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野哥哥!”
傅玄野听见声音,才发现范秦也跟着一起来了。
“你来干嘛?怎么没和你大哥一起回去?”
傅玄野的语气瞬间冷下来,他皱起眉头:
“肖鹰,护送范小姐回尚德宗,即刻出发。”
第一百九十一章哥哥吃醋了吗?
范秦脸色惨白,她后退一步。
“我不回去。”
傅玄野没有理会范秦,搂着桑言的腰,把人往内室带。
“桑言!你说要帮我的……”
范秦去够桑言的袖子,被一道金色灵力挥开,傅玄野冰冷的眼神瞪着范秦。
“别让本尊重复第二遍!”
范秦被傅玄野的眼神定在原地,半响没动,等她反应过来,要去追傅玄野时,肖鹰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范小姐,属下护送您回尚德宗。”
范秦瞪着肖鹰:
“我说了,我不回去。”
她抽出身上的软剑,对准肖鹰:
“让开,我要见玄野哥哥。”
肖鹰脸色阴沉,他对着范秦拱手行礼:
“得罪了,范小姐!”
肖鹰话音刚落,人变成面前消失,只留下一根黑色的羽毛。
转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在范秦身后。
范秦看着地上的影子,还没惊呼出声,人已经倒地了。
桑言在软椅上坐下。
傅玄野屏退了所有侍从,亲自把餐盒摆放好,招呼桑言上桌吃饭。
傅玄野给桑言盛了一碗鸡汤,桑言接过,小口喝着。
傅玄野边给桑言夹菜,边观察桑言的神色。
餐桌上只有两人吃饭时,咀嚼的声音。
桑言吃饱后,就撑着下巴,看着傅玄野吃。
傅玄野把桑言带来的食物全部吃干净,就连鸡汤都喝完了,他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哥哥带来的饭菜最香了。”
桑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他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
傅玄野拉住桑言的手碗,拇指摩挲着桑言细腻白瓷般的皮肤。
“哥哥,你不问什么吗?”
桑言垂眸,看着傅玄野:
“你想我问什么?”
“范秦突然跑去阁楼,打扰到哥哥,都是我的错。”
桑言不着痕迹甩开傅玄野的手:
“她来打扰我,为什么是你的错!”
傅玄野语塞,他站起来,把桑言揽进怀里。
“哥哥,你信我吗?”
桑言沉默。
他信傅玄野。
但是,范秦上门找茬,还打扰了他的美梦,确实让他有些不爽。
桑言能看出来,范秦对傅玄野有意思。
如果桑言的猜想是真的,那傅玄野不让她留在问天宗,还有对她们兄妹二人疏离的态度,也情有可原。
不过,原著里,范秦可是顾冷的死忠粉,也不知怎么被傅玄野迷倒了。
但,傅玄野确实有迷倒众生的实力。
傅玄野加重语气,再次重复一遍:
“哥哥,你信我吗?”
桑言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故意压低声音:
“你想我怎么回答?”
傅玄野深吸一口气,把桑言抱的更紧些了。
“我想听哥哥的真心话。”
桑言抵着傅玄野的胸膛: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范秦,她喜欢你吗?”
傅玄野嗓音低哑: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且,我讨厌她的靠近。
哥哥,你不信,我可以用生命发誓!”
桑言在傅玄野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不许发誓!我没说不信你。”
傅玄野的语气瞬间轻松下来,他抱着桑言的腰,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
“哥哥,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我都只喜欢你一人。”
桑言抓着傅玄野的头发:
“事情还没交代清楚,你休想蒙混过去。”
傅玄野又在桑言脸颊上亲了一口,把人抱起来,一起坐在软榻上。
“前几日,范昭的师兄进入秘境,受了重伤。
尚德宗的医师无能为力,范昭来求我。
我便让华逸仙和殷怀春前去救治,范昭想派几名弟子来我宗学习医术,范秦死活也要一起来。
她想留在问天宗,和华逸仙还有殷怀春学习医术。
我不会同意。”
傅玄野观察着桑言的脸色:
“我以为她已经和范昭一起回去了,没想到,她居然去找哥哥的麻烦。
都是我的错。
我会在问天宗布置结界,她没办法再踏入问天宗半步。”
桑言皱起眉头,似笑非笑道:
“他可是范昭的妹妹,这样不会很没礼貌吗?”
傅玄野把头靠在桑言的肩膀上:
“哥哥是会四处留情的人吗?”
没等桑言回答,傅玄野继续道:
“只有在根源上断绝念想,才不会有后患之忧。
我已经明确告诉过她,我此生只爱哥哥一人,若再靠近我,我便不会留情面。”
傅玄野蹭了蹭桑言:
“哥哥,你刚刚把人带过来,是吃醋了吗?”
桑言脸颊发烫,舌头打结: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吃醋!”
傅玄野轻笑出声,他抓起桑言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吻:
“哥哥,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桑言挣扎着要从傅玄野身上下来:
“都说了,没有,你误会了。”
傅玄野不再和桑言争论。
他抱着桑言站起身,桑言吓了一跳,赶紧环住傅玄野的脖子。
“放我下来啊!傅玄野,你想干什么?”
“一起回家啊!不然,哥哥以为我,想干什么?”
傅玄野低头凑近桑言,桑言吓得赶紧闭上眸子。
紧张得眼睫都在颤抖。
直到听见傅玄野的笑声,桑言才缓缓睁开眼,只看到一张放大的俊俏五官。
一个吻落在桑言的额头上:
“哥哥,先这样,剩下的,一会儿回房间再继续。”
桑言一张脸涨的通红。
傅玄野抱着桑言回到阁楼,径直回到二楼的寝殿。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把屋顶砸的噼啪作响。
室内的动静,直到雨住了,也没有停下。
傅玄野的一头青丝,想瀑布一般,顺着肩头滑落,把桑言罩在身体之下。
桑言闭着眼,对着傅玄野的后背,又抓又挠。
想起白天范秦对他的羞辱,桑言猛地睁开眼,一双哭红的眼,像兔子一般。
他环住傅玄野的脖子,翻身把傅玄野压在身下。
在傅玄野诧异的目光中,桑言露出锋利的獠牙,在傅玄野的脖子上留下好几个牙印。
一边留下不够,还要在另一边又咬又啃。
傅玄野下巴上,都被桑言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
两人像是在打架一般,从床头打到床尾。
桑言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镜子看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
他不得不感慨,傅玄野是真的狗。
桑言先进入识海,用鲜血浇灌换魂草。
换魂草一边长的很旺盛,叶子红得快要滴血,另一边还是翠绿色,像是一点营养也没吸收到。
桑言拨动了一下叶片,低声喊道:
“鹿离?你在吗?”
桑言对着叶子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又等了一会儿,他才作罢。
桑言退出识海,找了一件衣领很高的锦袍,穿上。
衣服遮不住的地方,他便绑了一条丝巾在脖子上。
侍从准备好了午膳。
桑言匆匆吃了几口,便去往藏书阁。
他打算再多翻阅几本古籍,查一查换魂草的底细。
桑言为了不让人认出来,还在外面罩了一个面纱。
藏书阁对所有问天宗的弟子开放,午后,这里聚集的弟子很多。
桑言的装扮,反而引起了众人围观。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在一个角落里翻找古籍。
原本安静的藏书阁,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桑言正在看书,便听见一声声:
“见过宗主!”
桑言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玄野穿着一件领口很低的米白色锦袍,胸口,脖子上的青紫痕迹,一览无余。
像是故意在炫耀一般。
尤其是他下巴上,那道血红色的牙印。
桑言咬得不重,傅玄野身体本就恢复力强。
现在还没消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用了灵力,阻止伤口恢复。
傅玄野快步朝桑言走过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
“快看,快看,这是我媳妇儿咬的。
看我媳妇儿厉害不!”
桑言捂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找个隐秘的角落藏起来,但现在他要一动,反而会引起傅玄野的注意。
桑言只好压低帽檐,侧身往里贴,把脸全部埋在书架上,企图躲开傅玄野。
桑言在心里祈祷。
傅玄野可千万不要来找他呀!
要社死,也不要现在!
桑言看着高大的阴影把他笼罩住,傅玄野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
“哥哥,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
桑言像是和书架长在一起,假装听不见。
傅玄野轻笑一声,凑近到桑言的耳边:
“哥哥,你害羞了吗?”
桑言用手肘抵住靠近的傅玄野,压低声音道:
“傅玄野,你疯了吗?这里是藏书阁!
还有那么多弟子都看着,你给我留点面子,成不!”
傅玄野舔了舔桑言的耳垂。
人在高度紧张下,身体的感官是平常的数十倍。
桑言的身子轻颤,腿软得都要站不住了,他眼底含着泪,咬牙切齿瞪着傅玄野: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傅玄野搂住桑言的腰:
“哥哥,你来藏书阁,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回家陪哥哥吃饭,结果扑了空。
哥哥,你得补偿我!”
桑言火冒三丈,揪着傅玄野的头发不放:
“补偿你个大头鬼,快点离我远点!傅玄野!”
桑言紧张地看向四周,但他的视线被傅玄野高大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
傅玄野舌头舔了舔牙齿:
“哥哥,别怕,没人敢看这边……”
第一百九十二章不许摘
桑言害怕极了,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抵抗。
“傅玄野,你要是敢在这里做什么,今晚你休想回房间睡觉!”
傅玄野脸色挂着浅笑,从桑言头顶拿出一本书:
“哥哥,我什么都不做,你别紧张。”
桑言带好被傅玄野弄乱的头纱,看着傅玄野下巴上的咬痕,他磨了磨牙:
“别装作认识我,我不想暴露身份。”
傅玄野不解地望着桑言:
“为何?”
桑言现在能如此从容地站在这里,就是依靠没人能认识他。
傅玄野如此招摇,他的身份再一暴露,那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桑言在傅玄野胸口上捶了一拳:
“难道你想,我和其他人打招呼?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没关系。”
桑言摊手,背靠在书架上,一脸无所谓。
他拿捏住了傅玄野占有欲强的心思。
果然,此话一出,傅玄野的脸色微变:
“好,哥哥,你想看什么书?找齐了,我们去顶楼的房间里看,那里没有别人……”
桑言算准了傅玄野心里的小九九。
他漫不经心地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不用,我再看一会儿就离开,去楼上太麻烦了,还会惹人生疑。”
傅玄野兴奋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
桑言假装没看见,走到书架的另一边,傅玄野也紧跟在身后。
傅玄野的身材极好,肩膀宽厚,肌肉结实紧致。
就是一个随处行走的衣架子,他光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是一件极精美的艺术品。
所以,无论他在何处,都是视线焦点。
“你别靠我太近了。”
桑言正翻开一本古籍,傅玄野弯腰,指着书上的内容说:
“这本书我看过,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桑言的的耳力很好,远处弟子低声交谈的声音,尽数落在他耳中。
“宗主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对那白衣女子有想法?”
“怎么可能,宗主是出了名的宠妻,绝对不会对其他人有想法,定是那白衣女子在勾引宗主……”
“对对,你看宗主确实在给白衣女子讲解,书上的内容。”
“可恶,居然勾引有夫之妇,看我不去把那不知检点的人,赶出藏书阁!”
“等宗主离开,咱们就一起,把那白衣女子赶出去。”
“宗主和宗主夫人多恩爱,一看脸上脖子上的痕迹就知道,夫人多爱我们宗主,那白衣女子实在可恶!”
桑言侧头,便看见傅玄野嘴角上扬的弧度。
显然是听见那些弟子讨论的声音了。
桑言心里窝火,他怎么就成了勾引傅玄野的人。
明明,不知检点的人,是傅玄野才对啊!
桑言一点看书的心情也没了。
他把书往书架里一塞:
“走了!”
傅玄野屁颠屁颠跟在桑言身后,路过嘴碎那几个弟子,脸色阴沉道:
“你们几个,胆敢议论宗主夫人,罚扫藏书阁一月,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几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傅玄野追上桑言,他去拉桑言的袖子:
“哥哥,你等等我啊!”
周围有不断路过的弟子,和傅玄野打招呼。
看傅玄野的眼神,都不言而喻。
桑言吗猛地停住步子,他揪着傅玄野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能不能换件衣服啊!傅玄野。”
桑言话音刚落,一道金光闪过,傅玄野换了一件玄青色低领锦袍。
胸膛上的肌肤,比刚刚露的还要多些,能看到大半鼓胀的胸肌,以及胸肌上的咬痕。
桑言快要气背气了。
他从乾坤袋里找来一条丝巾,围在傅玄野的脖子上。
傅玄野摸了摸丝巾,笑容凝固在脸上:
“哥哥,太热了!”
傅玄野的修为深不可测,天寒地冻都不怕,怎么可能怕热。
修为高的修士身体强的无坚不摧。
桑言用绿色藤蔓捆住傅玄野的手,拖着他往前走。
“忍着,不许摘。”
傅玄野低垂着眉眼,嘴角笑意渐浓:
“哥哥,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桑言扭头瞪了傅玄野一眼:
“去一个,能把你的嘴缝上的地方。”
傅玄野立马闭上嘴。
半响后,傅玄野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
“……”
“哥哥,哥哥哥哥……”
“干嘛?”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桑言正要回头,身体突然腾空而起而起,吓得桑言惊呼出声。
傅玄野紧紧抱着桑言:
“哥哥,要去哪儿?我带你去更快。”
桑言抱着傅玄野的脖子,惊魂未定。
他顿了顿,道:
“去断念城。”
傅玄野抱紧桑言的腰,在桑言耳边低声道:
“抓紧了,哥哥!”
傅玄野后背长出一双巨大的翅膀,一跃而起,直冲云霄。
桑言把头埋在傅玄野的怀里,不敢看四周。
他恐高,修为虽已经到达元婴,但却不会御剑。
“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风景很美的。而且我不会让你掉下去,很安全的。”
无论傅玄野如何诱哄,桑言始终不肯睁眼。
到了断念城门口,桑言脚踩到地上,才缓缓睁开眼。
傅玄野握着桑言的手,径直往城内走。
桑言急忙拉住傅玄野,在他脸上施了一个小法术。
把他脸上的痕迹遮住。
桑言可不想丢第二次脸,他又找了一套高领锦袍给傅玄野换上,用丝巾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桑言反复检查,没有羞人的痕迹露出来,才放心拉着傅玄野往城内走。
傅玄野原本想来宣誓主权,现如今被裹得像个粽子,他心情很低落。
“哥哥,你要去见谁?”
傅玄野的语气酸溜溜的。
没有来之前,那般爽快。
桑言拉着傅玄野,快步往前走:
“见一个朋友,我落难时,她帮了我许多。”
断念城内也有一家百宝殿,平时关门很早,桑言跑过来时,碰着小二拿着打烊牌子,往门上挂。
桑言赶紧跑上前,先往小二怀里塞过一个乾坤袋:
“兄弟,在下来取东西,晚了点时间,麻烦你通融通融……”
小二掂了掂乾坤袋,凶恶的眼神缓和下来,嘴角勾起:
“把你的牌子给我看看。”
桑言在身上摩挲片刻,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
“糟糕,牌子被我落在家里了……”
小二脸色微变,皱起眉头,挥手赶人:
“走走,没有牌子不接,客官明日再来吧!”
傅玄野挡在桑言面前,一股渗人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发出来。
小二直接趴在地上,口吐鲜血,指着桑言的方向,眼睛瞪着比铜陵还大,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傅玄野一脚把门踢开,周围的打手拿着剑冲出来,表演齐齐滑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大摊。
傅玄野抱着桑言,径直走进去,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
他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人:
“去,把掌柜叫出来,我夫人要取东西。”
那人连滚带爬跑上楼。
桑言吞咽口水,端坐在傅玄野的腿上,大气不敢出。
他现在头上带着纱帽,能把紧张的表情掩盖住。
桑言抓着傅玄野胸膛上的衣衫,手心都是汗。
“哥哥,有我在,别怕!”
傅玄野这悍匪行为,着实让桑言心慌。
没一会儿,楼上传来叮叮咚咚的脚步声。
掌柜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看见这地上躺着的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还好身后有传话的侍卫拉住。
“这,客,客官,您的夫人想要什么,只管说,只要这百宝殿有的,您尽管拿。”
傅玄野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傅玄野握住桑言的腰,轻轻掐了一把:
“夫人,你忘记拿的牌子上,写着什么来着?”
桑言开口:
“降龙鞭。”
此话一出,原本战战兢兢的掌柜,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给傅玄野磕头:
“客,客官饶命啊!本殿确实没有此物,不知客官的牌子从何而来。”
桑言双手抱臂:
“掌柜勿慌,在下并非抢夺此物,是要以物易物。
实不相瞒,在下与你们百宝殿的殿主是挚友,本殿藏有降龙鞭,就是出自他口。”
掌柜沉默片刻:
“客官,小人不敢欺瞒,这种级别的宝物,小人实在未曾见过。”
傅玄野搂紧桑言,凑到桑言耳边,声音不高不低道:
“夫人,要是这群人惹你生气了,我把他们都杀光,再把这里夷为平地,总能找到,夫人想要的那件宝物!”
“大侠饶命,小人这就与殿主联系,求大侠给小人一点时间。”
傅玄野挑眉: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要么把宝物拿出来,要么,你们都去死。”
“是是是!多谢大侠!”
掌柜爬起来,被两个人扶着进了屋内。
里面有特殊阵法,桑言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
傅玄野的神识也没办法穿透,只能说,鹿离有两把刷子。
没一会儿,掌柜从房间出来,对着傅玄野和桑言行礼。
“两位贵客,小人多有怠慢,罪过罪过,两位不计前嫌,心胸豁达,小人惭愧。
请贵客移步到三楼,提取宝物。”
傅玄野抱着桑言,跟在掌柜身后。
“鹿离精明,谨防圈套。”
几人进入三楼,掌柜打开一道暗门,是一条狭窄的地道,走了约有半刻钟。
便看见一个地下藏宝库,金银财宝,数不胜数。
桑言都看傻眼了。
他没想到鹿离居然这么富裕。
掌柜带着两人往地下走了三层,在一道石门前站定:
“降龙鞭就在这里,需要两位贵客自行打开……”
第一百九十三章退后
傅玄野一掌便将面前的石门劈碎。
宽大的房间中央,生长着一根五人合抱粗的石笋,石笋上如蛇一般,盘踞着一根银链,粗细有致,散发出银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身边的掌柜突然趴跪在地上,身体抽搐,他手扣着嗓子眼,发出咔咔的声音。
鲜血从他的五官涌现出来,流淌到桑言脚边。
这个过程发生不过眨眼间。
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在桑言脚边,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掌扯到身后。
傅玄野声音紧绷着:
“退后!”
桑言喉咙里像是卡了个核桃,他抓着傅玄野衣袖的手微微颤抖,鼻尖充斥着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桑言忍住胃里恶心的生理反应,扯了扯傅玄野的袖子。
“怎么了?掌柜怎么会突然这样?”
“这降龙鞭有灵,释放的威压。”
“威压?为何我没感受到?”
桑言扒着傅玄野的袖子,见他一脸严肃。
傅玄野偏头看着桑言:
“当真?”
桑言点头: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桑言试探地从傅玄野背后走出来,疑惑地看着傅玄野。
“你看,我没事。”
桑言继续往前走,被傅玄野拉住手腕:
“哥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取。”
傅玄野祭出问天剑,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有结界!”
傅玄野挥起问天剑,剑刃像是挥进水中,面前的结界裂开一道口子,再无缝连接在一起。
傅玄野皱起眉头,手放在结界上,输送灵力,试图把结界震开,试了无数种方法,都行不通。
桑言好奇地伸手触摸,那结界里似乎有一双手,直接把人拽了进去。
傅玄野那么快的速度,都扑了个空。
“哥哥!”
傅玄野眼底闪过一抹怒火和不安,他用了十层的灵力在问天剑上,也没有把结界劈开。
桑言和傅玄野之间隔着一堵透明的墙,一个出不来,一个进不去。
桑言手放在结界上,低声道:
“夫君,我没事,这降龙鞭应该会阻止一部分人进入这里,我在里面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不适,别担心。”
说完,桑言转身,朝那降龙鞭走去。
那银链的光芒十分亮眼,晃得桑言眯起眼,他抬起手,遮住眼前的光。
“区区人类,居然敢打扰本尊长眠!”
桑言的耳边传来空灵的声音,透过指缝,看见一个光裸的银发美人。
他的长发拖到地上,如蛇一般缠住桑言的身体,将他从地上拽起,倒立悬挂在空中。
桑言的身体被银色发丝紧紧缠住,成了一具蝉蛹,在空中晃荡起来。
桑言脑子晕乎乎的,胃里一阵禁脔,他咬紧牙关,脸色惨白道:
“别晃了!”
“卑贱的人类,你是如何进入这里的?告诉本尊,否则,本尊将你吊死在这儿!”
“呕。”
桑言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出来,那股难受的劲过去,脑子总算清醒了。
他才有心思观察这近在咫尺的男子。
他的发色,眉毛,睫毛,眼瞳,嘴唇以及皮肤都是银白色,身上唯一的黑色,是眼白的部分,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感。
他银白色的瞳孔放大,眉毛用力皱在一起。
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裂开了。
“哇啊啊啊啊!你这个又脏又臭的人类……
你,你可恶!我要杀了你……”
桑言听着耳边的咆哮声,他缩了缩脖子,看着无数个银色光球朝他袭来。
在靠近桑言不远的地方炸开,像是烟花一般,闪着卟啉卟啉的光。
桑言知道这是在攻击他,但好像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然后,他看到更大的光球在他身边炸开,烟花效果绝了。
银色男子的脸,开始变绿了。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桑言眨巴眼睛,表情有些谄媚: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银发男子用那漆黑如墨的眼白瞪着桑言:
“你明明是贪图我的原身。”
桑言瞬间明白了,鹿离为何会在此处建立百宝殿。
大概是找到这个宝物,但没办法拿到,便在这里建了百宝殿,把这降龙鞭圈起来。
“你被关在这里不闷吗?”
“哼,人类,你休想迷惑我!”
男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双诡谲的银白眼瞳,亮晶晶盯着桑言,已经把想要出去,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男子的声音空灵稚嫩,喜怒都显露在脸上,果然是个刚清醒,未经世事的初生灵。
好骗。
桑言遗憾叹气:
“真的不想出去,我是唯一一个能带你出去的人,既然你不愿,那便算了。”
“笑话,方寸之地,何能困住本尊。”
桑言歪了歪脑袋,面上波澜不惊道:
“那你试试呗!”
桑言也在赌。
他赌鹿离发现降龙鞭时,这器灵大概是在长眠,没有醒来过。
器灵有强大的力量,迫使鹿离想要靠近驯服,却没办法靠近这里,就像傅玄野一样,被关在外面。
但他也不会轻易放走,这唾手可得的器灵,一定会在外面罩一个,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阵法,让这器灵醒来后,不能自行离去。
果然房间内闪过阵阵银色光芒,桑言闭上眼,都觉得很刺眼睛。
地面传来轰隆声,大地震动起来。
银色光芒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桑言听见男子粗重无力的喘息声。
良久,震动才停止,刺眼的光芒消散,缠住桑言的发丝都松了些力道。
桑言催动灵力,绿色的藤蔓疯长,锋利的尖刺把银色发丝划开。
桑言平稳落在地上,他对着器灵挥挥手:
“那再见了。”
桑言往外走了两步,后面的发丝继续缠绕过来,被桑言的藤蔓尽数斩断。
“等等。你真的能带我出去?”
桑言嘴角上扬,这初生灵真好骗,连“本尊”都不装了。
桑言转身,脸上已经换了一张严肃的脸: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不过……”
银发男子五官皱在一起:
“不过什么?”
“你得和我签订主仆契约。”
“你果然还是想得到本尊。”
桑言看着银发男子,一脸真诚道:
“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和你签订契约,只是为了防止你出去后,杀我灭口。”
桑言的五官精致,一双猫儿眼圆溜溜的,看人的眼神纯洁真挚。
看着就一副老实模样,掏心掏肺和你最好那种人。
桑言举起手贴在耳边:
“我也可以发毒誓,我说的话若有半句假话,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桑言此话一出,面前的器灵表情凝重起来。
他眼底焦躁不安的情绪,涌现出来。
桑言低垂着眼睫,眼泪说来就来: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的日子不多了,最多只有半月的时间。
你就算和我签订了主仆契约,契约时间也持续不了太久。
我死后,你就是一个无主的器灵了。
自由自在,还不用束缚在这里……”
“真的?”
桑言自嘲一笑:
“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桑言转身,状似要离开的样子。
“没关系,你也可以选择其他,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桑言往外走,他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等等。”
器灵声音焦急:
“我和你签,主仆契约。”
桑言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不紧不慢道:
“你想好了,我可没有逼你。”
器灵不耐烦道:
“我没有名字,你既然是我的主人,就赐我一个名字。”
桑言犹豫片刻:
“我只是你的临时主人,只给你取个小名吧,你的正式名字,就由你真正的主人取吧!”
器灵翻了翻眼皮:
“随你。”
桑言想了想,问道:
“你最喜欢什么?”
器灵道:
湳沨 “喜欢睡觉。”
说完后,他打了个哈欠。
桑言弯唇一笑:
“那我给你取一个提神的小名,如何?”
器灵揉了揉眼睛,瞪大眸子,脸上的表情在诧异,期待,疑惑中变换:
“是什么?”
“卡非!听着就很提神。”
器灵复述一遍:
“卡非?是什么东西?”
“一种解困的神药。”
器灵不满意的撇嘴:
“干嘛取一个药的名字,能不能换一个?”
桑言取名废,他战术性咳嗽:
“好名字,必须要真正的主人取才可以。
这只是个临时的小名,你将就用吧!”
桑言写下一份契约书,两人用血在契约书上签下名字,就算结为主仆契约。
桑言率先在最下面潦草画了几笔,器灵凑近看:
“主人,你的名字好长啊!看起来好复杂。”
桑言表情有些紧张:
“该你了。”
器灵挠挠头:
“我不会写,主人,你教教我呗!”
桑言拉着器灵的手,绿色藤蔓的尖刺在器灵指尖扎了一下,一滴鲜血从银白的指尖冒出。
桑言握着器灵的手指,在契约书上写下“卡非”两个字。
桑言挥手,把契约书收起来,装进乾坤袋里。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
卡非回到银链中,那链子瞬间变化成一条通体泛着银光的鞭子。
银鞭落在桑言的手中,微凉的触感,摸起来和龙鳞的手感一样。
门口的结界消失,傅玄野担忧地闪现到桑言身边,他目光落在那条银鞭上,眉头紧皱起:
“哥哥,有没有受伤?”
第一百九十四章不用
桑言将银鞭收起,冲着傅玄野一笑:
“我没事。”
傅玄野脸色微变,拉着桑言的手,往外走去。
“你想把银鞭送给谁?”
桑言捏了捏傅玄野的手掌,歪着脑袋问:
“夫君,你吃醋了?”
傅玄野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桑言抱住傅玄野的手臂,轻轻晃了晃,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我只是想感谢,曾经我落难时,帮过我的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发誓。”
傅玄野叹了口气,垂眸望着桑言:
“我没有不信哥哥,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为了谁,不要命的样子。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桑言以为傅玄野是在怀疑,他和别人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傅玄野是在关心自己。
桑言心里暖烘烘的,他在傅玄野的胳膊上蹭了几下:
“夫君,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再莽撞,我都听你的。”
傅玄野握紧桑言的手:
“你说,你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是真是假?”
桑言愣了片刻,想要和傅玄野全盘托出的话,在嘴里咀嚼一圈,正要开口,后方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大块巨石往下砸,被傅玄野用灵力击碎。
“这里要塌了。”
傅玄野抱起桑言,快步往出口移动,黑雾在头顶凝成一把巨大的伞,挡住落下的巨石。
入口被巨石堵住,傅玄野的问天剑在前方开路,将堵住的巨石劈碎。
从地道里出来,是一间卧房,出口用衣柜做伪装,和刚刚进入时,不是同一处。
面前挡着一个屏风,能看见屏风后站着一个人影。
问天剑将屏风劈得粉碎。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身着紧身玄衣的高大男子,他腰间坠着一块墨玉,闪着耀眼的光芒。
看人的木光如那墨玉一般冷。
桑言看见那块玉,就知道这是鹿离身边的贴身保镖,墨玉。
傅玄野正要动手,桑言按住他的手。
“这人我认识。”
“谁?”
“鹿离身边的护法。”
傅玄野的脸色冷了几分,散发出逼人的威压。
墨玉从怀里掏出一个乾坤袋。
“这是主人让在下交于公子的东西,如果想要万无一失,需时刻佩戴在身上,一刻也不能摘下。”
桑言没有立刻接过:
“这是什么?”
“不知。”
傅玄野的问天剑将乾坤袋划破,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石跑出来,落在傅玄野的手掌中。
金色的灵力进入那枚玉石中,没探查出任何异常。
他将玉石递给桑言:
“这是什么?你们家乡的东西吗?”
桑言拿着玉石左右看了看,只是一枚普通的玉,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只按照墨玉说的,把那玉石系在腰间。
桑言问:
“这样吗?”
墨玉点头:
“主人交代公子,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主人说,公子取走降龙鞭,是因果缘分,但也得付银子。”
桑言知道鹿离没那么大方,他地库里金银财宝数不胜数,定不是真的要钱。
桑言问:
“鹿离想要什么?”
“问天宗一座无名峰。”
桑言皱起眉头,不愧是鹿离,还真敢开口。
“你家主人嘴真大,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墨玉沉声道:
“主人说,问天宗山峰众多,公子会答应的。”
桑言弯唇一笑:
“狮子大开口,不怕肚子撑坏吗!”
傅玄野的问天剑化作数道利刃,对准墨玉。
“公子请将一座山峰命名为鹿离峰,用此符咒落下结界。以后自有利于公子。”
一道金色符咒落在桑言面前,墨玉的身体如沙土般,一点点瓦解,最后消失在面前。
桑言握着那张符咒,这是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绞杀阵法。
任何人进入那阵法之中,身体连同神魂,皆会被阵法绞碎。
桑言不知鹿离想要做什么,难道他真的只是要一座谁都不能进入的山峰吗?
桑言把符咒收起来。
周围的环境随着墨玉的消失,也逐渐变化。
他们又重新回到百宝殿的三楼走廊,从上往下看,能看到一楼大堂,未干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刚刚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侍卫不见踪影。
整个百宝殿,除了残留的血迹,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依刚刚在地道里坍塌的动静,桑言以为这百宝殿,已经塌成一片废墟了。
桑言胃里一阵翻涌,他还被傅玄野公主抱在怀里。
桑言揪着傅玄野胸口的衣服:
“快点出去。”
傅玄野一个闪现,直接从窗户越出去,停在湖边。
桑言挣扎着从傅玄野身上跳下来,直接奔到一旁的柳树边,干呕起来。
傅玄野拍着桑言的背,用带着淡淡花香的手帕给桑言擦嘴,又将水壶喂到桑言嘴边,让人漱口。
湖边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风中夹杂着青草花香,桑言痉挛的胃好受了许多。
他接过手帕,自己胡乱擦了擦。
“多谢。”
傅玄野盯着桑言,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了?”桑言问。
傅玄野顿了顿,道:
“没事。好些了吗?”
“好多了。”
桑言用了清洁术,把手帕叠好,放进袖中。
桑言抬头望天,此刻已经是深夜,月亮躲在厚重的云层里。
桑言感叹一声:
“看起来,今夜有雨。”
傅玄野问:
“找个客栈住下?”
桑言点头。
两人刚走进客栈,豆大的雨点落下,把地面砸的噼啪作响。
很快,地面上汇集成了一条小溪。
桑言站在门口,呆愣地看着瓢泼大雨。
雨声很大,盖住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桑言看得入了神,耳边传来傅玄野低沉的嗓音:
“哥哥,这里只有一间房了。在这住下,还是去下家看看?”
桑言反应慢了半拍,他耳朵烧红,看着傅玄野:
“雨这么大,将就住吧!”
小二带着两人上了楼,是一间上房,桑言一进门就被屏风后的浴桶吸引了视线。
浴桶很大,两个成年人坐在里面,也不会觉得挤。
小二注意到桑言的视线,谄媚道:
“公子,小店已经备好热水,您需要的话,马上就能享用。”
桑言热衷于泡澡,修士的身子十分洁净,清洁术就能让全身一尘不染,但桑言喜欢泡澡,是刻进骨髓里的。
“要,需要。”
小二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好的,公子,小的这就为您安排。
楼下有厨房,二位公子有想吃的菜,可以直接报菜名,让厨师做。”
小二捧着嘴,低声说:
“咱们这儿的厨师,是从从怪难吃酒楼,那里挖过来的,手艺一绝。”
桑言双眼放光,拉着傅玄野宵夜去了。
桑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菜单推给傅玄野。
傅玄野点好菜,小二拿着单子跑进厨房。
大厅外面是雨声,掌柜在柜台前盘账,算盘珠子碰在一起的声音,后厨里炒菜,锅铲碰在一起的声音。
桑言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傅玄野。
傅玄野正垂眸,提着茶盏,亲自给桑言倒茶。
傅玄野纤长如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浑身的气质清冷肃然,宛如从天而降的谪仙。
桑言弯唇,他原本浮躁的心,突然沉寂下来。
傅玄野将茶递给桑言,桑言没有接茶杯,直接摸上傅玄野的手背。
“夫君,我想喝酒。”
此情此景,只差一壶美酒了。
傅玄野转头,喊小二上一壶果酒。
桑言不满地勾起傅玄野的手指:
“夫君。”
从百宝殿出来,傅玄野的神色就不太对。
此刻他更是一张冰山脸:
“只许喝果酒。”
桑言砸砸嘴:
“那好吧。”
桑言给傅玄野也倒了一碗,他直接用酒壶和傅玄野的碗碰杯:
“夫君,你陪我喝一杯呗!”
傅玄野没说话,但也顺着桑言,将碗里的酒,喝了干净。
厨房里的菜端了上来。
辣子鸡,麻辣兔丁,红烧牛肉,糖醋鱼。
全是桑言最喜欢的菜。
傅玄野的口味好重。
桑言这样想着,夹了一块兔丁,喂到傅玄野嘴边:
“夫君,张嘴。”
傅玄野张口吃下。
桑言兴奋地搓搓手:
“好吃吗?”
傅玄野点头,手边一边倒满茶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大杯。
桑言大快朵颐,疯狂炫了两大碗米饭。
吃饱喝足后,回到房间,桑言碰见了给他引路的小二。
小二笑眯眯看着桑言:
“公子,都准备好了,祝您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桑言觉得今晚诸事顺利,他心里乐融融的,看见装满水的浴桶,更加兴奋了。
桑言快速剥光自己,跳进浴桶里。
这浴桶又特殊法术,可以让浴桶的水一直处于恒温,泡澡贼舒服。
水面上还铺着红玫瑰花瓣。
桑言玩得不亦乐乎,他趴在桶边沿:
“夫君,你要不要进来泡啊!真的很舒服。”
傅玄野坐在床榻上,隔着屏风,桑言都能看见他端坐如山的姿态。
傅玄野平日里一副禽兽模样,这会儿装正人君子。
不看,不听,装聋作哑。
从百宝殿出来,傅玄野似乎一直在生闷气。
桑言软着声音道:
“夫君?”
“不用。”傅玄野的声音有些冷。
桑言泡在水里,感觉身体里的温度逐渐上升,等他察觉到不妙时,已经浑身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傅,傅玄野……”
桑言的身体滑进浴桶里,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他呛了几口水,想从水里站起来,手脚却软绵无力。
桑言只想把那个坏心眼儿一堆的小二,大卸八块。
“救命啊!要淹死狐狸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白头偕老
水里咕嘟冒着泡。
桑言在窒息的前一秒,被傅玄野捞了起来。
桑言救命稻草般,攀着傅玄野的手臂,猛地呛咳起来。
他身上的皮肤都红透了。
桑言神智不清,磨蹭着傅玄野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傅玄野拧紧眉头,扶着桑言快要滑进水里的身体。
“哥哥,别闹了。”
桑言元婴修为,又有地藏珠护身。
没有什么东西能伤他,刚刚桑言滑进浴桶,半响也没冒头。
傅玄野一直以为,是桑言在逗弄他。
直到察觉到桑言,真的要把自己憋死的时候,傅玄野才出手,将桑言从水里捞起。
桑言没有回应。
傅玄野摸着桑言的额头,烫得灼人。
他皱起眉头,捧起桑言的脸:
“哥哥,你怎么了?”
“傅,傅玄野,我难受,我好难受。”
桑言的双眼蒙着一层水雾,他半合着眼皮,眼泪从眼睑缝里溢出来。
声音乖软可爱,像把小勾子,勾住傅玄野心脏,扯住他的血肉有些疼。
傅玄野喉结动了动,稳住桑言的身子,把他从水里捞起来,抱在怀里。
“哥哥,你哪里难受?”
傅玄野灵力钻进桑言的身体里,帮他降温。
桑言像条离水的鱼,在傅玄野怀里摇头摆尾,很不安分。
他脸色越来越红,看起来,像是中什么药。
傅玄野脸色阴沉,如果是食物的问题,他也吃了菜喝了酒,没有中毒。
傅玄野转头看着那装满玫瑰花瓣的浴桶,他一挥袖子,桶里的花瓣飘到他的手中。
傅玄野凑近嗅了嗅,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那药的味道很淡,参杂在花瓣间,让人不易察觉。
傅玄野周身散发出一股杀气,长袍罩住桑言,将准备热水的小厮叫到屋内。
逼人的威压将四人压在地上,五官往外渗血:
“解药在哪儿?谁指使你们下毒的?”
带路的小二气若游丝:
“饶命,饶命啊!是这位公子要求这样做的,这毒专门用在修士身上,除了发泄出来,没有任何解药。”
傅玄野没有废话,黑雾直接钻进小二的脑海中,对他进行搜魂。
看完全程,傅玄野捏了捏眉心。
桑言只想泡澡,小二却以为桑言别有用心。
才会弄巧成拙。
怀里的桑言扯着傅玄野胸口的衣服,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动。
傅玄野的眼色晦暗不明。
他收起威压,沉声道:
“滚。”
几人拖着晕厥过去的小二,连滚带爬离开房间。
房门合上,傅玄野把桑言放在床榻上。
桑言像只黏人的小猫,四肢挂在傅玄野的身上,甩都甩不下来。
桑言似乎察觉到,傅玄野的冰凉皮肤,可以缓解身上的热意,双手用力扯着傅玄野的领口,企图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傅玄野薄唇紧抿着,不断用灵力给桑言降温,却没有任何成效。
傅玄野的灵力用的越多,桑言看起来就越难受。
桑言抱着傅玄野的脖子,滚烫的唇瓣,吻住傅玄野的薄唇。
“傅玄野,你为什么,不碰我?”
傅玄野双唇紧闭,不让桑言有机可乘。
他的表情微冷。
大掌扣住桑言的后脖颈,微微用力。
桑言吃疼的闷哼一声,他张嘴,一口咬在傅玄野的唇瓣上。
桑言口干舌燥,铁锈味儿的鲜血,像是甘露般可口。
他疯狂攫取着,想要获得更多。
下一秒,他的肩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将他从那甘泉边抽离。
桑言泪眼婆娑:
“傅玄野,你救救我。”
桑言舔了舔唇,双手无力地,在傅玄野的手臂上挠着。
“哥哥,你是故意的吗?”
桑言只摇晃着脑袋,他抬头,一口咬在傅玄野的手腕上,像只山间野怪,吸走傅玄野的鲜血。
傅玄野任由桑言咬他的手臂,隔了半响,桑言摊在床榻上,嘴角沾满了猩红的血。
他痛苦的蜷缩在一起,嘴里喃喃:
“疼,好疼,傅玄野,你在哪儿?你抱抱我吧!我好像要死了。”
傅玄野呼吸一滞,心口处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意袭来。
傅玄野闭了闭眼:
“哥哥,你真会拿捏我的命脉。”
傅玄野紧紧拥抱着桑言,小心翼翼吻过桑言的皮肤,他咬住桑言的耳垂。
却舍不得用力:
“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心里藏起来的事。”
桑言扬起脖子,他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青筋突起,身子哆嗦颤抖着。
嘴里一遍遍喊着“傅玄野”三个字。
傅玄野吻住桑言的脖子,咬他的微微突起的喉结,大手将桑言的手覆盖住,牢牢掌握在手中。
“哥哥,言言……”
雨势越来越大,直到后半夜,也不曾停下。
傅玄野一夜未眠,他紧紧抱着桑言,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他灼热的体温,他猫儿般沙哑的低语。
无论是什么,都让傅玄野着迷,上瘾。
他不敢想象,没有桑言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桑言说,他只有半月的生命,他又说,他有办法留下来。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傅玄野的思绪繁杂,他无能为力,他想追问,但又害怕把桑言逼得太紧。
他只能沉默,生闷气。
他知道,鹿离和桑言在密谋着什么事。
傅玄野竭尽所能,去找鹿离的踪迹,可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傅玄野担心,某一天,桑言也会消失不见,他怎么也找不到。
想到此,傅玄野就一阵心悸。
他用力抱紧怀里的桑言。
桑言原本还在睡梦中,被傅玄野这么一勒,瞬间惊醒过来。
他额头湳沨贴在傅玄野的胸口处,他听着耳边强壮有力的心跳声,似乎乱了节奏。
桑言窝在傅玄野怀里,没有乱动。
只是伸手,环住傅玄野的腰,以同样的力道,来给他安全感。
桑言能感受到傅玄野的焦虑。
如果桑言告诉傅玄野自己会死,死后再和鹿离交换灵魂,会让傅玄野更加焦虑。
傅玄野本来就没有安全感,桑言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只有在最后一刻,在傅玄野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他才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他会答应桑言的遗言。
他会好好活下来。
就算桑言和鹿离交换灵魂不成功,他没有真的留下来,傅玄野也会抱着这丝希望活下去。
桑言有时觉得,让相爱的人分开,比死还要痛苦。
但他不希望傅玄野去死,他希望傅玄野好好活着。
桑言相信,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尽管傅玄野已经察觉到什么,桑言也不能立马告诉傅玄野,他和鹿离之间的计划。
因为,桑言不知道有几成把握。
与其每天都痛苦着,不如只痛苦最后一天。
两人相拥在一起,各自装睡,都没有拆穿。
突然,轰隆一声响,在头顶响起。
雷声如炮,仿佛把一切夷为平地的威力。
桑言的身子一颤,头顶传来傅玄野富有磁性的声音。
“别怕。”
温柔缱绻,带着满满的情谊,桑言听在耳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傅玄野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结界在房间里若隐若现,阻隔掉外面的一切声音。
雨声雷声,都听不见了,只有傅玄野的呼吸声,和他急促的心跳声。
桑言趴在傅玄野的胸膛上,双手拖着下巴,问:
“夫君,你还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桑言撑起上身,被子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他光洁,布满青紫痕迹的肩头,脖颈,胸膛。
傅玄野移开目光,将被子往上一拉,把桑言的脑袋都罩住。
赌气般的语气,逗得桑言想笑。
他整个人压在傅玄野身上,桑言往上钻了钻,丽露出半个脑袋,和傅玄野嘴唇,贴得很近。
“夫君,昨天那些话,都是为了骗那只初生灵,我不那样说,他怎么肯和我签订主仆契约。”
桑言说话时,唇瓣似有若无,擦过傅玄野的唇瓣。
桑言能感受到,身下的傅玄野,身体紧绷着。
这么纯情的傅玄野,可不多见。
要是在往常,傅玄野早就先下手为强了。
傅玄野拧了拧眉,他不信桑言的话,但他心里依旧抱着一丝侥幸。
桑言见傅玄野脸色缓和许多,直接在傅玄野唇吻了吻:
“夫君,我要和你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桑言晃了晃手腕湳沨:
“而且,我有地藏珠,还有你保护我,没人能刺杀我。
还有,我现在身子强壮非常,怎么可能说噶就噶。
再说,人家阎王爷根本不会要我。”
桑言见傅玄野不说话,他低头,舔了舔傅玄野下唇微微肿起的伤口。
一定是傅玄野故意不治疗,才会到现在还没好。
绿色灵力进入傅玄野的身体,傅玄野唇瓣上的伤,瞬间愈合。
桑言吧唧一口,亲在傅玄野的侧脸。
他盘腿坐在一边,举起手:
“你不信,我便发毒誓。”
傅玄野按住桑言的手,将人往怀里一带:
“你若是要发誓,就发傅玄野不得好死……”
傅玄野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知道真相。
那些手段,他舍不得用在桑言身上。
而且,桑言说的每一句话,傅玄野愿意相信。
桑言捂住傅玄野的嘴:
“不发了,我不发。
我是怕夫君不信我!”
桑言手指搅起一缕头发,在指间把玩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暂时不会
傅玄野垂眸瞧着桑言。
半响,从他喉咙里发出一个“嗯”的音节。
桑言闷笑一声,脑袋趴在傅玄野的胸口,听着傅玄野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阴雨绵绵。
桑言嗓音沙哑:
“夫君,一会儿咱们去买糖炒栗子。”
“嗯。”
两人依偎在一起,躺了半刻钟,雨势彻底停了。
天依旧阴着,乌云笼罩在上空,好似还有一场大雨要下。
桑言肚子咕叽叫了一声。
傅玄野起身穿戴好,桑言还窝在床榻上,懒洋洋抻了个懒腰。
“夫君,你先下楼去点菜,我想吃昨天那个辣子鸡。”
傅玄野点头,目光落在桑言露在外面的肩头。
“需要我帮忙吗?”
桑言摆手:
“不用,我一会儿就来。”
傅玄野薄唇紧抿着,眼底流露出一股低落的情绪。
他站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地看着桑言。
“怎么了?”
桑言心虚地拢了拢被子,歪头看着傅玄野。
他想把傅玄野赶走后,进入识海中,去温养换魂草。
傅玄野这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要质问桑言,他在这儿磨蹭是想干吗?
桑言不会说谎,尤其是面对傅玄野的时候,他的慌话拙劣,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傅玄野压了压嘴角,语气低沉:
“没事。你快些下来。”
“嗯,好好。”
傅玄野转身离开房间,桑言才松了口气。
他一秒进入识海,换魂草的瓷瓶里,只剩下一点点血。
桑言赶紧把血装满,匆匆离开了识海中。
傅玄野坐在桌边,桌上摆了些清淡小菜。
桑言坐下,傅玄野把粥推到桑言面前。
“你昨晚喝了酒,暂时不能吃油腻辛辣的食物。”
“嗯,这粥也别有风味,挺好喝的。”
桑言刚刚只是想让傅玄野赶紧离开,胡乱说的。
他端起粥,两口喝完。
断念宫解散后,断念城成了几大宗门共同管理的区域,也改名为“断城”。
如今仙盟依旧在断城,盟主由慕流宗宗主慕流钦,暂时代理。
仙盟也在招揽各路人才,仙盟盟主之位空悬,正准备举办仙盟盟主大选。
只要有一技之长者,均可报名。
再加上乞巧节将近,断城中热闹非凡。
慕尚欣也在仙盟里任职,桑言来此处,正是为了见慕尚欣一面。
她帮过桑言许多。
桑言想着,离开之前,把欠的人情还了。
而降龙鞭,是桑言能想到,最适合慕尚欣的礼物。
早上这顿饭,是桑言迎着傅玄野炙热的目光,吃完的。
傅玄野筷子都没动。
他的目光,目不转睛落在桑言的手腕上,桑言拿袖子遮了遮。
桑言心里咯噔一下,他自觉自己掩藏得很好,识海中也没有傅玄野侵入过的痕迹,傅玄野应该发现不了他用血喂养换魂草的事。
桑言放下筷子,他主动拉起傅玄野的手:
“夫君,你知道我一会儿要去见谁吗?”
傅玄野点头。
“你要和我一起吗?”
傅玄野皱了一下眉头:
“不想我跟着吗?”
“不是,怎么会,我没有。”
桑言举起双手解释道:
“我只是想你说清楚,我见她,只是想把之前欠的人情,还清而已。”
傅玄野点头:
“我知道。”
桑言小心翼翼道:
“你不会生气吧!”
傅玄野抿唇:
“如果我生气,你就不见了吗?”
“不会。”
“所以,问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我不想让你见,就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傅玄野的目光阴沉,盯着桑言的视线,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桑言吞咽口水:
“你会那样做吗?”
傅玄野似笑非笑看着桑言:
“暂时不会。”
桑言脊背发寒,下意识想逃。
他松开傅玄野的手,瞬间又被傅玄野抓住。
“吃好了吗?”
傅玄野语气极度宠溺,看人时的目光柔情似水。
仿佛刚刚那个占有欲极强的野兽,是桑言的错觉。
“好了。”桑言回答。
傅玄野握住桑言的手有些用力,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走吧,去见你那个,朋友。”
最后两个字,傅玄野咬得极重。
“傅玄野,有点疼。”
桑言柔声道。
傅玄野松了些力道,拇指轻柔地抚摸在桑言的手腕上。
那里是刚刚割开喂换魂草的地方。
伤口被法术掩盖住,微痒带着刺痛,桑言身子一颤。
傅玄野的拇指移开,往下挪了一寸。
因为反复割开,有道很浅的瘢痕,虽然已经愈合,嫩肉的触感,像是在心口挠痒痒。
桑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用力甩开傅玄野,一个劲儿往外跑去。
嘴里喊道:
“我,我去买糖炒栗子。”
桑言只顾着往外逃,和门口走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准确来说,是还没撞上,就被一道金色灵力搂住腰肢,拉回了傅玄野的怀里。
那人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护卫,亮出锋利的剑刃,对准桑言和傅玄野。
“哪儿来的刁民,居然敢冒犯我们少爷。”
桑言没看清被他撞到的是何人,只低头道了歉。
对方不依不饶,拔高音调叫嚣道:
“断城静止打闹疾跑,进城时,没有看见城规吗?”
他还真没看见。
现在断城由几大宗门掌着,规矩繁多。
而且仙盟盟主大选在即,顾冷自然在参选名单中。
桑言担心撞上三味宗的人,尤其不要撞上那个晦气的顾冷。
两人做了易容,也没人认识。
桑言不想把事闹大,继续软着态度,低头道歉:
“这位大哥说得是,在下以后不会再犯了,各位大哥今日在店里的消费,全算在在下头上,就当是给各位大哥的精神损失费了。”
一道清俊的嗓音响起:
“什么叫精神损失费?你当我三味宗,会差这点钱!”
桑言抬起头,便看见对方穿着三味宗的道服。
壮汉让开道,露出身后一身白衣的顾冷。
他虽是易了容,腰间佩戴的白玉剑,谁都认得。
他的手掌握住剑柄,剑刃即将出鞘。
真晦气。
想来应该被他认出来了。
桑言站直身子,下意识把傅玄野护在身后。
原著里傅玄野被顾冷所杀,每次看见顾冷,桑言心底便不由升起一股恐惧不安。
“所以,这位高风亮节的道友,想如何?”
顾冷双手抱臂,下巴指了指桑言和傅玄野,他身边的护卫粗狂的声音响起,替他把这些话说出来:
“跪下,给我家少爷磕头道歉。”
桑言哼笑一声。
“各位道友听一听,这位就是三味宗宗主顾冷,听听他嘴里说的什么话。
欺压寻常百姓,就是你们三味宗的族规?嚣张跋扈,蛮不讲理,我看你们三味宗,迟早要亡……”
“放肆!”
一道凌冽冰寒的剑气朝桑言直逼过来。
顾冷一招下死手,剑气几乎要将整个客栈都夷为平地。
他为了杀掉眼前两个碍眼的人,完全不顾及客栈里还有其他无辜的人。
一瞬间小孩啼哭声,男女尖叫声,桌椅板凳震碎时崩裂声。
交织在一起。
桑言的绿色藤条护住四周的人,企图将顾冷拍出客栈。
突然间,一道金色光亮直接笼罩了整个客栈,将那道能摧毁一切的力量包裹起来,逐渐缩小成一个小点。
然后反弹回去,将堵在门口的几人,直接拍飞出去。
其余人都摔得人仰马翻,只有顾冷,独自站在最中间。
周围很快围上看热闹的人。
吃了瘪的顾冷,气得脖子涨红。
他握紧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正欲发起下一轮攻击。
桑言站在门口,拍了拍手:
“这位道友,你看城门上的城规了吗?断城禁止私自斗殴,违者直接逐出断城,不许再踏入半步。
您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您不害怕吗?”
顾冷皱起眉头,他嘴角上扬: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你放心,这位子我坐定了,绝对轮不到你。”
顾冷瞪了一眼,站在桑言身后的傅玄野。
朗声道:
“咱们走。”
地上的人爬起来,揉着屁股,骂骂咧咧跟着顾冷离开。
桑言对着顾冷离开的方向龇牙。
“滚吧你。”
客栈里的人纷纷走过来,给傅玄野道谢。
“刚刚若是没有大侠出手相救,咱们这些人,就要命丧黄泉了。”
“哥哥,这个给你。”
小孩跑到桑言身边,小胖手里抓着两颗糖,塞进桑言的手里。
“谢谢哥哥。”
桑言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不客气。”
桑言也从乾坤袋里找出一个小锣鼓,送给孩子。
孩子欢喜地跑回娘亲身边。
桑言道:
“刚刚如果不是我莽撞,要不会有这一出事,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大家的消费,都记我头上,算是给各位赔罪了。”
桑言对着众人鞠躬赔礼。
一大叔放下酒碗:
“明明是刚刚那三味宗的弟子咄咄逼人,你已经服软道歉,况且,你根本没有撞到那位少爷,明显是他们找你茬。
就凭你请老夫喝酒,老夫也要去仙盟,告上那小子一状。
不用谢老夫,小二,再来一壶好酒。”
众人纷纷附议。
桑言晃着傅玄野的手离开。
他走在前面,回头看着傅玄野:
“夫君,我是不是很败家?”
傅玄野一本正经道:
“家底厚,败不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乖狗狗
桑言放慢脚步,抱着傅玄野的胳膊,低声道:
“如果我让顾冷当不上仙盟盟主,夫君会不会怪我?”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桑言注视着傅玄野的表情:
“如果我想杀了他,你也同意吗?还会帮我?”
“会。”
傅玄野脱口而出,他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的情绪,仿佛桑言一声令下,他就会追上顾冷,将其杀掉。
桑言心里暖融融的:
“所以,我比顾冷,还要重要吗?”
傅玄野停住步子,不顾周围来往的人,搂住桑言的腰,拉起桑言的手掌,扣在他的胸口处。
桑言能感受到傅玄野有节奏的心跳声,他低沉稳重的嗓音响起:
“没有谁能和你做比较。”
傅玄野的情话朴实,真挚,戳在桑言的心窝里,又酸又甜。
桑言的手掌滑下,勾住傅玄野的小指。
“暂时先留他一条命,但他要是再找咱们麻烦,我一定不让他好过。”
桑言和慕尚欣约定在戏院的雅间见面。
慕尚欣托人传信,要晚点到,仙盟临时出了点事,需要处理。
路上,桑言去排队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坐在雅间里,一边吃栗子,一边看戏。
两场戏看完,慕尚欣便到了,慕流钦也跟着一起。
桑言看见慕流钦时,有些惊讶。
慕尚欣走到桑言身边,但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低声道:
“我哥听说你们来了,死活也要和我一起来,赶都赶不走。
他想和傅玄野单独谈谈,但一直没约到人,你能不能劝劝,最多就半个时辰。”
桑言看了傅玄野一眼,脸色有些为难。
桑言还没开口,傅玄野拧紧眉头叮嘱桑言:
“不许乱跑,在这儿等我回来。”
桑言点头:“好。”
傅玄野和慕流钦离开房间后,房间里的气氛才宽松下来。
慕尚欣坐在桌边,大口喝了两杯茶水。
“找我什么事?”
桑言在慕尚欣对面坐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他从怀里拿出乾坤袋,推到慕尚欣身边。
“诺,送你的。”
“什么好东西?”
慕尚欣好奇地打开乾坤袋,一道银色光芒照在她的脸色,她的脸色瞬间惊恐起来。
慕尚欣瞪大眸子,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道:
“难道你想通了?我可不敢接你这颗火石。拿走,赶紧拿走!”
桑言不知慕尚欣脑回路在想什么,他挑眉问道:
“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什么喜不喜欢,傅玄野他知道吗?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知道啊!”
慕尚欣的表情千变万化,最终白着脸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她手撑在桌上,盯着桑言。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桑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是谢礼,你曾经帮过我许多,算是对你的报答。”
慕尚欣这才欣喜若狂地坐下,打开乾坤袋,详细端详起来。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桑言:
“你真的不要我帮你做事吗?”
桑言手背撑着下巴:
“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慕尚欣的表情瞬间凝固住,撇了撇嘴,把乾坤袋丢到一边:
“什么事?”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和傅玄野为敌。”
慕尚欣翻了个白眼:
“和傅玄野为敌?为什么?我不要命了吗?”
慕尚欣宝贝般抱起桌上的乾坤袋: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桑言念了一个咒语,面前出现一张主仆契约,上面只有仆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卡非两个字,主下面是空白的。
桑言当初用了媚术,让初生灵以为他签下了契约,实则只是一个障眼法。
而且他当时写下的,也是慕尚欣的名字。
“用血写下你的名字,主仆契约就成立了。”
慕尚欣流下激动的泪水。
这降龙鞭可是神级法器,品阶极度稀有,天地间只此一件,算得上无价之宝。
法器又属火系灵根,和慕尚欣非常契合。
桑言不仅送她法器,还帮她炼化了器灵,慕尚欣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她此刻只想抱住桑言,给他一百个亲亲。
但碍于对傅玄野的忌惮,慕尚欣忍住了。
慕尚欣坐在桑言身边,一掌拍在桑言的肩膀上,语气慷慨激扬:
“桑言,你真是我最最好的姐妹,我慕尚欣在此立誓,从此以后,和桑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虽不能同生,但一定要同死!”
桑言轻咳一声,打断慕尚欣的话:
“我之前欠你的人情,已经还清,以后没必要再来往,你记住我说的话,别和傅玄野做对。
你刚刚发的誓,不作数。我才不想和你一起死。”
慕尚欣的头上被瞬间泼了一盆凉水,把她的热情浇灭,她眼眶闪烁着泪花,迷茫地盯着桑言:
“你说什么?”
“我不想和你一起死,刚刚的誓言,不能作数。”
桑言站起身,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慕尚欣的表情。
虽然会对慕尚欣带来伤害,但他只有这样做了。
因为,在半月后,他就会死掉。
无论慕尚欣的誓言是真心的,还是假的,桑言都必须将其抹杀进摇篮里。
桑言打开雅间的门,身后传来慕尚欣咒骂的声音。
“该死的,以为本小姐稀罕吗?滚,滚吧!再也不想看见你……”
桑言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快步走出房间。
在戏院的门口等傅玄野。
门口放着两个敦厚巨型石狮子,狮子嘴里含着一个圆球,桑言手中变换出一根藤枝,戳弄圆球。
“哥哥。”
桑言玩得认真,身后突然发出声音。
桑言吓了一跳,手里的藤枝掉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绿烟,消散掉。
桑言干笑两声:
“聊完了吗?”
“嗯。慕尚欣惹你生气了?”
傅玄野的表情带着一股戾气,周围的气压很低。
仿佛下一秒,傅玄野就要把慕尚欣抓来,千刀万剐一般。
桑言以为自己把情绪掩藏得很好,他抱紧傅玄野的隔壁,把人往妖兽车上拽。
“谁说是她,为什么不能是你呀!我在这儿等了这么久,腿都站麻了。”
两人坐进宽敞的车里,傅玄野捧起桑言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温热的灵力进入桑言的身体,傅玄野的手指在桑言小腿的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
桑言舒服得扬起脑袋,靠在软枕上。
垂着眼睫,欣赏着傅玄野认真的侧脸。
他叹气道:
“啊,刚刚忘记把回忆镜给慕尚欣了。”
“什么回忆镜?”傅玄野温声问。
“就早上顾冷惹是生非的证据,我都录在回忆镜里了。”
桑言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在傅玄野面前晃了晃。
他翻身坐起来:
“要不咱们折返回去,反正没离开多久。”
傅玄野手掌按在桑言的腿根处,桑言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低吟。
“顾冷已经被踢出盟主大选的名单了。”
桑言瞪大眸子:
“当真?慕宗主告诉你的?”
傅玄野点头:
“他刚刚找我,是想推举我当仙盟盟主。”
桑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吗?”
傅玄野盯着桑言:
“你希望我当仙盟盟主?”
“你不想当吗?那可是个肥差,好多人想当都当不上呢!”
桑言把腿收回来,盘腿坐起来,掰着手指头,数当上盟主的好处,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
傅玄野没有正面回答,他只道:
“我们又不缺钱。”
桑言摸了摸下巴:
“你拒绝慕宗主了吗?
不过只是一个入选名额,不是最终结果吧,盟主之位不是要修士投票比拼吗?
不过现在修真界,应该没人是你的对手吧!和内定也没差了。”
傅玄野顿了顿,道:
“我拒绝了。如果哥哥想让我当盟主,我也可以改变主意。”
桑言直起上身,他捧着傅玄野的脸,和他平视。
“傅玄野,我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不用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我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
你快乐,我才会快乐。”
傅玄野揽住桑言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
“当仙盟盟主会很忙,也不能用分身敷衍,那样就不能时刻陪在哥哥身边了。
余下的时光,我只想和哥哥黏在一起,所以我不想要盟主之位。
但如果哥哥想做盟主夫人,我也可以做到。”
桑言嘴角上扬,揪着傅玄野的耳朵。
“你这样天天和我在一起,不会腻吗?”
“不会。我很喜欢。”
傅玄野克制地亲了亲桑言笑起来的唇角。
“哥哥,你笑起来,比平时更漂亮了。”
桑言亲了亲傅玄野的眼睛:
“夫君,你说情话的样子,也比平时更加迷人。”
傅玄野的喉结动了动,他呼吸急促,语调沙哑:
“哥哥,我想吻你,可以吗?”
桑言环住傅玄野的脖子,主动凑近,含住傅玄野浅色的下唇:
“可以。”
傅玄野像只恶极了的野兽,疯狂地掠夺走桑言的呼吸,等桑言快要窒息的瞬间,傅玄野才把人放开。
他咬着桑言的耳垂喘息:
“哥哥,我想亲你的脖子。”
桑言大口呼吸,脑子一片混乱,他软趴趴地靠在傅玄野的身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像猫爪子一般,挠着傅玄野的心口。
“哥哥。”
桑言舔了舔肿起来的唇瓣,低笑一声:
“不行。”
傅玄野紧紧抱着桑言的背,在桑言脖颈处,像狗一样嗅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脆弱的皮肤上,刺激得桑言腰肢轻颤。
桑言不许,傅玄野便克制住兽性。
桑言没想到傅玄野会如此乖巧听话。
他咬住傅玄野的耳垂,微微用力拉扯:
“乖狗狗,别问我。”
第一百九十八章游戏
傅玄野闷哼一声,嗓音低哑:
“哥哥!”
傅玄野停顿片刻,才发出声音: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桑言在傅玄野耳边吹了口气,直起身子,跨坐在傅玄野的大腿上。
“我在,勾引你啊!夫君……”
傅玄野的呼吸急促,手刚摸到桑言的后背,就被手腕粗的藤条缠住。
“傅玄野,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傅玄野微垂着眼眸,修长卷翘如鸦羽般的睫毛,将他眸底的浴火藏起来。
傅玄野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禁欲的魅力:
“什么游戏?”
桑言嘴角带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意:
“咱们玩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乖狗狗。”
桑言拔掉傅玄野头顶束发的玉簪,傅玄野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
桑言捏住傅玄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绿色的藤条从傅玄野的脚底蔓延开,蜿蜒而上,缠住傅玄野的四肢。
部分藤条钻进傅玄野的锦袍里,把他胸前的衣襟扯开,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腹肌。
桑言手里握着条毛茸茸的鞭子,轻轻拂过,傅玄野胸前的肌肤。
傅玄野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肌肉有力的鼓动着,但又被桑言的藤条所禁锢住。
他的表情隐忍的可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桑言动了动身子,坐在身后的桌子上。
绿色藤条缠绕在傅玄野的脖子上,换作一条禁锢恶龙的锁链。
他赤着脚,踩在傅玄野的下腹上,微微用力摩挲着。
“嗯,哥哥,别……”
傅玄野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
像把小勾子,在桑言的心口抓挠着。
桑言终于明白,傅玄野平时喜欢把他禁锢起来,不让他有逃离的机会时,是什么感觉。
还真是不错。
这个游戏,以后可以经常玩了。
桑言这样想着,傅玄野主动扭着身子,去蹭桑言白皙的脚。
桑言恶狠狠地扯了一下绿藤:
“错了,该叫我主人,还有,谁允许你动了。”
傅玄野喘着粗气,看桑言的眼神,像头饿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桑言拆吃入腹一般。
桑言吞咽口水,脸上面不该死,心里却发着颤。
他漫不经心扯过傅玄野的腰带,缠在傅玄野的眼睛上,挡住那骇人的视线。
但那股逼人,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仍然存在。
桑言深吸一口气,用力踩在傅玄野的小腹上。
“坏狗狗,不听话!”
傅玄野扬起嘴角,露出锋利的犬齿,他的舌头擦着犬齿舔过,像只野兽用餐前,清理獠牙的举动。
他被蒙着眼睛,但表情看起来,依旧让人汗毛直竖。
“主人。”
傅玄野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听在耳中,十分撩人。
桑言舔了舔干裂的唇,扬起手,毛茸茸的鞭子在傅玄野的胸膛上,落下一道红痕。
傅玄野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声音软了几分。
“主人!”
桑言踩着傅玄野的肩膀,让他低伏在自己的脚边:
“数到五十下,就给你奖励……”
桑言一鞭落下,便听见傅玄野低沉的嗓音压抑着道:
“一……”
桑言连续落下数鞭,速度很快。
“二,三……三十五,三十二……”
桑言冷声道:
“数错了,重来……”
连续来了三次,桑言才明白过来,傅玄野在故意逗自己玩。
因为他总是出错。
尽管桑言已经把速度放得很慢,傅玄野总是把数字数错。
他似乎很享受,被桑言鞭打的滋味。
傅玄野的皮肤偏冷色,他的胸膛后背,一道道红痕交错,看起来像是一片片绽放的花朵。
让人无限遐想。
桑言的手臂有些酸,他抓住傅玄野的头发往后扯。
“错了,得有惩罚,但我的乖狗狗,你现在看起来,很享受啊!”
正好,妖兽车在阁楼的院子里停下。
肖鹰的声音传进来:
“尊主,夫人。”
桑言嘴角上翘。
“既然如此,就罚你独自在此处待上一晚。”
桑言扔掉鞭子,准备收回踩在傅玄野肩头的脚。
突然,脚踝缠上黑色触手。
傅玄野身上束缚住的藤条,瞬间化作齑粉。
他脸上蒙住眼睛的腰带,也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得一干二净,露出一双赤红色竖瞳。
傅玄野的大掌握住桑言的脚踝,唇瓣落在桑言洁白如玉的小腿肚上,他抬起眼,饶有兴趣地盯着桑言。
“哥哥,你的游戏结束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傅玄野的发丝无风飘起,他像是魔鬼一般,缓缓靠近桑言。
桑言吓得失了声,下唇不自觉哆嗦起来。
“你你,玩游戏,经过你同意了啊!不带这样翻脸不认人的,而且你也很快乐,不是吗?啊!”
傅玄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哥哥的游戏的确很有趣。
但是,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把人丢在一边,就撒手不管了。”
桑言吞咽口水。
“我也不是故意的。傅玄野,你,你放过我吧!”
傅玄野嘴角勾起一抹笑。
“哥哥,游戏由你开始,结束应该由我来定。”
桑言吸了吸鼻子,看着越来越近的傅玄野。
他伸手去扯缠在脚踝上的触手,那触手瞬间分裂出两个,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头。
然后把桑言的手臂,往后和十绑在一起,桑言身子往后倒去,摔在由触手组成的软垫上。
桑言看着那触手钻进他的衣服里,衣服逐渐融化掉。
冰凉,湿滑的触感,让人脊背发寒。
“傅玄野,我,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嘘!”
傅玄野修长的手指放在嘴边,抵住桑言的唇瓣,发出一个气音。
“哥哥,说点我爱听的话,你会好受些……”
傅玄野宽大的身形,笼罩在桑言的上方,他修长顺直的发丝落在桑言的脸颊上。
扫到桑言的眼睛,桑言眨了眨眼。
“我,我……”
“你怎么?哥哥。”
傅玄野俯下身,很温柔地亲了亲桑言的眼睑。
傅玄野的舌头卷走桑言眼角的一滴泪,他舔了舔唇,说道:
“有点咸。”
傅玄野的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桑言胸口剧烈起伏着:
“肖鹰还在外面,咱们先回屋里,好不好!”
桑言央求的眼神望着傅玄野,他用力挤出两滴眼泪,试图勾起傅玄野的怜爱之心。
傅玄野亲了亲桑言的额头:
“这难道不是哥哥安排好的吗?”
桑言被傅玄野的噎住,嘴唇紧抿着。
他动了动手臂,楚楚可怜望着傅玄野:
“夫君,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想抱抱你。”
“哥哥,你亲亲我,说不定,我的心情变好,会改变注意。”
桑言扬起脖子,在傅玄野脸颊上亲了亲。
傅玄野轻笑出声:
“看来哥哥的觉悟不够。”
话音刚落,桑言的眼前被黑雾笼罩住。
周围陷入一片漆黑,陌生,恐惧,紧张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桑言瞬间惊慌起来。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低哑的哭腔:
“傅玄野,我配合你,你别蒙住我的眼睛……”
桑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双手被放开,桑言双臂紧紧抱着傅玄野的脖子。
桑言的嗅觉似乎失灵了,他闻不到傅玄野身上的松木冷香,面前的人冰冷,像是一个陌生人。
桑言心里一紧,伸手去摸傅玄野的脸,手伸到空中,被一只大掌扣住。
耳边是急促炙热的呼吸声,冰冷的唇瓣凑近桑言脆弱的脖颈,锋利的獠牙贴在跳动的血管上。
仿佛下一秒,桑言的脖子,就会被咬断。
桑言抽泣道:
“傅玄野?”
獠牙刺入皮肤深处,没有尖锐的刺痛,只有酥麻的痒意。
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蚂蚁,钻进了皮肤里,在血肉里爬动。
“别这样,傅玄野,我,我害怕……”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桑言紧张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桑言的手掌合在一起,压在头顶,几乎要把他的骨头都揉碎了。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唇边,吻走了桑言所有的呼吸。
他像只离开水的鱼,浑身无力的挣扎着。
直到桑言因为缺氧,快要晕厥过去,才被面前的人放开。
桑言张嘴大口呼吸着,冰凉的大掌抚摸上他的脸颊,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桑言的下唇。
酥麻的感觉不断刺激着桑言的神经,拇指掰开桑言的贝齿,搅弄着桑言的舌头,让他无处可躲。
桑言想合上嘴巴,下巴却被人捏着,闭合不上。
他眼里含着泪珠,含糊不清道:
“傅玄野,你别蒙着我的眼睛,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傅玄野俯下身,含住桑言的耳垂,稍微用力,在他红透的耳朵上,流下一个牙印。
桑言闷哼一声,咬紧下唇,表情可怜无助:
“夫君,你回应我一声。”
傅玄野咬住桑言起伏不定的喉结,舌头舔了舔留下来的印子。
桑言扬起脖子,把自己送到傅玄野的嘴里,乖巧得让人想要狠狠蹂躏。
“夫君,你最好了,你把眼罩拿开好不好?”
桑言吸了吸鼻子,身下长出绿色藤条,试图把蒙住眼睛的布扯开。
耳边传来傅玄野阴森的话:
“哥哥,你很不乖哦。”
桑言的手腕被触手圈住,整个身子悬吊起来。
傅玄野单手拖着桑言的腰,在他后背轻轻抚摸着:
“哥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也会让你开心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撒谎
桑言身子一颤,扭着腰想要躲开。
但好像有无数双手,贴上桑言的后背。
同时抚摸着他的脸颊,脖子,胸口,腰肢,大腿。
又像有无数个脑袋,在同时亲吻着桑言的身体各处。
桑言软成了一滩水,像朵绽放开的花朵,任凭傅玄野采撷着花蜜。
无论桑言怎么躲,都逃不开傅玄野的禁锢。
桑言想要求饶,嘴巴一张开,喉咙里就不由自主发出呜咽声,他下意识把嘴巴闭紧。
冰凉的唇瓣贴上来,吸取着他残余不多的呼吸。
桑言闷声道:
“傅玄野,我手疼,你放开我!”
桑言的下唇一阵刺痛,傅玄野温柔的声音响起:
“撒谎。”
桑言的谎言被戳破,迎来的是傅玄野更加肆无忌惮的索取。
桑言的耳朵里不断重播着傅玄野的声音。
那种不安全的感觉消散了些,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桑言生涩地回应着傅玄野,软声喊着“傅玄野”的名字。
像只黏人的小猫咪。
突然,傅玄野的灵力凶猛地侵入桑言的身体里,桑言承受不住的扬起脖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浑身无力地瘫在傅玄野的怀里。
傅玄野吻走桑言脸上的泪水,哑着嗓子道:
“哥哥,别哭。”
桑言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感觉像只小船,在海面上经历惊涛骇浪,巨浪把小船掀翻,沉入海底,撞在海底的暗礁上,仿佛要把全身都撞散架一般。
桑言的眼睛被蒙住,身体敏感得快要疯掉,每每经历一次巨浪,全身的骨头像是被闪电劈过,从头到脚的麻筋,都被激活了。
桑言在傅玄野怀里痉挛着,被放开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颤抖着蜷紧,又松开。
过了许久,桑言才从妖兽车上下来。
他身上裹着傅玄野的外袍,脸靠在傅玄野的胸口,昏睡了过去。
傅玄野抱着桑言径直上了阁楼,去了二层寝殿。
肖鹰一直跟在傅玄野身侧,垂着脑袋道:
“尊主,宗门那边有急事……”
傅玄野冷冽的视线,扫了一眼肖鹰,肖鹰瞬间噤声。
傅玄野将桑言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才从房间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桑言猛地睁开眼睛。
他瞪着门口的方向,在心里骂了两句傅玄野的坏话。
桑言揉了揉腰,从床榻上坐起来。
他身子一动,身上的骨头像是重新组装起来的一般,疼得桑言龇牙咧嘴。
桑言盘腿坐起来,凝神进入识海中。
他刚进入,就听见一阵闷笑声。
“哟,你这是养了一条狗吗?”
桑言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看着绿油油的叶子上,一张鹿离的脸正咧嘴笑着。
桑言手里变化出一根藤条,对着那处轻轻挥过去。
那叶子抖着躲开桑言的攻击。
“冲我发什么脾气,你家那位的癖好,真是不简单。”
桑言瞪着鹿离:
“之前怎么叫你都不出现,现在出来是想找死吗?”
鹿离的笑声回荡在桑言的识海中,叶片轻轻晃动着。
“你从我那拿走那么珍重的宝贝,一句谢谢都没有,还要弄死我!桑言,你好狠心。”
桑言冷哼一声:
“一座山,换你一条鞭子,怎么说都是你赚吧!”
鹿离眨巴眼睛:
“你山峰那么多,反正也用不上,送给我一座怎么了,你大方些,对你总会有好处的。”
桑言双手抱胸:
“你当我是傻子吗?”
鹿离撇嘴:
“你真是误会我的良苦用心,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了,我用自己的人格保证,你以后绝对能用上。”
桑言白了鹿离一眼:
“我信你才有鬼。”
鹿离无辜的望着桑言:
“我送你那块玉石呢?”
桑言从乾坤袋里拿出来,那块拇指大小的玉石飘在空中,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那光格外诡异,妖艳,桑言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伸手抚摸。
那玉石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条白色小虫,咬破桑言的指尖,猝不及防钻了进去。
只是疼了一秒,桑言仔细查看手指,只能看见食指指尖的部分,有个针眼大小的红点。
“什么东西?”
鹿离的声音响起:
“别怕,只是一只止痛的虫子。
你吞下换魂果时,身体会有刮骨抽筋般疼痛,只要有这只虫子,你便不会有任何感觉。”
桑言动了动手腕,没有任何不适,指尖那一个红点都消失不见了。
鹿离真有这么好心吗?
桑言好奇地盯着鹿离,他那张脸上依旧挂着一抹坏笑,看起来不怀好意。
“对了,这换魂草,怎么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绿色?”
“本就是如此,一半由你的血液供养,一半由我的血液供养,颜色自然是不同的。
你可得把草照顾好,只有这一株,养坏了,可再没有机会了。
别整天只顾着和傅玄野你侬我侬,忘记了养草。”
桑言弹了一下鹿离所在的叶片,他的脸瞬间消失,又出现在另一片叶子上。
“怎么,恼羞成怒了?还有,你答应我的山峰,不要忘了,明天我还来找你,你要是没把山峰署名给我,我就……”
桑言瞪着鹿离:
“你还能干嘛?”
鹿离一张脸憋的通红:
“反正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这是对你的忠告。”
说完,鹿离消失在了叶片上。
桑言深吸一口气,割开手臂,往瓷瓶里放满血。
藤条划开皮肤的一瞬,桑言疼得咬紧后槽牙。
他埋怨地瞪着鹿离出现过的叶子。
不是说不会疼吗!该死。
桑言处理好伤口,离开识海中。
傅玄野还没回来。
趁着天还没黑,他离开阁楼,挑了一只温顺的仙鹤,去到问天宗最偏远的那座山峰上。
桑言从野鹤背上下来,抱着一颗树,干呕起来。
半响后,桑言才缓过神。
他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座成型缩小版的宫殿,往空中一扔,那缩小版的宫殿瞬间变大数倍。
占据了整个山头。
桑言提起软剑,在牌匾上刻了“鹿离峰”,三个大字。
做完这一切后,桑言拍了拍手,把墨玉留给他的绞杀符咒,扔进大殿里。
眨眼间,一道银色光芒将整座山峰笼罩住,逼人的杀气从里面传出来。
桑言后退一步,在周围布置一个禁止入内的结界。
做好这一切后,桑言吹了声口哨,打算打道回府。
那只仙鹤许是被那股杀气吓跑了,桑言环顾四周,居然没有找到那野鹤的踪迹。
他不会御剑,抱着膝盖坐在宽大的台阶上。
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七上八下。
傅玄野得知他假装昏睡过去,晚上一定会继续变本加厉折磨他的。
想到此处,桑言的腰就隐隐酸痛起来。
他叹了口气。
心里暗骂一句,傅玄野不是人。
“哥哥。”
桑言耳边突然冷不丁出现一道声音,吓得他瞬间弹跳起来。
身子撞进傅玄野结实紧致的胸膛里,腰肢被傅玄野的大掌扣紧。
桑言所有的惊呼都卡在喉咙里,仰头看着傅玄野,嘿嘿笑了两声。
傅玄野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哥哥在此处做什么?”
“就,不是答应了鹿离,给他一座山峰吗?就,就这样了……”
桑言指了指那座很小的宫殿,声音越来越小。
“我应该事前和你商量,但是我醒来后,你就不再身边了,我想着,你一定不会生气的,对吧!”
桑言讨好般,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亲傅玄野的脸颊。
傅玄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看着桑言,让人毛骨悚然:
“是吗?”
桑言认真点头。
“哥哥什么时候醒的?”
桑言吞咽口水:
“就,刚醒没一会儿。”
傅玄野的手指摩挲着桑言的腰,手指往下捏了捏。
“哥哥的身体,很强壮呢,没有为夫想的那般脆弱。
还是那些脆弱,都是哥哥装出来的?”
桑言瞪大眸子,慌乱摇着脑袋: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骗夫君,我最最喜欢夫君了。”
桑言拉着傅玄野作乱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
“你摸摸看,我看见夫君后,心跳直接飙升道两百!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傅玄野眼尾的笑意渐浓:
“所以,哥哥是喜欢,不是因为吓到了?”
“当然不是。”
桑言拉着傅玄野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夫君,你再布置一个阵法,让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那种,然后再下令,把这里当作禁地,不要让任何人踏入。”
傅玄野听桑言的话,半蹲下身,指尖被灵力划破,用血在地上画出一道阵法。
那阵法散发出金色的光,把整个鹿离峰都罩住,感受不到半点杀气。
傅玄野站起身,沉声道:
“可以了。”
桑言重新环住傅玄野的手臂:
“咱们回去吧!天都黑了。”
傅玄野搂住桑言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御剑回到阁楼。
桌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桑言抱着酒壶给傅玄野倒酒。
“夫君,你今天辛苦了。”
桑言殷勤地给傅玄野揉捏着肩膀。
傅玄野拉住桑言的手,将人扯进怀里。
“湳沨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好好呆在问天宗,不要乱跑。”
桑言点头,为了一会少受点罪,他打算把傅玄野先灌醉。
这是桑言在酒铺里买的神仙醉,老板说里面加了特殊的东西,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喝不过一坛酒,就会倒下。
桑言买了十坛,就不信灌不醉傅玄野。
第二百零章失踪人口
桑言去碰酒盏的手被傅玄野握住。
温柔的声音在桑言耳边响起:
“不许喝酒。”
桑言望着傅玄野,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他乖巧地“哦”了一声。
见傅玄野没有要放下他的意思,挣扎了两下,想要从傅玄野身上下来。
傅玄野大掌按在桑言的腰肢上,用力掐了一把,沉声道:
“别动。”
桑言立马规矩下来,窝在傅玄野怀里一动不动。
“我陪你吃完饭,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桑言问。
“尚德宗。”
桑言脑海中浮现出范秦那位大小姐的面容。
傅玄野挑起一块鲜嫩鱼肉喂到桑言唇边,桑言张嘴吃下。
他指了指红烧肉,傅玄野夹了一块,喂进他的嘴里。
桑言腮帮子鼓起,他咀嚼着红烧肉,唇瓣上沾满了糖浆。
“那什么时候回来?”
“处理完事情,立马就回来。”
桑言坐直身子,环住傅玄野的脖子:
“那,我和你一起去。”
桑言的眸底亮晶晶的,比漫天星辰还要迷人。
傅玄野用拇指擦掉桑言唇瓣上糖浆,扣住桑言的后脑勺,在他油亮亮的唇肉上咬了一口。
“不行。”
桑言撅起小嘴: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
傅玄野点头,把桑言喂饱后,又给他盛了一晚骨头汤。
吃完饭后,傅玄野抱着桑言回到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在桑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眼神温柔地盯着桑言:
“哥哥,我没回来之前,不要离开阁楼。”
“我知道,你别担心。”
傅玄野恋恋不舍地在桑言唇瓣上吻了吻:
“乖。”
傅玄野起身离开。
桑言盯着傅玄野的背影,等他离开后,桑言回到识海中,查看换魂草的长势。
那半血红的枝丫上,长出一个花骨朵,也是血红色的,两片花瓣包裹在一起,血色的表皮下,能看见数根青紫色的细线,如网一般交织在一起,延伸花瓣内部。
像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心脏,还会扑通扑通地跳动。
看起来诡异又可怖,桑言不敢触碰。
不过,养了这么久,终于开花了,桑言内心的欣喜战胜了恐惧。
另一半绿色的枝丫上,没有任何动静。
瓷瓶里的血还有很多,桑言打算明早再往里加。
他离开识海,回到寝殿中。
在床榻上摊成一个大字。
身边的床榻空旷了不少,他翻了个身,把傅玄野的枕头抱在怀里。
傅玄野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间,桑言闭上眼,沉沉睡去。
早上是被林间叽叽喳喳的小鸟声吵醒的。
桑言在床上抻了个懒腰,眼皮不想睁开,他按照往常一样,往内侧傅玄野睡的地方一滚。
没有扑进熟悉的怀抱中,额头撞在墙上。
房间里砰地一声响起。
桑言捂着额头,眼泪瞬间涌出来。
他呆愣地坐在床上,反应片刻后,才想起傅玄野去了尚德宗。
额头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桑言疼得嘶哈一声。
叩叩急促地敲门声响起。
“夫人?你怎么了?”
是肖鹰的声音。
桑言忍着痛,穿好衣服,快步往外走去。
打开门,便看见肖鹰焦急地站在门口,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夫人,您额头……”
桑言尴尬一笑:
“刚刚不小心摔的,无碍。”
肖鹰吩咐身边的侍从:
“去把华仙医请来。”
那侍从点头应是,一溜烟不见了。
桑言让肖鹰准备早饭,他回房间,进入识海养还魂草。
桑言刚割开手腕上的皮肤,往瓷瓶里放血。
便听见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桑言吓了一跳。
绿油油的叶子上出现鹿离的脸。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你家那位不在家吗?昨晚没有折磨你?”
桑言拍着惊吓过度的胸口,半天才缓上一口气。
鹿离看废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桑言: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桑言的心脏平复下来,问道:
“你什么意思?”
鹿离怎么会知道傅玄野不在问天宗。
鹿离哼笑一声:
“你答应我的做到了吗?”
“你可以亲自来问天宗确认。”
“不用了,只要你做了就行。”
鹿离所处的叶片晃动着:
“不错吗,已经开花了,狐族的血就是不一样。
我这株就没有你这长得漂亮。”
桑言盯着鹿离的脸:
“你现在在何处?打算一直躲下去吗?”
“放心,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我的位置。”
鹿离轻笑一声:
“傅玄野大概已经回家了,你不着急去见他吗?”
桑言瞳孔微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种被人窥视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卡住桑言的脖子,让人无法呼吸。
鹿离说完话,便消失在叶片上。
桑言深吸一口气,他从识海中退出来,卧房的门砰一声被人踹开。
傅玄野闪现到他面前,表情担心又焦急。
“怎么弄的?”
桑言有些茫然,半响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额头上撞伤的地方。
桑言摸了摸:
“就不小心摔的,真没事。”
华逸仙表情也很紧张,给桑言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便,又开了些药,才离开。
桑言看着那一串药单子,瞬间变成苦瓜脸。
“夫君,我真没事。”
傅玄野指尖勾住一抹药膏,抹在桑言的额头上,桑言疼得嘶哈一声。
他的动作瞬间放缓了许多。
“没事,就别喊疼。”
傅玄野的神色阴沉,表情严肃,看起来很生气。
桑言扬起脖子,凑近了些,他压低声音道:
“夫君,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傅玄野专心给桑言擦完药,和上药膏的盖子,放在一边。
阴沉沉的目光看着桑言:
“不说实话?”
桑言眼皮一跳,抿着唇,把早上撞到头的丢人经历,和傅玄野复述一遍。
他的耳朵尖红彤彤的,伸手扯了扯傅玄野的衣袖。
“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你别生气了。”
桑言抬眸,小心翼翼盯着傅玄野。
他捏了捏眉心,长舒一口气。
大掌一捞,桑言直直撞进他的怀里。
傅玄野的心脏打鼓一般,砰砰跳得飞快。
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桑言环住傅玄野的腰: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傅玄野把头埋进桑言的颈窝间,亲昵地蹭了蹭:
“最近修真界出了一件离奇的事。”
桑言拍着傅玄野的后背,安抚他:
“什么事?”
“大量的男子失踪,且都是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男子。”
桑言皱起眉头:
“失踪?”
傅玄野松开桑言,点头:
“无论是修士,还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都在过完生日后的第二天,离奇失踪。
找不到任何线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所以,尚德宗也有人失踪了吗?”
“嗯,我昨晚去,就是因为此事。
尚德宗有两百名修士,在五日间陆续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桑言心里咯噔一下:
“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吗?想要悄无声息带走这么多人,一般人可做不到。”
傅玄野点头。
“确实,但也有人可以轻而易举做到。”
“谁?”
“鹿离。”
桑言吞咽口水,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他为何要这么做?”
傅玄野道:
“不知。我也只是猜测,没有切实证据。
那些男子似乎是在睡梦中被人掳走的,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门窗都完好,犯案人只有通过某种阵法直接进入房间,然后将人带走。
但我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阵法的痕迹。”
桑言脸色惨白,手心冰凉,如果真的是鹿离的话。
他抓那些人是要做什么!
傅玄野抚摸着桑言的脸颊:
“哥哥,你怎么了?”
桑言握住傅玄野的手:
“没事,只是肚子饿了,咱们一起吃早饭吧!”
吃完饭,傅玄野离开了阁楼,他再三强调,让桑言呆在阁楼里,不要乱跑。
傅玄野担心桑言无聊,让肖鹰从藏书阁搬来了许多话本,古籍,桑言埋在书堆里发呆。
肖鹰寸步不离守在桑言的身边。
桑言放下话本,问肖鹰:
“除了尚德宗,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失踪吗?”
肖鹰挠挠头,不知该不该开口。
桑言叹了口气:
“算了,当我没问。”
肖鹰一张脸憋的通红:
“回夫人,目前为止,只有问天宗没有弟子失踪,其他地方无一幸免,尤其最近举行仙盟盟主大选的断城,是人口失踪的重灾区。”
桑言猛地站起来:
“失踪人口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刚满十八岁的男子,深夜睡觉时悄无声息失踪,没有任何线索。”
桑言深吸一口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肖鹰焦急地跟在桑言身后:
“夫人,有什么不对吗?”
桑言咬着指甲盖,他心里七上八下,鹿离这回,难道又是在给傅玄野挖坑。
桑言突然停住步子,声音焦急道:
“傅玄野呢?他现在在何处?”
“此事事关重大,慕宗主召集各大宗门掌事,在仙盟商议此事。
尊主现在,大概在仙盟……”
桑言想起早上鹿离说的话,如果这次的事真是鹿离所为,那他一定是冲着傅玄野来的。
“肖鹰,这里有多少暗卫?”
“夫人,您要做什么?”肖鹰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你安排一百人,把阁楼上下翻找一遍,看看有没有回忆镜什么的法器,藏匿在暗处。”
“是。”
肖鹰吹了声口哨,面前黑压压跪着上百号人,在阁楼里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