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问,如果姥姥因为你的举动,提前进入失忆、失能状态。你能捐一所医院,就解决掉所有过错,把她治好吗?”
傅哲语滞,确实是自己太着急了:“抱歉,我只是觉得一切太突然,太巧合。”
虞繁不屑地重重哼了一声:“所以,如果她不是你的亲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觉得无所谓,对吗?”
“还有,我请问你,你想的只是许锦是不是你姥姥,会不会是故意做局骗你。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不管她是谁,她都真的是一位七十岁,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
“傅先生,因为自己的质疑,就看低别人。我看你不止书白读,更应该去医院看看脑子。”
“现在,请两位离开我的房间。”
傅哲被怼得哑口无言。年轻的脸涨得通红,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
傅庭瑾刚要伸手搂着她的腰安慰。
虞繁拔开他抬起的胳膊,杏眼圆瞪:“傅总也请便。”
傅庭瑾捏着额头。看得出,她是真生气了。
静静看着她气得起伏的胸脯,鼓起的小嘴。心疼她又要照顾许锦,又要一个人生闷气,一个人消化突发的事情。
只是这会儿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还是给她点时间平息吧。
送走两位傅先生,虞繁就带着许锦回了郊区的家。
待在熟悉的地方,身边是熟悉的人,虞繁和宋惠萍悉心的照顾,让许锦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此刻像个普通的老人,老小孩一样开心地吃着切成小块的水果。
忘了昨晚,忘了傅哲说过的话。
傅庭瑾一直熬到下午,想着虞繁的火气应该下去了。
研究着措辞,给她发消息:
-我替小哲向你和姥姥道歉。
-小哲防御心比较强,并非针对谁。
-去找你,买你爱喝的奶茶?
最后一条没有发出去,他被拉黑了。
虞繁靠在沙发上,翘着脚啃苹果。
已经这么明显,这么多证据可以证明姥姥就是他的亲姥姥,傅哲还是不放心。
男人,全是没有感情只讲需求的生物。
虽然傅庭瑾有点被连累,但是也要沉沉他。谁让他……
虞繁想不出他不对的地方,但就是生他的气。
吃了晚饭,陪姥姥在院子里溜达了会儿。
虞繁继续回房间跟宁霏发牢骚。
宁霏的关注点很特殊:我了个老天,你姥姥是傅庭瑾大堂哥儿子的亲姥姥。那按辈分说,你是傅庭瑾的侄女啊。
虞繁:我姥姥还未必愿意认傅哲那个浑蛋呢。
宁霏:先说说,和小叔上床的感觉怎么样。
虞繁懒得再搭理宁霏。
手机又响,这回是小白:虞小姐,老板在你家附近游荡两个小时了。
虞繁:……
小白:就在你俩上次抱着亲的那个河边。老板如果想不开跳河,虞小姐要负责给我发工资啊。
虞繁:你老板不是那种替别人愧疚的人。
十分钟后,虞繁来到河边。
傅庭瑾高挑的身子形单影只的站在河边的樱花树下,端着电话,遥望河面。
艳粉的花瓣随风散落,有种瑟瑟西风,孤侠落寞的荒凉感。
虞繁缓缓走过去,蹲在河边也默默看着河面。
傅庭瑾偏过头,磁厚的声音倍显轻柔:“好些了吗?”
虞繁没吭声,抱着腿,头埋在胳膊里。
傅庭瑾屈下身,想抱抱她,哄哄她。
虞繁趁他弯腿躬身,突然抱住他的腿弯,用力向前一拽。
傅庭瑾本能地绷住力气,意识到她想摔他解气。立刻又松了力,顺着她的力道,假装被她拽到,后背直挺挺倒在土坡上。
高大健硕的身子砸在地上,嘭一声响。
虞繁吓了一跳。一个练过功夫的大男人,怎么这样不小心,说被绊倒就绊倒。
傅庭瑾抬手揉着脑后:“磕到石头了。”
虞繁慌忙探过身查看,傅庭瑾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死死抱住:“想和我玩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