,表情局促不安。

心里既紧张,又心奋。

傅玄野先是慢动作做了一遍,眼神示意桑言跟着他一起。

桑言抽出软剑握在手中,他只记住了傅玄野舞剑时的帅气,出剑收剑,只在几息间,还是傅玄野放慢速度后的样子。

桑言舔了舔唇瓣:

“师弟,刚刚没看清,可以再演示一遍吗?”

傅玄野连续舞了三次,桑言愣是一个动作没记住。

傅玄野耐心极好,他握着桑言的手腕。

“哥哥是想让师弟,手把手教你吗?”

桑言后背贴着傅玄野的胸膛,脸颊发烫:

“不,不是的。师弟的剑术太复杂,我学不会,还是不要学了……”

桑言想离开,腰肢被傅玄野扣紧。

傅玄野的身材颀长,影子完全包裹住桑言,他低头说话时,唇瓣会不经意擦过桑言的耳廓。

桑言忍不住捂住耳朵,因为太痒了。

“哥哥,万事不可半途而废。既然要学,就要好好学下去。”

傅玄野扣着桑言的手腕,带着他挥舞出一套剑招。

桑言靠着傅玄野,脚步虚软,直到傅玄野松开他,道:

“哥哥,如此可记下了?”

桑言喉结动了动:

“记,记下了。”

傅玄野点点头:

“那哥哥自己舞一遍。”

傅玄野表情严肃,好似上课时,严厉的班主任。

桑言是记得动作,磕磕绊绊舞完一套剑术,等着傅玄野评价。

傅玄野摇摇头,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哥哥舞得不对,应该这样……”

傅玄野再次贴上来,两人身上都流了汗,靠得近了,便有股电流,从后背传到心脏,刺激得桑言心口发麻。

“好了,师弟,我,我记住了。”

傅玄野不信。

桑言退开一步,十分流畅地舞完一套动作。

他轻轻抬起下颌,额头上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到下巴尖上挂着。

傅玄野抬头,替桑言擦去。

“哥哥真厉害,舞剑比师弟还要好看。”

桑言乐呵呵:

“师弟才更帅气!”

傅玄野牵着桑言的手:

“哥哥,咱们去冷泉泡一泡吧!”

桑言点头。

他现在浑身燥热,确实需要去冷泉冷静冷静。

两人来到后山的汤泉,傅玄野带着桑言来到一间房。

走进房间后,熟悉的场景,让桑言脸颊和脖子泛起粉色。

上次就是在这里,和傅玄野厮混了两三天。

桑言对第一次充满了恐惧,那时傅玄野失去理智,动作时而粗鲁,时而温柔,也没有让桑言特别疼。

更多的,是很舒服的感觉。

这房间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有和傅玄野不堪入目的记忆。

傅玄野泡在水里,捏了捏桑言的脚踝。

“哥哥,怎么还不下来!”

桑言脚尖试了试水温,是那种冷到骨头缝里的冰寒,他又猛地缩回脚。

“太冷了。”

“进来泡一会儿就不冷了。”

桑言半信半疑坐在汤池边,把脚伸进冷泉里,冷得他直打摆子。

“师弟,我要不还是去泡温泉吧,这太冷了,我受不住……”

光是把脚放进冷泉中,桑言就已经无法呼吸了。

温泉就在冷泉的隔壁,中间的隔板可以拿开,两个池子并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指宽的挡板。

虽然都冒着水汽,却是不同温度。

桑言泡在温泉里,眉眼都舒展开来。

池子两边放着些零嘴和美酒,泡得饿了,还能一口酒,一口肉。

“哥哥,手臂酸不酸,师弟帮你按摩……”

不知何时,傅玄野游到桑言背后,凑到桑言耳边低声说。

“什么?”

不等桑言答应,傅玄野已经轻轻捏起桑言的手臂,肩背。

傅玄野按摩的力道适中,手法老练,丝毫不输盲人按摩。

桑言刚刚练剑,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被傅玄野一捏,完全松懈下来。

“哥哥,上次带哥哥出去,不仅没有让哥哥玩得愉悦,反而遭遇了袭击,师弟很抱歉。”

桑言仰靠在汤池边,舒服得眼睛眯起。

“不是师弟的错,师弟不必自责。”

“哥哥,明日是重午节,集市有龙兽表演,哥哥想不想去看看?”

第一百一十七章斗兽场

重午节,玄门大比暂停一日,大部分人都去逛集市了。

桑言心里装着事,有些心不在焉。

他早上天还没亮,就跑去了华仙医的山头,却被门童告知,华仙医早早出了门。

桑言知道,这是华仙医不想见人时,打发人的借口。

桑言不知道该如何讨好华仙医,有些踌躇。

道路上挤满了来往的人,手腕突然被傅玄野抓住:

“想什么呢?”

桑言想抽回手,却被傅玄野握得更紧。

“人多,会走丢的。”

由于上次的经历,傅玄野几乎寸步不离,跟着桑言。

唯恐担心发生变故。

两人在怪难吃的客栈里吃了午饭,傅玄野就带着桑言去了断念城最高的一座楼。

望江楼。

傅玄野似乎是提前预定好的。

这座楼共有五十二层,外形似一座宝塔,塔尖锐利非凡,如一柄利刃,刺入云霄。

楼里人不少,傅玄野递了一块牌子给门童,那门童对着两人附身:

“两位公子,这边请。”

从内部看,桑言直惊叹。

这楼中间是圆形镂空,用实木搭建,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精巧灵气的图案。

镂空的中间,是一个圆形高台,

门童引着两人走上高台。

高台上蹲着一只白色的大鹅,身长足有三米,它背上背着一个小房子,房子里放着一张宽大的椅子,四周围着防护栏。

门童一挥袖子,凭空出现一个木梯,把小房子和高台连接在一起。

门童走上台阶,拉开小房子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玄野牵着桑言,走上台阶。

桑言瞬间明白,这大鹅的用途。

他原本还疑惑,这楼如此高,要是徒步爬到楼顶,怕是要累死。

但修真界都可御剑,也难不倒。

桑言和傅玄野坐好后,门童道了一声:“起。”

这大鹅展翅跃起,坐在上面,一点也不颠簸。

几息间,大鹅停在五十楼。

门童打开小房子的门,等桑言和傅玄野走出小房子,他才下来,带着两人到了房间门口。

“两位公子,到了,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桑言吞咽口水,好奇的朝房间里看去,目光所及,便是一张装扮得很喜庆的床榻。

桑言莫名脸颊发烫,道了一句“多谢。”

拉着傅玄野往里房间里钻。

傅玄野装作不懂的模样,捧着桑言的脸颊问:

“哥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生病了?”

桑言快速从傅玄野的手中挣脱开:

“师弟,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干嘛!”

这里面就像是一个总统套房,客厅,厨房,厕所,泡澡的浴池。

桑言在浴池旁边,发现了一面巨大的回忆镜,就像是一边悠闲泡澡,还可以一边看电影。

这里面的构造,简直让桑言震惊。

外面看着很小的房间,甚至比断念宫里的小院,还要大许多。

“哥哥,过来这边。”

傅玄野推开一扇门,外面是宽敞的露台。

站在露台上,几乎可以看见整个断念城,围着城的断念河,也变得格外渺小。

在城门口的位置,停着五只龙兽,看着只有很小一点。

“说要带哥哥看龙兽表演,这里是最好的观看位置。”

傅玄野去拉桑言的手:

“哥哥生气了吗?”

桑言皱起的眉舒展开,没有把手抽回来。

这里的风景确实很不错,只不过往下看的时候,腿有些软。

太高了。

桑言摇头:

“多谢师弟,这里很美。”

傅玄野拉着桑言回到房间里:

“一会儿在房间里,也可以看到龙兽比赛。”

“用回忆镜吗?”桑言问。

傅玄野点头。

傅玄野知道桑言很早起床,去了华仙医那里,回来时闷闷不乐,应该是没见到人。

“哥哥要休息一会儿吗?龙兽表演还要等三个时辰。”

桑言点头。

他昨晚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搞定华仙医,几乎一整晚都没怎么睡,早上又去扑了空。

敲门声响起。

傅玄野去开门,接着,一群穿着仙女裙,带着兔耳朵的美女端着托盘走进来。

水果拼盘,糕点,还有美酒。

“公子,望江楼有很多娱乐活动,您可以到处逛逛。”

看起来这个望江楼就是个客栈,还能有什么娱乐活动。

那姑娘似乎很想把桑言带出玩,十分热情介绍起来。

“回公子,望江楼有酒馆,有赌场,有戏园,有斗兽场,还有梨花院,商铺等……公子的门票包含了所有场所的入场券,公子可随意游玩。”

傅玄野很想把人赶出去,但碍于桑言在,他只能收敛住情绪。

等姑娘介绍完。

桑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居然有这么多供人享乐的地方。

“梨花院是什么地方?”

桑言其他都知道是干嘛的,唯独这个梨花院不知是何方神圣,听名字还怪好听。

他问出这句话时,没注意到一旁傅玄野阴沉的脸。

那姑娘正要回答,傅玄野低咳一声,制止住了。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桑言最终也没能得到答案。

桑言瞬间被勾起兴趣,问:

“师弟,那梨花院好玩吗?”

傅玄野沉着脸道:

“不知。”

“师弟没去过吗?”

“未曾去过。”

桑言想,难得出来一趟,若是不到处逛逛,感觉有点亏。

“师弟,那咱们一起去梨花院逛逛,如何?”

“不去。”

傅玄野板着脸,看起来十分生气。

桑言不解,以为傅玄野不想去。

“那去斗兽场看看?”

傅玄野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着桑言。

“哥哥想去吗?”

桑言点头:“想。”

傅玄野脸色缓和些,点头。

“哥哥,这里的人鱼龙混杂,不可乱跑,要紧紧跟在师弟身边。”

桑言点头,抓住傅玄野的手臂。

“这样可以吗?”

傅玄野下垂的嘴角微微扬起,桑言知道他心情不错。

两人从房间出来,那只大鹅等在门口,载着两人到了斗兽场的楼层。

依旧是那个门童,他好像是专门为桑言和傅玄野服务。

带着两人进入房间后,他俯下身恭敬道:

“两位公子玩的愉快。”

桑言摸出两枚灵石,递给门童,那门童感激道谢。

桑言和傅玄野进入房间,边听见野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有侍女倒茶,傅玄野接过茶水,让周围的人都退下去。

桑言看着比赛场上,一只老虎,和一只雄狮对质着。

两只野兽体型差不多,都有接近三米的体长,雄狮更健壮,老虎瘦弱些。

对质几秒后,两只凶兽又撕咬在一起,嘴角都带着血渍,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要下注吗?”

傅玄野见桑言看得兴奋,问道。

桑言摇头。

“看看就行,不下注。”

他转头,傅玄野把一块小巧粉嫩的糕点,塞入桑言的口中。

桑言囫囵吞枣咽下去。

“哥哥,要不要和我打赌?”

桑言诧异,一脸问号看着傅玄野:

“什么?”

“赌是老虎赢,还是雄狮赢。”

桑言轻笑一声,觉得傅玄野有些幼稚,但也不想扫兴。

“好啊。师弟觉得谁会赢?”

傅玄野抬手擦掉桑言嘴角沾住糕点的碎屑:

“输的人,要实现赢的人一个愿望。”

桑言点头,说:“好。”

“什么愿望都可以,不能反悔。”

傅玄野强调。

桑言见傅玄野较真的模样,弄得心情有些紧张。

“可以。”

傅玄野道:

“哥哥先。”

桑言把视线落在赛场上。

比赛十分激烈,那老虎扑倒狮子,犬齿死死咬住狮子的后颈皮,像是捕猎时那般,咬住猎物的喉咙,看起来狮子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因为它的后脚在流血,似乎站都站不起来,它应该会被老虎咬死。

“老虎会赢。”桑言道。

傅玄野唇角带着浅笑:

“那师弟赌狮子会赢。”

桑言视线落回比赛场上,那狮子趴在地上喘气,似乎已经快不行了。

桑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已经想好要傅玄野答应他什么了。

桑言待在包间里,屏息凝神,听着裁判倒数。

如果数到一,那狮子还站不起来,比赛就会结束。

外场的观众,也跟着裁判一起数。

桑言目光紧盯着比赛,轻笑道:

“师弟,一会儿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傅玄野宠溺地看着桑言,声音温柔缱绻:

“还没到最后,不能下定论。”

倒数到三,地上的狮子脑袋猛地一甩,把身上的老虎甩出去,它一跃而起,用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老虎身上。

锋利的犬齿撕咬开老虎的颈动脉,鲜血溢出,把地上染红了一大片,狮子没有停下,几乎把老虎的脖子都咬断掉。

裁判宣布,狮子获胜。

全场寂静两秒,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房门被敲响,傅玄野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递给傅玄野一张纸条,傅玄野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他走到桑言身边,凑到桑言耳边低声道:

“哥哥,师弟想去方便,哥哥在这儿等我一小会儿。”

桑言点头。

狮子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桑言身上。

桑言和狮子对视一眼,他们的包间拥有最佳观看视角,离比赛场地最近。

由于每个包间有防护结界,所以不用担心被野兽攻击。

桑言还没在赌输的失落中走出来,便看见一团漆黑的影子朝他扑过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拜师

原本的防护结界失灵了,狮子跳进房间里,冲着桑言发出狮吼。

现场一片混乱。

那狮子叼住桑言的腿,甩了两下,把桑言晃得头晕。

桑言摸着腰间的软剑,想攻击狮子,后脑勺突然磕到一个硬物,晕了过去。

桑言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榻上。

桑言环顾四周,身上捆着绿色藤蔓,他挣脱一下,那绿藤就缠得更紧些。

这里的构造,和傅玄野在望江楼订下的房间别无二致。

桑言不确定他是不是回到了原来的房间,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醒了?”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桑言警觉地往后靠了靠,缩在角落里。

“你是谁?”

床榻前面放着一个屏风,屏风上映着一个人影。

“龙兽比赛开始了,过来看。”

话音刚落,桑言身上的藤蔓松开,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门口,想着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却被屏风外那人窥探出心思。

“只是想请你喝杯茶,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那人的声音凌冽,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桑言坐在床榻上,手中握紧了软剑。

他刚刚被狮子咬断的脚踝,如今已经恢复如初。

把人抓出来,又把伤治好,桑言看不懂那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桑言问出声:

“你想干嘛?”

那人没有出声,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似乎是龙兽比赛开始了,有人大声吼叫,为龙兽加油。

桑言心里担忧起来,傅玄野找不到他,一定会很担忧。

桑言握着胸前的吊坠,试图联系傅玄野。

“房间里有特殊的阵法,你没办法联系心上人,就算是有婚契,他暂时也找不到你。”

桑言眸色一沉,这人居然知道,他和傅玄野缔结了婚契。

桑言试着把灵力汇入吊坠,当真感受不到傅玄野的回应。

桑言用生死契查探傅玄野的位置,他已经离开望江楼,朝西北方向快速移动。

“现在,想过来坐坐吗?放任不管,你那位心上人,可能会有危险呢。”

桑言绕过屏风,便看见一个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袍的人坐着,他头发是银白色,脸上却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般,皮肤光洁饱满,一点褶子都没有。

桑言探不出这人修为高深,是个难缠的人。

桑言视线落在他衣袍下摆,镶嵌着闪亮的蓝绿色宝石,在烛光的照耀下,发着绿紫色的光。

桑言皱起眉头,他总觉得好似在何处见过一面,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你想把大师兄,带去何处?”

那人手中握着茶壶,给桑言面前的茶杯倒上热茶:

“你那大师兄太烦,一直干扰本尊见你,想让他吃点苦头。”

他衣袍袖子上也镶满了绿宝石,那刺目的光,闪着桑言的眼睛。

桑言突然就想起来了。

那日,他把傅玄野从柳娘那里救出来,在后山遇到了一个人。

当时天黑,他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只记住了他身上如眼睛一般,发着绿光的宝石。

桑言皱起眉头,长剑直逼对方的咽喉。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夹住桑言的剑刃,从脖颈上挪开。

一本正经对着桑言道:

“本尊不是坏人,是断念宫里的神医,华逸仙,你做我徒弟好不好?”

桑言瞳孔散大,不敢置信:

“华仙医?当真?”

桑言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名声臭到闻名全修真界的怪老头,华逸仙会主动找到他,威逼利诱,只为收他为徒。

尽管他名声臭,但医术精湛,又善于用毒。

凡是他看不顺眼之人,都会被他用毒药惩治一番,大部分人,听见华逸仙的名号,是畏惧的。

所以,众人尊称他华仙医。

桑言皱眉:

“你为何要收我为徒?”

“本尊觉得你是个好苗子,盯了你很久了,你愿不愿意?”

桑言倒不怀疑这人的身份,因为刚刚缠住他的藤蔓上,充满着浓浓的木系灵力。

而且,他的脚,分明是被那狮子咬折断,能在短时间内,让断掉的骨头接好,恢复如初,除了殷怀春,这修真界找不到第二人了。

但殷怀春自上次疯掉后,就不知去向。

华逸仙的医术仅次与殷怀春,兴许,他是在向桑言展示他的实力。

只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得考虑一下。”

桑言的剑没有收起,指着华逸仙:

“你先让我大师兄回来。”

华逸仙嘴角上扬:

“本尊只是在通知你,你若是不愿意,你那大师兄,怕是回不来了。”

桑言握紧拳头,地下长出藤蔓圈住华逸仙,手里连着扔了两张绞杀符咒。

那符咒没有落到华逸仙的身上,就被花逸仙截胡,绿色的火焰将符咒燃烧殆尽。

“你木系灵力纯真浓郁,跟着我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好多人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机会,你为何不珍惜?”

桑言沉着脸:

“我可以答应你,先放我师兄回来。”

华逸仙嘴角高高扬起:

“先过来,行拜师礼。”

桑言本就有求于华逸仙,不管他有何目的,桑言都想跟着他学医术。

但不能直接答应。

他想让华逸仙给傅玄野检查身体,华逸仙脾气古怪,若是检查出傅玄野身体的异样,傅玄野的身份暴露,就是分分钟的事。

桑言站着没动:

“我有几个条件,你先答应我。”

“什么条件?”

“第一,我拜你为师的事,暂时不要宣扬,尤其不能告诉我大师兄。若是你不答应,那晚辈恕难从命。”

华逸仙啧了一声:

“本尊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你竟然如此嫌弃!”

桑言抿唇不语,花逸仙眼神幽怨地瞪过来。

“行,答应。”

桑言继续道:

“第二,你要帮我看看大师兄的身体,无论检查出什么,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华逸仙轻嗤一声:

“还没当徒弟,就先使唤起师傅来了!还有第三吗?”

桑言顿了顿,道:

“帮我和大师兄,解除婚契。”

华逸仙点头:

“没问题!”

“师傅,请您以道心发誓。”

修真界有种誓言术法,只要用道心起誓,若是违反誓言,等到渡劫飞升时,会被雷劫劈死。

华逸仙似乎真的很想收桑言为徒,他没有磨蹭,用道心起了誓,然后眼神很臭地瞪着桑言。

“可以拜师了吗?”

桑言走到华逸仙的面前,单膝跪下,乖乖喊了一声:

“师傅!”

华逸仙划破手指,从他指尖浮起一滴鲜血,钻进桑言的眉心。

师徒契约就这样结下了。

桑言又要求华逸仙把师徒契约封印住。

做好一切,房门轰然一声巨响。

桑言看着眼前的华逸仙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离开时,华逸仙在桑言脑海中留下一句话。

“徒儿,明日务必来找为师。”

华逸仙似乎很怕傅玄野。

傅玄野从外面走进来,浑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傅玄野盯着蹲在地上的桑言,大步跨到他面前,抓着桑言的肩膀,上下仔细查看。

傅玄野的声音颤抖着,透着浓浓的担忧。

“受伤了吗?”

桑言摇头,看着傅玄野袖子上沾染的血渍:

“师弟,你流血了?我给你治疗……”

傅玄野将桑言抱进怀里:

“是那只狮子的血,有人故意将我引开,让哥哥受了惊吓,都是师弟的错。”

桑言轻轻拍着傅玄野的后背:

“师弟,我没事!”

桑言能听到傅玄野凌乱的心跳声,他可能真的吓坏了。

桑言不解,傅玄野为何要阻止华逸仙接近自己。

“哥哥知道,是谁带走哥哥的吗?”

桑言不打算告诉傅玄野,自己见了华逸仙,撒谎道:

“我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然后师弟就冲进来了。”

傅玄野视线扫过桌上还温着的茶盏,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但默契没有再问,打横抱着桑言走出房间。

桑言才发现,这房间和傅玄野订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桑言回想起来,那个主动讲解望江楼,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姑娘,说不定都是华逸仙安排的。

傅玄野把桑言抱到浴池旁边,去解桑言的衣带。

直到胸前一抹凉意,桑言才反应过来,抓着胸前的衣襟制止道:

“师弟,你干什么?”

“帮哥哥洗澡。”

桑言拱着身子,要从傅玄野身上下来。

“我自己来,师弟。”

傅玄野眼底燃着一团火焰,他扣住桑言的手腕,后背黑色的翅膀跑出来,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

“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师弟?”

桑言被傅玄野这句话噎着,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傅玄野的羽毛。

“师弟,怎么了?”

傅玄野薄唇紧泯着,他脑子里回想起,那天出现在桑言脖颈的的痕迹。

尽管已经把那些畜牲都杀了,傅玄野心底还是很不安。

他的哥哥太美丽勾人了,随时随地都会有不长眼的人觊觎。

傅玄野呼吸粗重,手指的力道收紧。

“疼!”

桑言惊呼出声。

傅玄野低下头,看着桑言手腕上那道被他掐出来的红痕,赶紧松开手。

“抱歉,哥哥。”

傅玄野把脑袋靠在桑言的肩头。

桑言只当是傅玄野吓坏了,若是傅玄野当着他的面,被狮子叼走,他也会疯掉的。

桑言抱着傅玄野的腰,转移话题:

“师弟,我们一起看龙兽表演吧!”

“表演都结束了,哥哥。”

傅玄野的嗓音闷闷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化春蚕

桑言轻拍着傅玄野的后背,给大狗狗顺毛一般,从上往下轻抚:

“不是有回忆镜,可以看重播啊!”

傅玄野脑袋埋在桑言颈窝,动了动,半响后,才放开桑言。

他后背的翅膀收起来,目光深邃幽怨。

桑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外间,换了一件轻薄的衣袍套在身上,腰带打了个死结。

等桑言再次走进汤池,傅玄野已经泡在里面了。

他赤裸着上半身,饱满结实的胸肌展露无疑。

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垂在肩头。

见桑言进来,傅玄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哥哥,坐这里。”

桑言犹豫片刻,走到傅玄野身边坐下,回忆镜中传来龙兽的嘶吼声。

傅玄野很安静,坐在桑言旁边,默默喝酒,他旁边放着好几个空了的酒壶。

桑言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肩膀突然一沉,傅玄野靠在了他的身上。

桑言推着傅玄野的脑袋,没有推动。

耳边传来傅玄野均匀的呼吸声。

“师弟?喝醉了吗?”

傅玄野不应,似乎是睡过去了。

桑言搂住傅玄野的腰,把人扶到床上。

正欲起身,傅玄野的长臂搂住桑言的腰身,往下一扯,桑言重重跌进傅玄野的怀中。

然后双臂如铁一般牢固,紧紧圈着桑言的腰。

桑言撑着傅玄野的胸膛,推了两把,傅玄野也没醒过来。

桑言怀疑傅玄野在装睡,他气恼地趴在傅玄野前胸。

桑言下巴搭在手背上,注视着傅玄野绝美的睡颜。

他长长的睫毛如鸦羽般,鼻梁高挺,薄唇紧泯着,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还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桑言嘴角弯起。

他不打算拆穿傅玄野,脑袋靠在傅玄野的胸口,就这样沉沉睡去。

早上,桑言被傅玄野叫醒,两人在露台上看了日初,吃了美食,听了戏,逛了百花园。

百花园是建立在断念城中心的一座花园,里面有特殊阵法守护,常年百花盛放,永不凋谢。

桑言像只蝴蝶,在花从中跳来跳去,欢快得紧。

他抓着一只粉色的海棠花,凑近嗅了嗅。

转头对着傅玄野展开笑颜:

“师弟,这里真的有一百种花吗?”

傅玄野点头,每见到一种花,傅玄野就给桑言解释花的名称,来历,以及用什么阵法维护,有何作用云云。

桑言忍不住对傅玄野竖起大拇指:

“师弟,你懂得真多啊!太厉害了。”

傅玄野嘴角压制不住上扬。

回去断念宫之前,桑言给傅玄野买了他最喜欢的糖炒栗子,作为回礼。

傅玄野接过糖炒栗子,从怀里掏出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玩偶,递给桑言。

“这个,送给哥哥。”

桑言惊奇地瞪大眼,接过玩偶,撸了两把。

小狐狸的毛发柔软,摸起来,像是在摸猫咪一般。

“谢谢师弟,我很喜欢。”

傅玄野偏过脑袋,耳朵尖冒起一点粉色。

“哥哥喜欢就好。”

两人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到断念宫的小院里。

桑言把小狐狸放在床头,躺在床上,才想起华逸仙对他的叮嘱。

桑言翻身坐起来,放出神识,到傅玄野的屋里。

傅玄野规矩地躺在床上,双手合十放在胸膛上,呼吸匀称。

看起来应该睡着了。

桑言收回神识,换了一黑色的衣服,走出了小院。

径直来到华逸仙的山头,门口站着两个打瞌睡的门童。

桑言没有走正门,从侧面翻墙进去。

墙下站着一只大鹅,似乎在等着桑言。

那大鹅盯着桑言:

“华仙医命我在此等候小师叔。”

桑言点头,骑在大鹅后背,大鹅展翅高飞。

桑言消失在夜色中。

傅玄野站在逸仙山外一颗大树上,金色的灵力跟着桑言消失的方向飞去,在被一道透明的结界打回来。

傅玄野眸色一沉,眼神冰冷盯着桑言消失的方向。

“哥哥,你果然在骗我。”

桑言不知道华逸仙的山头有多大,这大鹅飞了有半刻钟的时间。

落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上。

桑言跳下大鹅,扶着大树呕吐起来。

华逸仙不知何时来到桑言背后,轻拍着他的背。

“你也太没出息了,连本尊的仙鹤都晕。”

华逸仙递给桑言一颗丹药:

“把这个吃下去,以后就不会晕了。”

桑言呕得苦胆水都出来了,他脸色惨白,吞下那颗丹药,反胃的感觉果然好了不少。

“师傅,你找我,有何事?我不能出来太久。”

华逸仙瞪着桑言。

“你就那么怕你那大师兄?”

桑言撇嘴,反问道:

“难道师傅不怕?”

华逸仙弹了一下桑言的脑门:

“怎么和师傅说话?”

桑言吃痛地搓了搓额头:

“师傅,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跟过来。”

桑言跟着华逸仙进到院子里,在石桌旁坐下。

“手伸出来。”

桑言乖乖伸出手:

“师傅?”

华逸仙摸了摸下巴,皱起眉道:

“果然不出本尊所料。”

“怎么了?”

桑言盯着华逸仙。

“你被人下蛊了。”

桑言瞳孔散大,不敢置信地盯着华逸仙:

“什么?蛊?”

华逸仙点头:

“这种蛊名叫化春蚕,专门寄生在修士金丹内,可以夺取修士的修为,为种蛊人所用。本尊只在百年前见过一例。”

所以,就是因为被那个黑袍一直吸走修为,才维持不了人形的。

然而和傅玄野双修可以增进修为,能多维持一会儿人形。

桑言抬眸看着华逸仙:

“这就是你收我为徒的原因,让我当小白鼠?”

华逸仙心思被戳穿,脸上堆着笑:

“你这坏徒儿,怎么能如此想师尊。”

所以,傅玄野不让华逸仙接近自己,桑言也能想通了。

“既然如此,师傅想让我如何配合?”

“不愧是我华逸仙看中的人,就是爽快。”

桑言忍不住翻白眼:

“直说吧,师傅。”

华逸仙盯着桑言脖子上的吊坠,顿了顿道:

“我从百年前就开始研究这种蛊,做了很多药,但不知对这化春蚕有无效用。”

桑言知道华逸仙喜欢研究疑难杂症,这话听不出破绽来。

就是找一个试药的实验体。

“若药无效,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华逸仙一脸严肃道:“马兴的下场,见过吧,和你一起比赛,爆炸了那个修士。”

“他也是化春蚕?”

“他不是,但中蛊之人的结局,都是那样。”

桑言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回想起马兴那样,后背还是冒起一层冷汗。

“既然是寄生在金丹里,不能摘除金丹吗?”桑言问。

华逸仙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神伤。

“修为是修士的命,没了金丹,像个废人一样活着,谁愿意?”

桑言不置可否。

华逸仙道:

“本尊不会勉强你,你若不愿意,也可拒绝,本尊答应你的条件照旧。”

“成功概率几成?”

“九成。”华逸仙道。

华逸仙有十足的把握,但没有实验过,他不敢打包票。

桑言点头:

“师傅,我同意试毒,但是要等大比结束后。”

华逸仙紧绷的脸露出笑意,他连连点头:

“当然。”

“师傅,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乖徒儿快说,为师什么都答应你。”

“师傅有法子,先将那蛊虫沉睡过去吗?”

华逸仙表情一愣,吞吞吐吐道:

“其实,这,你……”

“怎么了?师傅,很难吗?”桑言见状皱起眉头。

他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在变回狐狸了,但一定是傅玄野在偷偷给他输入灵力。

马上就快进入最后一轮比赛,他不能成为师弟的拖油瓶啊!

“好吧,本尊帮你把蛊虫封印住。”

桑言咧嘴一笑:“多谢师傅。”

“不用谢本尊。”

华逸仙指尖探出木系灵力,进入桑言的丹田。

他嘴上念了几句口诀,收起灵力。

“好了,本尊让仙鹤送你回去。”

桑言挑眉:

“封印蛊虫这么简单?”

那为何不直接封印住,为何要去除蛊虫。

桑言没有多问,他出来太久了,担心傅玄野发现他不在房间。

桑言点头:

“徒儿先离开了。”

华逸仙摆摆手。

仙鹤直接把桑言送回小院门前,桑言蹑手蹑脚摸回房间。

却发现床榻上正端坐着一个人。

正是黑着脸的傅玄野。

“哥哥,这么晚,去哪儿了?”

桑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去方便了一下。”

傅玄野不出声,目光深邃地盯着桑言,眼底闪过一丝怒气。

桑言干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师弟这么晚了,不睡觉,在我这里干什么?”

傅玄野不说话,就这样干坐着,盯着桑言的眼神,凌厉且带着一股冰寒。

“哥哥去见华逸仙了,是与不是!”

桑言吞咽口水,他知道瞒不住傅玄野,点点头。

“哥哥为何要撒谎?”

桑言咬紧唇瓣:

“我不想让师弟担心。”

傅玄野握紧的拳头松开:

“哥哥不想让师弟担心,所以瞒着师弟,对师弟撒谎。”

桑言走到傅玄野身边,拉着傅玄野的袖子。

“师弟,我错了。”

“哥哥找华逸仙,所谓何事?”

“让他帮师弟检查身体啊,之前和师弟说过的。”

“那老东西答应了?”

桑言摇头:

“他要一百株千年灵芝。”

傅玄野眼底写满了怀疑:

“当真?”

桑言用力点头:“比珍珠还真。”

第一百二十章又见面了

桑言见傅玄野神色缓和许多,继续道:

“千年灵芝是贵,但也不难寻,只不过是花点银子。”

傅玄野沉声道:

“师弟没事,哥哥不必费心去找华逸仙的。”

桑言转而抓着傅玄野的手腕:

“可是我不放心。”

桑言心中忧虑,他不只是担心上次雷劫的事。

之前殷怀春帮傅玄野解毒,桑言害怕他在傅玄野身上,留下什么隐患。

不排查清楚,总感觉心里坠着一颗炸弹,人心惶惶。

这修真界能和殷怀春论高低的医修,除了华逸仙,桑言想不到其他人了。

“我不会见华逸仙,更不会让他检查。”

傅玄野知道,华逸仙不是好人,更不会用随处可摘的千年灵芝做报酬。

桑言必定在说谎。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先骗一骗桑言,以后再用更不可理喻的条件要挟。

那日操纵狮子带走桑言的人,恐怕是华逸仙本人。

华逸仙想方设法接近桑言,莫不是为了他体内那蛊虫。

傅玄野握了握拳头:

“哥哥,你心思单纯,华逸仙那人阴险狡诈,你别去招惹他,听师弟话。”

桑言盯着傅玄野,见他眼神坚定,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桑言想着来日方长,若以后傅玄野实在不允,便等他睡着时,让华逸仙检查一番便好。

没必要和傅玄野争论,引起隔阂。

桑言捏了捏傅玄野的手心:

“师弟,我知道了,以后不去找那华逸仙,你别生气。”

傅玄野见桑言嘴上答应得漂亮,心里定然不是如此想的。

他叹息一声,算了,以后把哥哥盯好便是,那华逸仙要是敢靠近半步,便要让他魂飞魄散。

傅玄野把目光落在桑言的吊坠上,上次狮子攻击,那吊坠竟然一点反应也无。

金色的灵力汇入吊坠里,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傅玄野脸色沉了沉:

“哥哥,以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桑言吞咽口水,乖巧地点点头。

傅玄野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嗯,早点休息。”

桑言点头,看着傅玄野坐在床边,没有离开。

“师弟不去休息吗?”

傅玄野搂着桑言的腰肢:

“哥哥,说了不许离开师弟的视线,师弟当然要陪这哥哥,一起休息。”

傅玄野说的理所当然。

桑言也不敢反驳,爬到床榻最里侧躺下。

傅玄野睡在桑言身边,闭上眼睛。

桑言偷瞄了傅玄野一眼,然后嘴角上扬,闭上眼沉沉睡去。

往后几天,傅玄野手把手教桑言练剑,晚上同榻而眠。

当真是寸步不离。

而且,每天晚上,桑言都会梦见和傅玄野做那种无法启齿的事。

那感觉太真实了,桑言几乎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玄门大比决赛名单已经出来,共选出来二十位修士,进入黑渊秘境。

最先从秘境里出来的修士,则为玄门大比的第一名。

黑渊秘境,是曾经傅玄野殒命的地方,桑言想到明日就要进入秘境,心里七上八下。

他抬头看着不为所动的傅玄野,打算晚上让华逸仙给傅玄野检查检湳沨查。

晚上在院里吃饭,桑言特意拿出一壶酒,给傅玄野和自己倒了一杯。

桑言在傅玄野的杯子里放了助眠的药。

“师弟,今晚的月色正好,咱们喝一杯吧!”

傅玄野看着桑言纯真的脸,把他拙劣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带着浅笑。

傅玄野接过酒杯,只端着也不喝。

拿到鼻尖轻轻嗅闻。

“哥哥,黑渊秘境凶险,进入秘境后切不可乱跑,只在原地,等师弟来找。可知晓?”

桑言见傅玄野不喝,有些着急。

“师弟,我现在可是元婴修为,很厉害的,你就别担心了。”

桑言双手举杯,和傅玄野的酒杯碰撞一下,自顾自仰头喝下。

“我干了,师弟你也……”

傅玄野看着桑言亮晶晶的眸子缓缓闭上。

身子软趴趴倒在石桌上。

傅玄野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滚出来。”

傅玄野阴郁的嗓音在院落响起。

屋顶上坐着一个绿色长袍的男子,银白色头发随风飘起。

他啧一声,暗叹这个徒儿真是不争气。

蠢笨,简直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你这魔头真是不识好歹,好心当做驴肝肺。”

不等华逸仙说完,寒冰剑带着凌冽的杀气朝华逸仙攻击过去,招招致命。

华逸仙自知敌不过,便想逃走,脚下便出现一条金色链子,缠住脚踝。

他脸色一白,寒冰剑直接插进他的胸口。

逸仙山隐秘山洞里,华逸仙盘腿坐在蒲团上,额头渗出豆大汗珠,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四下转动,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若不是用的傀儡分身,此行只怕是难逃一死。

华逸仙对傅玄野的恐惧又深了一层。

突然,一道金色的灵力从华逸仙体内迸出,朝一旁摆放的水晶棺攻击过去。

华逸仙用尽全力朝前一扑,却还是晚了一步,水晶棺被金色灵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水晶棺里躺着一名冰清玉洁的女子,女子双眸紧闭,面颊唇瓣惨白渗人,宛如一具尸体,没有半分生气,四周摆放温养神魂的仙器。

华逸仙释放出浓郁的木系灵力,重新把女子包裹起来。

山洞里回荡着让人胆寒的声音。

“华逸仙,再敢接近他,那具尸体便不必留了。”

桑言是被傅玄野喊醒的。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问:

“师弟,怎么了?”

“哥哥,该起床了,准备一下,黑渊秘境开启了。”

桑言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定睛看着傅玄野。

“师弟你……”

桑言的本想着让华逸仙在进入秘境之前,给傅玄野检查一下身子,他没想到,自己先睡过去了。

傅玄野抓着桑言的手,问:

“哥哥,怎么了?”

桑言也不敢提昨晚给傅玄野下毒那事,只得按下心底的疑惑,打算去问问华逸仙。

桑言缩回手:

“师弟,我去上个茅厕。”

桑言从后门溜出院子,去了逸仙山。

就在他被山外的结界弹出去的时候,桑言一脸懵逼。

啊!

他不是可以直接通行吗?怎么回事,桑言不甘心又试了第二回。

再次被弹出来。

这次桑言用了十分的力,也被弹得很高,他脑子嗡嗡响。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言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头顶传来傅玄野阴沉沉的声音。

“哥哥不是说,方便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桑言脸上带着苦笑。

“师弟,你怎么在这儿啊?”

傅玄野脸色阴沉:

“当然是寻着哥哥来的。”

桑言脸上笑嘻嘻,抓着傅玄野的衣摆。

“师弟,大比是不是开始,其他人都进入秘境了,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傅玄野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桑言的后脑勺。

牵住桑言的手,把人往回一扯。

桑言猝不及防,跌进傅玄野的怀抱中。

傅玄野埋下头,嗅着桑言的味道,他再次强调。

“哥哥,那秘境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在原地,等师弟来找你。”

桑言感受到傅玄野身躯在微微颤抖,他环住傅玄野的腰。

“我知道的,师弟。这是比赛,还有无尘仙尊护法,不会有事的。”

桑言轻拍傅玄野的后背。

两人来到秘境入口,领了考官的牌子,进入秘境。

像是跳进了深渊,身子在不断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漆黑一片。

桑言和傅玄野牵着的手松开。

桑言惊慌地抓了几下,脑海里传来傅玄野沉稳的声音。

“哥哥别怕,等着师弟。”

桑言点头。

下坠时突然遇到一个旋风,桑言像是在洗衣机里,很快脑子就转晕过去。

再睁开眼,他身处一片雪地之中。

入眼便是白茫茫一片。

桑言鹅毛大雪扑簌簌落下,雪花很是好看。

桑言低头,发现自己四只爪子踩在雪地上,大雪已经覆盖在他的腿弯处。

他又变成了狐狸。

只不过是自己的原形,桑言抖了抖毛,把身上的雪抖落在地。

八条尾巴成圆弧形,毛茸茸的散开。

桑言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幻觉,先用灵力感知到傅玄野的位置,他看见傅玄野正在朝这边靠近。

桑言松了口气,看见不远处有个山洞。

他打算进去避避风雪。

那洞口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桑言警惕地扶低身子,缓缓朝山洞靠近。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山洞里,正生长着一株银白的色的花朵,像是天上的圆月,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

桑言圆溜溜的眼睛瞪大。

天灵花!

这里面居然有这般稀罕的东西。

桑言站在洞口,不敢靠近。

天灵花能恢复灵根,价值连城,竟然如此大啦啦地生长在此地。

太像是陷阱了。

桑言仔细查看周围的幻境,那花周围是一池黑水,其他并无任何异常。

桑言咬掉一截树枝,朝山洞里丢去。

那树枝落在山洞里,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周围也没有猛禽守护。

桑言吞咽口水。

他在山洞外来回踱步,最终在一颗大树下趴着,没有踏进山洞。

桑言担心是幻境,他得听师弟的话,等着师弟来了再说。

树梢上哗啦一声,一道黑影落在桑言身前。

桑言登时跳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对着那人嘶吼一声,缓步朝后退去。

“小狐狸,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