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那么能叨叨呢?一口一个阿剑的,你要不去他耳边叨叨去吧?”
董树始终挂着的微笑慢慢下垂,眼里闪过戾气。
“一个金丝雀倒是挺大的威风。”
“没给你威风,单纯是看你不爽给你点脸色看。”
段野话音刚落下耳边破风声响起,凭借本能段野身子后仰,一把手术刀从段野皮肤前划过。
即使段野的反应足够快,可手术刀还是在皮肤上割下细细的痕迹,形成一条血线。
段野摸了摸脖颈,最近这些人是和他的脖子有什么仇吗?不是掐他脖子就是要划他脖子的,厉剑还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这人什么意思?
真当他好惹吗?
段野的眼神就仿佛阴翳的毒蛇,毫无一丝温度,黑沉可怕。
像是两头恶狼在对峙,一时间两人再无动作。
骤然段野暴起,看似纤瘦的手臂速度极快,毫不在意尖锐的刀子所带来的伤口直接捏住刀子夺了过来,反刺向董树。
全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可董树的反应也是出奇的快。
最终两把刀全部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两人都毫不退让。
虽然如今两把刀全部抵在地方的脖子上,但是董树的情况明显更惨些,段野在此之前挥出了刀子,直接划破了皮肤,血液顺着流淌下来。
董树脸色更黑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一身野路子,招数根本让人捉摸不透,或者说这人根本不在意疼痛。
只要能达到目的即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恶心透了。
“你不过是个金丝雀,现在伤了我不怕阿剑回来杀了你吗?”
第26章你想试试吗
董树现在只能以此做威胁。
可段野听到后绷直的嘴角咧开,似乎是在憋笑,丝毫不在乎脖子旁随时会划破喉咙的手术刀。
董树脸色难看的看着段野笑了好一会儿,仿佛是个疯子一样。
“你笑什么?”
段野实在是太白了,神情稍微一激动眼尾变红的不像样,衬得那精致的模样都变得病态。
唇角咧的渗人,充满了诡秘。
“你想试试他会杀了谁吗?”
段野故意用气音说话,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疯疯癫癫,不像是正常人。
厉剑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同类,段野同样凉薄的认为人最重利,除了对待段雪之外,段野把所有的利益关系看的清楚。
谁比较重要现在还不一定呢,他这人最喜欢赌。
十几岁岁放弃学业独自走向社会供养妹妹的勇气可不一般啊,如今和谐的大环境里就连独自去爬山去旅游都算是极大的勇气了。
“你什么意思?”
董树眉头紧蹙,显然没懂段野的脑回路,什么叫试试?怎么试?
段野半眯眸子,身子忽然靠前,董树瞳孔猛缩,手虽然下意识躲避偏了一些,可刀还是擦过脖子直直捅进锁骨上方。
如果刀子再长一些甚至可以捅穿段野单薄的身体。
董树瞳孔都在颤抖,手都跟着发抖,几乎是吼出声:“疯子!你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
就在他面前,这疯子竟然主动刺进他的刀里?突然就真不怕死吗!
因为血液的流逝段野的脸色更加苍白,原本艳丽的唇也泛着惨白,可眼里却满是凉薄,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
某些时刻段野享受的不是疼痛,是对方惊恐害怕的神情,那仿佛是他身体的养料,他喜欢打破别人的伪装。
刚刚不是还得意洋洋的冲他嘚瑟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如果说之前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段雪牵制着段野,那现在离开段雪的段野便完全暴露了自己崩碎的情绪。
董树颤抖着松开手臂,他虽然在厉焰社里见过无数的伤口,甚至于天天见自己丑陋的疤痕,但他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
外面一直守着的两个保镖听到里面的吼声连忙敲门。
“怎么了?董先生您没事吧?”
两个保镖只知道里面关着的似乎是嫌疑犯,而且社长还很注重他,董树也是社长的好兄弟,在厉焰社举足轻重。
两人出了任何事他们都能吓死,结果进去就看到两个举足轻重的人都是血糊糊的。
俩保镖:已老实,求放过。
“都别动!”
董树吼道,一贯在厉焰社里对谁都笑的温润的青年如今红着眼,狼狈不堪。
颤着手拿起手机,董树控制不住的几次都没能输正确手机密码。
“喂,你们两个拿着担架过来,把我屋里的箱子也拿来!速度!”
目前来看应该没有扎到段野的血管,董树努力稳住情绪,他可不想背负一条人命。
“你别动,千万别动知道吗”
董树生怕刺激了眼前这个疯子。
明明伤口都已经那么深了,即使没有扎到血管,可皮肉被割开怎么会不痛呢?
可眼前的疯子竟然还能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真是疯了,说不定还真是他杀了老社长,怎么会有那么淡定的人。
这竟然让董树有些熟悉感,就像……就像厉剑给他的感觉一样。
心下一片骇然,可又不得不冷静下来,他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血液,不想成为和厉剑一样的人。
段野的眼神审视着董树五彩斑斓的脸色,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拼命想要伪装成正常人的蠢货。
“你真的很能装啊,就像谎言一样,骗着骗着有时候连自己都信了不是吗?”
因为血液的流逝段野的声音带着虚弱,可字字珠玑,狠狠扎在董树身上。
董树甚至不敢直视段野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看透了,连灵魂都似被看穿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还是少说两句保存一下力气吧。”
董树错开视线,虽然厉焰社的大本营确实不小,但是内部人比较熟悉,而且是有专门的小车,很快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