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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4章

纽约的初夏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季节,气温已经开始回升,但又没有到达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自由女神举起火炬迎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无数带团的导游们都向着挥舞着钱包的游客们张开了自己的双手,街头的华道夫沙拉口感清爽,正适合用于在品尝过纽约牛排之后解腻,但这一切都被这场货真价实的从天而降的危机给打破了。

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已经开始从传送门中涌出,伊诺克的第一反应是向前冲了两步,但没走出多远却突然犹疑地刹住了车。

他心说不对啊,这不就又走上了老路吗?

也怪不得伊诺克迟疑,这次可和之前几次不一样,以前不管他怎么救人都是帮个小忙、解决个小问题,但这一看就是要震惊全世界的大事。

心中的天平上下几次还是没能得出结果,正在犹豫之时,原本一直安分地盘在脖子上的三世用尾巴拍了拍伊诺克的脸。

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暗道自己在这里纠结什么,他还有事情没做。

伊诺克快速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就在短短几分钟内,原本遛狗遛猫、开店推车的路人们迅速从这个宽阔显眼且毫无掩体可供栖身的公园里跑了个精光。

他不禁为这些市民优秀的紧急避险意识感到诧异,但这样显然更好。

伊诺克把自己面前被推倒在地的冰淇淋车扶到了一边,面色凝重地俯身拍了拍费泽的头,“跑起来,我们要回家了。”幸好伊诺克正在进行的活动是遛狗,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想要找到回家的路恐怕还得先去一趟斯塔克大厦。

没办法,路痴的认路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对于伊诺克而言,彼得的家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重要的两个地方之一,而现在另一个地点——街角比萨仍然处于施工之中,那么他应该第一时间赶到的地方就很明显了。

传送门开启的地方在纽约的中心区域——曼哈顿岛,伊诺克却在朝着它的反方向奔跑。

在这场甚至比天灾更加令人出乎意料的袭击下,纽约市内已经基本上乱成了一锅粥,想要逃亡城外的汽车们大多都被各种障碍物堵在了马路上,每个人都使劲地按着喇叭,到处充斥着刺耳的鸣笛声。

半空中的传送门其实并没有大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太阳仍然是那个太阳,依旧光芒万丈普照大地,纽约却不再是那个纽约了。

这种情况下,跑步或者骑自行车是个更加高效的行动选择。伊诺克在强大的身体素质的加持下,跟着费泽很快就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三两下就上了楼,一把猛地拉开了大门,没有用正确方式打开的锁舌上还□□地挂着些许灰白色的墙体碎片。

只是和伊诺克预想中的不同,室内一片安静祥和,只有穿着蜘蛛侠制服的彼得和他这个迫切地像个入室抢劫犯的家伙面面相觑。

彼得显然被如此嚣张的闯空门罪犯给惊住了,浑身戒备地对着门的方向,看见是伊诺克之后才放下了心。他调整了一下刚才匆匆蒙上的头罩,把眼睛挪到了正确的位置。

还没等伊诺克开口问,彼得先像个机关枪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现在好像是外星人入侵梅婶和本叔已经去地下避难所了你也赶紧去吧就在这条街直走第一个路口右拐那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突突突”地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甚至没等回复,他就火速窜到了打开的窗框上,白色的蛛丝从手腕中的蛛丝发射器中弹出粘向了对面的大楼,然后“刷”的一下就没影了。

一起行动了好几次之后,彼得是知道伊诺克的能力的,但他并没有强求后者必须像他一样去救人。

伊诺克顺着现在再一次空了下来的窗框看了出去,火焰燃烧出的几缕黑烟缓缓升上了天空,高楼被撞击后产生的大量碎石坠向了地面,无助的人们成为了猎物,被框住的场景就像是一副以战争为主体的油画,混合着的哭喊声成为了这一幕的背景音乐。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费泽乖巧地蹲坐在身边等待指令,伊诺克把脖子上的三世摘了下来放到了费泽背上,随后摸了摸它俩的头,“去吧,找到梅和本,保护好他们。”

“汪!”“嘤!”

目送着这一狗一狐离开了视线范围内之后,伊诺克拉开空间裂缝,久违地伸手探向了自己的装备,那是一套主体为银白色的盔甲。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着甲了,但他对待它们仍然熟悉的像是老朋友一样。

凭借着习惯性的肌肉记忆,伊诺克转眼间扣上了最后一个搭扣,腰上悬挂着一个银质的手型挂饰,肩上暗红色的披风顺滑地垂落到地。灿烂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打在全副武装的伊诺克的身上像是为他镶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伊诺克短暂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象征着圣光能量开始全速运转的金焰飘摇着出现在了海蓝色的双瞳之中,那个曾经毫无惧色地站立于战场中央的勇者于异世界再度重现。

**

纽约曼哈顿岛。

在人群骚动之中被迫与父母分离了的塞西亚死死地闭着眼睛,在她对面,一个足有塞西亚自己两三倍高而且长相惊人的丑陋的外星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死亡的阴影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这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她边哆嗦边抖着声音吐槽,“早知道这样,我宁愿睡死在酒店里。”

昨天晚上,塞西亚一家还在旅行的上一站——华盛顿。为了赶上今早来纽约的火车,塞西亚在眼睛都困得睁不开的凌晨五点就被从床上拖了起来,所幸卡着最后的时间点上了车。

但是从目睹外星人入侵起,所有的庆幸都成了一种仿佛自己是在主动找死的荒谬感。

塞西亚觉得她的死期大概就是今天了,但她左等右等等了半天,都没等来死亡的剧痛,于是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从这条缝里看到的东西导致塞西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和她之前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的外星人突然大发善心不同,是有一面泛着金光的透明盾牌阻挡了死亡向她靠近。

这面盾牌不受地心引力控制般漂浮在半空中,虽然看似纤薄脆弱,但在敌人武器发射出的光束面前丝毫没有崩塌的迹象。等到光束消散的时候,又趁此机会迅猛地拍晕了外星人才功成身退地离开了。

塞西亚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着这面救命恩盾,目光和它一起回到了一个男人身边。

男人一副中世纪骑士的打扮,银甲红披风,腰间别着佩剑,身边还有另外两面同样的盾牌盘旋着。

如果是其他时候碰见他,塞西亚会认为这要么是个玩角色扮演的,或者就是单纯爱装。但是在现在这种危机时刻,看见这么个人让她油然而生出了一种安全感。

骑士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遥遥问道:“你受伤了吗?”

塞西亚摇摇头,她虽然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但确实没有什么□□上的伤害。

“跟着他们走,不要停留在地面上,去避难所。”骑士指了指塞西亚不远处的警察们,提醒道。

塞西亚在混乱之中不由自主地随着这话行动了起来,和父母汇合之后回过神来才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和他道谢。

**

外星人的传送门开在半空中虽然在第一时间引起了人们的恐慌效应,但对于伊诺克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这和魔王那座张扬的城堡是一个道理,但凡它们位于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等到伊诺克呼哧呼哧赶到现场,恐怕战斗都已经结束老半天了。

有传送门帮助伊诺克进行定位之后,他才能准确地按时到达战场中心。不过当他跑着跑着,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现在的工作地点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

斯塔克大厦前热闹非凡,而且几乎全是熟人。

娜塔莎和巴顿一人持枪一人射箭,正和外星人斗得起劲,史蒂夫手上的星盾一个来回至少就可以制服一个敌人。

伊诺克上前几步靠近,同时操纵着神圣庇佑的三个盾牌围绕着己方几人飞速旋转,创造出了一个安全的区域,任何一个想要跨越界限的外星人都会被高速运动的盾牌创飞。

这也使得原本正处于奋战之中的三人组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援手。

“你?”这是娜塔莎。

“伊诺克,”这是史蒂夫。

两人都有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在场唯一一个只和伊诺克有过一面之缘的巴顿感觉自己好像少看了两集,不然为什么就连队长都好像和这个新来的人很熟的样子。

“现在是什么情况?”伊诺克单刀直入地问。

由不得他客气了,自从再次穿上盔甲全功率运行开始,他就始终能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根流动着圣光的经脉都在向大脑传递着难以负担的信息。

随同而来的还有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酸爽刺痛感,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已经在地上打滚了。就算是伊诺克,现在也完全是在靠圣光支撑着身体的行动,但这和饮鸠止渴没什么区别。

史蒂夫也不废话,他伸手指了指头顶的传送门,“只要它还开放着,源源不断的齐塔瑞人就会从中涌出,我们必须手动把它关闭。”

伊诺克点点头,这些信息他已经推断出来了,不如说推断不出来才比较困难,唯一收获的新信息是这些外星人的种族是齐塔瑞人。和好似缺了根筋的政治素养不同,伊诺克在战场上是个优秀的战士。

“有关闭的方法吗?”伊诺克继续问。

史蒂夫把耳朵上的通讯器摘了下来,递到了伊诺克面前,托尼张扬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举手,兰斯洛特。”

伊诺克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听从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指令,下一秒,他就被提着胳膊飞了起来。

金红涂装的装甲旱地拔葱似的一把把伊诺克带到了斯塔克大厦顶部,紧接着面甲掀开露出了托尼的脸。

之前每次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伊诺克面前几乎都在吃瘪的托尼这回看起来倒是很靠谱,他示意伊诺克看向不远处突兀的仪器。

“要破坏它才能关上虫洞,”托尼解释道。

伊诺克试探性地靠近了几步,被一层透明的护罩挡在了外面,也是,要是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坚持到现在。

“纯能量护罩,没那么容易打破,”托尼无奈的摇了摇头。

伊诺克有个很明显的优点是能打败魔王的关键,那就是他在战斗中非常灵活。这时,他暂且把目光从仪器上移开了,转向了半空中的传送门。

“既然短时间很难关闭,那直接把它堵上呢?”伊诺克问道。

托尼听见这话也不惊奇,显然是早就想过这个可能性,“理论上确实可以,但实际很难找到合适的材料,毕竟它是悬浮在半空中的,甚至没有一个支撑点。”

“我倒是有个想法。”

伊诺克说着暂时忽略了托尼好奇的眼神,把一直别在腰上的纳尔希尔拔了出来,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面上,他需要这把剑带给他的增幅。

随后,伊诺克双手扶着纳尔西尔的剑柄低声开始了咏唱。

低级的技能比如说神圣庇佑,伊诺克是可以瞬发的,但高级的即使是他也需要咏唱几小节的咒文才能释放。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结束,圣骑士高阶技能光明之翼首次在这个世界问世。

托尼惊叹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在他面前忽然间凭空出现了一对长宽都能达到几百米的半透明羽翼,明明是由圣光组成的虚拟投影,但却偏偏给人一种实体化的厚重之感。

这巨大的羽翼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随后在众多情绪不明的目光下缓缓上升,直到稳稳地扣在了传送门之前,仿佛给它加了个盖。

虫洞内还没来得及穿越空间的齐塔瑞人们纷纷被堵了回去,还有个别倒霉蛋穿到一半直接被挤压成了好几段。

齐塔瑞人依然长相狰狞恐怖,但既然隔着一层不能出来,那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狮子老虎,给人的恐惧值大大降低。

只在瞬间,敌方的后备兵力就被伊诺克以一人之力切断了,己方的压力大减,只需要逐一解决已经来到这边的先锋军就行了。

“做得好,”托尼收回了盯着天空的目光,一直藏在他心底的某种紧绷感悄然放松了些,“你能坚持多久?”

“越快解决越好,”伊诺克也很难给出一个具体时间,只能保守着说。

如果是在以前他的全盛时期,那当然是要多久有多久,哪怕直接以光明之翼作为城墙的一部分建城都行。但现在就比较悬了,伊诺克随时有可能在任何时间坚持不住。

时间紧急,托尼朝他点了个头就转身飞走了,赶紧解决这场战斗才是对伊诺克的最大帮助。

光明之翼并不是一个需要释放者进行持续操控的技能,所以伊诺克自己也没有闲着,准备进一步仔细研究一下面前的这个能够打开传送门的仪器。

只是有人似乎并不想他如愿。

伴随着破空声,一架外星飞行器在离伊诺克不远的地方降落,从中走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傲气的墨绿色家伙。

“你就是这群凡人中的法师?”他说。

第25章第25章

闻言,伊诺克摇摇头,算上从前到现在,他和法师这个职业之间的距离不说十万八千里远,那起码也是一百八十度转弯了。

“是吗?”来人笑了一下,“无所谓了,不管什么身份反正终归都是要臣服于我的。”

他朝着伊诺克张开双臂,自我介绍道:“我是洛基,九界之神,你应该为我效力。”

“不好意思,”伊诺克耸耸肩,右手食指在眉心扣了扣,做了个对光明神的祈祷,“你来晚了,我目前还没有换个信仰的计划。”

洛基听见了这拒绝的话也没表现出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活动了一下握着权杖的右手,向伊诺克走来,“这可由不得你。”

伊诺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洛基看起来就像个法师,却要在和他这个圣骑士的战斗中拉近距离,以他的经验来说,这基本上是在找死,但还是警惕地举起了纳尔席尔,以防敌人有后手。

只不过还没有等到短兵相接的时候,这场眼看着要发生的战斗就被突发情况打断了。

斯塔克大厦的边缘不知何时攀爬上来了一个大块头,落地的第一瞬间,就一拳就把刚才还在抒发豪言壮语的洛基给锤飞了出去。

伊诺克没料到这一出,现在是继续举着剑似乎不太好,但就这样放下好像也不太对,陷入了两难之中。

不过同时他也没忘了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突然出现的绿色大家伙,后者虽然背对着伊诺克,但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居然还哼了一声,“浩克不喜欢你。”

伊诺克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何以获得了这明明是初次见面的浩克的讨厌,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班纳喜欢你,”撂下这句话之后,浩克就蓄力往外一蹦,像来时一样突然地离开了这个平台,只给伊诺克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还是没搞明白原因的伊诺克直到战斗结束之后,亲眼目睹了浩克缩水变色成为班纳的全过程才隐隐有些理解。

远在天空母舰上的尼克·弗瑞现在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迷惑之中,他发现除了常年不在地球的外星人雷神,就只剩下自己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伊诺克家伙了,这一条他没有掌握过的情报让这个老间谍头子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战斗中的复仇者联盟成员们不知道弗瑞的心情,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在意。

在没有了后顾之忧后,区区一些杂兵并不是复仇者们的对手,很快几人就再次相聚在了斯塔克大厦的顶部,一同七脸严肃地抬头盯着天空中的巨大虫洞。

即使有着光明之翼的缓冲,虫洞内张牙舞爪试图来到人世间的齐塔瑞人们也仍然显得那么面目可憎,而且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如果不能在伊诺克支撑不住之前找到关上它的方法,那么好不容易结束的血腥战场毫无疑问又将要再次开启。

就在这时,因为冲击而一直晕倒在一边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的中年男人终于挣脱了虚无的黑暗,醒了过来。

“塞尔维格,”索尔首先注意到了自己的朋友,上前扶起了他的上半身。

“塞尔维格博士,”托尼将自己的面甲掀了起来,他看着这个在被控制的状态下一手建立起了开启虫洞的仪器的人,“你有什么办法让这个仪器停止吗?”

塞尔维格显然还和不久前的鹰眼一样,头晕得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但还是点了点头。

面对着众人骤然亮起来的双眼,塞尔维格说的话却仿佛给他们泄了气,“洛基的权杖,”他顿了一下,“洛基的权杖或许可以关闭这个仪器。”

“博士,”头盔在打斗的过程中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的史蒂夫苦笑了一声,“现在要找这个东西恐怕比较困难。”

他说着越过了塞尔维格的头顶,看向了纷乱的纽约,即使不再有齐塔瑞人的袭击,纽约也依旧没有那么快恢复秩序,想要在这样的城市里找到那根特殊的权杖,无疑是大海捞针。

“还有其他的方法吗?”娜塔莎务实地接着问了一句。

“有是有,”塞尔维格有些犹疑,但还是说了出来,“用很大、非常大当量的能量攻击虫洞,应该可以直接抹灭它的存在。”

塞尔维格生怕其他人没有理解,即使额头上的伤口中还有血液汩汩流出都要坚持用双手在空中比划。

“雷电能行吗?”索尔举起了手上的锤子,作为雷神,雷电是他的伙伴。

可惜塞尔维格摇了摇头,“雷电的能量等级还是太小了,这个方法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多的能量,”他连用三个非常表示夸张。

“核弹呢?”托尼想到了这个人类当前威力最大的造物。

“不行,核弹的冲击力虽然强,但它不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还是被否定了。

“那个外星蓝大个究竟上哪去了,”方案被否定之后的托尼暗暗嘀咕,“按理来说他这时候应该早就出现了才对。”

正如塞尔维格所说,第二种方法需要的能量太过巨大,地球上很可能根本没有这种条件,这让本就因为时间紧迫而有些浮躁的众人更加焦灼了。

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本来就是勉强待在这里的浩克猛地站了起来,隆隆的声音从他的胸膛中响起,“浩克去找权杖。”

“我或许有个办法,”几乎扭转了战局的核心人物伊诺克听到这里打断了对话。

“是什么?”托尼回头看去。

连带着这次,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伊诺克说这句话了,每一次后者都能给出打破当前困境的新道路,这让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伊诺克托付了很强的信任。

“我可以提供他所说的巨大能量,但是这样的话会有一个问题,”伊诺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现在仍在兢兢业业地阻挡着贼心不死的齐塔瑞人的巨型半透明羽翼,“我不能同时做到维持这个技能和全力以赴发动攻击。”

他当然有这个自信,虽然自己现在并不是全盛状态,但他体内的圣光总量并没有改变,只是运输的通道有些堵塞而已,如果下定了决心,全力爆发一次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别担心,”托尼长出了一口气,只不过是要战胜一些恶心外星人,比起他之前预想的要好得多了,“我们也不只是来这里春游的。”

其他复仇者们赞同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史蒂夫发出了指令,“斯塔克、索尔,你们两个负责在空中尽量消灭来袭的齐塔瑞人,”然后他朝着娜塔莎和巴顿示意一下,“我们在地面上负责解决剩下的漏网之鱼。”

浩克难得的有了一些团队精神,但史蒂夫实在很难对他下出什么命令,只好说:“浩克,自由活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齐塔瑞人。”

指挥完其他人之后,史蒂夫深深地看向了伊诺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伊诺克朝他肯定地点点头,他没觉得压力太大,多年的勇者生涯中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全部希望汇于一身的境地,而他也从来没让相信他的人失望过。

毕竟,拯救世界,伊诺克是专业的。

**

“OK。”

“开始吧。”

“已经就位。”

“让我们来开始派对吧。”

在通讯器中收到准备完成的消息之后的史蒂夫在另一栋楼远远地朝着伊诺克挥了挥手,示意他计划可以开始了。

伊诺克深吸了一口气,将原本垂吊在他腰间的银质手型挂饰握在了手中。

这个看似普通的装饰品的学名叫做光荣之手,光明神殿的圣骑士们人手一个,他们可以利用它来冲破实力的关隘,达成自己原本达不到的目的,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伊诺克用空着的左手在纳尔席尔的剑刃上拂过,锋利程度完全能够吹毛断发的圣剑在他的掌心划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随后他握紧了拳头悬在光荣之手的正上方,伤口流出的血液也就随之一滴一滴地坠落在了它的手心之中。

但奇怪的是,血液并没有遵从地心引力的规则顺着边缘滑落,而是消失在了银质的光荣之手中。

随着血液被吸收,圣骑士周身的气势似乎也在节节上升,强烈的圣光仿佛冲破了身体的束缚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几乎肉眼可见的闪耀能量墙。

在这个因为索尔举锤吸引雷电而阴云密布的纽约,他就像是落地的太阳。

伊诺克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这已经是他这一生第二次使用这个招数了,调息片刻后终于将难以控制的圣光能量吸收进了体内。

短暂地回到了巅峰时期的伊诺克举起了纳尔席尔,这是他们先前约定的行动正式开始的暗号。

很快,虫洞中的齐塔瑞人就发现一直阻拦着自己的屏障突然消失了,这些智商低下的外星人并不多想,而是顺着捕猎的本能继续向前冲去。

但它们没有料到的是,前方首先等待着他们的是两道堪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防御网。

“皮卡丘,”托尼在将身上的炮弹全部击发的同时还不忘调侃,“这一局明显是我赢了。”

单手攀在避雷针上的索尔也并不服输,一挥雷神之锤招来了更粗的闪电,他本来就是在战争之中长大的,更不会畏惧挑战。

好不容易穿过了炮火和雷电的双重伏击的少量幸存的齐塔瑞人也并不安全,半空中随时会有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冷箭瞄准它们的致命处。

在这一层又一层的阻击下,能够成功到达地面的齐塔瑞人寥寥可数,史蒂夫和娜塔莎都能够轻松将其解决。

伊诺克难得地双手握住了纳尔席尔的剑柄,缓缓将其举起,剑尖指向天空。

在复仇者们的通力合作之下才给伊诺克在齐塔瑞人的攻击中抢出了一个完美的空档,他当然不会放过。

纳尔席尔剑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传奇圣骑士的圣光之力爆发性地向外猛然扩张,浓郁的圣光几乎凝成实质喷涌而出,这柄为了击败一个世界的统治者——魔王“天灾”而铸造的圣剑再一次展露了自己全部的锋芒。

或许是几秒,又或许是几个小时之后,伊诺克的蓄力终于达到了极限,他紧紧地握住这把强大到能够焚山填海的圣剑,然后将它猛的向下挥去。

此刻,恐怕整个美国东海岸的所有人几乎都能看见一道磅礴的白虹横跨天际。

在这样烈度的攻击下,虫洞几乎是在瞬间被冲击的过了载,和这道攻击一起消失了。以伊诺克的这个角度来看,八成里面还没来得及出来的齐塔瑞人们,包括它们的战舰,统统都逃不掉。

“终于结束了,”伊诺克暗叹,随后停止了压榨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圣光。

放弃输出圣光的瞬间他就软了下去,没有能量支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比以往都要强烈的剧痛从各处袭上了伊诺克的大脑,他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之中。

但太阳骑士不愧是太阳骑士,即使是在这样山穷水尽的境地中,伊诺克也依旧保留了最后一丝微弱的体力,他用尽了这丝力量在地上蠕动了两下,把自己成功地挪进了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才放心地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个回到斯塔克大厦顶部的巴顿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这里寂静的可怕,但当他将目光移向了现在还倒在地上的伊诺克的时候,也和其他人一样喉咙里仿佛有什么梗住了似的。

在地上躺成了一滩的圣骑士乍一看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任何人都忽略不了他额前的两缕苍白的发丝。

**

已经改名为复仇者大厦的斯塔克大厦顶楼。

“……我只需要他的身份信息,这样一个强大的超能力者毫无防备地生活在人群之中实在是太危险了,”这已经是尼克·弗瑞语重心长地对着托尼劝说的第十分钟了,但后者完全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在面前的虚拟面板上调整着参数,活像是眼睛里从来没有他这个人。

“你以后会改变主意的,”口水都快说干了的弗瑞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动摇不了面前这个家伙的,索性放了一句狠话之后转身离开。

“慢走不送,”托尼朝着弗瑞走向电梯的背影喊道,同时还随手把自己耳朵里的耳塞取了下来,他刚才不是假装没听见,是确实没听见弗瑞说的那些废话。

等到电梯门关上,托尼头顶的通风管道中发出了几声异响,几秒后鹰眼克林特·巴顿从中钻了出来,他挪开管道出口处的格挡,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我就不问你那么多了,”克林特在托尼开口前先声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你确定不把他招进来吗?”他指向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屏幕,里面一直放映着皇后区的英雄——蜘蛛侠的各种视频。

“还是不了,我们这的问题儿童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拉个真儿童进来,复仇者大厦难道看着就这么像个孤儿院吗?”

“它就是。”

“我猜你说的也没错吧。”

第26章第26章

斯塔克大厦一处特殊病房前。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已经脱下了制服的史蒂夫有些艰难地问道。

他也确实有理由发出这样的疑问。

现在是纽约大战结束后的第一天,除了已经带着洛基回了阿斯加德的索尔,剩下的所有复仇者们都聚在这间特殊病房外,关注着仍然处于昏迷不醒状态中的伊诺克。

而这个特殊病房,怎么说呢,除了因为早有准备而带上了墨镜的托尼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它面前能完全睁开自己的眼睛。

在经过改装之后,这间房间完全可以在世界上最亮的房间大赛中保二争一,如果真的有这种不知所谓的比赛的话。

伊诺克目前躺在房间中央的小床上,他始终紧握的佩剑被放在身边,剑柄还贴心的和主人一起枕在了枕头上。

在他们周围,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围绕着一圈亮度惊人的大灯,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向外发散,哪怕是体质经过了加强的史蒂夫也只能偏过头去暂避锋芒。

为了避免刺激到浩克,班纳干脆闭上了眼睛,只是默默地点头以附和史蒂夫的观点。

携带了装备的托尼大概是这群人里最自如的,他开口捍卫自己的杰作,“当然了。”

这位创始者还有些遗憾似的摇了摇头,“临时赶工果然还是太简陋了,按照我的预想强度应该再提高一些才对。”

闻言,娜塔莎不禁挑起了眉毛,真要那样的话恐怕斯塔克大厦也要成为纽约的一大奇景了,什么永远不落的太阳之类的。

在行动顺利结束之后,因为盔甲的便利而第一个赶到斯塔克大厦顶部的托尼发现了伊诺克倒地的姿势似乎不太对劲,他聪明的脑袋瓜在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伊诺克在制作了圣水之后的反应,于是这间特殊的病房就应运而出。

只是一天、两天,虽然有这个亮瞎眼的房间辅助,伊诺克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克林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就这样一睡不起了。

好在大家最悲观的猜想毕竟没有实现,在结结实实地昏迷了好几天之后,伊诺克终于醒了过来。

**

“你感觉怎么样?”班纳把一杯水递给伊诺克。

虽然后者是顺利地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但仍然不太放心的托尼还是拉着他做了全套检查。

其实也不能说是复仇者联盟的重要成员、超级英雄钢铁侠现在像个鸡妈妈一样操心,任何人在见到伊诺克额前那两缕仿佛耗尽了生命力的苍白发丝恐怕都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挺好的,”伊诺克靠在实验台边用左手接了过来,他这也不是在强撑。

或许是特殊病房的效果比托尼预想中的还要出色,也有可能是几天的昏迷中伊诺克的身体自发地进行了修复,总之在醒来之后,他曾经感受到的那股剧痛已经消弭得无影无踪了。这无疑让伊诺克松了口气,能少遭点罪还是少遭点的好。

“你确定吗?”班纳问。

伊诺克都要被他怀疑的语气说动了,再次上下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之后才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光荣之手虽然是需要燃烧寿命才能使用的道具,但它好就好在不会令使用者陷入某种程度上的虚弱状态,这意味着如果有足够的决心,圣骑士们完全可以连续启动,直到把自己的寿命消耗一空为止。事实上,在提亚与魔界的一线战场上,就有无数圣骑士握着光荣之手一往无前地冲向了注定的死亡。

如果不是因为体内的经脉受创之后难以在短时间内承载大量的圣光,伊诺克甚至都不会失去意识。经过这几天的恢复,之前的那场战争给他留下的后遗症除了自动变色的头发之外,就只剩下一种比较麻烦了。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闲聊,托尼拎着一个长条型的物体走了出来。

伊诺克见状站直了身体,“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我可是托尼·斯塔克,”来人轻哼了一声,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凑近了看才能认出来,那其实是一个手部支架。

伊诺克放下水杯,抓起它尝试着贴合在自己的右臂上,这个设备就是为了弥补他的第二个后遗症而创造的。

他那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多灾多难的右手在为伊诺克支撑了最后一场战斗之后终于罢工了,现在毫无力道地垂在他的身侧,时不时会因为走动而打在肚子上。

好在这只是暂时的,不至于让伊诺克当一辈子独臂大侠。

他有时候会苦中作乐地想,大祭司要是知道了这回事估计会很欣慰,现在自己是不想静养也得静养了。

支架在接触到手臂之后开始一节节地自动附着,很快,这个展现了托尼审美的金红色辅助器械就完美地贴合在了伊诺克的手臂上。

伊诺克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连接在肩膀处的传感器在极短的反应时间内将他的活动意图传递给了支架,于是后者就连带着手臂行动了起来。

旁观这次试用的托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果然人体结构上还是和地球人有轻微的区别。”

伊诺克的身份现在已经不是个秘密了,虽然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被人抓了个正着来看,很可能从来就没有是过。

无论是谁在经历了从内到外的多种检查之后,大概都很难瞒住自己不是地球人的事实,更何况伊诺克从来就没有用心去隐藏。

当时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重新检测一遍吧,机器好像出现了问题,”托尼神色凝重地反复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检查报告,还是没能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只好对伊诺克说道。

“不用了,”伊诺克坦荡地说,“结果不对很正常,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也是外星人?”托尼倒是也很冷静,紧接着问道。

伊诺克本想否认,但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加合适的说法了,他沉吟片刻后只好认下,“算是吧。”

“全宇宙的外星人都奔地球来了吗?”托尼吐槽道,“我看我们迟早得建一个球际外交部。”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对待伊诺克的态度并没有变化。

拆下支架后,托尼一边摸过螺丝刀开始对它进行最后的调整,一边随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一提到这个话题,伊诺克就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越快越好。”

这倒不是有谁要把他赶出纽约,而是伊诺克自己做出的选择,就因为那些倒霉催的现代媒体。

在提亚大陆时,虽然人人都知道有个勇者叫做伊诺克·帕拉丁,但是大多数听过他名号的人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这才给风云人物伊诺克留下了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

到了这个世界就惨了,只要是看过新闻或者是上过社交媒体的人都能人手一张伊诺克的照片,虽然感情倾向完全不一样,但硬是让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过街老鼠的感觉。

伊诺克出门吃三顿饭能被打断五次,走在路上被人围观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最后他终于受不了了,宁愿选择离开纽约,正好陪费泽和三世来一场寻乡之旅,至少等大家把他忘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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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

伊诺克在刚到达这里的第一天,就半点也不令人意外地在这座充满了哥特式风情的城市中迷了路。

不过或许也可以不叫迷路,毕竟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地,只要能找到个暂住的地方就算是胜利。

在离开纽约之前,托尼非常大方地补全了伊诺克的工资,甚至还加发了奖金。这雪中送炭的举动让后者即使是换了一座城市准备重新开始,也可以暂且先坐吃山空一阵子,不至于沦落到立马就要去荒野求生的境地里。

但勉强算是解决了生理需求的伊诺克现在似乎遇到了一些其他的问题。

“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这声突然在伊诺克耳边炸响的大喝充满了经典的意味,毫无疑问来源于一个从事于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抢劫犯的家伙。

和声音一同出现的是触觉,伊诺克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抵上了,但身经百战的他并不像普通人那样被恐惧定在原地,而是下意识地朝着危险来袭的方向转身,这才看见了来人的真面目。

不带偏见的说,出现在伊诺克面前的这个家伙高大魁梧,脸被一个黑色头套给遮了个完全,想必在抢劫犯中也算是个A级货色。

可能是见自己选定的猎物没有反应,这个A级抢劫犯示威性地挥舞了一下右手握着的手枪,“你!没听见吗!把钱交出来!”

这句指向明确的话让伊诺克终于确定了被抢劫的原来是自己,他很有些震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想要抢劫一个残疾人?”

不是他自怨自艾,以伊诺克现在手臂上固定着支架的形象,很明显是和四肢健全的正常人有着一定距离的。

但他也没想到这句只是在无语之下脱口而出的吐槽居然还得到了回复。

“很显然,哥谭的人。”一句略带调侃的机械音从头顶响起,伊诺克抬头看去,一个坐在楼顶,带着大红色头罩的男人顺势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27章第27章

虽然说凄风苦雨没有出现,但是也已经到了天昏地暗的时刻了,街面上懂得哥谭生存守则的普通市民们纷纷赶往自己家中,将夜晚的城市让给□□打手、犯罪分子、被盯上的肥羊……还有义警们。

有些巧合的是,伊诺克现在所处的这个不知名小巷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在今夜算是基本凑齐了这几类人。

堵住了伊诺克的抢劫犯倒也不聋不瞎,立马调转枪口指向了头顶这位新来的不速之客,威胁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但很明显,一把枪不能同时指着两个人,当抢劫犯暂时更换目标的时候,伊诺克就被放生了。

想来经过思考之后,他还是觉得后来出现的这个看打扮不是超英就是超反的家伙比起自己完全能做到手到擒来的残障人士更加危险。

“你难道不知道吗?”戴着大红色头罩的男人完全没有自己正被枪指着的自觉,托着下巴的手仍然撑在屈起的膝盖上,“犯罪巷这一片区域已经归我红头罩管了。”

抢劫犯不假思索地回道:“什么红头罩,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的消息还真是有些落后,是不是被其他人排挤了,”红头罩听见这话也没生气,反倒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抢劫犯感到遗憾。

“闭嘴!”抢劫犯有些色厉内荏地大喊,连在察言观色上没什么天赋的伊诺克都能看出来他这很明显是被说中了的反应。

只不过接下来就有点麻烦了,一般人被说破了心事大不了就是动动嘴,这手上持枪的犯罪分子破防之后可就要开枪了。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伴随着“砰砰砰”的连发枪响,耀眼的枪口焰在夜色中绽放。

可惜,虽然开枪的样子很唬人,但是命中率非常堪忧,首当其冲的红头罩浑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倒是他身下的砖石被打下了不少碎片。

“……十一、十二、十三,”子弹仍在不停发射,红头罩在心中默数。

作为枪械专家,即使和抢劫犯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红头罩也能准确的辨认出他握着的手枪的型号——□□G19,这把在美国人均持有量第一,堪称是美国人民的好朋友的手枪的弹匣固定容量是15发,他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在极速的连射之下,十五发子弹很快被消耗殆尽,但直到手枪发出空响之后,愤怒的抢劫犯才意识到这一点。

“终于,”红头罩不耐烦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一步向前坠落了下来。

通常来说他想要对付坏蛋时不会有这么久的铺垫,一般的普通罪犯也没有那么容易能伤到他,只是现在他必须保护这个在一边呆站着的无辜路人,最好还有路人宠物的安全。

在伊诺克和抢劫犯两人的目光下,红头罩就这么毫无防护措施地速降了下来,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再过一秒就能看见他和地面进行亲密接触了。

以他之前所在的地方距离地面的高度而言,摔下来应该是死不了,但肯定少不得要和伊诺克做一段时间的难兄难弟了。

好在事情的发展并没有这么搞笑,即将接触到地面时,这位实践了无防护蹦极的勇者举起了手中的钩爪枪,钩爪枪中射出的钩索牢牢地攀住了斜对面屋檐上的滴水兽,他就借着这点缓冲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你想干什么?”短暂的愤怒在没有火力的支撑时很快就冷却下来了,现在切切实实地面对着红头罩的抢劫犯惊慌地下意识按了两下扳机,当然不会有效果。

“别紧张,”红头罩捏紧了拳头向他走去,“很快就会结束的。”

但听了这话之后,抢劫犯显然更加害怕了。

随着红头罩一步步靠近,他的气势也开始逐步上升,当这种气势达到顶峰时,明明在体型上还占着优势的抢劫犯一下子就难以承受的崩溃了,转身朝着远离红头罩的方向跑去。

但想逃哪有这么简单,后者两步就追上了这个钱没抢到还想跑的抢劫犯之耻。虽然看身材像是力量型的,但这熊一般的男人居然也颇为灵巧。

借着向前的冲劲,红头罩一把用右臂箍住了抢劫犯的脖子,要害骤然被擒的抢劫犯本能地开始挣扎,前者对此早有预料,并不为之所动,只是再次加大了力道直到怀中的身体软倒在地。

数秒之间,原本耀武扬威的抢劫犯就瘫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令人赏心悦目。

轻松了结了抢劫犯之后,红头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伊诺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道:“你是新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伊诺克满打满算今天才到哥谭,确实是新的不能再新了,但他还是有些疑惑面前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的。

“哥谭人一般不会半夜遛狗,”红头罩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伊诺克的狐朋狗友们,“和狐狸。”

伊诺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沉默了几秒。

其实也不是他非要大晚上出门,毕竟对于伊诺克而言,白天才是最舒服的,眼下这是在是被逼无奈。

但在哥谭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伊诺克会悲伤地意识到,阳光灿烂和哥谭这两个词通常是很难放在一起造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