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7(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闭嘴!安静待着,别给我惹事!”

王二暴躁地瞪了桑言一眼。

桑言心里窜起一股火苗,但也乖乖闭上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排到桑言的队伍,侍卫先是验了货,然后一个个对比送货人的名单,最终停在桑言的面前,侍卫握紧剑柄:

“你是屠夫?”

桑言瞪大眸子,气势比侍卫还要足:“怎么!劳资不像!”

桑言知道,此刻不气势足一些,就会被怀疑。

“你杀过猪吗?”

对方将剑拔出一半,眼眸里满是质疑的目光。

桑言挺起胸膛,实则心里慌得一匹:

“劳资土匪都杀过,别提杀猪了,怎地,你有意见!”

两人僵持不下,桑言气势摆得足,他身上有马甲护体,外人看不穿他的修为,便不敢和他动手。

桑言希望把动静闹大些,他好趁乱跑路。

毕竟,那光头和尚,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最好在这里就和这队人马,分道扬镳。

第二百一十章人尽皆知

光头和尚转动手里的佛珠,问道:

“名单有什么问题?”

那侍卫严肃的表情,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大师莫要动怒,例行检查而已。”

说完,侍卫后退一步:

“放行。”

走过城门口,那巨鸟腾空而起,完全没有给桑言逃离的机会。

直接降落在很宽阔的庭院中。

屠夫们训练有素地卸下货物。

桑言从船上下来,走到王二身边,打算把酬金交给他,准备离开这里。

他现在喘气都困难,必须尽快找到傅玄野。

王二脸上荡出一个笑来,仿佛刚刚在城门口,呵斥自己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哥俩好地搂住桑言的肩膀。

“兄弟,这么着急干嘛!来了都来了,喝杯茶,歇歇脚,再走。”

他力气够大,带着桑言往前走了两步。

“不用了。”

“你不想知道,那城门上,挂着的是什么东西吗?

你初来乍到,一定不想那样挂在城门上吧!

确定不了解一下问天城内的规矩,就要贸然离开这里吗?”

王二语重心长道:

“刚刚是哥哥严厉了些,弟弟一定不要怪罪哥哥去。

但是那些挂着的人,是问天城的禁忌,渊源颇深,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

而且要是侍卫得知你连那些东西都不知道,会把你当成刺客抓起来的。

哥哥也是迫不得已……”

桑言自知和王二没有建立如此深刻的友谊。

他只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桑言从乾坤袋里摸出之前许诺的宝物,又拿了两样价值不扉的翡翠,作为此行的酬劳。

他对着王二见礼:

“王哥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在下都不会走漏一丝封神个。

后会无期。”

桑言直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卸货的屠夫把他围在中间,一旁还有一个看热闹的光头。

王二颠了颠手里法器和玉佩。

“你不会以为,自己真能从这里逃出去吧!”

王二脸上露出一个坏笑,他手指指向桑言:

“给我拿下。”

桑言抬起手,双手握拳,做出攻击人的姿势。

“就凭你们!”

桑言腿肚子都在发抖,表面却镇定自若,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

气势拿捏很足。

“别装了,你换衣服时我都看见了,脱下你身上那件马甲,你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别看他虚张声势,就是个纸老虎。”

桑言吞咽口水,心里几乎绝望,他就是三脚猫的功夫,那些法术,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气沉丹田,冷哼一声:

“想送死是吧!那就来吧!”

桑言大喝一声,把之前准备好的毒气炮,朝一个方向扔出去。

砰一声炸开,桑言瞅准时机,朝院子里唯一的出口跑去。

追赶他的屠夫,相继中毒倒下。

桑言还没跑到门边,他先扔出一个威力不小的响炮,把厚重的木门,炸开一个大洞。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桑言朝那洞口,纵身一跃。

他的身子腾空而起,被放大的串珠捆住四肢,悬挂在半空中。

“有趣。”

光头和尚脸上露出油腻的笑,桑言看了,胃里一阵干呕。

“放开我,死变态!死和尚!

你知道我是谁吗?”

桑言浑身都是毒药,只要那个王二和和尚敢碰他,马上就会倒地死亡。

桑言用力扭动身子,让那和尚手里的串珠,也沾上毒素,毒死他丫的。

和尚冷笑一声:

“你是谁?”

“我是你爷爷!”

和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串珠收紧,桑言的皮肤,被勒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

桑言疼得闷哼一声:

“我是你们国主的哥哥,胆敢对我放肆,我让国主,把你们挂在城门上,喂乌鸦。”

桑言艰难地吼完,他本就呼吸不畅,如今被串珠勒着,嘴唇都发紫了。

和尚和王二对视一眼,语气中满是嘲弄:

“国主哪里来的哥哥?”

王二道:

“主人,您忘记了吗?国主的哥哥,也是死去的妻子啊!”

和尚恍然大悟一般,摸了摸下巴上的肉:

“你该不会是国主重生回来的夫人吧!”

桑言皱起眉头:

“你们怎么知道的!”

两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他们笑得人仰马翻,唾液横飞。

桑言心里逐渐沉重起来。

“你们笑什么?很好笑吗?”

王二撑着膝盖,他捂着嘴,憋住笑:

“所以,你执意要来问天城,是为了国主?”

桑言没有回答。

王二笑了半响,笑够了一般,捂住肚子:

“你可知,那城墙上挂着,被乌鸦啄烂身体的人,最开始,也是你这般想法!”

“什么想法!”桑言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飞黄腾达啊!你看普天之下,谁不想当国主的王后。

但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国主最讨厌别人冒称自己死去的王后,若是谁敢,城墙上那些人,就是下场。”

桑言脸色惨白,他嗓音沙哑:

“不,我是不一样的,我真的是……”

王二打断桑言的话:

“你想说,你知道和国主之间的暗号。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桑言呼吸一滞,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王二挑眉:

“问天国成立之初,这暗号就已经传遍了全天下。

你这样的,每年没有成百,也有上千,别去送死了。”

桑言喉咙里像是塞进了一个核桃。

“问天国,成立多久了?”

“一千五百年。”

在桑言这边,明明只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

傅玄野曾经说,他只等自己十五天。

这些年,傅玄野是怎么过来的。

桑言心里坠着一块石头,沉重,压抑,喘不过气。

桑言迅速调整好心情,求生的本能,使他迫切想要见到傅玄野。

桑言盯着面前的王二,还有和尚,他的视线落在和尚的脸上:

“只要你们放了我,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们!”

和尚道:

“别胡思乱想,好好待在这里还债吧!

偿还把你带进这问天城,所产生的费用。”

和尚打了个响指,桑言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桑言像是沉入水中,耳朵鼻子嘴巴,灌满了冰冷刺骨的水。

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

桑言拼命往上游,脚上被水草缠住。

他奋力挣扎,也没办法将缠住的水草解开,直到耗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桑言摊平四肢,随着重力往下沉。

他感觉到了生命的尽头,耳朵像是蒙住一层薄膜,听不见任何声音。

恍惚间,缠在桑言脚踝上的水草,变成一条很长,碗口粗的黑蛇。

冰凉的蛇鳞,刮蹭过桑言的皮肤,产生酥麻刺痒的感觉。

那黑蛇一圈圈缠绕住桑言的身子,把他往水面上带。

桑言终于呼吸到了氧气。

突然一盆冰凉的水,从头到脚淋下,桑言冷得一哆嗦,猛地睁开眼。

“小贱蹄子,终于醒了!”

桑言耳边响起怨毒的声音。

他面前站着个老嬷嬷,老嬷嬷身边站着两米高的壮汉,手里端着的木盆,还在滴水。

桑言张嘴就要骂,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桑言的身子,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上,双手背在身后,绑得很紧。

粗布衣服被冰水打湿,粘在皮肤上,比冰块还要冻人。

桑言动了一下身子,他发现自己的呼吸,要变得顺畅许多。

桑言环顾四周,这里是个破旧的柴房,巴掌大小,容纳三个人已经很极限。

难道傅玄野就在附近吗?

桑言眼眸里闪起一抹光亮。

老嬷嬷拿帕子擦干净手,吩咐道:

“梳洗一下,送到房里接客。”

“是。”

桑言愣住,他有没有听错?

让他干啥?接客?是桑言想的那个意思吗?

桑言衣服有毒,谁碰谁死,他倒是不害怕。

壮汉用灵力抗起桑言,根本没有接触到他的衣服,走出柴房,直接把人扔进水池中。

那水池中的水,像牛奶一般浓郁奶白,桑言的衣服在里面融化了,还自动给他穿上一件,纯白色的寝衣。

桑言再次被壮汉抗在肩上,他的身体仿佛被人控制住了,像个人偶一般,动弹不得。

壮汉把桑言放在床榻上,关上房门离开。

桑言心里一阵焦灼,要是一直这样没法动弹,要怎么去找傅玄野。

而且,似乎傅玄野的位置在移动。

桑言的肺像是被人狠狠地挤压着,那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又明显起来。

桑言张开嘴,大口呼吸着。

他嗅到空气中有股玫瑰的香味。

桑言转头,看见桌上点着的熏香。

桑言眨了眨眼睛,身子能动了。

他抬起手,撑着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

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傅玄野的方位,在房间里找了一套长袍,披在身上。

桑言朝傅玄野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廊上来往的人很多,桑言越发感觉腿上行走起来很吃力。

他扶着墙壁,脑子里有些混乱。

找到傅玄野,该说什么!

他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桑言回想起,在神族,傅玄野虚弱无力,也要拼死勒死自己模样。

他心里仿佛打翻了醋坛子,泛起一股酸楚。

傅玄野的包间在六楼,楼梯口有侍卫把手。

桑言整理好衣袍,找了一壶酒,端在手中,径直往六楼走去。

“站住。”

侍卫拔剑,拦住桑言。

桑言冷眸瞪过去:

“主子点的酒,送得晚了,你能负责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嘴巴张开

侍卫对视一眼,看桑言的眼神,仿佛在看死物一般。

就在桑言打算硬闯时,侍卫收起刀,让开了道。

桑言挺直脊背,远远便看见,守在门口的肖鹰。

他还是原来那副模样,桑言走到肖鹰面前:

“肖大人,奴家来送酒,麻烦通融一下。”

肖鹰双手抱臂,锐利的视线落在桑言身上。

“你叫我什么?”

桑言顿了顿,难道认错人了吗?

桑言绷紧下颌:

“怎么了吗?”

肖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旁边让了一步:

“进去吧!”

桑言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

他推开门,一只脚踏进屋内,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血腥味。

房间里的气压极低,带着一股要把心脏挤爆炸的威压。

桑言的身子进入屋内,门就自动关上。

他被强大的威压,压得半蹲在地上,五脏六腑撕裂般疼痛,喉咙里涌起一股腥咸的味道。

“滚!”

一声低沉,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

桑言抬起头,望着黑暗中,站着的高大人影。

房间里像是凶杀案现场,屏风四分五裂倒在地上。

沾满血的瓷器碎片,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桑言双腿发软,背靠着门,缓缓站起来。

“我是来给您,送酒的。”

“滚!”

黑暗中,一双赤红色,充满野性的竖瞳,紧紧盯着桑言。

他低吼一声,房间里的威压,几乎要把桑言撕成碎皮。

桑言咬紧后槽牙,忍着疼,艰难地道:

“您需要平静下来。”

那赤红色的眼瞳,带着一股杀气。

桑言不甘示弱,继续道:

“我可以帮你,你别怕!”

野兽一般的傅玄野,突然闪现到桑言面前,他宽大的手掌掐住桑言的脖子,几乎要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谁准许你模仿他!”

桑言抓住傅玄野的手臂,眼泪颗颗落下,滴在傅玄野的手臂上。

他眼前发黑,耳边传来嗡鸣声,四肢发麻无力。

就在桑言以为,自己要死在傅玄野的手中时。

傅玄野松开手,毫不留情,将桑言摔在地上。

“滚出去!”

桑言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他的身子像是处在一个火炉中,浑身冒出的冷汗,已经把薄薄的衣衫打湿透了。

桑言泪眼朦胧,看着傅玄野的背影,心里委屈极了。

他吸了吸酸楚的鼻子,嗓音低哑:

“傅玄野,你是个笨蛋,混蛋,蠢蛋……”

傅玄野身体一僵,半蹲下身,捏住桑言的下巴:

“你说什么?”

桑言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一把掐在傅玄野的大腿上,用力揪起一坨肉。

“讨厌你,桑言他绝对不会回来的,要是知道你这般对他,他就是死,也不会回来。”

傅玄野怒火中烧: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非议孤的爱人,不想活了?”

傅玄野掌心蓄满灵力,他要让眼前这不知好歹的人,生不如死。

桑言骂完傅玄野,盘腿坐起来,抽抽搭搭掉起眼泪。

傅玄野一掌落下时,却没有下死手。

他不知为何,自己居然会心软。

傅玄野一掌,将眼前人所有的伪装,全部打回原型。

他脸上丑陋的瘢痕,他说话嘶哑苍老的声音,都和哥哥,没有半点相似。

“你居然敢自投罗网!不怕孤杀了你?”

桑言已经热得不知东西南北,他抱着傅玄野的手臂,在脸颊上蹭了蹭。

在傅玄野有所动作之前,捧着傅玄野的脸颊,笨拙地吻上傅玄野的唇瓣。

桑言伸出舌头舔了舔:

“笨蛋,把嘴巴张开。”

傅玄野瞳孔散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放肆。

居然敢!

杀了,要把他挂在城门上,要让乌鸦啄瞎他的眼睛!

傅玄野暴怒,他甚至忘记使用灵力,直接一掌劈在桑言的颈侧。

桑言脑袋一歪,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傅玄野站起身,他挥手,强大的灵力瞬间把门扉震碎。

肖鹰低下头,等着傅玄野的吩咐。

“把人……”

傅玄野的声音顿住。

肖鹰不解地抬头,除了把人丢去喂狼,浸猪笼,挂在城门上……

“把人关进地牢里,等孤亲自审问!”

说完,傅玄野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房间里。

留下肖鹰独自疑惑。

他捡起唯一活着的桑言,不明白傅玄野是什么意思。

潮湿阴暗的地牢。

桑言耳边突然轰隆一声,锣鼓敲响的声音,差点把他的耳膜都震碎了。

桑言猛地睁开眼,浑身肌肉酸痛感,几乎要了他的命。

他正被绑在一个木架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悬在空中。

面前的椅子上,坐着表情阴翳的傅玄野。

他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上面带着干涸的血迹。

桑言不安地吞咽口水,声音颤抖起来:

“你们想干嘛?”

傅玄野嘴角上扬,一股无形的灵力,捏住桑言的下颌。

“现在知道怕了?”

桑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怕什么?你吗?你要是想杀我,早杀掉了,不会留到现在。”

傅玄野皱起眉头,他扬起鞭子。

那可怖的鞭子划破空气,落在桑言头顶一毫米的位置,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桑言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巴。

傅玄野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排刑具,有烙铁,剪刀,匕首,铁锤……

傅玄野活动一下手腕,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食指在那些刑具上挑选着:

“孤问话,你只管答。

多余的话,说一个字,就在你身上用一种刑具。

懂?”

桑言点头如捣蒜,眼眶里含着泪珠,傅玄野何曾对他这么凶过。

桑言委屈又怨恨的眼神,瞪着傅玄野。

“懂的。”

“你来问天国,有何目的?”

桑言唇肉微嘟着:

“因为你!”

傅玄野拿起烧红的烙铁,缓缓靠近桑言。

桑言扭动身子,却避无可避。

他惊恐地盯着那冒火星的烙铁。

这玩意,他穿书来的第一天,就尝过是什么滋味。

那刺痛的感觉历历在目,桑言不想尝试第二次。

桑言脸色惨白,下唇不禁哆嗦起来。

“你知道孤和神族,是什么关系吗?”

桑言浑身汗毛直竖:

“知道。”

“所以,你来问天国,是想和你爹,里应外合,刺杀孤吗?”

“不,不是。”

桑言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神巫说,我活不过十八岁。

您袭击神族那天,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神巫救了我。

他说有一个能为我续命的贵人,你,你就是那个贵人!”

桑言能感觉到,那炙热的烙铁,已经烫破了衣服,马上就要贴上桑言的皮肤。

桑言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我发誓,我所说之话,有半句虚言,便不得好死。”

傅玄野的动作停下:

“你怎知,那贵人,是孤。”

“只要靠近您,我就不会呼吸困难。

您忘记了,在神族,我就是靠这个,才发现了您,然后救了您。”

桑言言外之意。

你不要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啊!

傅玄野将烙铁凑到桑言脸颊边,热气炙烤着皮肤,刺痛的感觉,让桑言头皮发麻。

桑言屏住呼吸,紧闭双眼,眼睫轻颤着。

“在会仙楼,你为何要说那些话?”

桑言喉结动了动。

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说的什么话。

桑言深吸一口气: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

桑言心脏碰碰直跳,烧红的烙铁迟迟没有落下。

桑言眼睛睁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看向傅玄野。

他脸色的表情很奇怪,一阵红一阵白。

原本远离的烙铁,再次贴近他的侧脸。

桑言吓得直往后躲。

“你是谁?”

傅玄野嗓音低沉,带着些颤音。

桑言回想起城楼上,挂着喂乌鸦的活人。

“我,我是神族族长的儿子,封,封江。”

傅玄野深邃的眼眸带着一抹杀意。

“你说谎!”

桑言咬紧牙关,等着傅玄野的酷刑,脸上露出绝望,害怕,悲伤的表情。

桑言喉咙哽咽:

“我没有说谎!不信,你可以对我进行搜魂。”

他不敢看傅玄野。

在傅玄野面前,桑言向来不会撒谎,他有一双能洞穿桑言所有心思的眼睛。

哐当一声脆响,接着便是所有铁器,掉在地上的声音。

周围传来混乱的声音:

“王上的癔症犯了,快请华仙医,来人啊,快来人……”

桑言睁开眼睛,只见傅玄野抱着脑袋,体内的灵力泄露出来,把周围的侍从拍飞出去。

侍从们哭嚎着,连滚带爬往外跑。

傅玄野嘴里低吼着:

“滚开,都去死,去死。”

周围的人退到一边,傅玄野的灵力正在伤害他自己,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他的行为。

桑言眼眶酸涩,他喉咙里像是塞了一个核桃,哽咽地叫出声。

“你们都出去,速速把肖鹰找来,来人,给我松绑。”

桑言吩咐道。

侍从们盯着桑言,没人应他。

桑言磨了磨后槽牙:

“我和神医学过医术,可以救你们国主。”

侍从都躲得远远的,听不见桑言的话一般。

桑言气得捏紧拳头,他挣扎了一下,手腕被绳子勒出一道道红痕,也不在意。

桑言喊着:

“傅玄野,别伤害你自己。

别忘记,你答应过他什么!”

“你要是就这样死了,连我都看不起你!”

第二百一十二章这活我不干了

傅玄野抬起猩红的眼,他眼眸里写满了迷茫。

闪电般出现在桑言面前:

“放肆!”

傅玄野压低声音,他看起来已经失去理智,大掌紧紧掐住桑言的脖子。

桑言喘不过气来,他的指甲盖里藏有深眠药,那药可以放倒一头大象。

因为原材料很贵,桑言只做了一点,藏在指甲盖中,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桑言喉咙里溢出腥咸的血味儿。

肖鹰和华逸仙已经赶来,桑言像是看见了生的希望。

但事实没有如他所愿。

他们齐齐站在门口,并且用结界封印住唯一的出口,没人敢靠近发疯的傅玄野。

桑言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他弹了一下,装着深眠药的指甲盖。

几息间,面前的傅玄野松开手掌,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桑言猛烈咳嗽着。

等他缓过劲儿来,抬头一看,肖鹰还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傅玄野。

桑言瞪着门口:

“他睡着了!”

肖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定傅玄野是真的睡着后,才带着人靠近傅玄野。

“你对王上做了什么?”

肖鹰站在桑言的面前,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桑言皱起眉头:“只是让他睡着了,我什么也没做。”

肖鹰掐住桑言的脖子,虽然没有傅玄野掐得那么用力。

但桑言真的很反感这个动作。

“能不能换个地方掐!”

桑言哑着嗓子道。

华逸仙给傅玄野检查完身体:

“肖将军,王上真的睡着了。”

华逸仙似乎也觉得很不思议,他脸上的表情,求知欲很强:

“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桑言挑眉,我亲自研发的配方,怎么可能告诉你。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给王上唱了个摇篮曲!”

肖鹰和华逸仙眉头紧皱。

“什么曲子?”

桑言哼起调调: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没等桑言一曲唱完,肖鹰便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把人挂城门上!”

华逸仙一把拉住肖鹰的袖子:

“肖将军,不如将此人赐给在下,在下有一百种法子让他说出配方。”

“你们为何不信我!”桑言太害怕挂在城门上了,他继续道:

“傅玄野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害他,我真的只唱了摇篮曲!

而且,他刚刚那种病属于狂躁症!

我们神族很常见的,我是神医最得力的弟子,我知道狂躁症该怎么治……

我能把国主治好,你确定要浪费我这样,千里难寻的人才吗?”

桑言连珠炮一般,巴拉巴拉不停歇,他说得口干舌燥,唾沫横飞。

肖鹰冷眼盯着桑言:

“给你七日,你若是能治疗王上的症状,就饶你不死。

若是没本事,本将军就把你剁碎了,喂狼。”

桑言吞咽:

“我有一个条件!”

肖鹰表情十分不耐烦:

“你以为这里是神族吗?大家都把你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桑言冷哼一声:

“全世界,只有我能救你的国主。

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直接把我剁碎,喂狗好了。”

肖鹰咬牙切齿,握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以为本将军不敢!”

桑言瞥了一眼华逸仙:

“这位仙君,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神族神医的名号。

能活死人,肉白骨。

但他恨极了问天国,你觉得他会救傅玄野吗?”

肖鹰暴怒的表情,几乎下一秒就要掐死桑言。

华逸仙拉住想上前的肖鹰:

“肖将军,王上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如果他有办法,可以一试。”

桑言见华逸仙快要拉不住冲上来的肖鹰。

他赶紧道:

“你放心,我以神族起誓,我绝对不会伤害傅玄野。

我的条件也很简单,我要和傅玄野同吃,同住,同睡。”

肖鹰平静下来,看桑言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道:

“你想当王后?”

桑言撇嘴:

“怎么?不行吗?”

肖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祝你能平安无事,当上王后。”

“所以,条件,你答应了?”

肖鹰一挥手,束缚住桑言的绳子断开:

“从今日起,王上的衣食住行,都由你来负责。”

桑言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侍从架起来,往外拖去。

桑言挥舞双手挣扎起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可是你们王上的御医!放开我!

肖鹰,你个王八蛋……大骗子……”

桑言以为自己要被拖去城楼上挂着,喂乌鸦。

结果,他被侍从拧着,扔进了化修池。

桑言在汤泉里游了一圈,泉水温暖舒适,和温泉差不多。

桑言四肢的酸痛感,都得到了缓解。

岸上两个侍从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地盯着桑言,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

“兄弟,这温泉要泡多久啊!是什么疗效?治伤的吗?”

桑言为刚刚辱骂肖鹰道歉。

他一定觉得,让自己负责傅玄野的衣食住行,太辛苦了,特地让自己来泡泡温泉。

侍从脸色微变:

“这池子里的水,是专门化人修为的,无论修为多高的大能,进入这化修池,修为都会化为零。”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进入化修池,像你这般欢快的人。”

桑言嘿嘿一笑:

“我修为高深,这化修池的水,对我没用。”

其中一个侍从,崇拜又怀疑的目光看着桑言:

“瞎说,凡是有修为之人,进入这池水中,犹如受凌迟般的酷刑。

哪儿像你,欢快得像鱼儿。”

桑言捧着水,朝岸上浇去,两个侍从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散开。

桑言在池水中泡了半个时辰,又被人捞起来,带到一个宽阔的屋子里。

“你以后就住这儿!”

那屋里摆着十来张床,桑言的床在最边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房间里打鼾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脚臭汗臭味道。

桑言摸到自己的床铺,躺平。

经过几个小时的严刑拷问,又扔进温泉里泡了一会儿,桑言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竟然在这脏乱的环境中,沉沉睡去。

也许是因为和傅玄野挨得近,桑言呼吸从未如此顺畅过,他睡得很安稳。

桑言的眼皮刚和上,他的肩膀就被人,剧烈摇晃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了!”

桑言披着被子,猛地从床上蹦起来:

“着火了?是着火了吗?”

桑言一脸惊恐,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见昨天带着他去化修池的侍从。

“该起来干活了!”

桑言愣住,他拍了拍胸脯,还没缓过神来,手里就塞进来一把扫帚。

“走吧,我带你去该清理的地方。”

桑言跟在侍从身后,他打了个哈欠:

“大哥,这天都没亮,鸡都不起这么早。”

那侍从顿了顿,道:

“叫我雷总管。”

雷总管停下步子,圈了一块地给桑言。

那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庭院,小路上落满了树叶。

“天亮之前,把这里打扫干净……

要是没干完,没有早膳可以领。”

桑言搓了搓眼睛:

“雷总管,您在和我开玩笑吗?”

雷总管没有重复第二次,独留桑言在风中凌乱。

桑言看了一眼微微泛白的天空,拿起扫帚,认命清理起路上散落的树叶。

桑言手酸得不行,庭院中时不时扬起一阵强风,把扫干净的街道,再次吹落一地树叶。

桑言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瘫软地坐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桑言仰天长啸: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桑言发奋图强,也没有把地扫干净。

根本扫不干净。

路上有许多侍从去膳房领了早膳。

桑言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抗着扫帚,跟着大部队去领早膳。

等排到他时,打饭的嬷嬷凶神恶煞瞪着桑言:

“饭牌呢?”

桑言眨巴眼睛,卖萌,嘴甜:

“姐姐,要什么饭牌?我新来的,不太懂。”

“完成了雷总管布置的任务,去他那领饭牌!下一个……”

桑言被队伍挤出去,他磨了磨后槽牙,手上打了两个大水泡。

他一生气,用力捏了一把扫帚,那水泡破了皮,疼得桑言热泪盈眶。

他蹲在一边抽泣,在心里骂了一遍鹿离。

从醒过来后,没过一天舒坦日子。

桑言站起身,到总管堂寻到雷总管。

“这活我干不了!”

桑言叉腰,站在总管堂的门口,指着雷总管的鼻子骂:

“你知不知我是谁?我可是你们王上的御医!

你安排我去扫院子,你是何居心?”

雷总管面无改色从殿堂里走出来:

“跟我来。”

桑言骂骂咧咧跟在雷总管身后。

经过一条长廊,他没扫干净的庭院,一个巨型湖泊,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伺候王上梳洗穿衣。

做不到,便没有午膳。”

“哼,这还差不多。”

这宫殿里一个侍从也没有,一走进去,便有一股冷气,铺面而来。

桑言走了两步,见雷总管还在门口停留。

“雷总管不一起吗?”

“不。”

桑言转身,大摇大摆走进去。

绕过屏风,便看见一张三米宽的白玉床。

床头是趴窝在前爪上,闭上眼睛的狐狸脑袋。

床尾是翘起的九条尾巴。

站在远处看,像是躺在一只睡着的九尾狐的后背上。

桑言怔愣片刻,走到床边,他推了推傅玄野的手臂:

“傅玄野,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傅玄野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桑言忍不住伸手,抚摸上傅玄野的脸颊。

第二百一十三章欠债

傅玄野倏地睁开眼睛,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

桑言猛地缩回手,结巴道:

“那个,王上,您该起床了。”

他举起手来解释:

“您的脸上有蚊子,刚刚在帮您打蚊子,不是故意要摸您……”

桑言说完,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和傅玄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傅玄野坐起身,面无表情地张开双臂。

桑言眨巴眼睛:

“怎,怎么了吗?”

傅玄野冷眸瞪着桑言:

“你第一天来这里?管事没有教?”

桑言道:

“啊!教什么?”

外面的雷总管已经冷汗直流,赶忙带着人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发出碰碰的声响。

“王上,是奴才没有教好,求王上责罚。”

傅玄野没出声,雷总管招呼其他侍女:

“还不快给王上宽衣,准备沐浴。”

傅玄野脸色一沉,目光落在桑言身上:

“你来。”

桑言吞咽口水,小心翼翼靠近傅玄野,帮他解开上衣。

傅玄野的手掌,搭在桑言的手臂上,借力从床榻上下来。

他张开双臂,意味不明地盯着桑言。

桑言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雷总管。

可雷总管脑袋贴着地面,完全不敢抬头。

屋子里就桑言和傅玄野两个人笔直的站着。

傅玄野身材高大,桑言仰望着他。

傅玄野嘴角上翘,看起来心情不错。

桑言歪了歪头:

“还要什么?”

傅玄野往下看了一眼:

“裤子还没脱。”

桑言脸颊发烫,闭着眼去解傅玄野的腰带。

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傅玄野的腹肌,太戳桑言的眼睛。

他竟然把腰带越系越紧。

直到桑言的手腕一痛,他睁开眼,对上傅玄野阴骘的眸。

“你想谋杀孤吗?”

傅玄野的五官冷冽深邃,像这样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人时,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桑言的腿都开始发软。

“抱,抱歉,我第一次做……”

桑言开始认真解傅玄野的裤带,顶着山大的压力,终于解开了。

桑言故意没看傅玄野凶猛的地方,只是虚晃一眼,桑言都吓得汗毛直竖。

傅玄野抬起一只脚,桑言蹲下身,把他的亵裤捡起来。

“你进来伺候,其他人,都退下。”

桑言跟在傅玄野身后,进了殿宇内的汤池。

汤池里洒满了玫瑰花瓣,池边还摆放着各种小吃,饮品,还有解闷的话本子。

都有序地放在木制的架子上。

桑言盯着那一盘盘摆放精致的糕点,不禁咽了咽口水。

傅玄野走进汤池里,坐在池岸边。

“过来,给孤按摩。”

傅玄野背靠着池岸,露出紧致饱满的肩部肌肉,他银色发丝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桑言拿头绳把傅玄野的头发绑起来。

跪坐着,给傅玄野捏肩。

“力道大点,没吃饭吗?”

桑言的肚子,咕叽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汤池里,声音很响。

桑言语气埋怨道:

“王上,我天还没亮,就被派去打扫庭院,手上都磨起水泡了,那雷总管还不给我早饭吃!

自然是没有力气的。”

傅玄野道:

“那还真是辛苦!既然如此,那边的糕点,都赏给你了。”

桑言亮眼亮晶晶的:“真的吗?王上,您真是个大好人,我太爱您了。”

桑言在身上擦了擦手,伸手去拿桂花糕,绿豆糕,红豆饼……

这些食物看着太精致,太美味了,桑言无从下手。

他的手还没挨到食物,那木制架子瞬间解离,盘子打翻在地。

精致的瓷盘,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看起来就价值不扉。

此刻已经碎成渣渣。

桑言扭头望着傅玄野,一脸无辜:

“王,王上,我说,不是我弄碎的,您信吗?”

傅玄野表情冰冷:

“你说呢?”

桑言立马规矩地跪在地上,表情快要哭了:

“王,王上,我,我可以赔偿,您能不杀我吗?”

傅玄野“啧”了一声,雷总管闪现般,出现在汤池边,头上还带着血。

“王上,您有什么吩咐?”

傅玄野双手抱臂:

“这几盘吃食碎了,估个价,这位小少爷,打算赔偿。”

“是。”

雷总管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算盘,算盘珠子被他敲得噼啪作响。

几息间,雷总管收起算盘,扬身道:

“王上,这里一共碎了二十个盘子,一个平衡木架,二十盘御用食物……价值总计二十万亿灵石……”

桑言梗着脖子,看向雷总管:

“你说什么?就这几盘食物怎么可能这么贵!你在坑人!我要举报你!”

桑言语无伦次。

傅玄野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除开封少爷的家产,还欠多少?”

雷总管道:

“回王上,还欠十九万亿灵石!

若无法立即还清,每天的利息是八千亿灵石。”

桑言脸色惨白:

“我,我,你还是杀了我吧!”

桑言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傅玄野摸了摸下巴:

“不过,神族的宝藏窟里,藏起来的宝藏,数不胜数,你欠这点债,在神族族长眼里,简直小菜一碟。”

桑言哭得梨花带雨:

“原来你想打神族的主意。

我是我,神族是神族。

就算你把我挂在城门上喂乌鸦,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桑言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手背把眼泪擦干,无辜又可怜地瞪着傅玄野。

他从来不知道,傅玄野的心,能黑到如此程度。

桑言委屈地撅着嘴巴。

突然,一阵风把桑言刮进汤池里。

桑言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傅玄野抓住桑言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在汤池边。

猛然靠近的傅玄野,让桑言呼吸一滞。

桑言的心碰碰直跳,身体轻微颤抖着。

下颌被傅玄野紧紧捏住,几乎要把骨头都捏碎一般。

“不是说喜欢孤?这点牺牲都舍不得!”

桑言眼里带着泪花:

“神族是大家的,不是我的。

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包括生命,但神族,不可以。”

桑言盯着傅玄野漆黑的双眸,突然变得赤红,他似乎又要开始发狂了。

上次桑言差点被傅玄野掐死,已经心有余悸。

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他没有深眠药了。

雷总管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把头紧紧贴在地面。

所有人都知道,傅玄野发起疯来,一定会有人死亡。

水池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那个即将死亡的倒霉蛋。

而傅玄野只是盯着桑言看了半响,然后松开了手。

傅玄野光着身子走出池子,背对着桑言,道:

“既如此,就用你的身体,还债吧!”

桑言瘫软地坐在池边,雷总管瞪了桑言一眼,怒吼道:

“还不把这里打扫干净,愣着干嘛?”

雷总管快步跟上傅玄野的步伐,走出宫殿很远,傅玄野才道:

“把人盯紧了,又任何风吹草动,及时跟孤汇报。”

雷总管立刻应道:

“是。”

桑言含泪将水池边的狼藉,清理干净。

雷总管过来检查,将桑言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桑言跌进汤池,将整个汤池都污染了,理应负责汤池的清洗工作。

傅玄野洗过的汤池,必须将水放干,再把池子刷洗干净。

用消毒草药消毒,再刷洗。

然后放入清水,为傅玄野晚上沐浴做准备。

那池子比篮球场还要大,桑言蹲在池边,陷入了沉思。

桑言没emo半分钟,就被肚子咕叽咕叽的叫声,拉回现实。

雷总管说,干不完,今天就别想吃饭了。

桑言舔了舔唇,早知道,刚刚就捡地上的饼充饥了。

刚刚被傅玄野吓傻了,连饿都忘了。

桑言按照雷总管的吩咐,做完一切的活,几乎要累晕过去。

他擦掉额头上的汗。

从宫殿里出来,天已经黑尽了。

桑言赶在雷总管下班前,领了饭牌。

等他去膳房领食物时,已经过了晚膳时间。

膳房里的食物已经发放干净。

桑言坐在膳房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委屈地掉眼泪。

桑言望着天空中,圆圆的月亮。

在心里哀嚎。

傅玄野,你是不是气我,让你等了那么久,故意折磨我的。

桑言泪眼朦胧,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白面馒头。

桑言抬头,便看见一位年老的嬷嬷,她笑起来,脸上全是褶子。

“吃吧,孩子。”

桑言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啃起来。

“谢谢奶奶!”

老嬷嬷只是摸了摸桑言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桑言馒头啃到一半,从房顶上窜下来两个黑影。

抓着桑言的胳膊,就要将人拖走。

桑言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被黑衣人踩碎。

桑言正想呼喊救命,嘴巴便被人捂住。

桑言一口馒头噎在喉咙口,憋得一张脸通红。

“你们想干嘛?”

黑衣人摘下蒙在脸上的面巾。

“少爷,是我们!”

桑言双眼瞪大,居然是明月和明阳。

明月眼含泪珠,抓着桑言的手:

“少爷,您瘦了。”

明阳则在一旁望风:

“长话短说,此处不安全。”

桑言也很激动:

“你们怎么来了?父亲他为难你们了吗?”

明月摇头,抓着桑言的手:

“少爷,咱们救你出去!”

桑言皱起眉头,他挥开明月的手,后退一步:

“我找到了能给我续命的贵人,傅玄野就是。

我回去了,会死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解释

明月和明阳对视一眼。

明月不敢置信道:

“少爷,您在说什么?”

明阳对明月使了一个眼色,那是直接将桑言带走的信号。

桑言本就心生警惕,明月一靠近,他就迅速往后退。

桑言身上没有防身的武器,他没有修为,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明月和明阳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傅玄野的王宫。

身上肯定有些本事。

若是和他们硬来,桑言一定会被带走。

这次离开了这里,他一定不会有机会逃出神族,再来到傅玄野身边。

桑言一边后退,一边压低声音道:

“你们赶紧离开,并且把我刚刚讲的话,转达给父亲。

让他不要担心。”

明月着急,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桑言,桑言猛地一头扎进灌木丛里。

膳房的位置建立在高处,侧面的灌木丛,有个很陡的斜坡。

斜坡下方,便是一个带有荷花池的庭院。

桑言顺着斜坡往下滚,最终停在庭院中央,他这般动静不小。

桑言想把傅玄野的侍卫引出来,明月和明阳身手好,她们一定懂得知难而退,隐藏好自己,然后全身而退。

桑言没想到,周围不仅没有侍卫,连虫蚁鸟兽都没有。

但也不奇怪,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这边的膳房主要为下人提供膳食,地处偏僻。

庭院里虽种着荷花,傅玄野似乎也不经常来,那荷花蔫蔫的,好像快要谢了,应该不曾有人打理。

好在明月她们没有追过来,桑言想着,赶紧找人多的地方待着。

桑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便看见不远处的凉亭里,品茶的傅玄野。

傅玄野的身后站着肖鹰。

桑言终于知道,为何明月他们没有追来了。

桑言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肖鹰附身,似乎在和傅玄野交流着什么。

没一会儿,肖鹰便离开了凉亭。

桑言纠结半晌,错过了最佳离开的时机。

他弯腰,对着傅玄野行礼:

“见过王上。”

傅玄野站起身,朝桑言这边走过来。

“你为何出现在此?”

桑言如实回答:

“我刚刚领完膳食,不小心踩空,从上面跌了下来。

应该没打扰到王上的雅兴吧!”

傅玄野站在离桑言一米远的地方,他背着手,目光落在桑言身后:

“王宫里混进来两只老鼠,你有没有看见?”

桑言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猛地摇头。

傅玄野抿唇一笑:

“你若是告诉孤,那两只老鼠的位置,孤可免去你一半的债务。”

桑言咬紧下唇:

“我真的没看见。”

傅玄野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情绪,他转身,背对着桑言,声音冷咧道:

“退下!”

桑言的心尖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的嗓音有些哽咽:

“是。”

桑言正要离开,他抬头,担忧地看向山坡上,明月和明阳刚刚出现的地方。

一只带着凤凰图腾的金色箭羽,朝这边射过来。

桑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到傅玄野的身后,将人扑倒。

“小心!”

“少爷!”

桑言只觉脚踝一阵刺痛,接着就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桑言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保护着傅玄野的要害,他转头看着箭羽射出的方向。

“快走!不许伤害他。”

桑言用口型催促道。

在箭羽射出来的瞬间,傅玄野的暗卫便追了出去。

傅玄野动了一下,桑言赶紧扯住他的衣角。

神族恨傅玄野入骨,想杀他必定是用剧毒。

短短几秒钟,桑言已经感觉到喉咙口,涌起腥咸的血味。

桑言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弱,但没想到会这么弱。

他紧紧抓着傅玄野的衣角,像抓救命稻草那般,害怕他离开。

桑言急切地解释:“跟我没关系。”

桑言一说话,便呛咳起来。

傅玄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没有离开,也没有抱起桑言。

整个人很陌生。

桑言眼眶酸涩,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嘴角上扬:

“你要好好活着,傅玄野,你要好好的……”

湳沨桑言伸出手,想要再一次抚摸傅玄野的脸。

但他没有做到,手只伸到一半,便滑了下去。

傅玄野脸色惨白,在桑言闭眼的瞬间,他情不自禁抓住了,桑言垂下去的手。

傅玄野不知为何,他的胸口很痛。

比针扎还要痛。

他不想看见面前这个丑陋的人死去,但他找不到理由。

肖鹰带着暗卫回来复命,他捧着一瓶金色的液体,递给傅玄野。

“王上,那两人修为高深,又极擅长隐藏躲避。

属下只拿到一瓶这个,是他们在逃跑时,故意丢下的。”

傅玄野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戾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他脸色阴沉,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桑言。

“那应该是这毒箭的解药。”

肖鹰问道:

“那要救人吗?”

傅玄野冷眸半眯着:

“为什么不救?他不是还欠了许多债没还吗?

把华逸仙叫来,让他研究一下毒和解药。”

傅玄野站起身,他的袖子还被桑言死死拽着。

肖鹰立马上前:

“王上,属下来。”

傅玄野原本一挥手,就能用灵力震开,但他没有那么做。

黑雾将桑言的身子裹住,飘浮在半空中,跟在傅玄野身后,进入了傅玄野寝殿。

傅玄野将人放在床榻上,坐在一旁。

“华逸仙呢?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华逸仙便急匆匆跑进来。

看见床上的人,大吃一惊,快速给桑言诊脉后,脸色大变。

然后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治不了。

傅玄野冷着脸,拿过肖鹰手里的解药,给桑言喂进去。

原本已经快要断气的桑言,瞬间有了生机。

已经变紫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

“滚过来,处理外伤。

要是他的腿恢复不了,孤便打折你一条腿。”

华逸仙点头应“是!”

桑言的脚踝被箭羽刺穿,箭羽上有倒刺,华逸仙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清理伤口处的骨头碎片。

等手术做完,天已经大亮。

华逸仙交代了注意事项,并让开了方子,让药童去熬药。

一整个过程,都在傅玄野的监视下做完,华逸仙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透了。

他离开殿宇,在门口碰见肖鹰。

“肖将军,里面那人是什么来头,咱王上的态度,可不一般。”

肖鹰皱起眉头:

“你不怕王上把你掉在城门上,便非议他吧!”

华逸仙啧一声:

“小气!”

傅玄野的袖子一直被桑言抓着,他坐在床榻边,没有挪动过地方。

桑言似乎是做了噩梦,紧闭的眼睛,不断溢出泪水。

“夫君,傅玄野,师弟,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对不起,师弟,对不起。”

傅玄野的喉咙发紧,他盯着桑言狰狞的脸,眸光阴翳。

金色的灵力钻进桑言的脑子里,试图对他进行搜魂。

修士被搜魂一次,修为折损一半,身体会承受扒皮抽筋之痛。

若是对普通人搜魂,普通人承受不住,丧命是常事。

那迅猛的灵力刚进入桑言的身体,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疼!

傅玄野,你在哪儿?

好疼,我好疼啊啊啊!”

傅玄野立马停止搜魂,他身上的灵力,将桑言紧握的手击落。

傅玄野站起身,离开了寝殿。

傅玄野没有再回来,只肖鹰会早晚来一次,每天监督,药童给桑言喂药。

桑言昏睡了一个星期。

他是被窒息的感觉逼醒的。

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桑言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睁开眼睛,便看见即将给他灌药的药童,还有抱臂守在一旁的肖鹰。

桑言撑着身子坐起来。

“傅,王上呢?”

这里金碧辉煌,显然不是桑言睡过的下人房。

倒是和傅玄野寝殿的装饰差不多,只不过身下躺着的,不是九尾狐做的白玉床。

是普通的檀木床。

肖鹰怒瞪着桑言:

“刺杀王上的,是你们神族的人吧!

你觉得王上会去哪儿,当然是去灭族了。”

桑言惊恐地瞪大眸子,他掀开被子就跑下床,脚上一痛,直接栽倒在地。

“这是你勾引王上的苦肉计?”

肖鹰在背后抓住桑言的短发,往回拉扯。

“没有。”

肖鹰道:

“你觉得,王上如此高的修为,会被那箭羽伤到?”

桑言咬紧牙关。

“带我去见王上。”

“你有什么资格见王上,你以为王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肖鹰松开桑言,站起身,吩咐道:

“把人看好了,若是跑出去了,断头谢罪。”

傅玄野亲自把边界动乱的妖邪肃清,又把自己关进山洞里闭关修炼。

肖鹰站在山洞面前,和傅玄野汇报桑言的情况。

一听到桑言已经醒过来了,傅玄野便立马出关了。

下一秒,傅玄野便出现在桑言所在的宫殿中。

桑言上一秒还在抗拒喝药,看见傅玄野,立马接过药童手里的药碗,咕嘟一口喝干净。

桑言用袖子擦掉嘴角上的药渍。

一双猫儿眼,小心翼翼看着傅玄野: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人。

我没有耍苦肉计,是真的害怕你受伤。

我担心……”

桑言咬着手指甲,指甲盖都咬出血了,也没察觉到。

“我……”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最后一句桑言没说,就像肖鹰说的那般,他已经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第二百一十五章秋猎

“你怎么?”

傅玄野靠近桑言,居高临下盯着桑言,他嗓音低沉。

房间里的侍从都退了出去。

傅玄野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强烈的压迫感,让桑言微微后退。

傅玄野掐住桑言的下巴,眼神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直达心底。

“说话!”

傅玄野的声音微冷,带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桑言喉结动了动:

“我会按摩,能缓解王上的头痛之症。”

傅玄野的头痛,举国上下无人不知。

大家都说是因为那死去的王后,骗了王上,让王上得了心病。

每当临近王后的忌辰,王上便会头痛难忍。

桑言没进问天城,就已经听说了。

要想留在傅玄野身边,必须做个对他有用的人。

桑言在神族看过很多医书,他知道治疗头疼的药方,给傅玄野按摩后,再配些内服药,效果应该不错。

毕竟神族的神医,医术是顶尖级的。

想来傅玄野攻打神族,大概也是因为神医,能治他的头痛吧!

桑言猜想。

傅玄野果然松开了手,坐在床榻边的太师椅里。

桑言见傅玄野没有拒绝,下榻。

他抬起受伤的脚,一蹦一跳来到傅玄野身边。

桑言没站稳,身子失去平衡,朝傅玄野的方向沉沉倒去。

他下意识放下受伤的脚,想稳住身形。

可脚踝受力,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桑言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的身体,在离傅玄野半米远的地方停住。

一双黑雾组成的手掐住桑言的脖子,恶狠狠地眼神瞪着桑言,让桑言脊背发寒。

“别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否则,孤会要了你的命。”

桑言的喉咙被捏住,发不出声音,他眼眶里含着泪珠,费力地点了点头。

傅玄野闭上眼,掐住桑言脖子的黑雾散去。

桑言的身子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

脚踝上包扎好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

持续不断地钝痛,刺激着桑言的神经。

桑言从地上爬起来,绕到傅玄野的身后。

“王上,我要给你按摩了。”

桑言见傅玄野没有反应,才把手指放在傅玄野的太阳穴上,轻缓地打着圈,按揉起来。

没过一会儿,桑言听着傅玄野平静有序的呼吸声,知道他是睡着了。

他只是按摩了一下,并没有用什么药物,傅玄野就能轻易睡着。

桑言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足矣能让他,留在傅玄野的身边了。

准备汇报事务的肖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

他正要开口,桑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压低声音道:

“王上睡着了。”

肖鹰不敢置信,指了指外面。

桑言单只脚站立,已经有些麻木了。

但他也不敢忤逆肖鹰,毕竟肖鹰在这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肖将军。

得罪了他,今后在宫殿里的日子定不会好过。

桑言往外蹦了一步,身子直接往前栽去,发出一声巨响。

肖鹰立即跪在地上,眼神直直盯着地上:

“属下有事汇报!”

桑言:“?”

他只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桑言转头。

傅玄野睁开一双赤红的的竖瞳,目光落在桑言身上。

“打算去哪儿?”

桑言磕巴道:

“去给您那薄毯子。”

傅玄野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站起身,嗓音慵懒且低沉:

“把华逸仙找来,看看伤。”

肖鹰:

“是!”

肖鹰站起身,撇了一眼地上的桑言,转身跟上傅玄野。

傅玄野回到书房,他翻看着面前的奏折。

“什么事?”

肖鹰半跪在地上:

“属下无能,让神族那两名刺客,成功逃回了神族。”

傅玄野摸了摸桌面上,摆放着的九尾狐玉雕。

“你觉得封江如何?”

肖鹰冷汗直冒:

“属下不知王上何意,求王上责罚。”

傅玄野不悦地皱起眉头:

“孤问话,你就答!”

肖鹰顿了顿,道:

“属下觉得,封江和传闻中,那个众星捧月的废物,不太一样。”

傅玄野眼眸里闪过一抹微光:

“怎么不一样?”

“属下曾审问过百宝楼的人,从封江进入到无名城,再到问天城,封江吃了不少苦头,只为寻一位贵人。

封江自小心脏有损,无法和常人一般修炼,因此性格自卑暴戾,经常残害周围伺候的侍从。

他惯用手段,便是划花别人的脸。

他宁可死,也绝对不会顶着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出现在大众面前。

而且……”

肖鹰望着傅玄野,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傅玄野似乎对此事很感兴趣,且很有耐心。

肖鹰道:

“而且,他比任何人,都像公子。”

傅玄野的喉结滚了滚。

他嗓音暗哑: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真的会回来吗?”

傅玄野仿佛自问自答。

肖鹰低头:

“公子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到王上身边,王上只许养好身子,莫要伤神,公子也希望您如此。”

“万一,这一切都是神族的诡计,都是他的伪装。”

傅玄野点了点九尾狐的鼻子。

肖鹰沉默。

这样的事发生的太多了,谁都不敢保证。

毕竟神族为了护住自己的族人,什么事都能做到。

宫殿里静默半晌。

肖鹰开口道:

“王上,如果是欺骗,为何在神族,您奄奄一息时,杀掉您岂不是更加省事。

比起偷神医的药,然后救活您,把您藏在身边,不被神族的人发现。

历经千幸万苦,也要回到您的身边。

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保护您的心,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天晚上,他完全可以和那两名修为高深的人离开。

可他选择了留下。

有没有可能,他害怕您不信,所以才不敢和您相认……”

傅玄野将桌上的摆件拿起来,放在手心摩挲着。

“准备一下,孤打算,下周去秋猎。”

下周便是桑言死去的忌辰,往常问天国不会举行任何庆祝活动。

秋猎也是往后延长一两个月。

肖鹰会心一笑:

“是!”

桑言捧着脚,正打算拆开绷带,看看自己的脚是不是残废了。

侍从们从外面鱼贯而入,扶着桑言回到床榻上。

桑言还有些惊奇不定,华逸仙便出现在床榻边。

他一边给桑言解开绷带,施针止血。

一边絮絮叨叨:

“你又把王上哄睡着了?怎么做到的?是不是用了什么毒?”

桑言如实道:

“只是给他按摩了一下太阳穴!”

华逸仙一脸严肃:

“你这小娃,怎么不实诚。

只要你能告诉我,我就帮你治好脸上的伤,和嗓子。湳沨

好不好?你放心,我绝不会告诉王上。”

桑言皱起眉头:

“真的只是按摩了一下。”

华逸仙撇嘴,帮桑言处理伤口的手,都重了几分。

桑言疼得龇牙咧嘴,他也没有出声。

桑言见华逸仙背着药箱要离开,拉住他的袖子。

华逸仙双眸一亮,坐会榻上。

“怎么,快告诉我吧!”

“我的脚,会残废吗?”

华逸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会,我要是让您残废了,王上会要了我的命。”

说完,华逸仙一甩袖子,离开了。

桑言看向门口的方向,他知道傅玄野就在附近。

因为他的呼吸很顺畅。

看了傅玄野还在怀疑,他目的不纯。

桑言躺在床上,他手上被磨破皮的水泡,长时间没管,已经开始化脓了。

刚刚华逸仙也给他包扎上了。

桑言心里有些酸涩。

他看着天花板,从来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

哪怕这样一辈子战战兢兢地生活着,只要看着傅玄野好好的,就很幸福。

桑言弯唇一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华逸仙每天都来,小心翼翼照顾着桑言的腿。

一个礼拜不到,桑言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想到华逸仙的医术,比之前好了不是一个档次。

桑言走路有些跛脚。

这些天,桑言躺在床上,能听到最多的消息,就是傅玄野要去秋猎。

大家都传,傅玄野疯了,要在王后的忌日秋猎。

是为了杀掉所有冒充王后的人,给王后陪葬。

也许是桑言救过傅玄野,这些天,每天都有各种珍惜宝物送到宫殿里。

桑言为了获取更多的消息,把那些宝物全都送给这些照顾他的侍从。

大家都不再冷眼相待,什么八卦都和桑言分享。

桑言想从这些人嘴里,套出为什么会有人模仿王后重生,他们定的暗号是秘密,为什么会公之于众?

问就是不知道。

大家说,建国初,就已经被散步在各地,就连街边的叫花子和流浪狗都知道。

桑言问是谁散步的?

大家都一问三不知。

桑言越发觉得诡异。

他当初和鹿离交换灵魂后,一定发生了特别大的事故。

可当时的人,除了肖鹰,华逸仙,桑言没见过其他人。

这两个人是傅玄野那边的人,一定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桑言打算等傅玄野秋猎时,离开了王宫,再去找其他线索。

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傅玄野的注意,万一再被扣上一个卧底罪。

桑言十张嘴巴也说不清。

直到秋猎的前一天,雷总管找到桑言。

桑言正在啃卤鸡爪,那是他午膳留下没吃的。

“腿好了吗?”雷总管问。

桑言站起身,在雷总管面前,表演一瘸一拐。

“还没。”

“明日跟着部队,一起去秋猎。”

“?”

桑言的鸡爪掉在地上:

“雷总管,我这样的去秋猎,真心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去捡回来

雷总管根本没有和桑言商量的意思,消息一通知到,人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侍从便把桑言叫起来。

由于桑言脚有伤,雷总管好心给他准备了一辆轿子。

大约走了半天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这里就是桑言专门为傅玄野修建的问天宗,明明已经过了一千五百年,这里还和桑言离开时,一模一样。

平时应该有被很好的养护着。

桑言很想看看当初和傅玄野住过的阁楼。

但他被雷总管安排进侍从的房间里,根本没机会到处乱跑。

在这里休整一日,肖鹰已经提前带着暗卫,圈赶好猎物,供傅玄野猎杀。

早上,所有侍从站成两列,恭送傅玄野去打猎。

傅玄野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麒麟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从众人面前经过。

他穿着紧身墨色骑士装,银色长发用形似九尾狐的玉冠束起来,腰间还坠着一个九尾狐玉雕。

周围也有许多和他差不多的打扮,但都没有傅玄野半分英姿飒爽。

傅玄野的身上有光,他出现在任何地方,其他人都只是陪衬。

在傅玄野的身后,并排走着三个人。

左边的是肖鹰,他的坐骑是一只黑鹰,右边光着膀子的人,骑着一头黑狼,桑言看着有些眼熟。

最中间的人是一袭红衣的女子,她骑着一只白虎,脸围着红纱巾,腰间别着的法器,是降龙鞭。

桑言喜出望外,这不是他送给慕尚欣的法器吗?

慕尚欣,他居然留在了傅玄野身边吗!

桑言看得出了神。

等意识回笼时,傅玄野已经停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

傅玄野低沉的嗓音,十分不悦。

桑言四处张望,见周围的人纷纷跪在地上,只有他一人还站着,呆愣在原地。

桑言喉结动了动:

“没什么!”

他垂下头,正打算和其他人一般跪下。

一个沉重的箭筒扔过来。

雷总管抱着手,阴沉沉地看着桑言:

“王上的箭筒,拿好了。”

桑言赶紧接住,不解地看着傅玄野。

傅玄野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一秒,调转麒麟兽的方向,道:

“出发!”

一声号角声响起,铁蹄溅起尘埃,浩浩荡荡的部队朝深山里冲进去。

桑言抱着箭筒,看向雷总管:

“王上是让我干嘛?”

雷总管下巴指了指桑言身后,有侍从牵过来一匹马。

“还不追王上去,一会儿被罚了,别说没提醒你。”

桑言看着已经远去的红衣女子,翻身爬上马背。

那马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桑言死死抓着缰绳,等到达傅玄野身边时,桑言已经手脚发软,屁股也颠得十分疼。

傅玄野停在原地,似乎在等人。

桑言座下的马儿减缓了脚步,凑到傅玄野身边,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傅玄野的坐骑,麒麟兽。

桑言擦掉额头上的汗珠,震惊地发现,那麒麟兽居然还会回蹭。

两只野兽看起来很亲密。

傅玄野的目光落在桑言身上,桑言以为他是要箭,从箭筒里拔除一只,递给傅玄野。

傅玄野接过箭羽,朝前方随便一射。

便听见一声动物的嘶鸣。

“去捡回来。”

桑言眨巴眼睛,没听明白一般,问:

“什么?”

傅玄野危险地半眯着眼,眼神要杀人一般。

桑言没有坚持半秒钟,便翻身下马,一瘸一拐去草丛里捡猎物。

桑言扒开草丛一看,居然是只毛茸茸的野兔。

那箭羽正刺在它的脚踝上,鲜血流了一地。

桑言皱了皱眉。

傅玄野那般修为高深,为何不去猎杀妖兽,要来击杀这些普通的小动物。

虽然很好吃吧,但是,眼前的兔子也太可爱了。

桑言不由想到,自己不正和这兔子一般,生死只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吗。

桑言捏起兔子的耳朵,正转身往回走,傅玄野的弓上,已经搭上三根箭羽。

离弦的箭,已经朝桑言的方向射过来。

桑言浑身僵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心满是冷汗。

那箭擦着桑言的脸颊,几乎只隔了0.00001个毫米的距离。

身后啪嗒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桑言扭头一看,一条比碗口还粗的巨蛇,落在离他半米远的地面上。

桑言一步蹦起三米高,他惊呼出声:

“蛇啊!有蛇!”

桑言跑回到傅玄野身边,紧紧抓着傅玄野裤腿的衣摆。

桑言很怕蛇,但如果那条蛇是傅玄野,他便不怕。

桑言的潜意识里,喜欢的人,无论变成任何模样,他都会喜欢。

桑言对上傅玄野深邃的眼眸时,才后知后觉松开手。

他对着傅玄野举了举手中的兔子,咧嘴露出一个好看的笑。

“捡,捡回来了。”

桑言生怕傅玄野再让他去捡那条大蛇,他立马翻身上马,把猎物丢给侍从。

“咱们继续去猎更多的猎物吧!”

傅玄野收回目光,朝密林深处前进。

傅玄野再次开弓,连续射中了好几只野鹿。

傅玄野似乎对野鹿有什么深仇大恨,几乎都是一箭爆头。

但有其中一只箭射歪了,只刺中了野鹿的后腿。

那野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傅玄野盯着桑言:

“去把猎物抓回来。”

桑言骑着马,跟着野鹿留下的血迹,一路追去。

那血迹一直延伸到密林外,入眼是一座宫殿,匾额上写着“鹿离峰”,三个大字。

宫殿看着已经破败不堪,风一大就会吹散一般。

但桑言写下这三个字,却被保存得很好。

这里是鹿离向桑言索要的山峰,血迹就消失在台阶尽头,那头鹿似乎跑到了宫殿里面去了。

可这里傅玄野明明布置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结界。

还把此处封为禁地,那鹿绝不可能闯进去。

桑言捡起地上的树枝,往前试探戳了戳。

并没有感受到那层结界。

而且,宫殿的门已经风干,露出一个小缝。

门框上沾有血迹,事实证明,那鹿的确跑进去了。

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杂草丛生,却并没有野鹿的身影。

也感觉不到绞杀符咒的杀意。

桑言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保险起见,他是不会进去的。

桑言后退一步,打算回去复命,就说野鹿掉下山崖,摔死了。

他一转身,以傅玄野为首的大部队,挡住了来时的路。

桑言脸色有些白。

这下好了,什么借口都不管用了。

桑言干巴巴道:

“野鹿消失了。”

雷总管饶过桑言,沿着血迹凑近到宫殿边嗅了嗅,回到傅玄野身边,道:

“回王上,野鹿进入到宫殿里了。”

傅玄野的视线一直落在桑言身上:

“进去,把野鹿抓回来。”

桑言喉结动了动,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雷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

“放肆,大胆刁奴,居然敢忤逆王上!”

桑言咬紧下唇,抬起头,和傅玄野对视。

“您要杀了我吗?”

雷总管还要说话,被傅玄野的威压直接按倒在地上。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聒噪,拖下去。”

雷总管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被暗卫拖了下去。

桑言看着他惊恐万分的表情,脸色又白了几分。

“只是一个废弃的地方,你为何不敢进去?”

桑言吞咽口水,他知道,绞杀符咒没有任何人能破解,只要进去,必死无疑。

但桑言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口,他的身份特殊,如果知道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事,一定会引起傅玄野的怀疑。

那这几天苦心经营的信任,就功亏一篑了。

桑言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看到野鹿朝那个方向跑去了,没有进入宫殿里。”

傅玄野嘴角勾一抹笑,看不出他是开心,还是生气。

桑言补充道:

“我去把野鹿找回来,你们在这儿等我就好。”

说完,桑言嗖一下,钻进密林里。

他走远些,再回去告诉傅玄野,野鹿坠入悬崖了。

桑言往前了一段路程,便看见一抹绯红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加快脚步,追过去,一头大小差不多的野鹿,死在树下。

是谁射中了猎物,没有捡走。

野鹿受伤的部位也在后腿,桑言拔掉箭羽,藏在草堆里。

那箭羽上雕刻着一个“慕”字。

桑言四处张望,没看到人影。

他抱起死去的鹿,快步往回赶。

“王上,我找到野鹿了,找到了。”

肖鹰凑到傅玄野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傅玄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调转麒麟兽的脑袋:

“回程。”

桑言依旧骑着那匹银白色的马儿,跟在傅玄野的身侧。

回到问天宗,桑言先去沐浴了一番,然后躺在床榻上,连晚饭都没吃。

等桑言醒来,华逸仙正坐在他的床边。

桑言吓得往旁边一缩,就对上傅玄野阴沉的眸子。

“别动!你的腿伤复发了。”

桑言撇嘴,心里不满道。

这都是怪谁啊!

华逸仙重新给桑言包扎好,又开了几幅补身体的药,才离开。

傅玄野待在屋子里没有离开。

桑言想坐起来,肩膀被傅玄野按住:

“好好躺着,会在这里修养几日,才会回王宫。”

桑言明显感觉,傅玄野的态度,比之前好太多了。

他是怎么了?

还有,身下的床铺有些软。

桑言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多人间,看起来有些像,和傅玄野一起住过的阁楼。

第二百一十七章我想再听一遍

华逸仙注意到屋内的气氛不对,他快速处理完,光速离去。

傅玄野坐在床榻边,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笑,虽然看起来很柔和,但越柔和的笑,越是恐怖。

而且,桑言能闻到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酒味儿。

傅玄野他喝酒了。

桑言记得,自己明明在侍从的房间里睡着的。

怎么会出现这这阁楼里,桑言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他疼得嘶哈一声。

这绝对不是做梦!

桑言瑟缩地盯着傅玄野。

“王上,我怎么会在这里?”

傅玄野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嗓音低沉,带着些蛊惑人心的慵懒: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桑言喉结动了动:

“我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会知道。”

桑言尴尬一笑。

傅玄野冰凉的手指,抚摸上桑言的脸颊,大拇指停留在桑言的下唇上,带着惩罚意味的揉弄着。

“你在我面前,从来不会撒谎。”

桑言咬紧后槽牙,忍住唇瓣酥麻的感觉。

傅玄野的手指伸进桑言的嘴里,蛮横地掰开桑言的贝齿。

手指捏住桑言的舌头,变换手指揉捏着。

桑言的嘴巴闭不上,也说不出话来。

他眼眶里含着泪珠,模样楚楚可怜,让人升起一股征服欲。

桑言的下颌都酸了,他握住傅玄野的手腕,想要把手从嘴里拿出来。

傅玄野身后长出来数根触手,直接缠住桑言的手腕,往身后绑去。

“还要嘴硬吗?”

傅玄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些燃烧起来的怒火。

桑言吓得张大嘴,让傅玄野尽情尽兴。

但他控制不住,如洪水般涌出来的眼泪。

傅玄野皱起眉头,终于把手指拿开,他揉捏着桑言的耳朵,语气柔和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桑言吸了吸酸楚的鼻子:

“封江。”

傅玄野的嘴角勾着一抹弧度,他的手指往下,像是一条灵巧的蛇,触感冰凉湿滑,让人脊背发寒。

桑言屏住呼吸,颤巍巍地盯着傅玄野:

“王上,您,您喝醉了!”

傅玄野的手指按在桑言的胸口,高大的身躯缓缓靠近,他的眼底带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思恋,有怨恨,有痛苦,还有苦涩……

桑言的手按住傅玄野的肩膀,阻止他靠近。

“王上,您要背叛王后吗?”

傅玄野捉住桑言的手,在唇边吻了吻:

“是吗?明明是王后背叛了我。”

桑言瞪大眸子,盯着那只被傅玄野亲过的手背。

他的天都要塌了。

等傅玄野明天酒一醒,他是不是要把这只手砍下来。

桑言猛地缩回手,身子往后缩了缩。

“王上,您清醒一点!”

傅玄野完全听不见桑言的声音,他似乎把桑言当成了“王后”,就是他自己。

桑言的心酸溜溜的,等傅玄野更加靠近时,桑言一掌劈在傅玄野的后脑勺。

傅玄野的身子沉重倒下,压在桑言的身上。

桑言翻身下床,把傅玄野搬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桑言走出阁楼,打算找侍从来给傅玄野洗漱,顺便送自己回去。

不然明天,等傅玄野酒醒了,那就真的完了。

桑言楼上楼下都找了个遍,没有看到任何侍从。

整个阁楼,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夜静悄悄的,风呼啸刮过,门扉发出吱呀的声音。

桑言站在院子里,顿觉黑暗中,有双眼睛,在望着他。

他脊背发寒,转身一溜烟,跑回到有傅玄野的卧房中。

桑言把门锁上,掀开被子,整个人钻进去,他抱着傅玄野的胳膊,身体瑟瑟发抖。

桑言有些后悔刚刚把傅玄野敲晕。

桑言小幅度晃着傅玄野的手,又推他的腰,傅玄野没有任何反应。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虚无缥缈的笑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老人,又像小孩,又像是女人的嘶吼,还有指甲在墙面上刮蹭的声音。

桑言冷汗直冒,整个人都缩进傅玄野的怀里。

傅玄野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给了桑言力量。

桑言在心里背元素周期表。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紧闭的门窗被风吹开,一股风卷走两人合盖的被子。

一个头发长到,能脱在地上的红衣女鬼,出现在床边。

她没有五官,脸上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

就像一长白纸上,戳了两个洞。

女鬼的手指甲,有筷子那么长,尖端比针还要锐利。

桑言呼吸一滞,险些眼前一黑,直接吓死过去。

虽然怕得要命,但他的身体却下意识护住傅玄野。

桑言整个人趴在傅玄野的胸口处,下唇哆嗦着:

“你,你要干嘛!”

女鬼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美,真美啊!”

桑言听女鬼的笑声,听得牙酸,他被女鬼一掌拍开,摔在十米远的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女鬼飘浮在傅玄野的上空,锋利的指甲,直接刺穿傅玄野的心脏,鲜血如水泵,噗呲一声飞溅出来,把女鬼惨白的脸,染成了深红色。

桑言愣在原地,他的脑子失去思考一般,朝床榻边扑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破音的嘶鸣,桑言连滚带爬,朝傅玄野扑过去。

女鬼拖在地上的头发,死死缠住桑言,他不得动弹半分。

桑言的手指在地板上抠出道道血痕,指甲盖都都脱下来,桑言也感觉不到痛一般。

他嘶吼着:

“滚开滚开滚开!别碰他,不许你碰他!”

桑言喉咙哽住,眼睁睁看着傅玄野的心脏被女鬼挖出来,一口一口吃下去。

“美味,真是太美味了!”

桑言脸上满是鼻涕眼泪:

“傅玄野,你快醒来。

我不和你撒谎,我什么都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告诉你。

求求了,快来个人,”

女鬼的指甲扣向傅玄野的金丹,那金丹闪过一抹金色光芒。

女鬼发出一声哀嚎,瞬间被击杀成碎片。

傅玄野躺在满是鲜血的床榻上,他对着桑言抬起手。

桑言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他手脚发软,使尽全力爬上床,握住傅玄野的手。

“没事的,会没事的,华逸仙能救你,神医一定能救你……”

桑言声音颤抖,他抓着傅玄野的手,抵在额头上:

“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傅玄野的手指动了动,空洞无神的目光,看向摆放在床头的九尾狐玉雕。

傅玄野的手沾满了鲜血,他费力地把那玉雕握在手心。

他轻笑一声:

“没事,这样也好!”

傅玄野把九尾狐的玉雕放在怀里:

“我最爱的人,抛弃了我。

他让我等十五日,我等了一千五百年。

他说他会回来,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傅玄野剧烈咳嗽,嘴里呛咳出一口鲜血。

“无碍,我马上就能去见他了。”

桑言抱着傅玄野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按住傅玄野的伤口,血很快从他指缝中溢出来。

“只要你活下来,他就一定会回来。”

傅玄野扯着嘴角,他盯着桑言,呼吸变得很浅,很慢,身体里的温度也在慢慢流失。

“想听故事。”傅玄野道。

桑言眼前的视线模糊了,声音哽咽的问:

“想听什么?”

傅玄野:

“乞丐和坏人。”

桑言眼眶酸涩:

“为什么想听这个故事?”

“太久没听到,我想再听一遍。”

桑言从头到尾,给傅玄野讲了一遍又一遍。

他抱着傅玄野的脑袋,感受着傅玄野的身体变得冰凉。

桑言翻身下床。

桌案上摆放着傅玄野的问天剑。

桑言走过去,拔出长剑,剑刃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桑言回到床榻上,他附身,一吻落在傅玄野的唇上。

“傅玄野,我们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好了。”

桑言抓紧傅玄野的手,握紧问天剑,剑刃对着自己心脏的方向,用力刺进去。

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桑言下意识闭上眼睛。

那阵白光散去,桑言才缓缓睁开眼。

他处在一辆豪华的车架里,桌面上摆着香味扑鼻的小吃。

他的脑袋,正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靠坐着,正表情严肃地翻开卷轴,透过缝隙,能看见男人结实的胸肌,性感的喉结,线条锋利的下颌,以及那双微微上翘的,淡粉色薄唇。

傅玄野!

桑言的眼角还有湿意,他本能地想要抱住傅玄野。

事实也是如此。

桑言弹簧一般,弹起,跪坐在傅玄野身边,张开双臂,紧紧抱着傅玄野的脑袋。

他在自己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桑言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梦!嘿嘿!

桑言松开傅玄野,伸手去摸傅玄野的胸口。

砰砰砰的心跳声,透过温热的皮肤,传递到桑言的手心。

桑言咬紧下唇,委屈巴巴地盯着傅玄野: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桑言一头扎进傅玄野的怀里,完全不顾两人现在的身份差距。

桑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鼻涕眼泪,全部蹭在傅玄野价值不扉的衣服上。

傅玄野抱着桑言的腰,手轻拍着桑言的后背。

等桑言的理智回笼,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桑言把自己从傅玄野怀里拔出来,看着傅玄野被他弄脏,弄皱的衣服,脸色吓得惨白。

桑言结巴道:

“王上,我怎么会在您的车架里。”

傅玄野饶有兴趣的眼神,盯着桑言。

让为夫等了这般久,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是吧。

“不记得了吗?是你先勾引孤的!

现在想装失忆,撒手不管?”

桑言视线下移,盯着傅玄野的下腹,吞了吞口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