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家,下次你的运气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了。”说着,打破了寂静的红头罩拿出钩爪枪再次发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到了半空中,他已经在这里耗费太长时间了。
直到红头罩离开,小巷里只剩下失去意识的抢劫犯和己方一人两宠,伊诺克才松开了一直攥紧着的左手,几颗从墙上掰下来的小石子掉在了地上,就算看上去老弱病残里他一个人占了仨,也不至于沦落到被普通人打劫而束手无策的地步。
如果红头罩没有出现,那抢劫犯恐怕就要和这些石头比一比谁更结实了。
就算这个抢劫犯异常神勇,旁边还有费泽和三世虎视眈眈伺机暗算,不过不到最后伊诺克不会用这一招,毕竟他养他们并不是为了放出去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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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方向感基本没有,但凭借着毅力和不走回头路的坚持,伊诺克终于还是避免了露宿街头的结局。
他暂时找了家酒店住下,不过鉴于现在虽然宽裕了一些但还是比较有限的经济状况,他住的自然也就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
要是在纽约,这大概只意味着住宿条件的下降,但是在哥谭,入住这样防盗措施堪忧,安保基本没有的酒店,同时还意味着一些其他的状况。
“汪!”原本安分地趴在床边的费泽再一次朝着门口大叫,伊诺克无奈地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三次,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的第三次了。第一次是盗窃,第二次是抢劫,他真的很好奇这一次又会是什么,难道哥谭人都不睡觉的吗?
门外的人大概是意识到里面的人已经醒了,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撬门的动静还开始无所顾忌似的狂暴起来,原本看上去就不甚结实的木门经过这一晚上的摧残已经开始要摇摇欲坠了。
看来这一次是偷窃不成转而进化成入室抢劫的结合版本,伊诺克抹了一把脸,决定迅速解决,他直接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家伙遭此意外满脸茫然,他撬门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想来是溜门撬锁多年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反应。
[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睡眠被频繁打断的伊诺克就算有再好的脾气也被消耗光了,等到这句话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说英语,不过他也懒得再翻译一遍了,就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今天遇见的第三号抢劫犯。
影响确实不大,三号想方设法要进伊诺克的房间总不是为了和他交流的,在短暂的懵逼之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说出了和前辈们差不多的话,“把钱交出来!”
“不,”伊诺克从嘴里吐出一个简短的单词,然后用右手一拳就把他砸晕了,在烦躁的状态下伊诺克就会变得特别简单粗暴。
还真别说,托尼出品的辅助支架至少在力道控制上和伊诺克原装的区别不大,至少完美地控制住了打晕和打死之间的界限。
解决了三号抢劫犯之后,伊诺克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自己还不知道究竟能持续多久的睡眠。但当他刚回头,就发现一道漆黑的阴影紧贴在自己的窗前。
碰见这活像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一幕,伊诺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至少这道阴影是和三号抢劫犯一起出现的,不至于让他在短时间内再经历一次醒——睡——醒的恐怖轮回。
比三号抢劫犯强的是,阴影并没有破窗而入,而是相当有礼貌地拉开了它,才进入了这间今天晚上访客数目异常丰富的房间。
伊诺克现在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只要别让他在经历了糟糕的一晚之后,第二天还得给酒店赔钱就行。
第28章第28章
“啪。”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个和家徒四壁仅仅只差一张床的距离的房间内一瞬间明亮了起来,伊诺克放下按在开关上的手,转身看向今夜的第四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疑似恐怖游戏npc的阴影的身型在光明中无所遁形,他因此稍稍后退了一些,将自己尽量隐藏在窗帘的影子下。
“你有什么需要吗?”感谢三号抢劫犯贡献出自己用于出气,此刻的伊诺克意识比刚才清醒了不是一点半点,虽然还是没什么好气,但也想起来应该说英语了。
不过他在心里向光明神发誓,如果接下来自己听见的还是“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或者类似的句子,他就把手上的三号抢劫犯·昏迷版,当作武器扔出去。
好在对方没给伊诺克这个机会,也顺便救了三号于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之中。
“把他交给我,”阴影说话了,他的声音在经过了变声器的扭曲之后显得非常嘶哑粗砺,带着些砂石般的颗粒感。
他话里的对象不太明显,但是现在这个房间内除了正在交流的他俩之外的人就只剩下三号了,伊诺克觉得对方想要的应该不会是自己,于是举起手中的身体发问,“他吗?”
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头盔之下,有人看着伊诺克举重若轻的动作皱起了眉毛,然而表现出来的行为却只有微微点了点头。
“没问题,给你。”伊诺克答应的非常爽快,当即就将三号的身体往前一扔,后者借着惯性滚了几圈,正好停在了阴影的脚下。
很难拒绝这个对他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要求,毕竟伊诺克不是什么器官贩子,而且刚好也并不在意这个试图抢劫自己的家伙的死活。
“哦对,”在阴影一把抓起三号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瘦小的身体时,伊诺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这还有其他人,你想要吗?”
还没等前者对这和人贩子交货时没什么区别的台词做出反应,他就自顾自地拉开了因为弹簧已经快合上了的房门,伸手从门外依次拽出了一号盗窃犯和二号抢劫犯,刚才三号就是在这两人身体的旁边选择了撬门,也不知道是瞎还是单纯的傻大胆。
伊诺克慷慨地把他们全都丢到了阴影面前,满脸处理完垃圾的快乐。
这要求对于他而言完全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省得自己去处理的功夫了,不然很可能还要向前台解释为什么只是区区一晚过去,一人入住却变成了四人出。
阴影在一种微妙的情绪中收回了原本扣在掌心的蝙蝠镖,默默地从腰间的万能腰带中掏出一条绳子将身边的三具身体捆了个严实,以便没有三头六臂的他同时进行搬运。
伊诺克减少了麻烦,阴影得到了想要的,房间也没有受到破坏,三赢的结果完美达成了。
目送阴影离开的伊诺克关上了聊胜于无的玻璃窗,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肩膀上的三世摘了下来,准备开始今晚的第四段睡眠。
幸运的是,这一次终于不再有人决定要非法闯入干他一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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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过后,离伊诺克所住的酒店有着相当一段距离的一个山洞里。
已经48个小时没有进入睡眠的提姆·德雷克,AKA红罗宾在盯着蝙蝠电脑的屏幕的同时靠肌肉记忆端起了一边的马克杯,机械性地灌下了他以为是高浓度特质咖啡的液体。
或许在一杯之前的确是,但现在它已经被贴心地更换为了牛奶,而这让提姆更加昏昏欲睡了。
不过即便如此,当蝙蝠车带着气浪的引擎声响起时,他还是恍然惊醒般的猛地坐直了身体。
“B,”提姆提起声音,“情况怎么样?”
哥谭市无数小报的摇钱树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抬腿跨出蝙蝠车蝴蝶式的车门,边走边摘下了自己的头盔。要是伊诺克在这,他会发现这家伙就是那个有点礼貌但不多的第四位闯入者。
“伍德·汉克森已经就范,这个案子结束了,”布鲁斯说着在提姆身边坐下,把电脑键盘拖到了自己面前。
“那就好,”提姆松了口气,“我先睡了……?”
原本已经快要梦会周公了的他在看见布鲁斯的操作时挣扎着又清醒了过来,后者在电脑上调出了纽约大战的资料。
“有什么问题吗?”提姆问,虽然大战时他们来不及赶到现场,但在事后仍然搜集了一份当时的资料用以存档。
布鲁斯若有所思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圈出了一篇新闻报道下的图片,“我刚刚见到他了。”
那张配图的内容是,阳光照耀下的伊诺克正全副武装指挥神圣庇佑凝成的盾牌四处救人,不知道是因为反射还是抓拍的角度有问题,他看起来简直在发光,而且还因此有点过曝。
“这位‘骑士’?”提姆睁大眼睛说出了网络上呼声最高的超英代号,下意识警惕道,“他来哥谭干什么?”
“没有线索,”布鲁斯摇摇头,紧接着为伊诺克建立了一个档案,“所以需要重点关注。”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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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伊诺克就离开了这个他原本准备住上十天半个月的酒店,住在这里固然对钱包很友好,但是对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友好。
如果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个几天,没准他也会赞同世界应该由魔王来统治的那一套了,至少那样他就可以陷入永恒的睡眠之中。
为了避免投入敌人的阵营,伊诺克决定还是别对自己太苛刻为好。
作为一个工业区非常发达的城市,哥谭的天空常年被各种阴霾笼罩,只有在非常少见的日子里,太阳才能穿透重重阻碍,将阳光洒向大地,而今天显然不是那种好时光。
一个上午过去之后,伊诺克已经走得快没脾气了,虽然还不错的记忆力能保证他不走重复的路,但想要仅凭双腿在一天之内丈量这个现代大都市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仍然对于今天该住在何地没有打算的伊诺克靠在了路边的大树上,至少哥谭的绿化做的还不错,他抬头看了一眼大中午的仍旧阴云遍布的天空后,自我安慰了一句。
一阵轻柔的风突然从街道间穿过,树叶被带得沙沙作响,但这本该凉爽宜人的风却吹得伊诺克的心冰凉。以他对这两天对哥谭的短暂体验来看,露宿街头绝不是个好选择,虽然这个行为在哪个城市都不太好,但无疑只有在这里才需要面对车轮战般的街头快打。
这种沮丧的时候就需要一些毛茸茸才能治愈他,伊诺克蹲下抓起费泽的前爪,揉搓起了它的肉垫,有些惆怅地自言自语道:“要是今天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住处,我们还是趁早回纽约吧,我现在觉得顿顿吃食堂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听到这话后,费泽却忽然挣扎起来,伊诺克不明所以地放开了它的手。紧接着,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费泽带着伊诺克在城市里奔跑了起来。
好在这次没让他跑到天黑,费泽边跑边闻效率颇高,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似乎就到达了它的目的地——一栋,呃,只能用身残志坚来形容的六层小楼。
伊诺克隐约觉得这片地区有些眼熟,感觉好像几分钟前路过的就是自己昨晚被第一次打劫的小巷。
想着想着他突然一把捂住了脸,这叫什么话,才来这里两天不到居然就用上了第一次被打劫这样的词了,这座城市比起冒险之城那斯维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不过费泽没留给伊诺克感慨的时间,咬着他的裤腿就往楼梯上跑。
在如此迫切的要求之下,他们一分钟不到就上到了顶层,这时候三世也从它的老位置上跳了下来,朝着右手边房门的方向一钻,就消失了身影。
当场看见大变活狐的伊诺克:?
他连忙凑近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其中的奥秘。
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反正这道门的右下方正好折断了一个角,没有外来力量的情况下还能勉强虚掩着,一旦有冲击力就会被瞬间撞开,再加上门板的颜色和三世一样都是白色,才让伊诺克一时间看错了。
费泽也照葫芦画瓢地同样钻了进去,伊诺克看得明白,它进去之前回头的那一样分明是想让他也跟上。
但是也不是他不想走,只是这里存在了一个问题。
这个……伊诺克为难地看了面前的门两眼,以他的身材想要钻进这个狗洞还是有些困难的。
大概是见他久久没来,三世的头从洞里探了出来,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伊诺克,就是这个动作让他一咬牙推开了门。
伴随着钢制锁闩崩断的声音,伊诺克心说不管这里的主人是谁,对不起了。
大门的推开给屋内带来了一阵流通的空气,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房间内的灰尘伴随着动物的毛发铺天盖地地朝着伊诺克袭来,浑然一副天女散花的架势。
第29章第29章
而伊诺克,虽然在意识到的第一刻就以极快的速度转身,试图躲避这种可怕的生物袭击,但无孔不入的灰尘大军岂是能被这种小招数打败的。
“咳咳咳……”紧接着,令人丝毫也不例外的,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阵咳嗽声。
灰尘们猛烈而突然地入侵了伊诺克的呼吸道,刺激得他不断咳嗽,即使他在光明之下可以不需要进食,但无论如何总还是需要氧气的,这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倒霉又凄惨的状态。
费泽和三世幸运的由于底盘较低而逃过一劫。
鉴于房间里的灰尘总量极其巨大,伊诺克的这阵咳嗽也随之仿佛也没有尽头,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转身逃出这栋楼,而是尽全力开启了神圣庇佑。
感谢这个伊诺克用得最熟练的技能,即使在他陷入了如此困窘的境地里仍然能被释放出来。
圣光像往常那样汇聚成为了三面盾牌出现在伊诺克身边,他在咳嗽之余手指微动,盾牌们就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为了一面盾墙,随后它们在操控下朝着门口的方向猛地一扇。
在强大的风力席卷之下,伊诺克周围的灰尘被一扫而空,总算给他留出了能够自由呼吸的干净空气,他这才放松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率。
要是这个消息传回提亚,伟大的当代勇者没有死于正面战斗也没有死于阴谋暗杀,而是差点栽在了一堆灰尘里,恐怕就连被他封印的魔王都得笑得再爬出来一次。
伊诺克把执着地粘在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和毛发拍去后,弯腰弹了弹费泽和三世的脑门,在经过这一遭袭击之后,他活像是刚从某个阴森的古堡里爬出来,充满了老物件的气息。
“你们还真是,”他考虑了一秒才接着说了下去,[天赋异禀啊。]
最后半句话伊诺克是用大陆语说的,他在自己有限的词汇量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英文单词能够准确描述了。
它们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蹲在原地一脸心虚的样子。
算了,伊诺克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四处观察起这间首次见面就给了他狠狠的一次暴击的屋子来。
“……”他沉默了。
至少这确实是一间屋子,有着四面墙和一个顶,这是伊诺克巡视了一遍这个不大的空间后勉强给出的评价,即使是并不太在乎居住环境的他也很难再说出什么其他优点了。
这里完全就是平平无奇的一间毛坯房,有着朴实无华的水泥地面和洗尽铅华的混凝土墙壁,横平竖直带着一种工业化的标准模式。
想象一下,假如有其他人来访,八成就算想要聊天也只能蹲在墙角;哪怕只有房主自己居住,恐怕能选择的也就只有今天是睡在客厅的地板上还是主卧的地板上了。
至于其他的家居基础功能,例如洗漱或者做饭,不好意思,请外出解决吧。
只不过伊诺克发现了一个小细节,让这间房变得有些特殊。
他在费泽和三世面前举起手中刚从死角里捡出来的毛发,这一小撮毛发中有黑有白,而且质感非常令人熟悉,熟悉得就像今天才摸过。
“这是你们的吧,”伊诺克判断道,“除非在这几分钟内你们突然在我没注意到的地方疯狂掉毛,不然它只能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费泽汪了几声表示赞同,三世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那么只有一个结论了,这里是你们的,”伊诺克顿了一下,还是吐出了最后一个单词,“家?”
费泽带着一些伊诺克终于猜到了的喜悦扑了上来,猛舔他的脸,这让后者连连左支右绌,有点抵抗不了这样的热情。
“好吧好吧,”伊诺克强行按下自己面前的狗脸,“那我们就住在这里。”
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但稀薄的法律常识还是没能让伊诺克产生关于为什么一只狗和一只狐狸能拥有一间房子的疑问。
于是他只是站起身来,“走吧,我们还需要一些东西。”
以伊诺克刚才短暂的检查得出的结果,如果他不想体会一把在室内睡大街的感觉,就得抓紧时间出去采购一趟了。
而在他所有的需求之中,现在排在最前方的是一盏灯,一盏亮度可观的灯。
伊诺克已经悟出来了一个道理。
在哥谭,晴天是少有的,阳光是难得的,因此作为平替,他至少应该得到一些灯光。
作为光明神的中坚信徒,长时间处于不见光的状态虽然不至于让伊诺克衰弱,但是也会令他疲惫,或者用战神殿的家伙们的说法叫做蔫掉,那种感觉还挺难受的。
然而对于一个大路痴来说,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想要准确找到一个足够大的超市也是一个比较困难的挑战。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伊诺克杵在离家最近的一个三叉路口久久没能行动的问题,眼看着天色一步步变黑,他也开始逐渐焦灼起来。
一旦进入黑夜,想必哥谭市的这个犯那个犯们又得开始出来活动了,即使在身体上伤不到伊诺克也要烦死他。
感谢圣光眷顾,就在伊诺克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最高的建筑物的方向走的时候,一个提着购物袋的人正巧从他面前路过。
“稍等,”伊诺克没放过这个机会,喊住了他,“请问离这里最近的超市在哪?”
被叫住的人从外观上来看毫无疑问是个猛男,在发型上有着和伊诺克相似的挑染,只除了他是黑发。
他先是很有哥谭居民素质的警惕地看了过来,但在看见费泽和三世之后不知为何流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不过还是回答了伊诺克的问题,“这条路直走到底,再右转。”
“多谢,”伊诺克朝他点点头,急匆匆地离开了,也因此没有留意到好心路人看着自己的背影就好像在看一个总是重蹈覆辙的倒霉鬼。
在衰了这么久之后,伊诺克终于迎接来了他的一些小幸运,那就是最近的这家超市确实能够买齐他所需要的物品,不用再去探索其他地方了。
这对于现在迫切地需要安稳地休息一晚上的他而言,非常重要。
回到家之后,伊诺克给落地灯换上电池,一按开关,暖黄色的灯光顿时照耀了整个客厅,在灯光的映衬下,就连石灰色的水泥地就显得居家了不少。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向后倒在了刚买的床垫上。
既然无论哪个房间都没有什么装潢可言,伊诺克宁愿就睡在客厅,至少空间比较大。
他在睡前做了个祈祷手势,赞美了一下光明,希望今天别再有什么不速之客突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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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诸番折磨之后,伊诺克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的安宁睡眠,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但这时的杰森·托德,AKA红头罩就不是那么幸福了。
当他在夜巡之后回到自己最喜欢,或许现在应该加上一个前字的安全屋时,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多出了个邻居。他可以发誓,在决定将这里设置成安全屋时,绝对不存在邻居这个物种。
仍然穿着红头罩制服的杰森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上,盯着几重加固过的房门陷入了沉思,仿佛能透过这些阻碍看见远在隔壁的伊诺克一般。
回想起这两天和这位新邻居碰面的频繁次数,原本不以为然的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这个人的真实目的了。
作为一只蝙蝠,既然怀疑,就必然会有所行动。
借着夜色的掩护,杰森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隔壁,也就是伊诺克的窗前向里窥探。
要是伊诺克知道这事,估计会让他别费这么大功夫了,直接从门进来,毕竟那扇经过了伊诺克摧残的房门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防护的作用,是个人就能推开。
在这里,即使主人已经入睡,灯光仍然遍撒室内。
这个新装上的落地灯固然很得伊诺克的喜欢,但也同样非常有利于窗外的偷看者,根本不用夜视仪,肉眼就能一览无余。
只是刚一撇见室内状况,杰森的嘴角就抽了抽,在设置这处安全屋时他并没有对隔壁空屋子的状况太过费心,没想到它到现在的装修仍然还是这么原始。
和隔壁自己的安全屋相比,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神秘的邻居·疑似的敌人·伊诺克就睡在客厅中央的一张软垫上,费泽和三世睡姿豪放地贴在他的身边。除了灯和垫子之外,室内再无其他家具。
杰森横看竖看也不觉得他们除了穷得有点可怜之外,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要是哪里的间谍卧底混到这种地步,还不如早点回家种地呢。
但是如果只是单单用巧合来解释,他又总觉得不太放心。
于是,杰森在窗框上安装了一份监控设备全家桶,这才满意地翻回了隔壁屋子。
在他离开之后,伊诺克躺在床垫上默默地睁开了眼睛,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至少不是想要成为四号抢劫犯。
第30章第30章
清晨,伊诺克不情不愿的在阳光地照射下睁开了眼睛,昨晚等到那位差点成为四号抢劫犯的不明人士离去之后,他才真正进入了睡眠,现在委实是有点困顿。
等等……阳光?
伊诺克猛地坐了起来,彻底清醒了。
不是他的错觉,初夏的哥谭难得的获得了太阳的少许青睐,阳光慷慨地穿过了云层的阻挠洒向人间,给这座通常给人以阴暗潮湿观感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暖意。
而伊诺克现在所住的房子虽然在物质条件上可以说是哪哪都堪忧,但由于层高的原因,采光确实不错,只不过他之前一直没有感受到这个优点的机会。
看起来他今天的运气不错。
这两天同样累得不轻的费泽和三世仍然无知无觉地处于梦境之神的怀抱内,呼吸带出的气流使得它们的毛发微微拂动。伊诺克轻手轻脚地伸了个懒腰,决定趁着这个可贵的好时光出门逛逛。
但他没有料到的是,哪怕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在实现的过程中都会发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
伊诺克看着和自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推开了门的对面邻居,举起手尴尬地挥了挥,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他也不想打这个招呼,但是显然立马关门缩回去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呆站在原地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后者闻声把视线从地面上抬了起来,有些惊奇地说道:“是你?”
这一抬头也让伊诺克看清了他的脸,他惊喜地发现这位邻居就是昨天给自己指路的好心路人,“好巧啊。”
“我叫杰森,你也住在这里吗?”
杰森甚至可以用现在这副浑然天成的陌生神色登上奥斯卡的领奖台,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家伙不久之前还趴在别人的窗框上,但这次碰面其实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呵呵,是啊,我才搬过来,”伊诺克边说边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的角度,争取不让对面的人看见室内的具体情况,他觉得任何人在亲眼目睹之后恐怕都会怀疑他是什么在逃通缉犯,“我是伊诺克。”
“你好,”好在面前的邻居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匆匆点了个头,“我还赶时间去工作,我们有空再聊吧。”
伊诺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和他道别,“我也得去晨跑了。”
**
同一时间,离得不远的一处废弃厂房内。
“真倒霉,”埃德蒙娜靠坐在墙角的阴影里,叹了口气。
好似曾经有人说过对阳光的热爱是藏在每个人的骨子里的,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但十二岁的埃德蒙娜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也是,对于她的工作内容而言,显然是在有着雨水的掩护时更加容易成功。
但即便天气不太适宜,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埃德蒙娜还是在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权当清醒一下之后,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天晴的原因,街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流量很大,埃德蒙娜小心地缩在一个角落里,在心中挑挑拣拣,选择着今天的猎物。
这个不行,看上去太凶神恶煞了,估计是□□,被抓到恐怕小命难保;
这个也不行,一看就穷,别到时候冒着风险辛苦半天纯白忙活。
今天的质量好像不太行啊,埃德蒙娜摇摇头,遗憾地想。但就在她准备换个地方蹲点的时候,有一个人影适时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这个……好像不错,长相不像是帮派分子,而且手臂上还带着支架,八成是受了伤,估计行动不会太方便。
埃德蒙娜看着前方离得不远的家伙,暗暗下定了决心。
几分钟后,明明只是在离家两个街区的范围内瞎晃,试图寻找一个阳光最好的地方晒太阳的伊诺克却好端端地被撞了一下。
“对不起,先生,”撞他的是个小女孩,满脸泫然欲泣,“我不是故意的。”
曾经连石像鬼的冲锋都能硬接的伊诺克自然不会在意这点小碰撞,但在目送她走出十几米之后,对小孩没什么警惕心的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一摸兜,果然,曾经安分地呆在那里的钱包现在神秘消失了。
伊诺克都快给气笑了,继三号抢劫犯之后,四号扒手也就位了。
他对这事无话可说。
现在看来,彼得曾经对哥谭的担心是多么正确,伊诺克感觉自己和这座城市简直八字不合,此刻突然就从心底里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换个地方生活的冲动。
但他总得先把钱包要回来。
“等等!”
就像警匪片里的歹徒一样,埃德蒙娜对这声大喊完全置若罔闻,她撇了撇嘴,心说傻子才会听话。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之后,原本还不紧不慢地装普通的她索性抬腿就跑。
早在第一次来的时候伊诺克就发现了,他所在的这个区应该在哥谭是经济较为落后的,表现出来的就是违章建筑忒多,乱搭乱建令人眼花缭乱,从而给他现在的追击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如果是在直道上比速度,埃德蒙娜早就被抓到了,但是她非常机灵,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和娇小的体型专门满地乱窜。
往往伊诺克刚刚穿过眼前的障碍物,目标就已经消失在了另一处墙根后,他又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大动干戈,一时间竟然有些僵持住了。
要不是遭遇了意外,埃德蒙娜说不定还真能完成这项把伊诺克甩开的壮举。
但是过于关注后方追兵的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前的阻碍,不同于刚才的碰瓷,埃德蒙娜这回可是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紧接着就被冲击力震得后退了两步。
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额头抬眼看去,竟然是曾经因为长相问题而被她排除在目标之外的一号□□。
事实证明,在犯罪巷流浪了好几年都没被抓住,或者死在哪个角落里的埃德蒙娜看人非常精准,远离这家伙绝对是正确的选择。他的外套在肋骨前突兀地隆起了一块,是一把枪的形状,这也是埃德蒙娜刚刚不小心撞上的地方。
“本来这周的数目已经满了的,”□□嘀咕了一句,“就算你倒霉吧。”
如果能选择的话,这种运气埃德蒙娜宁可不要。
但容不得她拒绝,说着,面前这个几乎把坏蛋两个字写在了脸上的家伙一把薅住了埃德蒙娜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一同走进了旁边的车里。
虽然动作灵活,但埃德蒙娜毕竟只是个孩子,而且还因为多年的流浪导致了营养不良,断不可能和这个腰能有三个她粗的□□分子相抗衡。
伊诺克追上来时只来得及看见他们消失在了车门内,他有些疑惑地停住了脚步,心说难道哥谭的扒手之间也会黑吃黑?
就在他因为这事态的转折而愣了一秒的时候,眼前的汽车已经发动起来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又追了上去。
毕竟,无论最后落在了谁手上,他总是要把自己的钱包找回来的。
让伊诺克来说,跟着这辆车比追单个的人要简单一些,毕竟车没法钻狗洞,也不能混在人群里,可能它唯一的优势就是速度更快。
他真得感谢纽约大战的后遗症影响的是一条胳膊而不是一条腿,少了一条胳膊对于伊诺克的生活的影响还算是比较小,要是拄着拐杖出现的话,想要追上前方的车是纯属做梦。
一段时间过后,伊诺克发现自己来到了海边。
哥谭港是全美最大的几个港口之一,每天都有数百艘船来来往往吞吐着数以万计的货物,而他跟踪的那辆车就这么大摇大摆,完全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地开进了停泊在岸边的一艘船内。
伊诺克远远地眺望着这一幕,皱了皱眉,感觉这事好像不太简单,总不能说哥谭地区的扒手业务就这么广泛,还能兼任海盗吧。
就当是为了自己工作数月的积蓄,他决定一探究竟。
受限于目标的所在地,像以前入侵九头蛇分部那样走通风管道或者下水道是不太可能了,幸亏伊诺克水性还不错。他不辞辛苦地绕了大老远,以浑身湿了个透彻为代价,终于成功的从舱底的排水系统进入了船只内部。
比起外界,船舱内的光线非常微弱,但好在并不是完全没有,否则伊诺克将会因为自身发出的微光而成为这里最亮眼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在这个绝对称不上大的空间内,他好像也快要被发现了。
数道脚步声伴随着回音响彻在船舱内,伊诺克出色的听力能辨别出来者身上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下意识环视一圈,肉眼所见没什么能供给他躲避的地方。
没办法了,伊诺克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个发展还不如直接从正门进来,省一套衣服。
声音越来越近,伊诺克压低身体,眼看着马上就要短兵相接,突然从一个隐蔽的拐角里伸出了一只手把他拉了进去。
“安静,”一道压低的声音从身后传进伊诺克耳中,“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数秒后,脚步声从面前这道薄薄的铁门前经过,两方最近时的距离可能只有几十厘米,这些负责巡查的人大概没有想到几步之内正有人蠢蠢欲动,无知无觉地离开了这里。
危机过去之后,伊诺克才回头,在灯光的帮助下能看出这里应该是一个杂货仓,一张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杰森?”伊诺克意外地上下打量了几眼,疑惑地发问,“你在这里工作吗?”他还记得不久前对方说的话。
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点而言,显然在这里工作和合法搭不上边。
“也不算吧,我是,”杰森干咳了两声,“我其实是私家侦探,最近在追查一起人口贩卖的案件,跟着一条线索来到了这。”
伊诺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就可以解释了,其实不是扒手内部黑吃黑,也不是斜杠罪犯,而是摸走了他钱包的四号又栽在了其他人手里。
现在他的疑问是被解答了,但是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同样怀揣着满腹疑心。
“你不是去晨跑吗?”杰森怀疑地看向他,“你选择的晨跑地点还挺别致的。”
“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伊诺克挠了挠头,“简而言之,我最开始其实只是想要回我的钱包。”
**
十分钟之后,货仓的门被悄悄摸摸地推开了,暂时达成了合作协议的杰森和伊诺克一前一后地钻了出来。
杰森本来的计划是分头行动,他们俩一人去关押被劫来的“货物”的地方,另一人则直接去找船长。
但伊诺克相当坦诚地告诉了自己的合作者,在这样地形错综复杂的地方,如果让他一个人出去活动,只会出现一种结果,那就是杰森找完船长回头还得来找他。
为了不让这样的惨剧发生,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一起行动,先去救人。
杰森和伊诺克都是第一次到这里,这意味着没有人对这艘船熟悉,但仗着伊诺克出色的五感,他们总是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巡逻的警卫,居然也成功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间间排查到了关押点。
逐渐靠近之后,舱室内低低的啜泣声为伊诺克指明了方向。
现在,两人面对着一扇加厚过的门陷入了沉思。
不同于杂货仓,这个舱室想来很得主人重视,上面的锁可不像伊诺克家门上那把被他一推就坏的古董货色,强度极高的金属牢牢地固定在锁闩内,拒绝了任何没有钥匙的人的进入。
伊诺克把手按在门上,换了几个位置仍然没有把握能动静不大地打开它,只好摇了摇头;杰森的手在腰间的手枪握把上不断摩挲,最终还是没有拔出来。
他们担心的是同一个问题,不考虑后续影响的话,打开这扇门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不是问题。但如果因此而引来了巡视的警卫,或者更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一边反击一边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得找到钥匙,”杰森沉声道。
伊诺克点头同意,“去找船长吧。”
诚然,在这艘和运奴船没什么区别的船上拥有钥匙的肯定不止一个船长,但与其赌这个概率,还不如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至少后者可能会导致的意外状况也更少。
虽然看上去空间不大,但由于船舱众多,这艘船总体而言并不小,天知道船长在哪里猫着。根据常理,他们决定先去船长室看看。
作为一艘船内不可或缺的一座舱室,船长室通常位于上层空间,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去到那里,杰森和伊诺克需要经过甲板。
好在可能是因为现在还没有正式起航,也有可能是因为需要隐蔽自己的真实目的,甲板上的人并不多,他们靠着精妙的绕圈大法躲过了大部分的船员,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遇见了一次不得不动手的场合。
那时他们正处于从甲板通向船长室的必经之路上,这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真真正正是完全没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但与此同时,似乎想要在这个时间段前往船长室的并不只有杰森和伊诺克。
在听到两个陌生的交谈声靠近时,刚进入走廊的他们迅速靠着手势和眼神交换了作战计划,并在来人出现的第一秒钟就扑了上去。
这两个新来的家伙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己方的地盘上遭遇袭击,霎时间就蒙了两秒,不过作为不法行业的从事者,他们也并不是打酱油的。
伊诺克的对手船员A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摸向了腰间的枪,但这个时候伊诺克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他还来不及拔枪就被一肘撞在了鼻梁上,金属制的支架和鼻间的软骨相撞的结果很不友好,船员A的眼睛条件反射性一酸的同时手也有些脱力。
趁着这个机会,伊诺克撞上去的手顺势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绕到脑后对着脖子狠狠来了一下,船员A应声倒在了地上。
这次遭遇战全程只耗费了十几秒,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一次精准的战术执行。
解决完自己的对手之后的伊诺克将目光转向了同伴,船员B也已经步上了A的后尘失去了意识,声称自己只是个文职类侦探的杰森看来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文弱。
在这次并不困难的战斗之后,杰森和伊诺克继续走上了寻找船长之路。
船长室已经近在眼前,两人贴着舱壁蹭到了门前。
杰森突然举起了手,示意伊诺克停下,然后指向了斜对角的方向。
和底下不同,位于上层空间的舱室的门上都嵌有一块玻璃,外面的人可以透过它看见里面的情况。
杰森这时指的就是这块玻璃,只不过并不是船长室的,而是驾驶室的,以他们现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驾驶室内露出的一个脑袋。
“就是他,”杰森小声说,他在决定潜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调查了这艘船的通行许可证,也记住了它的拥有者的长相。
两人蹲在门口观察了一分钟,确定了驾驶室里确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没什么说的了,直接当场拿下。
驾驶室不是为了关押而存在的,当然也就没有上锁,这使得伊诺克和杰森相当轻松地就走了进去。
“你,”原本还靠在桌前研究航线的船长看见他俩之后简直是大惊失色,“你们是什么人?!”
“是正义的好人,”伊诺克回答了他,顺便反手锁上了驾驶室的门。
杰森倒是不可置否,只是边走向船长,边双手交叉在空中活动了一下,提拳就上。
作为一个船长,他虽然算不上是脑满肠肥,但战斗力也比较低下,被杰森打得是抱头鼠串。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船长打是打不过了,想逃的话,门口还杵着门神似的伊诺克,也全无半点机会。
他现在真有种跳海的冲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要钱吗?想要人吗?倒是说啊!”船长在被殴打之余,非常痛苦地大喊道。就算是刑讯逼供也得先提出问题吧,面前的家伙怎么话也不说俩眼一闭就是打啊。
“我提示你一下,”杰森说,殴打船长这样的小运动甚至够不上让他呼吸急促的边,“你现在做的生意似乎是不太合法的吧。”
“都是黑面具逼我的,他才是主谋,我只是听令行事,”心理防线早已崩溃的船长立马说道,“船上都是他的人,我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放过我吧,他们根本不会听我的命令的,”船长恳求道。
“钥匙呢?”还在门前戳着的伊诺克插嘴问了一句。
“是牢房的钥匙吧,”在性命的威胁下船长的脑子转的飞快,哆哆嗦嗦地指向自己胸前的内袋,“在这在这,我现在就拿。”
为此杰森短暂地停下了手,但船长掏出来的却是一把精巧的小手枪,“去死吧——”
只可惜,这绝望的尝试并没有建功,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飞来的一本航海地图砸偏了手。
杰森回头看了一眼,伊诺克正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谢了,”杰森说。
[圣光照耀人间,咳,]伊诺克连忙打断不由自主又溜出了口的话,找补道,“不用谢。”
经过这一次之后,船长再也没能找到还手的机会,直到把自己肚子里最后一点货倒完,才荣获了被在地板上磕晕的待遇。
伊诺克手上握着这把来之不易的钥匙,向杰森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他们俩的计划非常简陋,基本上就是一个人负责牵制注意力,另一个人就趁机把被抓的“货物”们放出去。
一开始,两人都争当诱饵,因为显然这个角色是计划中更加危险的,但后来杰森用“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是来找钱包的吗,去吧”为理由压制住了伊诺克的反对。
计划正式开始前,杰森不放心地对伊诺克交代道:“回去的路线是先下甲板,然后在第一个路口右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伊诺克简直哭笑不得,只是原路返回而已,他不至于这点都做不到,“你才是,注意别死了。”